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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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爸爸。”

小石頭好像聽懂了一樣,雙手合十,不停的朝徐喬拜著,嘴裏一直說著“求求、求求……”

徐喬再也忍不住,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他卻不敢向前一步,只能看著母子倆說:“你冷靜一下,你冷靜一下跟我談談,我保證不帶走兒子,也不讓任何人帶走他。”

葉舒雯好像只聽到了他說保證不帶走兒子,就一把抱起小石頭。她坐在地上,把小石頭放在腿上,給他揉著小腿。一邊揉一邊說:“兒子,爸爸保證了,保證不帶走你了。”

徐喬試探的問道:“可以跟我談談嗎?我保證不帶走兒子。”

這時小石頭朝徐喬伸著小手說:“爸爸,抱抱。”

徐喬不敢抱他,怕刺激到葉舒雯,就哄道:“兒子,讓媽媽抱好不好?”

小石頭撒著嬌,還朝他伸著手:“爸爸,抱抱。”

徐喬還是不敢上前,想了想,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回來,走到葉舒雯身邊蹲下去跟她說:“喝點水吧”

見到水杯,小石頭就伸手要,徐喬小心的先餵了他一口,然後又餵到葉舒雯嘴邊,輕聲跟她說:“乖,喝口水。”

葉舒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把水杯還給他,之後還是坐在地上揉著小石頭的小腿兒。

徐喬把水杯放回去,過來慢慢扶起她,聲音放的很輕:“去沙發上坐好不好?”

葉舒雯順從的抱著孩子去坐到沙發上,徐喬又試探的坐在她身邊,見她剛一有警惕,他趕緊起身,之後又試探著蹲在她面前。

之後又跟她說了幾句話,她都不理他,只是逗著小石頭玩。

徐喬蹲在那想了想,輕聲哄道:“走了這麽遠的路,兒子困了吧,你去哄他睡會兒,自己也睡會兒。”

葉舒雯還是不擡頭,但卻順從的抱著孩子就去了臥室,進去後還小心的關了門又反鎖了。

徐喬站在門口等了一會,聽見小石頭鬧著要吃奶,之後就沒了聲音,應該是在吃奶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廚房,關了門之後給葉文斌打了電話。

他跟葉文斌說:“爸,雯雯現在精神狀態不太對,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想送她去醫院看看,可現在只要我靠她近一點,她就躲,還很害怕。”

聽到這個,葉文斌嚇的不輕:“她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她激動的時候幾乎聽不到我說什麽。平靜下來還算能聽話,可就是一步都不讓我靠近。說話也很混亂,幾乎是沒什麽條理。”

葉文斌直接拎著外衣就往出走,一邊走一邊說:“你先守著她,不管她讓不讓你靠近,你先保證她跟孩子沒事,我讓楊翕送我過去。”

楊翕一接到葉文斌電話,就跟他說:“大哥,你先別著急,雯雯不排斥楊湛,我先讓他過去看看,我這就去接你。”

楊翕和葉文斌大概要兩個多小時能到,而楊湛則是怕堵車,直接乘地鐵來的,四十分鐘就到了。

楊湛來時徐喬開門見是他,有點詫異,還沒問他,楊湛就自己解釋道:“我哥他們要晚點才能到,怕你這邊著急,讓我先過來。”

徐喬趕緊把人請進屋,他又悄悄的去聽了聽母子倆的動靜,找出臥室門鑰匙,輕輕打開門看了一眼。

可能是之前孩子不在家葉舒雯都沒睡好,這會兒摟著孩子,娘倆都睡的很沈。

徐喬沒敢再把門鎖上,輕輕關了門退出來,把楊湛請去廚房,倆人關上門才敢說話。

楊湛告訴徐喬,最近他經常過來照料母子倆的生活,並沒發現葉舒雯有什麽不對的,只是明顯的能看出來越來越瘦。

徐喬也沒來得及想楊湛為什麽經常來,只是把葉舒雯見到他之後的表現跟楊湛說了。

楊湛聽後說道:“好像還真不對勁,一會我大哥他們到了,看能不能帶雯雯去醫院看看。”

之後兩人就該去哪家醫院,找哪個醫生又商量了一番。

時常徐喬還要悄悄看一下母子倆的情況,這談話就進行的斷斷續續。

見徐喬這麽擔心葉舒雯,楊湛不解的問道:“你既然這麽惦記她,為什麽不肯娶她呢?難道你是介意她曾經嫁過人?”

