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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禦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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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風流軍師第二章

看來,原來的那位沈狀元,不僅是個貪心好色的浪蕩公子,還是個牙尖嘴利,無理攪三分的人。

這朝中,恐怕不止龍辰羽一人不喜歡他吧。

沈丞淺做人低調,除了信言,從未被誰真正厭惡過。好容易重生,卻還要被另一個尚未謀面的人厭惡,雖然知曉自己罪有應得,可心裏卻也挺不是滋味的。

他連喝了幾口湯,好容易煨暖了身子,便咳了咳,又問道:“葉軒吶,除了龍將軍,我可還有何別人結梁子呀?”

“這,小的也不知呀。”葉軒道。“和龍將軍爭吵那次,只是小的碰巧在場而已。平時狀元爺去殿上早朝,小的又不能跟在旁側,對於狀元爺和其餘大人關系如何,實在不知。”

沈丞淺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問道:“這麽說,我以後每天早上還要去早朝?”

葉軒點點頭:“這是自然。狀元爺每日四更天便得起身,這狀元府距離皇城較遠,可得走些時候。”

四更天?

如果他沒記錯,四更天,那就是淩晨四五點。

他要每日淩晨起來去早朝?

要說這早起的痛苦,他不是沒經歷過。以往信言七點便要出門上班,他要早早起來做好早餐。

想到信言,沈丞淺心中又一陣苦澀。

那是一個讓他付出太多,卻沒有給他任何回報的人。

到最後,那人甚至連他的命也害死了。

若不是此次重生機會,他沈丞淺,早就是黃泉路上一縷幽魂了。

不過,如今他新生了,二十一世紀甚麽的,信言甚麽的,也都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過一次了,沈丞淺如今對於自己的生活,更多了幾分珍惜。

他知曉,這次機會難得。這一世他若再死了,斷不會有那樣的天恩再給他機會重來了。

不過,說回來,早朝,那是要見皇上的。

以往常沈丞淺在電視劇裏看到的,皇上要是不高興,不過一句話,便可以砍了他的頭的。

自己還得格外小心說話才是。

飯桌上,沈丞淺又細問了葉軒好久,到最後湯菜都涼了,便只能讓葉軒草草收了。

末了,沈丞淺只和葉軒道:“葉軒,日後,你別叫我狀元爺了,這名頭太傲氣,讓人聽見了不好。在外,你便叫我一聲少爺,或是和其他大臣家的小廝一樣,叫我大人吧。”

葉軒狐疑地看了看他,許是摸不透他的性子,卻也還是應道:“是,小的知道了。”

其實這狀元府,說是皇上賜的府邸,其實,也並非多麽大的住處。進了門,走過條廊子,便是沈丞淺住著的二層小樓,樓後,也不過一間柴房,一間後廚。

這狀元府中的下人,也只有葉軒和馬夫兩個。不過好在地方不大,葉軒一個人忙前忙後,倒也拾掇的很精細。

沈丞淺在府內轉了一圈兒,大概也知道原來那個沈狀元是如何矯情的性子了。明明只是個小雜院大的地方,非要金匾提字狀元府。還有原來那沈狀元穿的那些衣服,多是些粉的紅的,衣上花紋還花花綠綠的。

沈丞淺無奈至極了,便將那些衣服一把火燒了。穿的花裏胡哨作甚,以為自己是西門慶呢?

衣服燒光了,自然又要外出采買。

葉軒告訴他,府上還有皇上欽點他為狀元時賞的三百兩紋銀,沈丞淺對這銀錢是多是少根本沒有概念,便都帶在身上,和葉軒步行到京城一條極是熱鬧的商街中去。這街上倒賣什麽的都有,人群湧動、來來往往,極是繁華。

沈丞淺看著街頭有家做牌匾的鋪子,便二話不說直接進門了,他實在受不了“狀元府”這三個字了。

店裏的夥計倒很熱情,細致地問他要做什麽樣式的,他一一答了,末了,那夥計又問匾上要提什麽字。

沈丞淺不是很會起名字,他想了想,既然自己住處是個二層小樓,樓外又有一池水,不如,便叫聽雨樓吧。

夥計說沒問題,開口便要一百兩。

沈丞淺看著自己錢也富餘,便痛快給了。

卻不想剛出門,葉軒便和他道:“大人出手可真是闊綽,一塊匾額便花了一百兩銀子,要知,大人每月的俸祿,也不過二十兩呢。”

沈丞淺差點沒一口唾沫噎死自己,他本以為自己都是狀元,工資應該挺多的,卻不想,一個月,也不過二十兩銀子。

真是要省著點用了,不然,可馬上就要揭不開鍋了。

於是,裁縫鋪裏,沈丞淺不過要了兩身衣服,用的還是最尋常的料子,選的顏色,則是他最喜歡的天青色。

他自小就喜歡那顏色的,似藍似綠,如同湖光一般,水色瀲灩。

這衣服倒不貴,兩身不過十兩銀子,他讓鋪子老板仔細包了,交給葉軒拿著。

隨後,他低著頭出了鋪子,心裏盤算著是否還要買些什麽,片刻沒看著前頭,卻不想撞著了一個人。

那人走路速度不快,身板卻很硬實,因此力道極大。沈丞淺撞上他,自己反而跌了個趔趄。他穩了身子,連忙拱手一揖:“這位兄臺,真是不好意思,方才沈某走神了。”

