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對她沒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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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定柔正在由沈青整妝。

突然腦海中混沌出聲:“皇後娘娘,你的功德力突然漲了很多。”

姜定柔微微一楞:“花神賽我沒有特別做什麽,怎麽會漲功德力?”

混沌沈吟:“也許是楚錦娘遇到了她兒子了。”

姜定柔更加詫異:“怎麽會這麽快?我原本的打算是等花神賽後再讓他們母子相認。因為現在時機不太好。”

混沌嘆了口氣:“命數的改變就在一瞬間。自從你開始查<知天錄>,楚錦娘就能和她兒子有機會相見。再加上楚錦娘是你的師父,一定會來看你跳驚鴻舞的。”

姜定柔暗自點了點頭。

有時候人的命數改變就在一念之間。這種因果玄之又玄,實在是說不清楚。

不過她功德力漲了是好事。證明她做對了事,還得到了好處。

“呀,小野……小姐姐真美。”

清脆的童音突然在廂房中響起。姜定柔看去,只見小金童帶著荊楚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剛才二選金童就從廂房裏消失,不知去做了什麽。

姜定柔自然是不擔心他。現在看來,小金童是去找靳楚。

至於司徒邪月……姜定柔看了看靳楚明顯淡然的臉色,心中知道司徒邪月也許是跑了,也許是和他們達成什麽協定,不然不可能兩人這麽快分出勝負來。

小金童走到姜定柔跟前,仔仔細細打量沈青為她上的妝。

他嘟著小臉,連連稱讚:“好看!好看!小姐姐真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沈青一邊給姜定柔細細畫上妝容,一邊調笑:“你這個孩子才見過幾個女人?小家夥口氣那麽大。”

小金童笑嘻嘻:“我自然是見過天下間所有有名的美人才這麽說。小姐姐美得很呢。不算上那兩位成名已久的美人外,小姐姐算是天下第一美了。”

他說完求附和似地看向身後的靳楚:“靳楚,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小姐姐是不是天下第一美人?”

可惜靳楚壓根不理他,只是眼觀鼻鼻觀心。

小金童無趣收回目光,繼續不錯眼看著姜定柔。

他滿意看向沈青:“你給小姐姐畫的妝也好看。我還以為小姐姐就這麽穿著紀威安送的寒酸舞衣就上臺了。看來這種女人的東西居然還有化腐朽為神奇的用處。吶,這個賞你了!”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隨手丟給沈青。

沈青接住,但一轉手給了穎兒。她對小金童笑:“你這個孩子怎麽那麽逗。給我的莫不是糖果兒蜜餞兒什麽的。穎兒,你快吃了吧。萬一放久了招來螞蟻可不行。”

穎兒答應一聲打開香囊。等她看清楚手中的東西時,不由驚呼:“是金豆豆。”

沈青回頭頓時楞了下。

小金童滿不在乎爬上椅子,晃動著兩只小短腿。他拿了糕點,一邊吃一邊笑嘻嘻:“是啊,金豆豆,你能吃下去多少我就給你多少。要不要試試?”

沈青古怪看著小金童。直到此時她才覺得這長得像是金燦燦糯米團子的小男孩竟然這麽古怪。

一直不吭聲的姜定柔忽然走到小金童跟前奪下他手中的糕點。

“讓你頑皮!我娘送表姨子的金豆你居然敢拿出來玩。也不怕吃到肚子裏……”

她叱責完,瞪著一旁默不作聲的靳楚:“你也不管管你家的小公子,讓他吃那麽多甜的,不怕甜掉牙。”

她說著把糕點碟子都收到了旁邊,虎著臉:“再胡說八道就不許吃了!靳楚,你得看著他。”

小金童楞楞看著空落落的手,再看看半真半假訓斥自己的姜定柔。

小金童臉上神色變幻,不過很快他就擺著胖手:“我要吃,要吃……”

沈青看著兩人,心中那點古怪消失。她笑:“小孩子嘛,喜歡吃甜的正常。讓他吃吧。”

