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我使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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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慕辰繼續執迷不悟的消息之後,慕老爺子並不震驚。他像個普通老頭一樣正坐在花園裏一邊曬太陽一邊喝茶,花園裏的花爭先恐後地開著,茂盛極了。慕老爺子看那些拼命伸出花枝的粉色玫瑰時臉上有一絲笑意。

“人為了活總要爭一爭的,沒人和他爭,時間久了他就會止步不前。可如果爭不過別人,得到的結果也只是枯萎。”慕老爺子說了幾句故作高深的話,然後故作高深地剪斷了一枝玫瑰花。

慕夫人走過來坐在白色小圓桌的另一側:“我看喬宇這孩子還在辰兒身邊呢。”

“慕辰這小子。”老爺子搖搖頭表示不滿意,“他怎麽說?”

“我看他和喬宇相處得挺好,不比從前那個小徐秘書差。”

“徐天英......”老爺子挺直身體不再看那些玫瑰花,似乎在回憶徐天英這名字相關的一切,眼神有些覆雜,“現在看來他走的倒也合適。”

“再看看吧,該給喬宇做準備了。”

重建度+10

看到季桑似乎在走神,徐天英拍拍她的肩膀:“怎麽了?”

季桑回過神來,走著走著路腦袋裏突然闖進來一條重建度的進度條,她的思考能力還是要處理一下的。她猶豫地看了徐天英一眼,心裏糾結著要不要告訴對方。她一直也不太明白這個重建度到底代表什麽,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事情發生在推動進度條前進。

兩個人一起同生共死過之後,總歸還是有點不一樣。季桑把重建度的事情告訴了徐天英。

“重建度?”徐天英眉頭微微皺起來,“如果按照字面理解大概就是到一個程度後可以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什麽呢?從什麽時候重新開始呢?全都重新開始還是只有一部分?”

季桑問完這一串問題看到徐天英眉頭皺得更深了,便故作輕松地笑著說:“得了,我只是隨便問問。我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穿越這檔子事全都一直悶在心裏,說出來痛快一點。”

“等到進度條滿了,一切自然會見分曉。”

徐天英看到她臉上表情十分的無所謂:“如果是壞事呢?”

“壞事?”季桑的笑容明晃晃地掛著,但背著沈沈的夕陽徐天英竟然感覺她笑得有些淒涼,“壞事就壞事咯,還能怎麽樣?這世界上有穿越這種東西就夠離譜了,我也不能去跟這些連個實體都沒有的東西打一架吧?”

“我以為你會寧死不屈呢。”徐天英望著她慢慢挪著步子躊躇的背影說,“雖然也沒有寧死這麽嚴重,但大概就是,怎麽也要掙紮一下吧?”

季桑看向徐天英的目光有些疑惑,好像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不然你為什麽不當這裏的季桑呢?”

“那是我不願意。”

“那如果這個世界被別人隨便地改變了,你願意接受嗎嗎?”

一邊問著這句話,徐天英走到她身邊,慢慢握住了季桑的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季桑垂眼看著,沒什麽反應。過了半晌,她又笑了起來:“與天鬥,其樂無窮。”

等兩個人終於走到了摸得著人煙的地方,季桑真正的明白了什麽叫做把腿走斷。她決定以後隨身備一雙運動鞋,這樣一旦有什麽意外,她換上鞋就可以毫無壓力地狂奔十公裏。

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季桑報的目的地卻是楓野紅苑。

這不是盛天附近,也不是季桑家或者徐天英家,是一個徐天英很陌生的地點。

車子停在一棟別墅門口,徐天英心下了然,季桑畢竟是季家的二小姐,這地方肯定是季家的某個閑置別墅。有錢人要是不能隨便掏出來幾個空置別墅擺著算什麽有錢人?

