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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前夕(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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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一身寶藍色布衣,極其奢侈,但與霍成羽的奢華不同。霍成羽是極致高調中不失品味,而眼前這人穿著布制華服卻略顯低俗,一身金銀配飾閃得媛媛眼都快花了,整個一暴發戶的樣子。

“我怎麽就沒臉回繁城了?繁城是你方家買下的?”

聽到敗家子這句話,媛媛算是明白了,難怪兩人好似血海深仇似的望著對方,原來這人是大神師兄的弟弟方旭嗎?媛媛仔細打量了幾眼,發現對方眉宇間的確與大神師兄有幾分相似,但整張圓臉上看不出一點師兄的輪廓,眼耳口鼻更是相去甚遠,難怪她一開始便沒將二人聯系在一起。

媛媛拉了下敗家子的衣袖,對他搖搖頭。

湯不凡忍下一口氣,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丟臉,若再說下去燒到妹妹身上可就不好了。

但方旭卻沒有見好就收的勢態,見著二人不吱聲了,反而更得意起來,“想不到能在這裏遇上你。你帶了你家這小胖妞出來也不怕丟臉?”

湯不凡拳頭捏得緊緊的,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媛媛看著他就要發作的樣子,一把拉住他。轉頭對方旭道:“丟臉?我胖怎麽了?吃你家飯了?用你家水了?還是穿你家衣裳了?我胖只能說明我湯家的飯菜香,你吃胖個給我瞧瞧。”

“哈哈哈哈……”身後響起一人狂笑的聲音,霍成羽實在忍不住了,剛來找媛媛便見到這場面,叫他怎麽能忍住不笑呢?那小丫頭一副傲氣的模樣,居然還能把這說得頭頭是道。

方旭被媛媛噎得說不出話,略微肥胖的身子不停微抖著,這哪還是他從前認識的那個小胖妞啊!她不該聽到自己的那句話便躲到她哥哥身後去撒嬌嗎?

他正想砌詞再接著罵,聽見一個清冷的聲音緩緩說道:“這裏是比試廚藝的賽場,是朝廷的地方,不是市井街市。若要在這裏挑起事端,明日的比試就別來了。”

方旭循聲望去,只見小侯爺黑著一張臉盯著他。立馬收斂了幾分,露出一臉諂笑,“小侯爺說的是,都是湯不凡在這裏滋事。”

湯不凡聽見這話準備掄起拳頭給他來上一拳,媛媛卻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臂。

白憶之鳳眸微微一瞇,沈聲問道:“真的是這樣嗎?”臉上青筋微浮,置於身後的手不自覺捏緊幾分,發出聲聲脆響,此人取笑媛媛的那聲他可是都聽到了。

方旭有些膽寒,忙低下頭,不敢再出聲。

媛媛不想多話,拉著湯不凡離開,“成羽哥,我在馬車裏等你。”

霍成羽應了聲,轉身對小侯爺施禮道:“成羽告辭。”

白憶之點點頭,眼底的怒意卻更甚了,那丫頭居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這樣走了?他可是特地過來送她的,他到底觸到她那根筋了?

霍成羽加快腳步走向自家馬車,剛準備替湯不凡扶一把媛媛,便聽見不遠處一聲怒吼:“霍成羽,不準走。”

霍成羽聽見這聲音便知來人是誰了,十分不解,懶洋洋地轉頭望去,見到前面街角處剛挺穩一輛馬車,白靈郡主從車上跳了下來,跑到他跟前便擡手一耳光招呼過去。霍成羽不及防備,挨了個結結實實。

“白靈!住手。”白憶之從門口的臺階上疾步走了下來,一把拉住了妹妹的手。

白靈眼裏閃著淚花,撒潑似的對著白憶之吼道:“誰叫他敗壞我名聲的?”

霍成羽捂著微紅的臉,暗自磨牙,媛媛剛爬到馬車上便聽見這聲脆響,探頭來看,見到這番景象,低聲問霍成羽:“疼嗎?”

霍成羽搖了搖頭,白靈能有幾分力道?痛倒是不同的,只是心裏怒火熊熊卻無處可發,實在憋屈。他霍成羽長這麽大,還是小時候挨過父親打呢!這潑皮郡主居然敢當眾羞辱他。

“夠了!”白憶之冷眼看著妹妹,有些火了,外間還有不少人。這樣鬧下去到底是誰在敗壞自己的名聲?

白靈扭頭正好見到媛媛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越發火了,伸手指著媛媛質問:“你……你怎麽還在這裏?”

媛媛很疑惑,她不該在這裏那該在哪兒?