她說著愛憐地把糕點碟子放在了小金童面前:“吃吧。別吃太多就行。”

小金童堆出笑,奶聲奶氣:“謝謝沈姐姐。”

姜定柔暗自瞪了他一眼,腦中混沌忍不住插話:“這金童尊使太古怪了。還好剛才沒穿幫。”

姜定柔看著假裝天真無邪的小金童,只覺得腦仁抽痛起來。她剛才是為了沈青的小命著想才去做戲。

不然的話沈青如果懷疑小金童的身份,以這金童尊使的戾氣,沈青說不定性命難保。

此時一道目光落在擰眉沈思的姜定柔身上,是靳楚。

他目光一閃而過,十分覆雜。

……

燈火通明,照得猶如白晝。整個淮南城成了一座不夜城。

三年一度的花神賽進入了三選比賽。經過前兩次篩選,能留下來的都是萬中選一的閨秀美人。

歌舞聲起,第一個是趙如玉。

玉帶輕飄,佳人款款到了眾人跟前。趙如玉身穿一件大紅裙子,紅烈似火。紅的舞衣越發襯得她肌膚如雪,臉若玉盤。

近水樓四周的百姓們歡呼起來。臺上的趙如玉隨著舞曲翩翩起舞……

……

錦榮堂這個時候空蕩蕩的,就算是賭得再兇的賭徒都放下手中的籌碼一窩蜂跑去看花神賽了。

不過賭徒到哪兒都是賭。在近水樓的對面茶樓,錦榮堂把盤子搬到了那兒。這樣下註的人既可以看到對面的花神賽,又可以再隨著心意下註。

經過一天的熱熱鬧鬧,該篩選的人選已經篩選剩下五位。

第一位,謝府謝飛燕。

第二位,趙府趙如玉。

第三位,陳府陳楚月。

第四位,淮南王府陳悅月。

第五位,隋府姜定柔。

這五位的名字寫得鬥大,底下密密麻麻寫滿了賭徒們的押註。幾乎每隔一刻鐘都有押註的名單被寫上。

而對面近水樓的風吹草動都第一時間送到茶樓中,無時無刻影響著賠率的大小。

曾經一度因為淮南王陳獻的到來,陳悅月的賠率最低,甚至到了買一倒賠的地步。可後來漸漸局勢明朗。

目前呼聲最高的是謝飛燕、陳悅月,趙如玉和陳楚月則後續乏力。

這盤子中最迷的是第五位姜定柔。她一度賠率最高,可當隋老爺子到來,外加她二選莫名其妙得了個甲等,賠率忽上忽下,最是驚險刺激。

很多有經驗的賭徒紛紛註意到了這點。

“這隋家的表小姐還真的是奇怪。從最後一名一直殺到了前五。這是要逆襲之兆啊。”

“逆襲個鬼。要不是她是京城北國公府的大小姐你以為她還能到第三輪嗎?”

“可是你看她一選甲等,二選還甲等。她外祖家又來人鎮場子了。這可是隋老爺子,不是隨隨便便的別人。”

“我還是覺得淮南王府的二小姐能得第一。”

“為什麽?”

“不為什麽,就因為她是淮南王的女兒。這還不夠嗎?”

“謝飛燕也不錯。色藝雙絕,肯定最後得第一。只要大家眼不瞎就能看出她能第一。淮南王府的……嘖嘖……感覺撐不到最後。”

“謝飛燕賠率現在最低了。趕緊買!趕緊押註!快快,不然一會兒就要賠死了。”

“怎麽辦?我押姜定柔不少錢。會不會賠死?她要是真的爆冷,我就發了。唉……”

“別想了,老兄。你待了一整天看見姜定柔吹過笛子,畫過畫嗎?按我說,她肯定是琴棋書畫稀疏平常,沒什麽特別的。”

“……”

茶樓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每過一刻鐘,上面的賠率就一直在變化。錦榮堂的人忙個不停,甚至寫不下了重新再開一個。

