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回 雲裏來霧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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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金鈺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撥弄著剛得來的紅包,糟透了,實在糟透了,想她一個現代新青年居然會做出那麽愚蠢的舉動,這銀票也無法挽救她想去死一死的心情。

“怎麽,乖徒兒,銀子不夠,為師的都給你。”

鐘金鈺頭枕於手臂,側臉瞟了對方一眼,又順著那雙手對著放下的銀子看又看,突然想一事,猛然擡起頭,鄭重道:“我們談談。”

約是鐘金鈺鄭重的模樣取悅了他,李少俠不厚道的噗呲一笑,“好,談談。”

隨後,李少俠不緊不慢的坐在鐘金鈺一旁的椅子上,側身,飽含笑意的看著鐘金鈺的眼睛,逗趣的說了句,“不知娘子有何吩咐?”

鐘金鈺眼角一抽,被一轉不轉的眸子盯著看,老臉總有升溫的趨勢,大概是不習慣別人一動不動的目光?不自在錯開視線,以兇狠狠的語氣掩飾自己突如其來的煩躁,“哼,不敢,是李少俠說拜見兩老後來談談。”

李少俠也不惱,反倒是心情極好笑了笑,“呵~可是為夫並不想談,那樣說,不過是以為娘子有話要與為夫說道說道。怎麽娘子反倒怪起為夫來了,娘子,為夫心疼。”

這一口一個‘娘子’‘為夫’的聽得鐘金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一個白眼拋給對方,餘光卻見人滿臉的笑意,那笑意,那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實在傷眼。隨後反應過來,鐘金鈺腦袋一熱,心頭一惱,只覺得自己傻透,竟妄想與起通氣,真是瘋了。

瘋了瘋了!

越想越別扭,蹭的一下起身,奪門而出,隨後便蒙頭直沖向門外又門外,不知要跑到何處,眨眼不見蹤影,唯剩路旁紛紛側目的一幹路人。

腳步隨著本能越跑越快,腦子卻是一片混沌,理不清思緒,活這麽大,這是她極為困惑的一次,無法用語言表達,唯有疑問,為什麽?

不知不覺,待反應過來,竟然又是那日便宜師父帶她到過的山頭,視線所到之處皆是建築,雖然從劇情的時間來說已經過了好幾個那日,於她而言不過幾天光景。再看到這壯麗,腦子突然清晰無比,清晰到她突然察覺到自己的感情,盡管只有一點苗頭,但不會錯的,心動。怎麽心動的?某人的笑?某人的戲謔?亦或者其他?雖說確實有些莫名其妙,可心意已至此,容不得她不承認,她在游戲裏,走劇情突然對一個劇情人物有了想法,怎麽辦?

思及此,鐘金鈺又煩躁的撓撓頭,這真是個無解問題,到現在她對李少俠的身份不明確,只是隱隱有個大膽的猜想,但這猜想不成立呢?

“啊啊啊!開玩笑吧!”

“嗯?玩笑?”

“鬼,鬼啊!!”

突現一張放大的俊臉,嚇得鐘金鈺瞬間坐在地上,只見倒掛金鉤於樹上的正是本該正在李府的李少俠。李少俠腿腳一用力,利落的空翻,隨後完美落地,雙腿一盤,豪爽的對坐於鐘金鈺一步之外。

“徒兒,你怎麽能這麽說為師呢?”

鐘金鈺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撐起坐直,時不時的瞟一眼對方,又挪開,如此反覆多次。

“噗,哈哈哈。”

樹間聞聲而飛的鳥兒翅膀噗噗作響,不時飛去數丈遠。

鐘金鈺老臉不知怎的哄得燒起來,故作兇惡的咆哮一聲,“笑什麽笑!沒見過怕鬼的啊!”

“好好好,我不笑,不笑。”

“你怎麽在這?”

“我這不是怕媳婦兒丟了。”

鐘金鈺眼裏犯暈,石頭砸到她身上似的,說什麽,他說什麽,剛剛才明白自己內心的那一點苗頭,現在對方的一句話無疑是撒了一把肥,助長了那一株幼苗。

“覆,胡,胡說啥。”完了完了,舌頭都打結了,鐘金鈺啊鐘金鈺,瞧你這點出息。

“沒有胡說,我怕媳婦兒丟了。”

我怕媳婦兒丟了。

媳婦兒丟了。

媳婦兒……

“哇哇哇。”鐘金鈺雙手抱頭,恨不得馬上挖個地洞鉆進去,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像煙火在腦中炸開。自己有念頭是一回事且是剛接受這個事實的情況下,事情擺在明面上又是一回事,這直白的一句話,讓單身二十多年的某人秒慫,慌亂充滿整個心臟,於是乎,腦子不清楚,便試圖用這毫無章法的動作來反抗,來當做沒有聽見,當做不知情。

李少俠悶笑出聲,許是她的反應取悅了自己,許是她的動作好笑惹得自己不由自主的出聲。

這一聲不明意味的笑,傳入鐘金鈺耳中,到腦中,不過一周的循環,恍然大悟,腦子瞬間清明,思路清晰,這分明是那個便宜師父的惡作劇,“師父,你又作弄我!”