白靈想起那日方池在她面前含情脈脈又極度委屈的目光,氣上心頭,怒道:“你不用回去看著你的小食廬嗎?不過回去也沒用了吧?我已經叫人拆了那破竹樓了。”說完略有幾分得意。

“什麽?”白憶之一把抓起白靈的衣襟,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哥,你做什麽?”白綾見著與平時不一樣的大哥,開始害怕了,他這眼神她從來沒見過,比他平日沖下屬發火時還要恐怖,仿似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可她覺得哥哥只是一時火遮眼,再喚上兩聲一定會清醒的。

白憶之沒有一絲動作,只是滿目怒火地盯著妹妹,全然忘記了這本不該是他對著她應有的目光。難怪媛媛那樣對他,原來她以為這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可以為她舉辦這次比試,用另一種方式幫她;可以讓霍成羽接她進城,以免她投奔自己的師兄;甚至可以故意試探霍成羽,讓他犧牲他妹妹來證明他與方池不是同一路的人,但他絕對不會對她做出這樣無情的事情。

那間食廬是這丫頭的命根子,如果她不樂意,他絕對不會強迫她搬走的。況且那裏還有自己一年多來的回憶,從認識這丫頭開始,到不小心付出了真心,他都在珍惜其中的點點滴滴。可這一切竟然被自己的妹妹親手摧毀了……

白憶之的手非但沒松開,還越捏越緊,“斷人衣食猶如殺人父母,難道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白靈聽到大哥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這句話,渾身顫抖了起來,她從來沒想過會這麽嚴重,“哥……”

“看來父王不在身邊的這些日子是我把你慣壞了。”白憶之終於松開了手,負在身後緊握著,“明日你啟程去京城呆著吧!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繁城。”

白靈失聲哭了起來,眼底溢滿了畏懼,比方才看著白憶之時還要驚慌幾分,忙扯著大哥的衣袖不放,“哥,不要,我不要回京城王府去。讓我呆在你身邊好嗎?我不要和父王呆在一起,他……”

“來人,把她給我押回府裏,沒有我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半步。明日一早安排馬車,將她送去京城。”

白憶之一聲令下,兩名侍從立馬走上前去,一聲得罪之後便將郡主帶走了。他們從來只聽王爺和小侯爺的命令,軍令如山,沒有半絲違逆。

沈默良久,白憶之朝馬車走了過去,看了看霍成羽的傷勢,說道:“抱歉。”

“小侯爺言重了,是成羽自己招來的。”霍成羽伸手揉揉臉頰,已經沒有方才痛了,氣也消了一大半。

別人不知,他還不清楚嗎?白王爺是出了名的鬼見愁,對外間的人尚且還寬容點兒,若自己的人犯了事,那可是從來幫理不幫親的。平日白靈呆在繁城,與小侯爺住在一起,刁蠻任性下也就無所謂,若敢在王爺面前如此,那小日子可不是那麽好過的了。再說白憶之從來很疼妹妹,連他都執意將白靈送回京城,他爹還不立馬知道這潑皮郡主惹事了?看來有得她受的。

“小侯爺若沒別的事,成羽告辭了。”

白憶之點點頭,淡淡看了媛媛兩眼便轉身了。

媛媛經過方才那番折騰,已然知道食廬的事不是他指使的,想起之前對他的那番冷漠,心裏有了幾分歉意,猶豫著喚了聲:“小侯爺。”

白憶之凝住腳步,停滯了好一陣,“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對不起。”

白憶之聽到這句,臉上的凝重少了幾分,嘴角牽起微微笑意,“我沒看住自己的妹妹,是我對不起你。”

媛媛不想和他矯情,盡管他看不見,仍是對著他背影一笑,“媛媛告辭。”

白憶之沒轉身,輕輕點了下頭,邁開步子回去了,只是這一路比方才輕快了些。那丫頭看來是原諒他了,至少臨走還不忘了辭行。

坐回馬車裏,霍成羽吩咐車夫回別院,經過方才那番折騰,外間自然又是沸沸揚揚的。媛媛大致聽了一下,幾乎都一致認為是白靈看上了霍成羽,可霍成羽卻與媛媛有私情,所以白靈找人拆了媛媛家的房子。小侯爺鐵面無私,將自己的妹妹發配回了京城。

媛媛在聽,霍成羽也沒閑著,半宿捂著腦袋頭痛地呻吟:“為什麽又把我和你扯在一起?”好不容易平息的謠言,怕是又要流傳好幾日了,他這磨心何日才是個頭啊?

媛媛故意嘟了嘟嘴,問:“我很失禮你?”

“一點不!是我無福消受。”

回去某君還不抽了他筋,剝了他皮啊?所謂朋友妻不可戲,他可是一直對媛媛沒有半分妄念的。

媛媛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不覺好笑,知道大神師兄不是那麽不講道理的人。想起他,記起方才自己落了他弟弟的面子,心裏有點悶悶的。之前見著湯不凡發火,她不想他搞出什麽事影響明日的比試,可沒想到方旭居然連她也扯上了,好歹湯不凡做了自己一年的便宜大哥了,瞬間便把她那股同仇敵愾的火給點燃了。

“哎!師兄怕是要怪我了。”

霍成羽懶懶地往湯不凡身上一靠,安慰道:“不用擔心,他倆又不是一個娘生的。”兩人關系並不咋滴。

媛媛一楞,只見湯不凡吊兒郎當地抖著腳,點點頭。

原來真不是一個娘胎出來的,難怪差異咋這麽大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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