而此時趙如玉的舞結束了。

賭徒們壓根沒註意趙如玉跳的怎麽樣,只是隨著趙如玉舞的結束,她的賠率更高了……

……

雅間中,慶順帝滿意點了點頭:“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花神賽這麽有趣。人才這麽多。剛才趙家的姑娘跳舞跳的不錯。不過可惜了……”

貞元皇後微笑:“皇上看慣了宮廷舞姬的舞,自然是看別人跳舞不順眼。依臣妾看來,趙家的姑娘跳舞不錯,長得也很不錯。”

慶順帝呵呵笑了:“梓潼也說了,只是不錯。”

貞元皇後楞了下,瞬間明白了慶順帝的意思。慶順帝的意思很明白,第一印象只是不錯的,自然不可能成為花神。

貞元皇後讚道:“還是皇上英明。接下來可以看看其他四位閨秀的舞姿。”

慶順帝忽然問:“說實話,梓潼真的覺得姜家的小丫頭不能得第一嗎?”

貞元皇後搖頭:“不是臣妾對她沒有信心,是至今為止她沒有展示出才藝來。寫的字是不錯,可以看出這姑娘心性堅定,不過花神賽不是最後比舞嗎?”

“姜家這小丫頭年紀小,除非她還在娘胎就開始練舞,不然怎麽趕得上謝飛燕等呢?”

慶順帝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說實話他欣賞姜定柔是一回事,可是這真刀真槍比起來,他還真的對姜定柔沒有信心。

慶順帝忽然一揮手:“朕決定了,如果姜家的小丫頭沒有得到花神名頭。朕就親筆禦封她為花神。”

貞元皇後:“……這也行?”

常公公:“皇上真是偏心眼哦……”

慶順帝瞪了一眼他們:“朕怎麽了?還不能封一個小姑娘花神當當嗎?”

貞元皇後:“……”

好吧,這就是皇帝的任性。不過,看樣子慶順帝也對姜定柔沒有信心。

貞元皇後突然道:“皇上這麽一說,臣妾倒是真期望這姜家的丫頭能給我們一個驚喜。”

慶順帝微笑:“也許吧。”

……

趙如玉跳完,姜定柔問沈青:“沈姐姐覺得如何?”

沈青:“中規中矩。”

姜定柔心中點頭。她也是這種感覺。這種感覺的話,趙如玉是不可能得第一的。

正在說話間,陳楚月上臺了。她一上臺,眾人眼睛都亮了。只見陳楚月穿了一件胡姬衣服,露出她堪比細柳的蜂腰。

鼓樂起,陳楚月飛快跳起高難度的胡旋舞。

鼓樂奔放熱情,令人耳目一新。百姓們的讚嘆此起彼伏。

陳楚月越舞越快,宛若一陣旋風一樣,直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曲終了,陳楚月站在牛皮大鼓上,宛若西域女神。

姜定柔忍不住讚:“太好看了。”

沈青也點頭:“敢用西域舞的確是勇氣。”

姜定柔嘆道:“沒想到陳楚月這麽豁出去。趙如玉完全被壓住了。”

沈青看向姜定柔。

姜定柔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沈姐姐看我做什麽?”

沈青:“姜妹妹,你不準備下嗎?快到你了。”

姜定柔:“……”

姜定柔這才發現滿廂房的人都盯著她看,像是在看……傻子似的。呃,好吧,她看得入神了,差點忘了自己這次來是來參加花神賽的而不是來觀禮的。

小金童拍了拍身上的脆屑:“小……小姐姐一定會旗開得勝的。是不是,靳楚?”

眾人以為靳楚不會開口。

沒想到靳楚認認真真回答:“是的,姜大小姐一定會得第一。”

小金童驚得結結巴巴:“靳楚……你你……”

姜定柔抓起披風把自己身上包裹起來,然後不忘拿上七彩流雲錦。

她回頭一笑,百媚橫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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