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蜚短流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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媛媛與大神師兄在霍成羽的別院裏談論自己的小食廬,方池離開的這些日子,她的確獨自搞出了不少新花樣。大神師兄自然是聽霍成羽說起過了,但詳細的烹飪細節他還不很明朗。為接下來的盛宴比試選擇菜品,兩人正在梳理之前媛媛烹制的那些特色菜式,方便取舍。

西廂是個比較寧靜的地方,空間不大,卻已有媛媛祖屋的兩倍寬敞了。之前媛媛來到別院時,見到外面都是一片奢侈的點綴,倒是這裏挺素雅清幽的,或許是因為大神師兄時常來住的緣故吧!

園子裏種了不少翠竹,正值春日,竹葉都綠油油地透出了新芽。小小的池塘旁立著幾座假山,上面的苔蘚為單調的池水增添了幾分翠色。就仿佛身邊的人兒一樣,青釉釉的,很綠色、很環保。

二人泡了兩杯桂花茶,一邊品著馨香一邊討論,手邊還有媛媛精心烹制的幾味小點,仿佛又回到了祖屋那段愜意的時光。媛媛很享受這樣和大神師兄分享美食,自己的“奇思妙想”加上師兄的經驗老到,總能擦出不少意想不到的火花。

一人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兩人間的和諧,春桃匆匆地跑了進來,見到二人立馬說道:“霍少爺回來了。不過……”

方池長眉微蹙,媛媛對他笑了笑,問:“不過什麽?”這丫頭平時就是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一點小事就象天崩地裂一樣,猜想應該沒多大事吧。霍成羽出去時不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嗎?

春桃看了看方少爺,放低了聲線回道:“不過別院外面圍了不少人,他還帶著個氣勢洶洶的女子進來。”她本來是要出去替小姐買東西,見到這情景就立馬折回頭了,此時二人正朝西廂來呢。

媛媛思量著應該是霍成羽的朋友吧,也沒在意,卻不知道霍成羽怎麽就招惹到那女子了。

方池起身,抖了抖長袍,“我回屋歇會兒。”

可步子還沒邁開,霍成羽已經進來了,“哎呀!方池,你果然在啊!還真是巧了。”

媛媛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師兄不是一直都在的嗎?

方池凝住腳下步子,冷眼一掃,杵在原地。

“方池!真的是你?”一名女子瞬間推開了擋在她身前的霍成羽,往前踏了兩步就不敢走了,可眼裏目光炙熱。

霍成羽看了看一臉茫然的媛媛,竊笑一瞬,對著方池說道:“怎麽郡主來了,你也不打聲招呼啊?”

方池微微瞇了下眼,霍成羽見他臉色突變,將脊背挺直,仿佛豁出去了似的繼續說道:“人家可是專程來碰你的。”

“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方池牙癢癢的,連帶著聲線也略顯低沈。

霍成羽將頭一撇,別開臉望著最頂處的那束竹葉一副我看不見的姿態,以免被某人眼神所傷。

媛媛打量著之前跟在霍成羽身後進來的女子,一身靛青色的華服刺繡精美,頭上別著做工細膩的金步搖,黛眉杏眼,五官玲瓏,加上纖瘦的身姿,不說有沈魚落雁之相,也算是花容月貌了。

媛媛打量她的時候,那女子也毫不避諱地在媛媛身上掃蕩了一番,雙眉越擰越緊,末了朝身邊的霍成羽嗔道:“她就是你說的美女?”這身段渾圓的模樣也能叫做美女嗎?真不知霍成羽這雙狗眼是不是瞎了。

霍成羽依舊舉目四望,現在他可是誰都不敢對視的,萬一不小心被誰融掉可就不好了,“啊!美女嘛,見仁見智的。”他說的可是實話,其實義妹也不錯的,雖然胖了點兒,還是挺可愛嬌俏的,他一直這樣覺著。

方池目光微軟,嘴角不著痕跡地一扯,“是挺美的。”

媛媛回過神才想明白這二人是在誇自己嗎?還真是謬讚了。

霍成羽終於收回目光,含笑向媛媛介紹:“媛媛,這是小侯爺的同胞妹妹,白靈郡主。”

媛媛報以一笑,學著從前電視裏看回來的模樣微微福了福,“郡主好。”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問安,想著白憶之平日一副親和的模樣,應該眼前這主也不會太過刁難吧。

霍成羽見到媛媛施禮的模樣撲哧一笑,這是哪門子的問好啊?不過挺有新意的。

白靈對霍成羽那句見仁見智並沒太大反應,卻清清楚楚聽到方池也稱讚了他身前這位胖胖的丫頭,心裏一把無名火起,不知哪來的勇氣對著方池質問道:“你也覺得她很美?”