徐喬沒回答他,而是嘆了口氣問道:“你說一個女人的更年期,要持續多長時間才能過去啊?”

楊湛想了想,還好是他,不然還真跟不上徐喬這個跳躍的思維,後來一想,也不算跳躍,他這應該是變相告訴他,不是他不想娶,而是他媽更年期了。

楊湛也不好就人家家庭問題多說什麽,兩人平時也不是太熟,之後的一段時間就是尷尬的沈默。

葉文斌到樓下時就打了徐喬電話,怕按門鈴驚醒葉舒雯,讓徐喬先把門打開。

徐喬趕緊去把門開了,就又進臥室去看母子倆。進去後他關了門,怕他們進來的聲音吵醒葉舒雯。

沒一會兒葉文斌就直接推門進了臥室,徐喬正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娘倆,見葉文斌進來趕緊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葉文斌就退了出去。

徐喬隨後輕手輕腳走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見楊湛也站在門口,就讓他幫忙站這聽著點。

這間臥室到客廳是要經過一條短短的走廊,徐喬跟在葉文斌身後走到客廳時,就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李湛。

徐喬的臉立時就沈了下來,但礙於葉文斌一直以來的態度,他還是恭敬的跟李湛打了聲招呼,卻是說的客氣疏離,他說的是:“媽,您來了。”

李湛只點了下頭,算是應了。

楊翕一直站在一邊,見徐喬出來,只是點了下頭。

葉文斌也沒坐,直接站到楊翕身邊,徐喬便跟了過去。

葉文斌聲音壓的很低,問道:“你是回來跟了她一路嗎?她開車時有沒有什麽異常的?”

徐喬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那到沒有,只是見到我就反常。從她跟大林離婚那天開始,就一直躲我。不過那時情緒還算正常,從那天她來送孩子,見到我就像很害怕似的。”

這時楊翕插話道:“我在深圳時曾聽大林說過,雯雯生小石頭之後,得過產後抑郁癥。能不能是最近發生的事太多,刺激了她,病情反覆了?”

徐喬和葉文斌同時看向他,幾乎同時說道:“抑郁癥?”

楊翕肯定的點了下頭:“嗯,當時是大林發現的,雯雯怕你們擔心,不讓他告訴你們。”

徐喬和葉文斌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負氣的嘆著氣低下了頭,楊翕又趕緊補充道:“當時大林帶她在杭州治療過,後來以為她好了,沒想到還會覆發。”

這時楊湛在走廊裏探頭出來,壓低聲音喊道:“孩子醒了”

☆、第 88 章

幾人都趕緊向臥室走,還沒到近前,就見楊湛已經打開臥室門,小石頭則是自己晃晃悠悠的走了出來。

在人群裏見到徐喬就笑著張開小手臂:“爸爸,抱抱。”

徐喬彎腰把兒子抱起來,輕聲問著:“兒子,媽媽醒了嗎?”

小石頭完全能聽明白了,但表達起來還很吃力,就把小手往臉側一放,閉了下眼睛,歪著頭說:“媽媽”

徐喬會意,他的意思是媽媽在睡覺。

他不敢抱著孩子進去,就回頭跟葉文斌說:“爸,你進去看看雯雯,我怕孩子吵到她。”

葉文斌進去後,徐喬就趕緊抱著孩子離臥室門遠了點。

給孩子餵了水,又換了尿不濕,小石頭又吵著餓,就找了塊小蛋糕給他抓在手裏啃著。

楊翕對照顧孩子很有經驗,小石頭吃蛋糕時,他問了徐喬東西都在哪放著,就自去給孩子沖了奶粉回來。

李湛是從進門之後就一直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這會兒徐喬在照顧孩子,楊家兩兄弟都有些抵觸李湛,兩兄弟對個眼神,就一起去了廚房。

小石頭一直坐在徐喬腿上吃東西,不時的會看李湛一眼。

李湛也是一直看著他,但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徐喬抱著孩子,坐的距離李湛並不遠。小石頭吃的差不多了,又喝了口奶粉,就從徐喬手裏搶過奶瓶。

