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廟篇

關燈
? 新與舊的交替,這些在舊廟中並不算什麽稀奇事,可在這破廟中卻算是件異事了。

尤其是林慕謹看得分明,這個廟中,有古怪!

只是他們剛從地獄歸來,對於現狀並不怎麽清楚。

極累,想休息中。

而失了精血的林慕謹更是累極,如果不是林遠言出聲,他也不會留意到這等事上來。

林遠言看到井井疲倦而蒼白的臉,心下有些不忍。

便道:“你先休息吧,我再看就休息。”

至於他們搭下的賬篷中,有著結界和陣法的存在,休息一晚是沒有問題的吧!?

瞥了眼四周,除了天上一輪明月外,破廟中再無他物。

也罷,林遠言表示他也累極,休息去罷。

趙光明倒沒察覺出什麽異常來,他對神像一事不甚明了。也不在越謹南和林家兄弟面前班門弄斧了。

越謹南倒覺得這破廟中氣息有些異常,可面對炎焰時用了大半的精力,精神上也是累得不輕,故而幾人弄好賬篷,便入睡了。

故而他們沒有看到,在他們幾人入睡之後。

那被林遠言輕輕一碰破了的香爐慢慢恢覆成原狀,而檀香也不知何時現出在香爐上,無火自燃中。

而隨著這幾縷檀香煙,林遠言這幾人睡得更熟了些。

唯獨越謹南皺起了眉,下意識便想屏住呼吸,可卻已然來不及,整個人也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當然,越謹南也不是沒有一點反應的。

只是那檀香發揮得太快,越謹南僅僅能將手中的符給捏住便無了下文。

當明月升至月中天時,幾個身影放低了腳步聲邁步進來。

似乎確認越謹南一行人安全無害後,隨即低語幾句。

爾後恢覆正常成人的音量,對著破廟外圍嘰哩咕嚕說了長長的一大串後。

奇跡出現了!

在明月之下,一大群的鳥類飛了進來,令人奇異的是,沒有人指導它們,可卻整整齊齊排成一隊,其中有著貓頭鷹這樣的夜貓子,也有著啄木鳥這樣不適合夜間生活的種類。

排在鳥類後面,赫然就是一群哺乳動物。

帶頭的赫然就是一頭白虎,緊接著就是狼群還有猴群出現。

令人驚異的是,那麽多的動物出現,竟然悄然無聲,一絲都沒有驚到沈睡了四人。

更令人奇異的是,這些動物中,有著互為天敵的捕食,例如狼和兔子,虎和麋鹿之流。

然而它們都整整齊齊排列好,並且不發出一絲的聲音。

除了一某些動物的夜視力特別好閃爍的幽幽綠光外,諾大的神像廟中,竟是一絲躁動也無。

安安靜靜等著檀香的燃燒,除了閃爍的幾個紅點外,破廟中容納了如此之多的動物,也不見有一絲的擁擠,相反的是,極具領地意識的動物中還有著一定的距離在。

這些動物都很安靜,也都十分克制。對風偶爾吹亂的檀香煙,立即深呼吸大吸一口。

對於這些行為,先前來有幾個身影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了事。

反正這些份量也對神像來說也是微不足道,故而在神像沒有表態時,他們便視而不見。

在檀香燃至最後時,神像突然變了。

瞬時,狂風大起,並且隨著陣陣的檀香,神像亮了亮,隨即平靜下來,而再觀神廟,已經全無破廟之感。

清凈幽雅,樹影依依,在皎潔的月光下,這破廟赫然展現了完全不同的風貌來。

而廟中諸等,如香爐如瞬間不見銹蝕,反而精致可愛,隱約有透光。甚至完全不見林遠言初見進的陳舊。

只見神像動了一下,繼而神像盤膝而坐。

開始了漫漫長談。

對於林慕謹一行人,神像只是經彈衣袖,越謹南手中的符上的閃爍的光芒立即熄滅,並且越謹南睡得更沈了。

如此講說至五更,天微微現明。

太陽還未升起時,無論是飛禽,還是走獸,都盡興長啼或是長嚎,表達心中的激奮,以及對神像的感激之意。神像身上驟然光芒大作,刺得他人無法開眼,再睜眼時,無論是飛禽們,還是走獸們,都已然消失不現。

而神廟也恢覆成越謹南昨天晚上的模樣,連香爐的銹蝕殘片也落至地面上。

天邊透出絲絲的亮光,太陽還未出現。

而越謹南整個人卻清醒了過來。

對於昨天晚上被檀香迷昏沈睡一事,越謹南竟是一絲也不懷疑。只有腳邊那枚半廢的符紙見證了這一切,可越謹南很快運氣提神,初升的太陽第一縷陽光對他們的修為有著莫大的好處。這些在靈異圈中算是常識。

而如越謹南這等修為的人也不會錯過,雖然對他的修為提升沒那麽顯明,可是其中的好處還是有的。

只須常年累積罷了!