“沒有。媳婦兒,我喜歡你。”

盡管內心不斷警告自己這不過是對方故意的,可這一撩硬是讓她這個臉厚如墻的萬年單身狗心中一動,忍不住要沈淪於這漩渦。

突然,左手一熱,眼前一暗,一張俊臉毫無防備的湊過來,近在咫尺,近到清楚看到眼眉,睫毛密而長,眉入鬢分明,以及縈繞鼻尖似有若無的獨特氣息,無形中又有一股氣場使得她幾近忘記反應。

“你呢?媳婦兒。”

“什,什麽。”

“你喜歡我嗎?”

“我我我……”

眼見得那張臉又要湊近幾分,鐘金鈺反射條件的捂住那張俊臉,思考能力也隨之回來,掙開左手,乘機跳開幾米,動作一氣呵成。

遠離了危險源,瞬間氣勢也找回來了,中氣十足道:“閉嘴,別亂喊,誰是你媳婦兒,咱們不熟。”心中卻暗道這情況不妙啊,鐘金鈺啊鐘金鈺,清醒點,這是劇情人物。

“鐘金鈺。”

“嗯?”

“是了。”

“……”啥?剛剛發生了什麽,我們倒帶重來成不成?不不不,這不是重點,剛才是叫的她吧,是叫的鐘金鈺吧,是吧是吧是吧……

不過剛回來的智商又不夠用了,腦袋一熱,一句“你誰?”脫口而出。

李少俠溫和一笑,這一笑的刺得鐘金鈺頭皮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產生。只見對方假裝正經的理理衣襟,又理理衣袖,盤腿端坐,背脊挺直,可謂是一派正氣。

又聽端坐的李少俠緩緩道:“乖徒可還記得外莊一事。”

鐘金鈺眼是正視著李少俠的眼,肚子的心眼兒卻是一轉,對於這所提的外莊一事她無半點頭緒,行動上還是半真半假的點點頭,一副好學子乖乖聽教之態。

李少俠眼神一瞄,也不在意,又緩緩道:“那日你與穆予諾比武可是嚇了壞為師。”

鐘金鈺覺得苗頭不對,這莫名其妙的咋扯上了那糟心事,那事兒於這世界大概是去了好遠,於她而言不過是幾小時前的事兒,想起就疼,要不是為了任務,她才不這麽幹,多疼啊!而眼下這李少俠又突然提前這事兒,實在是怪異。但心中縱然有千層疑問,面上不顯半分,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是弟子糊塗。”

李少俠嘴角揚起一絲笑, “徒弟,我覺得,我們很久以前,一定在哪見過。”

聞言,鐘金鈺心中一怔,這話莫名耳熟啊,指不準之前哪聽過,別別扭扭的反駁道,“師父說笑了,很久以前?能有多久,還能前世今生?是吧,哈哈哈。”

幹笑過後,突然瞄見李少俠投過來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安的情緒更為濃厚。

李少俠笑過後,又自顧自道,“嗯,自然是見過。”

眼皮一跳,鐘金鈺覺得有什麽東西就要破土而出,深深的將李少俠落入眼中,盼著李少俠再說些什麽。

李少俠不負所望,開口又緩緩道:“徒兒,我們看起像道侶。”又一句熟悉的話,驚的鐘金鈺不禁內心一抖,這這這是什麽情況?

李少俠繼續陳述般的緩緩道來,“自然。便讓你我兩家恩怨就此結束。”這好似臺詞一樣熟悉的句子讓鐘金鈺終於開始多心起來。

“在下府中正好缺人,不知閣下可有意?”

話落,李少俠不再開口,只是定定的看著鐘金鈺,鐘金鈺大腦也迅速飛轉,如電影反映,一幕幕的場景出現在眼前。

“不知……閣下有何高見?”

“高見倒談不上,在下府中正好缺人,不知閣下可有意?”

……

“本座今日來是為家父報仇,蕭盟主可要全力而戰。”

“自然。便讓你我兩家恩怨就此結束。”

——見自第一卷

“徒兒,我們看起來像道侶。”

“道侶是什麽?能吃麽?”

……

“師父……”

“為師在。”

“師父,我覺得,我們很久以前,一定在哪見過。”

——見自第二卷

記憶到這鐘金鈺腦子卡片兒,至今後悔當時為何腦抽問這麽個尷尬的問題。不對不對,側重點不在這個,應該是……

“師父……”

“看來你還記得。很好。”

“哈?”

鐘金鈺覺得,她大概能猜到李少俠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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