徐喬以為他是要自己喝,結果小石頭搶過奶瓶之後就從徐喬腿上滑下去,下地後站穩了就走到李湛面前。

徐喬就那麽看著兒子,結果小石頭高高舉起奶瓶就朝李湛砸了過去。

同時嘴裏還說著:“打、打。”

李湛慢悠悠的拿起被小石頭扔進懷裏的奶瓶,放到茶幾上時直接抽了幾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著弄到身上的奶。

小石頭還不解氣,過去拉著徐喬的手,朝李湛揮著,嘴裏就說著:“爸爸,打、打。”

徐喬明白,小石頭應該是看到了李湛欺負葉舒雯,他是在為媽媽不平。小小年紀,他也只能做到這樣。可就算是這樣,徐喬這個大男人卻也做不到。

他抱起兒子,起身面向李湛面無表情,卻態度恭謹的說道:“孩子小不懂事,回頭我說他,您別生氣。”

李湛嗤笑,聲音放低了說道:“教養是階層問題,不是誰說幾句就能改變的。”

徐喬忍著不發作,又替兒子道了次歉,就抱著兒子去廚房找楊家兄弟倆了。

他是想跟楊湛商量一下,先跟醫生預約了,避免等葉舒雯睡醒之後排不上。

小石頭一見到楊湛就笑哈哈的指著楊湛叫著:“二——叔。”

徐喬趕緊糾正:“兒子,不能叫二叔,要叫——”說到這兒,他也為難了,擡頭問楊湛:“平時雯雯讓石頭管你叫什麽?”

楊湛趕緊擺手:“可別,孩子願意怎麽叫就怎麽叫吧,要按輩份他要叫我二姥爺,我可不想被你兒子叫老了,我還沒娶媳婦兒呢。”

小石頭看上去很喜歡楊湛,一直在逗楊湛,趴在徐喬懷裏跟他躲貓貓,每次起來都要叫一聲“二——叔”

徐喬趁著兒子又趴進懷裏的空當,趕緊跟楊湛說讓他先預約醫生。

楊湛也趕緊答應了,就一邊逗著小石頭一邊打電話,接通電話之後怕小石頭鬧,就擡手把他按進徐喬懷裏。

電話還沒掛斷,就聽葉文斌那邊高聲喊著徐喬。

徐喬抱著孩子轉身就跑出廚房,楊家兄弟倆也跟了過去。

路過客廳時,兩兄弟不約而同看了一眼仍然穩穩坐在沙發上的李湛。

楊家兄弟跟在徐喬身後進的臥室,葉文斌正在床前哄著葉舒雯。可葉舒雯只笑著向後躲,頭也沒擡的說著:“爸,你回去吧,我沒事。”

幾人進來時驚動了葉舒雯,她擡頭就看見徐喬抱著小石頭,一下子就變得驚恐非常,連滾帶爬的下了床,到徐喬面前又想抱回孩子,又害怕他。

這時發現了站在徐喬身邊的楊湛,過去抱住楊湛的胳膊就哀求著:“二叔,你幫我把孩子要回來好不好?二叔,求你了,幫幫我好不好?”

楊湛看著徐喬,慢慢的伸手把小石頭抱了過來。葉舒雯一把就搶過小石頭,低著頭跟楊湛說:“二叔,我們出去吧。”

楊湛又看了徐喬一眼,徐喬朝他點了下頭,他才帶著葉舒雯母子走出臥室。

臥室裏剩下的三人也隨後跟了出來,可一進客廳,葉舒雯就看見了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她的李湛。

她抱著小石頭,不遠不近的跪在李湛面前,把小石頭放在自己身邊,跟他說著:“兒子,跪下、快跪下。”

小石頭順從的跪在葉舒雯身邊,葉舒雯又教他雙手合十,說著“求求、求求。”

她自己則跪在那不停的解釋:“我沒讓徐喬來,我不知道他怎麽來了,我沒看他,真的,真的一眼都沒看。求你了,別帶走我兒子。我什麽都不要,就把兒子留給我就行。”

說著她不停的搖著頭:“我當年不知道他有錢,我真不知道,不然也不會跟他在一起。我求你相信我,我真沒看他,一眼都沒看。”

她身後幾人同時看向李湛,李湛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盯著葉舒雯。

葉舒雯在那眼神裏看到的是讓她無比恐懼的冷漠,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徐喬現在就在她家裏,她怎麽也說不清。

她回頭看向眾人,刻意避開不去看徐喬,當看到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楊湛時,她像看到救星一樣,回身抱住楊湛的腿哀求著:“二叔,求你幫我說說,我真不知道徐喬會來,我保證,我真的一眼都沒看他。二叔,求你幫幫我,別讓她帶走我兒子好不好。我真的什麽都不要,我從來就沒想要,真的,二叔,你信我的是不是?”

