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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七) 不該撩水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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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進獻的貢品一同來的, 是南齊的一位女官。

那女官是皇後身邊的人,面容白凈,約莫四十左右的年紀, 穿了一身絳色長袍,那袍子上繡了孔雀的花紋,瞧著極為端莊肅穆。

她水運來的貢品足有一百多箱,皆用足以躺下兩人大小的箱子裝滿, 然後一箱一箱的從宮中正門擡入, 那女官便在宮門外等候, 等著永碩帝召她入宮。

永碩帝並不清楚這南齊與東越的戰事, 他只曉得南齊被打的節節潰敗, 幾乎要破了關隘城池,被逼無奈之下, 南齊這才投降, 並以和親示好。

他以為那認降只是送了個公主來, 卻不想還有貢品,聞言喜色油然而生, 連忙吩咐去召人來見。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那女官被人引著進了引朝殿。

一路走來她皆是昂首挺胸,面不改色, 見了誰都不予絲毫眼神,直到進了引朝殿,見了那位天子,這才微微弓腰, 露出一副臣服的姿態。

她聲音沈穩,不卑不亢,“南齊使臣, 參見陛下。”

永碩帝心裏念著那據說從城外一路排到了宮門口的貢品,便也不在意這女官的姿態,只淡淡讓她平身,這才問貢品之事。

那女官也不啰嗦,從頭到尾將那一百七十六擡貢品逐一報出後,永碩帝眸色微亮,不過他面色也不顯,只是問了那女官說可有明細。

女官頓了頓,解釋道:“回陛下,明細已被貴國太子提前拿走了。”

聞言,永碩帝面色這才微變,而後不動聲色的蹙起了眉,他輕咳一聲,掩下眸中陰沈,這才吩咐身側的老太監去宮外將貢品擡入國庫。

吩咐完之後,永碩帝又看了一眼那女官,便要給她安頓住處。

女官自然也不拒絕,待永碩帝說完之後,才聽那女官道:“下官有一不情之請,還望陛下應允。”

“但說無妨。”永碩帝道。

她自打進了引朝殿,便一直垂著眸子弓起腰,待永碩開口,她這才擡了眸迎上永碩帝的視線,淡淡道:“三公主在南齊乃是最盛寵的公主,皇後娘娘心念三公主,寫了一封信讓下官送與三公主,另下官又與三公主向來親近。”

說罷,她頓了頓,又繼續道:“陛下可否應允下官與三公主見上一面,將這信送去,下官也好回去同皇後娘娘交差。”

永碩帝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一聽是要去見三公主,那眸子裏的好奇便隨之散去,直接允了,吩咐左右領著她去繁靈宮見三公主。

待女官隨著宮娥離開了引朝殿後,她始終如一的臉色這才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閃過一絲疑惑。

這東越的皇帝不是半只腳踏入了棺材裏了麽?怎的又好了?

尤其是看他那氣色紅潤,聲音中氣十足的樣子,似乎並非傳言那般病入膏肓。

那...這麽一來,這東越掌權的人是要換了?

如此一思量,她忽然覺得,此次來這一趟,似乎有了重大的收獲,她得趕緊回去告訴皇後娘娘。

卻說獵場這邊,直到紅日西沈,沈歸荑玩累了,這才同江宴行回行宮。

遇知和遇琮站在百米開外的地方,就是這麽硬生生的的瞧著他們家殿下陪著這三公主玩了一下午。

待看到兩人躺下後,都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轉過身去。

沈歸荑下午跑出了些汗,回到宮裏便是連晚膳都沒來及用,就要沐浴洗澡。

那陸陸續續端到門口停著的飯菜,連桌都沒上便被江宴行撤了回去,然後吩咐燒些熱水以備沈歸荑沐浴。

這宮裏有浴房,可等那水備好後,江宴行還是命人將浴桶擡入了內室。

沈歸荑自然知道江宴行是什麽意思,不過這麽幾天她自然也習慣了這人的行事,可習慣是一回事,但真到了江宴行親自為她解衣時,她還是不由得紅了臉。

她連忙抓緊自己的領口,另一只手去推江宴行,有些不自然的低語道:“我自己可以的......”

江宴行被她輕推了一把,便也不再亂動,將手收回背在身後。

然後,就這麽好整以暇的看著沈歸荑解衣。

這下她臉紅的更徹底了。

她脫也不是,不脫也不是,便幹脆穿著衣服進了浴桶裏。

那衣服起初被水托浮在水面上,等被水慢慢浸透後,這才逐漸與沈歸荑的身子緊緊貼合。

白色的衣料貼在沈歸荑的身上,隔著一層微蕩的水面,便能將她型的曲線看的更加清晰。

江宴行只垂眸看了一眼,便極快的收回,他看著被他仍在地上沈歸荑臂彎間的披帛,撿起來搭在了旁側的屏風上。

然後又不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擡手試了一下水溫,這才開口道:“這水溫不熱,你穿著裙子洗澡,是還準備發燒?”

沈歸荑擡眸看向江宴行,即便是坐在水裏,她還是捂著胸口,一臉的防備,“那也比你給我洗發燒了強!”

聞言,江宴行似乎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他看了沈歸荑片刻,這才開口,“我可沒說幫你洗。”

“......”沈歸荑被他說的一噎,面色有些尷尬,卻還是硬著頭皮迎上江宴行的視線,“那你幹嘛脫我衣服?!”

