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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升溫(二) 多疼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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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歸荑與江宴行不過兩步之遠, 說這話時,她視線一直落在江宴行身上,仔細瞧著他, 生怕錯過江宴行絲毫表情。

她說完後,屋內便陷入了安靜。

江宴行不言,表情也未變,只是那抹絲縷的興趣在沈歸荑說完這話後減退至消失, 隨後, 他斂了眸, 才扯動嘴角, 勾出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他又變回了那副倦怠的模樣, 走近沈歸荑。

隨著江宴行靠近的,是那股熟悉的紫檀香, 聞的次數多了, 沈歸荑也覺得這味道清淡沁脾, 頗有些安神的意味。

江宴行只邁了一步,說與沈歸荑離得近, 卻也不近。

然後擡手,食指貼著沈歸荑的下巴,輕輕一挑。

江宴行指尖稍有些冰涼, 可那冰涼卻極快的消融,與肌膚的溫度混在一起。

沈歸荑被迫輕擡下頜,她略微斂下眸,掩下眼底的情緒。

不是規矩的動作, 也沒有輕薄的意思,只是指腹一點的接觸,這看似輕佻卻又疏離的動作, 讓沈歸荑不由的生出些緊張來。

江宴行眸色有些深,便難以窺出情緒,片刻,他才道:“那七公主以何種方式要我?”

說罷,他松了手,好整以暇的看她,“以你的這張臉麽?”

沈歸荑在江宴行收回的一瞬間,眼疾手快的拽住了他的手,相對於江宴行的來說,沈歸荑的手便襯得小了,她只抓住了江宴行兩指的指尖。

擡眸迎上江宴行的視線,她彎了眸子,笑的有些狡黠。

“什麽方式,總要殿下與我試試才知,不是麽?”

說著,沈歸荑便拉起江宴行的手,將他手攤開,自己也五指微張,順勢滑入江宴行的指縫之間,與他五指交錯著握起。

她指尖貼在江宴行的手背上,便襯得手指細小粉白。

沈歸荑握著江宴行的手擡起,示意給他看,“就像這樣。”

頓了頓,她將手從江宴行的指縫抽離出來,拽著他的手拉直跟前,牽引著他的手拂過自己的耳側又繞道耳後。

手指深入發間,又滑出,指腹摩挲著她的頸側下滑,最後在頸間鎖骨處停下。

沈歸荑繼續道:“或是這樣。”

說罷,她垂眸微微一笑,眼底拉出一道濃密的睫影,遂擡眸,“可這些還遠遠不夠。”

江宴行的確是沒想過她會直接拉他上手,指腹下劃過的肌膚順滑又溫熱,觸感極為細膩。

他看著沈歸荑頓了片刻,才斂眸輕笑一聲,他抽出沈歸荑抓著的手,指尖落在了沈歸荑唇上,語氣平淡,“張嘴。”

沈歸荑擡眸,下意識先微抿緊了唇縫,隨後想到了江宴行的話,薄唇便略微翕張,還泛著濕潤的櫻粉。

下一秒,她口中便順勢擠入半截微涼的手指,指尖若有若無的輕觸著她的舌尖,掃出一道細微的癢意。

隨後頭頂上也跟著響起一道略帶低抑的嗓音,“那這樣呢?”

沈歸荑微微一楞,瞳孔也隨之以極小幅度的睜大,她有些吃驚,也有一絲無措。

江宴行將她的表情收進眼底,又是低笑一聲,這才抽出手指,拿過帕子擦掉指尖上的晶瑩水漬。

那手指修長如玉,骨節分明。他笑的倦怠又隨意,似乎又帶了些細微地妥協。

沈歸荑有些尷尬,又有些羞恥,耳朵也有些微微發燙,隨之泛紅。

她豈能不知江宴行的意思,只是不想竟會這般直白又赤果,她斂了眸子,微微咬緊了下唇,

掩下的眸子也能看出眼尾的道粉紅,似乎是委屈極了,良久,才聽沈歸荑低語,那聲音微弱含嬌。

“殿下怎不多疼我一些……”

沈歸荑不知如何出了東宮的,她只知道她眼眶都要濕了,才咬了一口那人的指尖,她咬的很重,顯出了一排牙印,也沒見江宴行簇一下眉頭。

他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並不多言。

她還來的兩件外袍,又拿走了一件,江宴行也沒問她,自然也不攔著她。

沈歸荑為的是下次能順理成章的再來,江宴行自然也知道。

遇琮送走了沈歸荑,便往繁靈宮走。

只是剛出東宮不遠,迎面便撞上一人。擡眸一瞧,是如今已成為了姝貴人的陳鶯瑤。

沈歸荑認出她,停下腳步,微微福了一禮。

禮罷不等後者開口便要繞開,只是她往哪處走,陳鶯瑤也往哪處走。幾番下來,沈歸荑這才不得不擡眸望去。

陳鶯瑤穿得極為富貴,好似將所有的好金銀玉飾一股腦兒都堆在了身上。

她眉宇微挑,頗有些高傲的姿態,冷冷問了一句,“三公主可是剛從東宮出來?”