楊湛彎腰握住她的手,哄勸道:“雯雯,我信你,我從來都信你,我知道你沒看徐喬,一眼都沒看。不是你讓他來的,是他自己跑來的。沒人能搶走你兒子,我幫你,會一直幫你。”

說著他就要把葉舒雯拉起來,邊拉邊哄著:“雯雯,起來吧,別嚇到孩子。”

葉舒雯拼命的搖著頭,也死命的抱著楊湛的腿:“二叔,你跟他們說,跟他們說我沒看徐喬,二叔,你跟他們說。”

徐喬不敢往前走,怕又驚到葉舒雯。葉文斌卻是上前想拉葉舒雯起來,葉舒雯扭頭朝他一笑:“爸,你回去吧,我沒事,你不用惦記我。你以後好好的,我不去打擾你們。我跟小石頭挺好的,你回去吧。”

一邊說一邊躲著葉文斌,一手抱著楊湛大腿,一手把小石頭拉過來。

之後就母子倆一起抱著楊湛大腿,怎麽勸也不放開。

楊翕只好出來給弟弟解圍,上前抱起小石頭說:“小石頭,讓媽媽起來好不好。”

小石頭很聽話的朝葉舒雯說著:“媽媽,起、起”,說話時小手還坐著起的手勢。

楊湛有點受不了了,擡頭看著李湛說:“她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麽樣?到底是她惦記你的錢,還是你把錢看的太重?你是不是認為全天下認識你的人,全都是想得到你的錢?”

李湛嗤笑道:“不然呢?你以為她做這副樣子是為了什麽?”

還不待楊湛反駁,葉文斌就朝李湛吼道:“夠了,我們姓葉的還不至於窮到算計誰的錢。你嫁給我,難道就是為了逼死我閨女嗎?”

李湛看向葉文斌的眼神,完全就是,看,你裝不住了吧,你暴露本性了吧,我就知道。

徐喬悄悄接近葉舒雯,蹲下身從背後抱住她,一邊把她拉起來,一邊哄道:“雯雯,有我在,讓我保護你們娘倆。誰也不能把兒子從你身邊帶走,我不要她的家產,你就不算是惦記她的錢。我把一切都還給她,來跟你和兒子一起過。”

葉舒雯迅速回頭看著李湛,見李湛冷冷的看著她,她就拼命掙出徐喬的懷抱,回頭又抱住楊湛胳膊,哀求著:“二叔,你送我去機場好不好,我跟石頭回黃家村,以後都不回來了。我不見徐喬,也不見我爸,就帶我兒子走。你送我去機場吧,現在,我們現在就走。”

楊湛看了眼徐喬,徐喬朝他點了下頭,於是楊湛就哄道:“那咱們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就送你們娘倆走,行嗎?”

這時李湛卻開口嘲諷道:“我就說她是故意做出這副樣子的吧,真想走的遠遠的,為什麽還會當著大家的面說她要去哪兒。要換做是我,就悄悄的走,走到沒人知道的地方,再也別讓人找到。”

葉舒雯聞言,擡頭看著楊湛,她的表情是驚恐,還有糾結,片刻後她好像下定了決心,跟楊湛說道:“二叔,那你不要送我了,我自己帶著孩子走。”

李湛又接話道:“這是留著話讓人跟著呢,算盤打的不錯,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葉文斌剛要發火,徐喬就搶先吼了起來:“你還有完沒完,她已經這樣了,連站在我對面都沒擡頭看過我一眼,你還想怎麽樣?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麽逼她,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說著他指向葉文斌又質問道:“你們才剛結婚,你就這麽逼他女兒,你就是這麽處理婚姻關系的?”