季桑把徐天英抵押在了出租車上,轉身進了別墅,不一會兒就有人過來付錢給徐天英贖身。

他跟著走進別墅,看到季桑正饒有興致地繞來繞去,看著也是一副對這地方完全不熟悉的樣子,和徐天英一樣是這棟房子的陌生人。

“這段時間我們先住在這兒,不要讓我發現你們偷偷摸摸地去和我父母或者季華報信。”

季桑順手從廚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細長的水果刀來,笑瞇瞇地繼續說,“誰要是明知故犯,我就拿她好好磨磨刀。”

怎麽像個黑社會一樣。徐天英心裏想著。

季桑把刀又輕巧地放回去,若無其事地領著徐天英進了一間客房:“你住這間屋子,吃的穿的都會有人給你安排。雖然我知道你是個孤家寡人,但還是也提醒一下,不要讓人知道你還活著住在這兒。”

“不回公司也就算了,為什麽也不回家?”

“回家幹嘛?”季桑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冰箱邊上,伸手拉開冰箱門挑挑揀揀,“你是想拿個大喇叭告訴慕辰你的陰謀失敗了我們兩個都活得好好的,你趕緊來進行二次傷害嗎?”

她塞了個盤子給徐天英,裏面擺的是層次分明的五花肉。接著是一包龍須掛面,兩個雞蛋,一把洗好的青翠小蔥。徐天英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慕辰想要我的命。”季桑最後拿了包巧克力奶給自己,關上了冰箱門。

她走到餐桌旁邊坐下,拿了個杯子把牛奶倒進去。徐天英很認真地聽著她說話,不由自主地也抱著懷裏那堆東西跟到了餐桌旁坐到對面。

“和這次比,之前的都算小打小鬧了。我們如果就這麽直接回去,讓慕辰知道他陰謀失敗,只會把他逼急了,第二次動手回來得更快。之前慕辰在暗我們在明,他身邊那鬼鬼祟祟的秘書總是下陰招。現在這個情況下,我們終於在同一個起跑線了,不是很好嗎?”

“而且,故意殺人未遂,他這是犯罪。我可不能讓他隨意逃脫法律制裁。”

季桑的眼神裏有狠厲和不甘,她轉而又看起來有些興奮:“人在暗處,就有很多好玩的可以試試了。”

徐天英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保持沈默,他抱著食材默默地坐在那裏。

“你怎麽還坐在這裏?”

“啊?”徐天英茫然地應聲,不知道自己乖乖坐在這裏竟然也做錯了什麽嗎?

“我把這些吃的塞給你不是用來看的啊。”正經事說完,季桑立刻像個洩了氣的皮球軟軟地趴在餐桌上看著徐天英,“劫後餘生,本來應該吃豬腳面線去去黴運的。沒有豬腳,你切點五花肉湊合湊合。”

“這麽大個別墅,沒有做飯的人?”

季桑擡擡眼,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徐天英竟然會質問她了。以往可不會這樣,徐天英都是恪守全能秘書的自我修養,季桑喊下去的口令馬上實現。這次他竟然問了這種話。

囂張的季桑餓的沒力氣大聲嚷嚷,她沖著徐天英勾勾手指。徐天英湊到她身邊。

“白吃白住就該懂點事兒明白嗎?”

季桑少見的聲音放軟,聽起來嗓子都變細了不少,明明內容是威脅人的,徐天英竟然聽得有些面熱,季桑的氣息拂過了他的耳朵。在耳朵自燃之前,徐天英逃到了廚房。

徐天英的手藝發揮很穩定,熱氣騰騰的豬腳面線擺在饑腸轆轆的季桑面前,她只花了五分鐘就嗦完了一大碗,絲毫不顧忌徐天英的存在。

無奈地搖搖頭,徐天英發現自己好像已經習慣這個動作了,他撈一筷子面線問正癱在椅子上的季桑:“咱們兩個都不露面的話,盛天怎麽辦?”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們經受了這麽大的磨難,公司的人也該磨練磨練了。”季桑又喝了一口湯,心裏高度讚美了徐天英的廚藝。

關於公司暫時主事的人選,季桑不需要和任何人商量就已經決定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很清晰地有一個念頭,這個人,是且只能是葉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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