說著,視線掃到沈歸荑臂彎上搭著的月白外袍,做工極精,銀灰色的線紋秒出竹子的紋路,一見便知不菲。

她猜到是江宴行的,便眸子一沈,對著她擡手,“拿來本宮瞧瞧。”

沈歸荑微微一頓,有些覺得不可思議,不過幾日不見,這陳鶯瑤姿態轉變竟已如此誇張。

她後退一與陳鶯瑤保持距離,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我是不是剛從東宮出來,這不該是娘娘關心的事情。我的東西,娘娘自然也無權查看。”

說罷,她又作勢繞行,卻被陳鶯瑤擡手攔住。

陳鶯瑤冷笑一聲,開口斥責,“原來三公主竟這般不知禮義廉恥,身為陛下的妃子,卻惦記著東宮太子,作出如此傷風敗俗荒/淫無度之事,就不怕掉腦袋嗎?!”

“……”

沈歸荑這話聽得極為想笑,她勾了勾唇,擡眸反問,“娘娘可是在罵自己?”

頓了頓,她笑,“娘娘既喊我一聲三公主,便知我並非陛下的妃子,我便是在東宮住下,也算不得娘娘的一句禮義廉恥。”

“反倒是娘娘,心思不靜動機不純,東宮此地,娘娘便是如何牽強都沒有理由路過,那娘娘事是刻意在此地等著汙蔑我呢,還是刻意等太子殿下呢?”

沈歸荑言語條理清晰,咄咄逼人,將陳鶯瑤說的啞口無言,憋了半天只說了個“你”字。

“…放肆!”陳鶯瑤氣急敗壞。

“滿口胡言!本宮要去向皇後娘娘告發你,你這不知羞恥——”

後頭的話沈歸荑壓根沒給陳鶯瑤機會說,她便是連個眼神都沒給,就繞過她走了,任憑陳鶯瑤在身後如何謾罵,她都沒有絲毫停頓。

待回了繁靈宮,沈歸荑將那件月白外袍衣領翻出,拿著繡繃子固定住,在那衣領內側上繡了極小的一顆白茅。

荑,白茅,象征婚媾。

很快,春蒐便到了,狩獵的地方定在宮外三十餘裏的一片深山野林裏,亦是歷年來圍獵的皇家別院。

沈歸荑隨著許若伶一同去的,聽說這次比較盛大,並借此慶祝永碩帝康覆,屆時不少文武百官都會來。

禦史中丞自然也不例外,於是出發前,他便將蕭青因提前送到了宮中,讓許若伶幫忙代看。

上午出發,因著儀仗太大,直至下午才到了行宮。

也不是是否有人刻意為之,或是因為此行人多,行宮不大夠用,沈歸荑所分的院子恰巧與江宴行相鄰。

而許若伶則是和蕭青因分到了同一間院子裏。

沈歸荑先是去了許若伶那裏小坐了片刻,後才回到了自己院裏歇息,雖說是歇息,沈歸荑卻溜進了江宴行的院裏。

遇琮依舊在門外守著,見沈歸荑來早已面無表情,見怪不怪了,他還對著沈歸荑遙遙一指,提醒道,“殿下的寢房是那間。”

沈歸荑笑著道謝,便直往寢房走。

她以為遇琮這麽給她指是因為江宴行在寢房休息,卻不想進屋後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不過她也不急,便四下去瞧著打量。

江宴行的屋子比她要大得多,屋內簡單卻不簡陋,無一不透著精細……還有床榻前依舊鑲著的夜明珠。

屋內熏好了香,進來便是清淡的紫檀。

沈歸荑只坐了一會兒,江宴行雖說是等到了,可伴隨而來的還有兩道腳步聲,混雜著交談聲進了屋。

她被嚇了一跳,生怕被人瞧見一般,便連忙扯了帷幔往榻上躲,蹬了鞋子隱在暗處。

幸好那腳步聲和交談聲只在外室停下,便不再有動靜。

沈歸荑也不敢出去,便幹脆窩在了床上等江宴行,只是等著等著,直到她困了,外頭那交談聲也沒停下。

再次醒來,天已經黑了,外頭那人正在與江宴行告別,又是一陣腳步聲落下,便沒了聲音。

沈歸荑確定那人走了後,這才掀開帷幔一角往外看,恰巧和撩著簾子進入內室的江宴行視線對上。

她眉色一喜,對他笑著喊了一聲殿下。

江宴行見勢眉頭微蹙,卻並不驚訝,只是淡淡地問她什麽時候來的。

沈歸荑如實回答,“在你回來之前,大概不足半柱香時間。”

聞言,江宴行默了默,他至少與蘇丞相談了有一個多時辰,這一個多時辰裏,沈歸荑都與他隔著一道,躺在他床上聽他和蘇丞相交談?

想到這裏,他表情微沈,便走到床邊掛起帷幔,一把抓住沈歸荑的手腕將她拉起。

沈歸荑被拽的措不及防,手腕又生疼,便要去甩開江宴行,甩了兩下甩不掉,她吃痛的啊了一聲,語氣又嬌又軟。

“江宴行!”她語氣含了些薄怒,可那扁著的嘴角絲毫只瞧得出委屈。

她抿著唇,斂下眸子,搓揉著手腕,慢吞吞又低聲道:“你弄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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