李湛冷笑著瞟了葉文斌一眼:“這都是他自找的,不是說什麽忠貞不渝的愛著那個死人嗎?怎麽轉眼就要娶我了?還不是有所圖,不為了錢也是為了讓他女兒嫁給你。

別以為我是傻子,他願意娶,我有什麽不願意嫁的,什麽愛情,什麽忠貞,還不是誘惑不夠嗎,如今還不是跟我領了結婚證。”

說完她又看了眼葉舒雯,笑的無比輕蔑:“她可真是遺傳了她媽媽的傳統,都是沒結婚就給人生了孩子。那就繼承到底吧,她媽不是到死都沒個名份嗎。也許那樣,你也會多記她一些年,有什麽不好?”

說到這兒,她覺得自己該說的也都說完了,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要走之前又丟下一句:“我這輩子還真是長見識,王淑芳那樣的女人,竟讓我又遇到兩個,還是一對母女,一死一活。”

葉文斌再也忍不下去,上前一巴掌便甩在李湛臉上,他臉色漲的通紅,怒吼道:“你怎麽說我,我都忍你,可你不能這麽一再的侮辱小雨,侮辱雯雯。你太過份了,我後悔娶了你,我們離婚吧。”

李湛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狠狠的跟葉文斌說道:“這婚是你想結就結,你想離就離的嗎?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我不死你就休想讓我放過你。”

說完她就直接走了,沒人想去追她回來,註意力都放回了葉舒雯身上。

李湛一走,葉舒雯就不再抱著楊湛胳膊,而是去抱過小石頭,母子倆回到臥室,反鎖了門。

楊湛抓住楊翕的胳膊:“哥,你跟我下去一趟。”

徐喬又拿鑰匙開了臥室門,跟葉文斌一起走進去。葉舒雯正在收拾行李,聽到有人進來也沒回頭,小石頭則蹲在行李箱旁邊學著媽媽,按一按,拍一拍。

徐喬蹲在葉舒雯身邊輕聲跟她說:“我找個地方把你們娘倆藏起來,再也不讓我媽找到你們。你別自己帶孩子走,你知道外面好多搶孩子的人販子,你自己帶著孩子不安全。”

葉舒雯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安全繩,低著頭說:“我每次出去,都把孩子跟我綁在一起,丟不了。你不要管我們,以後也不要再看兒子了,你就當從來沒有過他吧。”

徐喬也不顧葉文斌還在身邊,撲通一聲就跪在葉舒雯面前,跪下的同時他的眼淚不停的掉下來,他懇求她:“我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離不開你,也離不開兒子。見不到你們的時候,我每天都吃不好也睡不好。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們了,我不知道該怎麽活下去。”

他小心的探著身子抓住葉舒雯的手:“我求你看我一眼吧,不走行嗎?我保證,我再也不讓人欺負你們。那些家產我本來也沒想要,你別不要我行嗎?你想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我辭職,跟你回黃家村開民宿也行,你不想去黃家村,我們就隨便找個地方,我什麽都能做。是當保安還是擺地攤,我一定能養活你們娘倆。”

葉舒雯還是沒肯擡頭,只跟他說:“你是她兒子,她再怎麽也不會太為難你。可大林不行,她對大林從來都是下死手。我欠大林的,不能一再連累他。”

徐喬慌忙掏出手機:“我跟大林說,讓他放棄那個公司,大不了我連他一起養著。”

葉文斌上前阻止道:“徐喬,你怎麽也不冷靜了,趁雯雯這會兒好點了,咱們好好聊聊吧,看看將來該怎麽辦。”

徐喬聲音裏都帶著哭腔,看向葉文斌的眼神裏,滿是無助:“爸,你幫我跟雯雯說說吧,跟她說別不要我,那樣我真不知道怎麽活下去啊。”

徐喬濃重的哭腔刺激了葉舒雯,她終於擡起頭看著他。她是那麽心疼他,這會兒才看到他是那麽憔悴,也是前所未有的無助。

她心疼的無以覆加,比被人傷到自己時心還疼,她起身站到他面前,把他的頭抱進懷裏,喃喃著說道:“徐喬,別哭。你是徐喬,沒人比你強大,也沒人比你驕傲,別哭、別哭。”