誰知,他還沒來得及擡頭去看那人的臉,卻只聽那人冷笑道:“喲,這不是沈大人麽?真是趕巧。”

沈丞淺擡起頭,正對上那人黑耀似的一雙眸。那男子自是極其英俊的,可沈丞淺看他,自然是極陌生的。

偏偏此刻,葉軒又在後面忙著付錢,不在身側。

沈丞淺只得問道:“不知,閣下是……”

“怎麽,同朝為官,沈大人,倒不記得我了?”

沈丞淺皺了皺眉,他倒不知,竟能有人能用那麽磁性的聲音,說出這樣冷然嘲諷的話來。

“閣下……”

“謔,沈大人倒是好興致,今日逛起裁縫鋪了,不去花滿樓了?”那人笑笑。“龍某還等著沈大人告訴我,什麽是‘男女之事,人之大倫’呢。”

沈丞淺覺得話熟,便想了想,結果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前這人,就是龍辰羽?

就是葉軒口中對自己不滿的那三軍統領、禦前將軍?

呵,真是老天有眼。

不是冤家不聚頭。

沈丞淺只覺得尷尬,便別過頭不去看他,口中幾分澀然道:“原來是龍將軍,這……真巧真巧,緣分吶。”

“龍某可不覺得和沈大人有什麽緣分。”那龍辰羽直比沈丞淺高出了一個頭,此刻睥睨著眸子看著他,居高臨下。“沈大人今兒沒去早朝,聽說是病了。”

沈丞淺點點頭,是,今兒早上沈狀元掉進自家魚池子裏淹死了,這不,換他過來了。

龍辰羽對他的那份厭惡都擺在臉上,沈丞淺也不會去自討沒趣,眼看身後葉軒跟上來了,便向龍辰羽抱拳一揖道:“今兒沈某還有要事龍將軍幸會幸會啊你我改日再聚吧!”便溜之大吉了。

隨後,沈丞淺小跑著跑出去很遠。

同樣是厭惡他的人,龍辰羽和信言卻不一樣。

信言對他的厭惡,讓他絕望,讓他心冷。而龍辰羽給他的卻更多是壓迫,更多是恐懼。

或許,是因為龍辰羽那“三軍統將”的名頭。

自古身居高位的將軍,除去驍勇善戰外,定是個工於心計,心狠手辣的人。

龍辰羽既然能混到如此高位,那試問,他曾經,毀去過多少性命。

沈丞淺曾聽說過上將白起,滅趙降卒屠靈四十萬。

那龍辰羽呢。

他手上又會有多少血腥。

如今,他沈丞淺,偏偏被那樣一個人討厭了。他毫不懷疑,如果龍辰羽想,分分鐘便可以隨意派個小卒過來滅了他。

這人不好惹。惹不起,便躲吧。

晚飯時候,沈丞淺用著滿桌佳肴,卻食不知味。

身邊葉軒看他心無定神,便問道:“大人,您這是怎麽了?您從前,從不怕龍將軍的。”

那是從前,是沈狀元,是那個沒腦子的蠢貨。

明知道龍辰羽是何等人物卻還去招惹,簡直是吃飽撐了。

沈丞淺一邊扒拉碗裏的飯,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葉軒吶,那龍辰羽,是不是一個嗜血好殺的人?”

葉軒聽了,默默想了一會兒,卻道:“大人,這龍將軍的性情,小的不了解。若是從戰功來看,那龍將軍剿殺的敵軍,沒有十萬,也有八萬了。不過,龍將軍雖殲滅敵軍,卻從不傷害敵方百姓。”

沈丞淺松了口氣:“那,他起碼還是個對無辜之人有仁愛之心的人。”

葉軒聽了,卻也不點頭,又道:“不過有件事,小的聽說後,覺得龍將軍,還是很恐怖的。”

“什麽事?”

“自很久以來,跟隨龍將軍出戰的軍師,都在戰爭中死了。”葉軒道。“曾有人傳過,是因為龍將軍剛愎自用,不喜聽他人計策,所以一離開京城便在中途暗自斬殺了。那傳聞也傳到皇上耳裏過,不過皇上只看龍將軍每次凱旋而歸欣喜地很,對於軍師為何戰死,從不過問的。”

沈丞淺吞了口唾沫,只覺得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晚,他用飯用的不多,倒出了一身冷汗,匆匆沐浴後便草草上床歇息了。

只是,沈丞淺覺得自己還沒睡著多會兒,便被葉軒搖了起來。

他睜開眼望向窗,窗外黑咕隆咚的半分不亮。

葉軒卻死命搖著他,一邊搖一邊道:“大人,您快些起身了,這都四更了,您還得去上朝呢。”

沈丞淺一聽這話,忽然覺得他這一生最清醒的就是這個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初日二更!!!=口=!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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