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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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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濃霧

更新時間2013-8-25 20:48:13 字數:2491

在海上,欣賞旭日東升的美景,是一件令人心境開闊、賞心悅目的事,然而從狂龍正式向藏寶之地進軍的第七天起,他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一點陽光的痕跡。

究其原因,並非是七日連綿陰雨,而是漫天的濃霧遮住了所有的視線。

而這條布滿濃霧的路段,正是藏寶圖上所顯示的第一道天塹。

只是這厚重的霧氣變得越來越濃,漸漸地連相鄰而行的船只都不能看清。而令人感到更為詭異的事,是發生在進入濃霧後的第三天,環繞在船只周圍的白霧漸漸變作了淺藍色,與此同時,狂龍中開始有人昏厥不醒。

第一個人,是被族人發現昏倒在甲板上的梓露,然後是各船中的一些族人,接連綺羅、伏圖都昏迷不醒,即是狂龍號上素來身強力壯的阿刀也沒有逃過。

所有人都確定,族人接連的昏厥與眼前這詭異的藍色濃霧,必然有所聯系。但是令人頭痛的現實是,隨著身為久微醫師綺羅的昏厥,這霧氣中到底混有什麽毒氣,讓眾人陷入了束手無策的境地。

而另一方面,作為引路人的清菀,亦再次成為了眾矢之的。

“韓旭。”

正在屋中冥思修煉的韓旭聽見門外的聲音,立即起身開門喚道:“你怎麽來了?”

“他們幾個老大在屋中聚頭,我沒什麽地方可去,便跑你這來了。”

清菀面帶笑靨,步履輕松地踏進屋裏。盡管韓旭並不與船上的人多有來往,但他也知道現下他們對清菀的言論,不過介於他一直未能和清菀單獨相處,也就不能仔細探問女子的目的。只是韓旭這會剛想說話,卻是耳畔一沈,忽然就面色冷下幾分,他不曾想到狂龍竟會他們謹慎至如此。

韓旭對清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門外並敲了一下桌面,清菀便知道,這是意指隔墻有耳。只是這個耳,到底是出自誰的意思?

清菀略帶苦笑地搖了搖頭,嘆道:“當下這片迷霧詭異萬分,委實讓人束手無策,也難怪鐵達穆他們要頭痛。可惜秘符中只寫明了船只應如何行駛通過濃霧,並未提起這藍霧之事,讓我也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韓旭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一邊無關痛癢地說道:“此事怨不得你,你又不是當今王上,怎麽會如此清楚知曉藏寶圖的內容,或許這些藍霧的情形,王上也未必清楚。”

“其實我琢磨了幾日,這些藍霧若當真含有毒氣,為什麽只有部分人中毒昏厥,同樣和他們待在甲板上的一些人,現下身上卻並沒有任何的反應征兆。”

“莫非這藍霧其實並沒有什麽大問題,是狂龍上有人故意借這罕見的天象做鬼?”

韓旭瞟了一眼門口,探聽消息的人似乎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相信久微部族裏不會有這樣的人。”清菀端坐的位置正對門口,她的目光直直地凝視著,仿佛是要透過門扉看見站在屋外的人,而韓旭見她面色鎮定認真,似乎當真相信此事並非內鬼所為,“與其探討誰是細作,倒不如想一想昏厥的這幾人是否有什麽共通點,這樣還來得比較貼切。”

“共通點?”

韓旭略帶不解,他想不出綺羅、梓露、伏圖、靳陽和一些昏倒的族人當中,有什麽共通點。他們男女皆有,武功高低有差,生活習性應當也不會全然相同。

“韓大哥,我有些渴了。”清菀笑了笑,指著門外。韓旭明白她的意思,起身站起,邊走邊道,“我去外頭給你弄些水。”

打開門的一剎,艙外的走廊空無一物,更不要說半點人影。

韓旭左右瞧了瞧,對著在屋中端坐的女子道:“已經走了。”韓旭關上門,問道,“你真得覺得他們的昏厥,是因為他們有某種共通點?”

“這已不是需要我擔心的問題了,探聽消息的人自然會去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

韓旭憂慮道:“但如果一直不能知曉病因的話,你也會有危險的。”

清菀應得稀松平常,“鐵達穆幾乎不讓我出船艙,這幽藍色的詭秘濃霧我都未能瞧上幾眼,何來危險?”

“你的意思是……”

韓旭豁然頓悟,清菀的意思顯然是指他們只要不去外面,就不會有危險?

在這間沒有窗口的艙房裏,清菀只是盯著桌上的一座燭臺,看著徐徐氤氳化作漫霧,幽幽笑道:“如今九龍舵主病倒了一半,韓旭,你不覺得,這委實是一件好事麽?”

女子的語氣清脆如流鶯,卻又陰沈如深淵,宛若起伏的滄海,波濤不盡。

“狂龍勢力大減,或許他們還未到達藏寶地,就會全軍覆沒在這片無望海上了。”

只是這樣一個對都國有利的消息聽在韓旭的耳中,卻並不覺得高興,他望著眼前的女子,半點看不出她所說的是一句違心話,然而正因為看不出,韓旭才覺得憂心。

“你真的希望他們死在這片無望海上?”

清菀略帶詫異地看向問話的人,“我以為,待過水軍軍營的你,應當比我更痛恨這些海盜。”不及韓旭應答,清菀已起身笑道,“或許的確只是我的以為而已。”

柔軟的身段,紅繩牽系的物件顯眼地垂蕩在女子的腰間,“這個同心結……”

“嗯?”清菀隨著韓旭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解下同心結,幽幽一笑,“它啊,算是失而覆得吧。”

老舊的同心結在女子的手指間左右晃動,清菀微微偏著頭,說道:“韓旭,你可知道久微是個十分重情的部族,所以他們才會如此不顧所有地,要為枉死的族人覆仇。”

“我對他們的遭遇也感到十分難過,但是他們這十多年來不應該將怨恨發洩在無辜之人的身上,現在狂龍甚至要對整個都國不利,這似乎太過了。”

清菀一把抓住動輒不停的痛心結,握在手心,“對於在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人面前,是沒有什麽道理可言的。”

韓旭嘆口氣,誠心提議道:“那可有法子治好那些昏厥的人呢?否則我擔心就算有鐵達穆護著你,只怕狂龍也會對你不利。”

“的確,如今只是第一道天塹,他們就折損得這般厲害,恐怕再多出現幾個受害者,他們就要先拿我洩憤了。”話雖如此,清菀的語調卻滿不在乎,她將同心結重新系回到自己的腰帶上,“也好,那我就聽你的意見吧。”

不知道為什麽,韓旭總覺得有些不對。盡管清菀不是深閉固拒的人,但她也不是輕易聽了旁人的建議就會下決定的人。看來唯一不變的是,他始終不能明白女子的心思。

之後,清菀很快如她所言,向鐵達穆請命,前往驚龍號上的醫室裏研究醫書,希望能夠尋找出一種解藥。盡管清菀並不太懂得岐黃之術,不能像綺羅那般把脈施針診治,但是對於草藥的種類,她倒是十分熟悉,畢竟這是王宮中最長見的毒殺之術。

而鐵達穆也很快便下令全部族人不要在艙外活動,必須在甲板上的作業也要戴上浸過草藥的面巾方可。只是盡管一切鬥毆按部就班地朝著希望的一面進行著,但是狂龍的第一個受害人梓露,並沒有等到清菀研制出解藥的那一天,就在一日的深夜,這個冷漠如霜的女子在床榻上,猝然氣絕而亡。

這日,是狂龍進入濃霧的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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