徐喬把頭埋在她懷裏,無聲的落著淚,打濕了她胸前一片衣襟。

葉文斌看著兩人,又看著在不停的翻行李箱搗亂的小石頭,嘆了口氣說:“都怪我,不該以為只要關心你媽事情就能解決。反倒把你們逼的走頭無路,都怪我呀。”

楊家兩兄弟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徐喬跪在地上,雙手環著葉舒雯的腰,把頭埋在她懷裏。葉舒雯則是輕聲細語的勸著徐喬,葉文斌不住的嘆著氣。而小石頭就歡快的把行李箱裏的東西扔出來,又塞回去,不停的重覆著。

☆、第 89 章

本不想打破這難得的場面,可楊湛還是清了清嗓子,引起眾人註意後說道:“徐喬,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沖你的,但我跟你媽宣戰了。我要用楊家的百年基業,跟她打一場仗,把大林拉出來,你們也不用顧忌什麽了。以後,就跟雯雯好好過日子吧,其他的事,我給你們解決。”

楊翕補充道:“我陪你二叔一起打這場仗,一會我們就要先回家跟爺爺打聲招呼。”

徐喬緩緩站起身,轉身跟楊家兩兄弟說道:“謝謝你們,至於我媽那些產業,讓她輸給你們也沒什麽不好的,我會給她養老送終,但不會因為她陪上自己的老婆孩子。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徐喬記得,我兒子也會記得,我們會慢慢報答。”

楊家兩兄弟,都擺了擺手,楊翕則是笑著說:“你不怪我們,大哥也不怪我們就好。”

楊湛則是繞過徐喬,站到葉舒雯面前,低頭看著她說:“雯雯,我答應了幫你,就一定會幫到底。你跟徐喬好好過,以後別再想偷偷跑掉。你如果真跑了,不光徐喬會不顧一切去找你,我也會拋下所有去找你。放心吧,我保護得了你。你不用再害怕誰,也不用再躲著誰。”

說完他擡手在葉舒雯頭上揉了揉,笑著轉身跟楊翕一起走了。

下樓後,楊翕問楊湛:“你是真動心了?就算是得不到,也要為她拼命嗎?”

楊湛笑了:“沖冠一怒為紅顏,也不負我情場浪子的名號,不是嗎?”

兩兄弟回家跟楊老爺子說明情況後,楊老爺子這回卻不裝糊塗了,看著兩兄弟霸氣的說道:“要是沒戰就先想到輸,那你們不戰也罷。沒的拿我楊家百年基業,頂著我楊家子孫的名義出去丟人現眼。

這仗要打,就必須給我贏,也讓我楊家在你們手上再光耀一回。”

