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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九) 情侶裝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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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行本念著沈歸荑的身子, 原想著等她身子養好再碰她,不然若是有一回便燒一回,這麽來回發燒折騰下來, 她哪裏受得住。

故此沈歸荑吻他,咬他,他都並無其他想法,直至自己的衣帶被解開。

外頭天黑了, 床榻前的帷帳散了下來, 只擋住一半, 白色的裏衣從床沿一路曳下, 搭在了旁側的擋板上。

溫潤的白光透過紗帳傾灑, 而後落在兩人身上。

沈歸荑緊緊咬住下唇,眼眶充盈著水光, 散開鋪在床榻上的青絲如潑墨。

她緊緊環住江宴行的脖頸, 抑制的哭聲支離破碎的從口中溢出, 眼角微微泛紅,如初春含苞欲放的粉櫻。

月光從窗欞傾瀉而下, 在地上落了一片的鏤花陰影。

直至懸月輕移,將那一地的鏤花被拉成了斜長的模樣,沈歸荑的破碎的哭聲這才逐漸停歇。

她半睡半醒之間, 只聽見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之聲,頸間的被角被人掖緊了一些,而後感覺身邊的溫度一空。

沈歸荑神智這才逐漸清晰,朦朦朧朧擡眸往床側看了一眼, 便見江宴行正垂首在腰間系著什麽,只是那剪影不甚清晰,有些模糊。

似乎是察覺到沈歸荑看了過來, 江宴行便回頭看了一眼,少女半掩著眸子,眉眼都染了一抹倦色,眼角的緋色還未完全褪去,小半張臉被擋在錦被之下。

他還沒開口,便聽見一聲溫軟的低語,“你做什麽去?”

說著,沈歸荑擡手去拽他,纖細的皓腕如藕節一般白皙,從錦被裏探了出來,掩住了臂彎以上,她只拽住了江宴行的衣裳一角,力道不輕不重。

生怕她又著了涼,江宴行連衣帶都未曾系好,一邊擡手將沈歸荑的手給塞回了錦被裏,一邊輕聲答道:“有些事要處理,你先睡著。”

聞言,沈歸荑輕哼了一聲,細微的搖了搖頭,似乎是不同意江宴行這話,將半掩著的眸子掀開,神色瞧著這才清明了一些。

她抿了抿唇,小聲開口,“我睡不著。”

因著搖頭的動作,沈歸荑鬢邊的發絲被錦被蹭亂了一些,有一小嘬趴在了臉上。

江宴行便探過手去,指尖將那捋發絲勾下,卻並未收回,而是指腹抿掉她眼角尚還濕潤的痕跡,才道:“你不是累了麽?”

那指尖有些不老實,從沈歸荑眼角滑過後又移到了她的眉心,順著山根下滑,最後落在了她的鼻尖。

指腹輕觸帶來的是薄弱的癢,沈歸荑略微蹙了蹙眉,然後擡手握江宴行的食指。

然後才看向江宴行道:“非要出去麽,在這處理不好麽?”

聞言,江宴行也不急著抽回手指,他唇角微勾,這才漾出一抹笑意。

江宴行本也不想起,可看到沈歸荑倦色濃郁,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生怕吵著她休息,便要起身穿衣出去。

既然沈歸荑親自開了口,江宴行自然也不再推脫,原本要下床的姿勢也被他收了回來,而後對著外頭的劉平樂吩咐道:“把東西拿進來吧。”

劉平樂手裏拿了一指厚的信封正在外頭等,等了半天,裏頭的人沒出來,倒叫他進去了。

他雖然一萬個不想進去,可卻也不敢耽擱,連忙垂著眸子進了內室。

餘光只瞥到了那床榻上散著紗帳,床榻前頭被擋著,只露出了床尾那一半。

他沒瞧見江宴行的人,但是看到床榻邊放著的兩雙鞋子,便曉得他們家太子爺還在榻上,便走到跟前,將手裏的一沓信封呈了過去。

見江宴行從紗帳裏探出手來接過,劉平樂這才開口,“殿下,這是江南鹽商諸事的密信,裏頭有各種山水路徑圖,還有一些涉及到的地方官員的資料和情況。”

劉平樂知道這榻上除了他們殿下,還有沈歸荑,方才江宴行喊他時聲音都有些刻意放輕,輪到他說話時,自然也是低聲細語。

江宴行嗯了一聲,垂眸去看,這密信雖僅僅只有三四封,可厚度加起來足有手指那般粗。

他先是挑了一封最薄的密信撕開,而後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便又開口問道:“南下的洪災一事呢?”

劉平樂知道江宴行會有此一問,提前也是打聽好了,聞言便道:“洪災之事,陛下並未在上朝時提及。”

說罷,他頓了頓,語氣便有些遲疑,“奴才覺得,陛下應該是知道的,許是不太相想管。”

江宴行自然曉得永碩帝知道,那鹽商的事他都能知道,如此洪災的大事,他又豈會不知。

聞言,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後又問道:“那洪災治理可有見效?”