方池輕輕擡手,撫弄了下媛媛身後的青絲,點點頭。

“她那麽胖,哪裏美了?”看著方池的舉動,白靈有些氣惱,“她究竟是誰?”怎麽在方池眼裏,自己的美貌居然比不過一個胖丫頭了。他們究竟什麽關系,居然動作親昵成這樣。

“我未婚妻。”

“哈?”這聲疑問是三個女子外加一名不明狀況的男子同時發出的。

霍成羽當然是驚訝方池何時與自己義妹訂親了,春桃也是疑惑自己不是一直陪著小姐的嗎?白靈固然是不太相信,至於媛媛本人卻也是一頭霧水的,她不是沒答應嗎?雖然那日師兄吻她,她沒反抗,但她可還沒點頭說要嫁啊。

“是的!”方池斬釘截鐵地說道,“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毋庸置疑。

媛媛一頭黑線地扭頭看他,方池卻不知何時換了一臉委屈的模樣,“別不承認,你不是連定情信物都送了給我嗎?”

“什麽時候?”媛媛自己都不記得了,有嗎?有嗎?

方池咬咬薄唇,眼裏清澈一片,水汪汪地仿似要掉下淚珠來似的,“那日在祖屋,你親手為我縫制了一條圍布,至今還在我隨身攜帶的行禮裏呢。”他可是隨時拿得出證據來的。

“那也能算?”不是他強迫她做的嗎?想起還十指連著心地痛呢。

方池長嘆,仿佛滿腹惆悵,“難道你忘了繁城民間的俗例了?女子若為男子縫制衣衫,哪怕是一件小小的圍布也好,都是兩情相悅的證明,許諾今生非他不嫁。”

媛媛茫然地朝春桃的方向望了望,春桃微微頷首,神情糾結,原來小姐那幾日專心致志地縫制那條圍布是給方少爺的啊?難怪她那麽用心了。

“你不會真的忘了吧?”方池神情憂傷,一張憂郁的俊臉看得人心生憐憫,“不過不打緊,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嫁給我的。”

白靈哪裏還有心思再看下去,含著淚瞬間轉身奪門而出。霍成羽半宿回過神來,立馬追了出去,嘴裏不停喊著:“郡主,郡主,你這是去哪兒啊?”

春桃呆了一瞬便離開了,還是把這園子留給小姐和方少爺吧。他們似乎有許多話要講呢!她還是乖乖買該買的東西去吧。

等到四下無人,媛媛微怒嗔道:“把圍裙還給我,不算。”他怎麽能這樣呢?這跟強取豪奪有什麽分別,他那日說他不是君子,她還在心裏替他辯護過呢。原來還真的不是啊!

“你還想為我再做一條?”方池目光柔柔地望著眼前的丫頭,嘴角輕扯,浮出淡淡笑意來。

媛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轉身欲逃開眼前的局促,剛挪動步子便被人拖進了他厚實的胸膛裏。眼前的人微微埋首,在她唇上印下一抹溫潤,輕輕咬了下她的豐唇,呢喃般說道:“不是你說要有舉止的親昵,言語的溫情嗎?別想跑。”

心噗噗跳著,媛媛動彈不得,連眼都忘了閉上,直直地看著那雙深邃而迷幻的眼睛肆意地劃過一絲邪氣,仿佛自己瞬間沈浸在一股無法自拔的魔咒之中。

師兄的唇與她輕輕貼著,微微含住,一條染滿桂花清香的柔潤悄然滑進她的嘴裏,與自己的舌尖輕觸,繼而糾纏,吮吸,然後是他徹底釋放的翻攪。雙手自然地將她禁錮在他懷裏,仿佛再也不容許她掙紮一般。

少刻,媛媛閉上了眼,享受著這份炙熱的占有,心其實早已在他未有侵略分毫時淪陷了。這長長一吻,令她癱軟在他懷裏,害怕自己不小心跌落下來,伸手輕輕勾住了他的脖子。

微風拂得身旁竹林沙沙作響,幾片不知從何處飄落的竹葉跌落在兩人頭上。

良久,方池微微松手,唇瓣劃過媛媛肥嘟嘟的臉頰停在耳畔,迷離般問道:“我只品得出你的味道。你還要收回那條圍布嗎?”

媛媛呆楞著沒有回應,那個吃什麽東西都索然無味的他說,他只品得出她的味道,她還有什麽理由拒絕他?是他教會她嘗遍世間百味,烹煮出那些美味的佳肴,可他卻只能嘗到她的滋味,那句要他還她圍布的話是怎麽也再說不出口了。

從餘溫中清醒,媛媛忽然想起白憶之,白靈郡主這樣哭著回去,他怕是很快便會知道這裏發生的事了。心裏惆悵起來,喃喃說:“小侯爺那兒……”

“成羽知道如何處理,他處理不了,還有我在。”方池伸手捋了捋媛媛額前被自己攪亂的發絲,又是一副身外無物地模樣,仿佛這事已與他無關一般。

“做你的摯友還真是辛苦。”

“這是以牙還牙。”

媛媛只好在心裏替義兄哀嘆,祝他好運吧!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不作死就不會死的節奏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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