這點耐性,越謹南自問還是有的。

故而晨修事畢後,倒出門找一些食材去了。

雖然他們的行李中還有著許多的幹糧,可到底這些幹糧還是比不上那些熟乎乎的食物,況且越謹南也頗有自知,那些幹糧也是所剩無幾了。

有著趙光明這大胃王在,尤其是在地面上一日,在無間地獄便是一年。

而他們在無間地獄中呆上幾個月的時間,故而那些幹糧即使還有,越謹南也不太想吃。

這千篇一律的幹糧,越謹南表示有足夠條件下,他可考慮改善食譜。

只是,越謹南四掃一下周圍。

這裏竟然如此古怪,連個兔子影不見。

有些古怪,明明這裏山青水秀,看上去倒是個好住處,可偏偏卻一絲人煙也無。

而且他分明有聽到鳥鳴猿叫,可是……

越謹南看著眼前這一幕倒是有些好笑,不知什麽人,這裏明明有著兔子窩,可是卻無一只兔影。而那鳥叫聲也明明在附近,可搜尋起來時,卻是仿佛遠在天邊,只看得到,卻是捉不住。

越謹南瞇起了眼,確定這地方必有古怪。

可那又如何,他們不過是借住一晚,這裏有什麽異常,與他何幹?

越謹南略一思索,便拾了幾樣野茹,還有尋找了許些野菜,便信步回去。

回到廟門前,越謹南擡頭看一眼這神門匾,果不出其所料,這門匾竟是模糊一成,漆也脫落歷害,在風雨的侵蝕下,竟是連字跡都模糊不清。

怎麽看,都不過是一尋常的破山廟而已。

越謹南收回了目光,即然他已經決定不去理會,那麽接下來的時間中,他們趕路就是了。

至於這裏的異常,越謹南自問可是管不了天下事。

打量了一下門框,突然一個手刀將門框給劈了下來。

雖然昨天晚上睡得極好,簡直是前所未有的好,而今天一早醒來的精神飽滿也證明了這點。

可越謹南卻覺得這一切有些可怕。

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中,他不可能一絲警惕也無的。

再怎麽累,他也不會死死睡過去,竟無一絲的防備,尤其是越謹南分明記得,那林遠言輕觸即碎的香爐的銹屑並不是擺放在那個地方,而是有所出入。

那銹屑也會自動轉換位置的嗎?

況且這裏並沒有什麽風,這廟雖然破,可擋風還是能辦得到的。

唯有一點倒能說明現下的情況了:那便是這神廟本身就有所古怪。並且還深不可測。

林慕謹倒是很遲才醒來。

因為精血的流失,越謹南本想著獵一些動物補血,沒料這地方竟是如此古怪,連打獵也不行。

一行人草草解決了早餐後便離開。

對於這個地方,幾人均無好感。事實上,林慕謹作為靈體,是能感覺得昨天晚上的異樣,可偏偏那時他失去精血,正需休養時,怎麽能醒得過來?

饒是今天,林慕謹的臉色仍是蒼白得很。

不知是不是錯覺,林慕謹今天一早醒過來,便覺得有些頭暈腳軟。

原本以為是早上醒過來的是低血糖,可即使過了一會後,他仍是這般。林慕謹便不能肯定了。

這情況怎麽好像他的生命被抽走了似的。

林慕謹拍了拍頭,暗笑自己想太多,畢竟腦中那個禁忌之術在現在應該是無人會了才對。

而且在他的腦海中,關於這個禁忌之術也僅限於一些傳說的了解去了。

如果不是小時候當成故事傳奇志怪來看,估計他腦中龐大的記憶也是諒著不理的吧。

真是愈發頭暈了,怎麽會想到這上古的故事來了?

林慕謹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可事實上,林慕謹卻覺得更加頭暈了。

整個人晃了晃,搖搖欲墮。

然後在林遠言微微睜大的雙眸中倒了過去。

越謹南一手接住了林往地面倒的林慕謹,看到慕謹蒼白的臉色,心中對昨天慕謹的臉色比較了下。似乎昨出來的時候,慕謹的臉色並沒有這般的蒼白,而現在,越謹南卻開始覺得慕謹臉色不是因為缺少精血而蒼白,而更像是生命一直在流失的感覺。

越謹南皺起了眉心。

&&&

無間地獄中,再度浮現炎焰的臉,只見他面無表情對著一面水鏡,水鏡中赫然就是林慕謹倒下時的情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