凡煙小說

第24章 她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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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鬼舞辻無慘的“為她考慮”只不過心血來潮,八百比丘尼的“太高興了”也沒幾分真實性可言。

但八百比丘尼對孩子們的耐心卻比對鬼舞辻無慘露出的任何一個笑都要來得真實。

累親手做給伊之助的風箏,兩個孩子都心心念念了許久要放起來,甚至當初趁夜離開奈良之時,伊之助也沒有忘記要帶上哥哥給他做的風箏。

只不過苦於累無法在陽光下行走而被一直擱置,直到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陰天。

雖然沒有陽光洩露下來,但八百比丘尼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在孩子們拉著她的衣袖撒嬌著要出門的時候,鬼舞辻無慘卻忽然開口道:“既然這麽想出去玩,就帶他們一起出去吧。”

聞言八百比丘尼擡起臉看著他,像是隨口一問:“今日不用工作嗎?”

“工作可以先放一放。”

鬼舞辻無慘吩咐傭人去把風箏取來,面上掛著笑意:“畢竟也難得有機會可以帶你們一起出去。”

八百比丘尼只當他又心血來潮想體驗一下這種過家家的游戲,她素來很配合鬼舞辻無慘的任性,便上樓換了身衣服,順便拿了好幾把傘。

事實上,如果是太過熾熱的陽光,就算打了傘也沒什麽作用,八百比丘尼也只是盡自己能想到的力而已。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看到她的舉動,鬼舞辻無慘臉上的笑意竟更甚了幾分,甚至連兩個孩子也發現了他的好心情。

累眨著眼睛看著他,發現了這一情況卻沒有開口詢問什麽。

伊之助卻直接拉了拉他的衣擺:“爸爸很高興嗎?”

和沈默少言的累不同,伊之助本就是活潑開朗的性格,再加上近些時日以來鬼舞辻無慘兢兢業業地扮演著好父親的形象,更是拉近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伊之助不高興嗎?”

鬼舞辻無慘拉住了伊之助伸過來的手,就像是真正的父子一般,在等待母親下樓的時候談些小秘密。

——是要瞞著母親的小秘密。

伊之助看著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累,後者歪了歪腦袋回應著他投來的視線。

於是伊之助也笑了起來,點了點頭說:“很高興哦。”

對於一個孩子來說,能夠和父母兄長一起出門游玩,怎麽會不高興呢?

這樣的高興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一路上伊之助都顯得十分雀躍,等到了他們的目的地之後,伊之助便更加興奮地拉著累跑到草坪上去了。

大抵是因為天氣陰暗,一副隨時都有可能要下雨的樣子,所以公園裏的人不多,只有三三兩兩的年輕人偶爾走過。

兩個孩子都是頭一次放風箏,自然沒有什麽經驗,折騰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讓風箏飛起來,卻也沒有放棄,仍是在那裏摸索著方法。

八百比丘尼找了條長椅坐下,站在她身邊的鬼舞辻無慘瞥了眼她的舉動:“不去幫忙嗎?”

聞言八百比丘尼搖頭:“也不是什麽一定要我幫忙才能做到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更好些。”

她擡起臉看著站在她面前的鬼舞辻無慘,無聲地笑了:“更何況……我也沒有玩過這種東西。”

這句話忽然就讓鬼舞辻無慘也楞住了。

他年幼時和累一樣,整日只能坐在無風無陽的房間裏,隔著禦簾連外面的景色都看不到幾分,更不要說像普通人一樣又跑又跳。

但八百比丘尼說出來的話卻讓他有些意外。

如果鬼舞辻無慘再坦率些或是再善解人意些,這時候其實應該帶著她一起加入到這樣的游戲之中,但他顯然並不是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產生這種想法的存在。

鬼舞辻無慘很難設身處地地為他人考慮些什麽,這也間接導致了他性格中冷漠和殘忍的部分格外膨脹,八百比丘尼了解他本身的同時,也很容易就能看出他的意圖。

他大抵是想安慰一下她的,但自己又沒有這種意識,鬼舞辻無慘其實也可以做出更加溫柔體貼的舉動,但那些舉動都不是出自他的真心。

當他真心實意地想要為別人做些什麽或是考慮些什麽的時候,反而會顯得格外笨拙又愚鈍。

但他本人卻恐怕永遠也意識不到這些。

所以鬼舞辻無慘只是在八百比丘尼身邊坐了下來,和她一起看著不遠處的草地上,逐漸摸索出技巧,開始將風箏放起來了的孩子們。

累和伊之助玩得很開心,那邊的活躍和熱鬧也同他們這邊的安靜沈默形成了對比,像是要找出什麽話題一般,鬼舞辻無慘忽然開口道:“就這樣維持下去不好嗎?”