兩兄弟沒想到,爺爺比他們還絕。

不過楊老爺子可不像兄弟倆那麽感情用事,他考慮的是楊家產業。如今不是徐喬上門來求幫忙,而李湛激怒的不是一人兩人,楊家此時可是有了正當理由,可以正大光明的討伐李湛。

一個女人,就算你再有本事,你打下了江山又如何。

楊家合舉家之力,很快便又有一群擁躉者,都想在這場仗裏分一杯羹。

這些是徐喬和葉文斌想不到的,在回家之前,楊湛和楊翕也沒想到。

他們不知道爺爺一出手,就會把事做的這麽絕。

看到爺爺的籌謀,兩兄弟有點害怕了。這怎麽說也是徐喬的母親,楊家一家出手就夠了,讓她受點重創,不再有精神折騰就足夠。可如今,這好像足夠要了李湛的命。

楊翕連家都沒來得及回一趟,就被爺爺直接把他派去了深圳。

楊老爺子需要一個足夠冠冕堂皇的理由,先引得李湛開第一槍。

楊家早在上一次徐喬和楊翕去深圳之後,就入股了大林的公司。如今楊翕再去深圳,也不算師出無名。

他這邊到了深圳,那邊就催著徐喬帶葉舒雯回涼城。

徐喬沒勸動葉舒雯去醫院,只好讓楊湛幫忙把醫生請到家裏。給葉舒雯做了兩次心理疏導,又開了些藥。

葉文斌先一步回了涼城,留下徐喬照顧老婆孩子。

到楊翕通知徐喬回涼城時,他這回勸動了葉舒雯,直接帶她去了一次醫院。

之後才帶著母子倆回涼城。

葉文斌那邊已經提前把葉舒雯放在酒廠的東西,都給她取了回來,又親自把徐喬家裏給布置的像母子倆沒走之前的樣子。

李湛一直住在葉文斌家,葉舒雯母子回來的消息,也沒人刻意瞞著她。

母子倆到家當天,李湛就過來跟徐喬討要財產。

這包括徐喬在涼城的所有房產和車,徐喬告訴她,他們現住的這套已經在葉舒雯名下,目前他不想搬家,於是折現給她錢。

李湛痛快的答應了,不過她坐地起價,把一套價值80萬的房子,要價150萬不還價。

徐喬現在去哪弄150萬,就算是80萬,他也是多年工資放那沒怎麽動,能拿出30萬,餘下的他要去借。

還沒待徐喬發火,葉舒雯拿出一張銀行卡給他說:“這是我在酒廠的分紅,這裏面現在有兩百萬,用這個吧。”

徐喬也沒反對,就打算先付了房錢再說,可這時李湛卻不同意了。她認為,酒廠當年徐喬投資了一千萬,而那錢是她出的,可那些股份卻記在葉文敏名下。

真實的分紅給了葉舒雯,如今,她要清算這筆賬,一千萬的投資她不想撤回來,但要把股份轉移到她自己名下。

而葉舒雯這兩百萬的分紅,則應該是她的。

她直接拿過那張銀行卡說道:“這卡我就先收著了,你花掉的那部份我就不追究了,一會把密碼寫給我。”

葉舒雯笑了,什麽也沒說就回頭去衣帽間裏拿出個小箱子,打開之後拿出幾本房產證,跟徐喬商量道:“杭州這幾套房子咱們也住不上,就留兩套給兒子,賣一套拿出一部份錢來就夠付這筆房錢了。”

說完她擡頭看著李湛說:“這些房子不是徐喬買的,就更沒花過你的錢。容我幾天賣了房子再給你付錢可以的吧?”

李湛豎起一根手指:“我沒那麽多時間在這等你,最多一個星期,不付錢就給我倒房子。”

說完她走進衣帽間,四下看了看,回頭跟徐喬說:“這麽多年你的奢侈品沒少買,我拿回去也沒什麽用,你就全部折現給我吧。我不多要,給我兩百萬就行。不到你曾經花的十分之一,這不過份吧?”

“不過份,你什麽時間來拿錢?”徐喬毫不猶豫的問道。

李湛想也沒想就說道:“那就收房錢時一起給我吧。”

她又跟徐喬要了頂層另外三套的鑰匙,臨走前卻突然想起,還有當初給吳啟的那套房子,就讓徐喬一起準備著。一周後,她會來取錢,多了不要,一起拿走五百萬就好。

葉舒雯那張銀行卡的密碼她也沒馬上要,說是一周後一起結清所有事,以後徐喬就不再是她兒子。

離開徐喬家,她直接去了葉文敏酒廠。

葉文敏正在抱著孩子餵奶,李湛就推門走了進來。

當聽李湛說是來要股份的時候,葉文敏笑了。

告訴她,徐喬當初拿了一千萬過來沒錯,但那錢怎麽花卻沒有任何書面文件。

如果她知趣呢,葉文敏會把一千萬還給她。如果她非要折騰,那就不好意思了,錢沒有,股份更沒有。

李湛則是威脅葉文敏,她能搞垮大林的公司,一樣也能搞垮葉家酒廠。

勸葉文敏好自為之,別最後流落街頭,她可不會可憐一個手下敗將。

葉文敏更加笑了起來,她笑著說,難道把股份給你,我們就不會流落街頭嗎?

對於姓葉的來說,沒有不戰而降的道理可言。要戰就放馬過來吧,雖然男人現在不在家,可就她葉文敏一個人,也不會懼怕誰。

李湛也笑著說道:“我會讓你死的很壯烈的。”

葉文敏也不輸陣,當即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待李湛走後,葉文敏聯系了徐喬,當得知李湛已經拿走了葉舒雯那張分紅卡,裏面還有240萬時,她當即決定,只退李湛760萬就行了。