這話聽的江宴行扯了唇角,勾出一抹淡笑,卻也不說話。

他已經不想再和沈歸荑周旋,這水本來就是溫的,那衣料黏在身上不久便會涼掉,他便攏起了衣袖,指尖落在了沈歸荑肩頭。

他動了動唇,淡淡道:“聽話。”

說著,便將她肩上的衣領勾下,隨後指尖又繞到了她的後頸,解開了紅色的系帶。

她衣領微敞,衣服又被水浸透,頸間的束縛沒了,那紅色的系帶便直接墜下,沈入了水中。

沈歸荑便下意識的又往水裏縮了縮,江宴行見勢便笑了一聲,幽幽問道:“裙子還用我幫你脫麽?”

聞言,沈歸荑連忙搖頭,似是生怕江宴行動手似得,乖乖的擡手將腰間的系帶給解開。

也就在這時,外頭劉平樂又敲了門。

他先是喊了一聲殿下,見屋裏頭並沒有人應他,便回頭去看旁邊的遇知,遇知給他擠了擠眼,像是在說裏頭有人的,你聲音大一點。

遇知曉得屋裏頭人在做什麽,自己不敢進去,便竄搓著劉平樂進去。

劉平樂耳朵幾乎要貼在了門上,才聽見裏頭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進來。”

江宴行正在從木桶裏撈沈歸荑褪下的衣物,說完之後,手背便被沈歸荑拍了一下,她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控訴,“你到底要幹什麽?”

江宴行也不說話,只是反手抓住了那拍打他的手,另一手將那衣服搭在浴桶邊緣。

劉平樂一進來,看到屋裏的情景後,便知道他自己被遇知坑慘了。

尤其是聽到那聲泛著冷意的詢問,劉平樂嚇的不由得一哆嗦,連忙低下了頭,趕緊稟報正事,“殿下,陛下回宮後,知道了江南一帶的鹽商之事,便將此事交給了四皇子處理。”

“四皇子下午便已出發下江南,過不了幾日估計便到了。”

劉平樂說話時,沈歸荑便去推江宴行的手作勢要掙脫,可他攥的緊,並不給她抽回的機會。

待劉平樂說完後,江宴行微微一頓,似乎來了興致,“是他自己去的麽?”

沈歸荑便是趁著這個空檔將手抽了回來,不過她只抽了一點,指尖便給江宴行再次給捏住。

她心裏一煩,便也任由江宴行捏著指尖,另一手卻是撩了一捧水對著江宴行揚了過去。

“是禦史中丞隨同一起去的。”

劉平樂聲音落下後,沈歸荑撩起的嘩啦的水聲也跟著落下。

那撩起的水別的地方沒灑,盡數都被沈歸荑潑在了江宴行的身上,薄唇、下頜、脖頸,都落了一片晶亮濡濕的痕跡。

這聲音劉平樂不是頭一回聽到了,聞言,他下意識悄悄後退的兩步,將腦袋埋的更低。

江宴行垂眸看著眼前的少女,她抿著唇,眸子堅毅,並無絲毫內疚的模樣。

他壓下眸低的暗色,只是對劉平樂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知道了。

劉平樂就等著這句話,江宴行這邊話音兒還沒落,那邊他得了令便如逃難一般的奪門而出。

聽到了關門聲後,江宴行這才看著沈歸荑,淡淡問道:“好玩麽?”

沈歸荑抿了抿唇,有些底氣不足,卻又理直氣壯道:“...是你先拽我的!”

江宴行聽便笑,可那眸子裏卻並無多餘的情緒。他擡手又試了一下水溫,已經逐漸要轉涼。

便去旁側的屏風上取下先前備好的裏衣,然後對沈歸荑伸出手來。

沈歸荑似乎覺察出江宴行情緒有些不對勁兒,感覺是生氣了,見她對自己伸出手,也不敢再造次,便乖順的將手放了上去。

江宴行將沈歸荑拉起,然後裹上裏衣,這才抱著她放在了榻上。

不管是將她抱起裹上衣裳,還是將她身上的水擦幹,江宴行斂著眸子,全程都沒說一句話。

沈歸荑這才確信江宴行的確是生了氣,她不由得有些緊張,便擡眸偷偷去瞄江宴行,後者正在彈著衣上的水珠。

似乎是察覺她看了過來,便也順勢看了過去,將沈歸荑逮了個正著。

見被江宴行抓到,她也不含糊,連忙扁了嘴角,一副委屈的模樣,“我錯了。”

江宴行倒是沒想到她有這個覺悟,聞言便挑了眉,問道:“哪裏錯了?”

“我不該撩水潑你,”說罷,她便也探過身子,幫忙去擦江宴行衣袖上的水珠,語氣裏帶著討好,“你別生氣啊....”

這半帶著緊張的哄,江宴行也是頭一回聽到,只覺得稀奇,見勢他便也不再去彈衣袖上水珠,而是抓住沈歸荑的手,“不生氣也可以。”

說著,他便捏起沈歸荑的手指,指引她的指尖落在自己的唇上,然後順著那被沈歸荑潑濕的部位一路下滑。

從薄唇滑到下頜,最後停在頸間,而後又回在了他的唇上,“從這兒開始。”

眸子裏是濃郁的暗色,勾了勾唇,他淡道:“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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