“那洪水起初勢大,後而泛濫成災,殿下派去的人雖在聚眾挖道分流,疏導引開洪水,可洪水浩大,四五條水道分流並無什麽顯著作用。”

話落,江宴行便輕微的嘶了一聲,沈默良久,這才開口道:“你現在就讓遇琮連夜回京,令護國少將軍帶一萬人馬去南下郡修建防洪提。”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此事萬不可耽擱。”

沈歸荑確實是累得很,又乏的很,方才扯著江宴行不讓他走,不過是想撒個嬌,盡管思緒困乏著,可她依舊不喜在同江宴行雲雨後,一睜眼便空了榻。

夜明珠透進來的光,因著江宴行坐在床頭而被擋掉了大半,耳邊是他斷斷續續壓低了的聲音。

她閉著眸子,拽著江宴行的手,臉便埋在他的衣袖間。

那摸困頓極快的又了上來,思緒也逐漸變得遲鈍渾濁,直至陷入睡夢。

江宴行只覺得袖邊被人輕蹭了一下,下意識的垂眸望去,便看到沈歸荑面對著他側躺,眸子緊閉,睫羽密而翹,薄唇被她輕抿著,倒顯得有些乖巧。

“奴才——”劉平樂剛開口,便被江宴行制止。

江宴行撩起紗帳,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劉平樂一眼,後者一副被噎到的模樣,便連忙閉上了嘴。

見勢,江宴行才指了指外頭,小聲說道:“去外面說。”

劉平樂得了吩咐,便應下,率先出了內室。

江宴行小心翼翼的將食指從沈歸荑手裏抽出,然後幫她掖了被角,這才掀開錦被下了床。

沈歸荑第二日是被餓醒的。

外頭天已經亮了,她手背遮在眼前緩了緩,緩過來後,她第一時間是去摸床側,摸了一手空後,她這才略微蹙了眉,睜開了眼。

那紗帳依舊散了一半,江宴行正站在床邊穿著外袍,見她醒了便掛起了紗帳,問她餓不餓。

見沈歸荑乖順的點了點頭,江宴行便笑了。

他也沒說話,只是從那立著的屏風上取下一件新裙子,然後拿到床邊,親自給沈歸荑穿上。

這裙子沈歸荑沒見過,似乎是新的,見沈歸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江宴行便笑道:“只許你量我的腰,不許我量你的麽?”

這話說的沈歸荑面色一紅,語氣有些尷尬的小聲道:“你說什麽呢.....”

江宴行知道她容易害羞不免想逗逗她,只是因著今日有別的事,也只說了幾句,便親自為她穿好裙子,便吩咐人進來伺候盥漱。

沈歸荑昨晚聽江宴行說些了什麽,雖記不太清,可卻也知道事關重大,她估摸著早膳用完,恐怕便要回京了,不然也不會這般急促。

果然,兩人用了早膳後,江宴行便說要帶她回京。

外頭的馬車一早便備好了,沈歸荑的東西被鴉青提前帶回了繁靈宮,她也不用帶什麽,便輕簡的上了馬車。

江宴行似乎是真的有些著急,那馬車跑的都比尋常速度快了些,只是這回京路不過剛走一個時辰,迎面便攔住了一個小太監。

那太監直接認出了遇知,勒馬橫在車隊前,便連忙揚聲開口,“太子殿下,南齊水運的貢品今兒一早便到了,隨同來的還有南齊的女官,那女官要來見三公主,伶妃娘娘便吩咐奴才請殿下和三公主回宮。”

那女官沒想到許若伶竟會直接吩咐人上手,當即大驚失色,尤其是聽許若伶開口後,左右的宮娥甚至都回了宮,似是真的要去找繩子一般。

她連忙後退了兩步,那裝模作樣的姿態終究是崩裂瓦解,一臉的驚色駭然,“我乃南齊女官,你若是這般對我動粗,就不怕傳出去惹人詬病嗎?!”

許若伶聽了冷冷一笑,好似聽到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一般,反問她,“本宮乃四妃之首,你區區一個奴才便敢對本宮大不敬,你就不怕掉腦袋麽?”

聽到四妃之首這幾個字,女官眼皮一顫,眸子裏便有些難以置信。

她以為許若伶充其量是個答應常在等不受寵的妃子,卻不想竟是四妃之首。

那女官雖吃驚,不過也只是一瞬便整理了思緒,她連忙穩了穩心神,收回臉上多餘的情緒,不過片刻她又恢覆了那莊嚴肅穆的模樣。

她之所以會這般倨傲,也是知道這各國都有一個擺明的規矩,不可殺使臣。

雖說她死不了,可瞧這眼前站著的妃子,似乎是真敢將她捆在樹上。

女官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的娘娘,還望娘娘恕罪。”

說罷,她拱手作揖,將腦袋埋的更低了一些,“只是下官此次心念三公主,煩請娘娘允下官與三公主見一面。”

許若伶也是急得不行,這若是沈歸荑宮中,她豈會將這人攔在宮外,自然是直接讓她進了宮。

也不知道這會兒那小賀子到沒到獵場,再不快點,這使官若是又去找了永碩帝,永碩帝一來,她恐怕是攔不住了。

雖是這般想,許若伶還是冷笑一聲,“本宮若是不恕呢?”

這話剛落,那繁靈宮拐角的紅墻磚瓦下,沈歸荑便提著裙子小跑了過來,只是她剛探了個頭,待看到繁靈宮門口的兩個身影後,便又折了回來。

江宴行在身後跟著,見她突然折回,差點撞在了自己身上。

便虛扶了沈歸荑的肩,問了一句,“怎麽了?”

沈歸荑下意識便摸了一下耳垂,語氣細微又小聲,“我不想見她....”頓了頓,她擡眸看向江宴行,眸子裏盡是懇求,“可以麽?”

江宴行自然是註意到了沈歸荑的小動作,她摸的耳垂,正好是他前些日子註意到的右耳。

右耳沒有耳洞,卻有一道即將要消失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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