錢是暫時拿不出這麽多現金,不過她有男人,這時候不讓男人想辦法,還要去找誰呢。

楊翕一聽李湛竟然先在酒廠下手,氣的跟葉文敏說,讓她在家等著,他一定把李湛打到無家可歸,流落街頭不可。

之後楊翕便求助了爺爺,還怕楊老爺子想把葉家酒廠也吞到楊家產業裏,一直說這筆錢算是自己挪用的,酒廠一直在賺錢,用不了多久就能還上。

楊老爺子可沒吞了葉家產業的心,那可是孫子的岳家,人再愛錢,也不能吃相太難看不是。

楊老爺子痛快的批了一千萬給楊翕,說這錢暫時不用還,以後會在他的家產裏面扣。

葉文敏是第二天就拿到了這一千萬,這就是嫁個有背景男人的好處。

她直接叫徐喬來拿走這一千萬,還給李湛760萬,剩下240萬他們先花著,酒廠原本就有葉舒雯一半,以後會在分紅裏扣了這部份錢。

徐喬正是用錢的時候,也沒跟葉文敏客氣,拿了錢回去又湊那剩下的260萬了。

他是除了還李湛投資酒廠的錢,餘下還有房子錢,和徐喬花過的錢,那些一共是五百萬。

葉文敏給的是一千萬,除去被李湛拿走的卡裏的240萬,現在他們除了這一千萬,只要再給李湛260萬就可以了。

徐喬離不開,需要找個可信任的人去杭州幫他賣房子。

這種事,不用想就理所當然的落到劉欣宇頭上。

劉欣宇一聽說徐喬要賣的房子在杭州,而且地段也算不錯,立刻回家跟父母商量了一下。

於是,劉欣宇還沒去杭州呢,徐喬的房子就直接賣掉了。

劉欣宇父母整好花了260萬,買了徐喬和葉舒雯在杭州的房子,直接就先交了錢,等大家都有時間再去杭州過戶。

從李湛第一次來要錢,到徐喬通知她來取錢,只用了三天時間。

李湛取了錢之後還不知足,又跟葉舒雯說:“你懷孕到這孩子這麽大,我在你身上花的錢也不少。我也不全收回,就再給我五十萬,以後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

徐喬拿出工資卡,跟葉舒雯說:“這裏還有30萬。”

葉舒雯沒接那卡,而是跟他說:“一會你一起去取錢,我再跟我爸要20萬。”

葉舒雯打了電話給葉文斌,什麽也沒解釋,直接就問:“爸,你有20萬嗎?我現在急用。”

葉文斌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回頭又要去跟葉文敏要錢。

這時他正在辦公室裏,葉舒群也在,聽說是葉舒雯急用錢,葉舒群就說:“爸,我手頭有些錢,雯雯要用錢先從我這兒拿吧。”

葉文斌也是著急,就讓他先取了錢送到徐喬家裏,他回頭去酒廠取了錢就還他。

葉舒群也沒說什麽,趕緊回家取了銀行卡就去銀行取了錢。

他送錢去的時候,徐喬也穿好衣服準備要出門,見到是葉舒群來就問道:“怎麽是你來的?”

葉舒群解釋道:“剛才雯雯打電話,我正在爸辦公室裏,正好我手頭有錢,就先給你們送來了,我也用不上,你們先用著吧。”

徐喬不放心葉舒雯跟李湛一起在家,就順勢把工資卡塞給葉舒群,求他幫忙去把裏面的30萬取出來,然後馬上送過來。

葉舒群記下密碼就趕緊走了,往返用了半小時就拿著錢回來交給徐喬。

李湛拿著錢走時,徐喬本想跟她說幾句話,葉舒雯偷偷拉了他一下,朝他搖了下頭。

她能猜到徐喬會說什麽,他們現在不欠李湛一分錢,徐喬會理直氣壯的說,會給李湛養老。

但這時候說這些,難免會讓李湛疑心,又是惦記她的財產,故做姿態而已。

凡事不用說,該做時候直接做就是了。

李湛出門之後,葉舒雯就跟徐喬解釋了,徐喬覺得還是她考慮的周到。

葉舒群也不好再待在這兒,就想走了,走前還跟葉舒雯說:“雯雯,我這兒還有些錢,你們倆過日子、養孩子都要用錢,我一個人工資就夠用了。回頭我再取出十萬給你送過來,你不用著急還我,我這樣將來也不一定能娶上媳婦兒,那錢留在銀行裏也就是個數兒。”

葉舒雯和徐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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