八百比丘尼在下一秒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鬼舞辻無慘又要提及【讓伊之助變成鬼】這一話題了。

其實很久之前他也曾給過八百比丘尼自己的血,但或許是人魚肉帶來的作用更加明顯,所以即便鬼舞辻無慘將自己的血滴入了她的傷口之中,八百比丘尼也沒有變成和他一樣的“鬼”。

在她的身體裏占據著絕對優勢的,是鬼舞辻無慘永遠也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同樣用八百比丘尼的血做過實驗,只可惜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結果,嘗試了許多次之後鬼舞辻無慘才明白——這份完美無缺的永恒,是只屬於【八百比丘尼】這一特定對象的神眷。

然而沒有人會比八百比丘尼更加厭倦這份神眷般的永恒。

於是她開口道:“只要你願意,自然什麽都能維持下去。”

這種含糊不清的話一貫不在鬼舞辻無慘的接受列表裏,也不知道她這種說話方式究竟是如何形成的,無慘正想說些什麽,卻又因她的動作而陷入了沈默。

故作糊塗是沒用的,鬼舞辻無慘想要這樣告訴她,但在他繼續說明什麽之前,八百比丘尼往他的身邊靠攏了些。

她將腦袋放在鬼舞辻無慘的肩頭,輕輕地對他說:“我覺得有些冷。”

跨度極大的話題忽然插/入了緊張的氣氛之中,適時地緩和了有可能出現的沖突。

與鬼舞辻無慘不同,八百比丘尼能夠感受到的一切都更近於人類,所以說自己冷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聽到這話的鬼舞辻無慘垂下眸子看向她,沈默了幾秒之後,他伸手脫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雖然鬼舞辻無慘板著一張臉什麽話也沒有說,但八百比丘尼卻笑了,那張本就精致昳麗的面容更是在他面前展現得淋漓盡致。

她將下巴抵在鬼舞辻無慘的肩頭,看著他的側臉對他說:“你看,只要你願意,就沒什麽維持不下去的。”

這樣的話語令鬼舞辻無慘的思緒陷入了奇怪的迷宮,一方面他似乎只是想借由所謂的“家庭”來掩飾自己非人的身份,可另一方面,他似乎也對這樣的假象認真起來了。

最明顯的就是他最近幾年的變化。

鬼舞辻無慘並不是一個會克制自己想法的人,少有能讓他詢問一下意見的人也只是八百比丘尼,雖然大多時候他也不怎麽聽她的意見,但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至少也有那麽幾句是真的會被鬼舞辻無慘聽進去的。

比如他對伊之助的“寬容”,再比如他對八百比丘尼的“偏愛”。

而且,當她主動靠近他,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他身側的時候,鬼舞辻無慘不會拒絕。

八百比丘尼是他唯一不會拒絕接觸的對象。

這與鬼舞辻無慘一貫的風格並不符合,但八百比丘尼在他的身邊待了太長的時間,以至於鬼舞辻無慘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也習慣了她時不時的靠近。

哪怕就這樣安靜地坐著,坐在她的身邊,也不會令他心生厭煩。

今日的天氣很給面子地沒能讓他們用上帶出來的雨傘,累和伊之助玩得很盡興,鬼舞辻無慘也難得有幾次出門時和回去後心情都不差的時候。

這也間接導致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下意識過著節制的生活。

因為不願意一身血腥味回家,但又不想長時間不回去,所以無論是進食還是狩獵,鬼舞辻無慘都收斂了很多。

直到這樣的日子維持了一兩年,鬼舞辻無慘才忽然醒悟過來,自己究竟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

八百比丘尼對他的行為早已習以為常,她更不在意鬼舞辻無慘究竟在做些什麽,累又與他一樣是鬼,唯一需要註意的,只有伊之助。

那只要把伊之助也變成鬼,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鬼舞辻無慘從未放棄過這一念頭。

之前八百比丘尼一直在拖延時間,鬼舞辻無慘其實也有所察覺,他只是在當時勉為其難答應了她的請求,卻沒有說過以後也一定不會再提起此事。

但在提及這件事情之前,鬼舞辻無慘決定先提醒一下八百比丘尼。

【鬼舞辻無慘並非是什麽真正溫順和善的存在。】

他回來時滿身的血腥味濃郁得令八百比丘尼都皺起了眉頭,好在伊之助和累被送去童磨的寺廟暫住,還要過上幾天才會回來。

雖然心血來潮想提醒一下她,但鬼舞辻無慘還是挑好了合適的時機。

看著眼前的惡鬼,八百比丘尼淡淡地開口:“你又去做什麽了?”

鬼舞辻無慘正是知曉了伊之助不在家,所以才敢這樣回來,他解開自己的披風扣子,露出裏面血跡斑駁的馬甲和襯衫。

鬼舞辻無慘漫不經心地開口:“只是去做了些很普通的事情,怎麽,只是有些時候沒見到,就又習慣不了了嗎。”

對他來說這種事情其實才是日常,在人類面前偽裝出來的模樣,終究也只是偽裝。

人類的生命對鬼舞辻無慘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能為了八百比丘尼【想讓伊之助過普通人的生活】這一請求而做出退讓,已經十分難得了。

想讓他真的改變什麽完全是癡人說夢。

但在鬼舞辻無慘帶著滿身血腥味撫摸著她的臉,想要親吻她的時候,她神色平淡地別過了臉。

作者有話要說: 聊著聊著聊進被窩,吵著吵著也吵進被窩,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

掀開被子拍一拍.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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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我的人間之屑未婚夫們 by棲瀧

作為審神者的我因為體質特殊所以總在各種時間點反覆橫跳,本來以為也只是有點危險的小游戲,但在我某次突然跳進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身體裏,才發現事情好像變得不太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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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未婚夫是個體弱多病的柔弱美人,就是那種走兩步就要喘氣、吹吹風就要咳血、怎麽病弱怎麽來的那一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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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體死掉所以被迫跳躍回本丸的我當場懵逼:草啊,再讓我見到這個屑我一定掰開他腦殼!

但在那之後,我卻像是陷入了某種詛咒一般,每次跳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都要經歷一次被不同款人間之屑未婚夫迫害的人生。

我:靚仔落淚,jpg

*是歡脫沙雕文,目前未婚夫一號無慘,二號奈落,三號可能是陀思(別問我為什麽陀思也是人間之屑,問就是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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