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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且說切磋過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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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真鹹,那股鹽味滿口鉆,其中滋味難以形容,直讓人想喝水涑口。

當事者一中招便立即轉頭看向本該中招的人,果不其然,那本該中招的人,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好戲。而旁的人早已被二小姐的突然失態給驚的一動不動,回過神,一個個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們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都不知道,真的。

鐘金鈺突然領悟一句俗語“自搬石頭自砸腳”,這石頭實在砸的腳疼,眾目睽睽之下,一擊未中,她也不好造次,憋著滿口的鹽味,若無其事的將杯子放回桌上。

“失禮了,茶水太燙。”

“可有傷到?”

只見李少俠換做一副擔心的面色,若是除卻那微微彎著的嘴臉,鐘金鈺大概會信它。

“不曾。”

“蘭兒,明知茶水未涼,應當心才是。”

一個更加誇張親密稱呼差點沒把鐘金鈺驚的直接摔到地上,極慶幸沒有喝茶,但方才放到手邊的那杯子卻是不幸被撞落到地。

“蘭兒……”

“師父。”得了,隔夜飯都要給這廝惡心出來了,沒看一旁的丫鬟各個都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這稱呼從進門就不對勁,且越來越離譜,李少俠,您的人設都蹦了你知不知道?默默的深呼吸一口氣,李少俠今日沒吃藥,李少俠今日沒吃藥。

“師父,您素來無閑暇之餘,今日突然造訪,弟子招呼不周,還望師父莫怪,只是不知師父此來所謂何事?”

而後,一臉公事公辦的望著李少俠,乖乖待師父解惑的好弟子,沒有半點昨日私見過的模樣。李少俠恍若未見,展顏一笑,笑的可謂是傾國傾城,一副要迷倒眾生的模樣,鐘金鈺只覺得閃眼,果然,今日李少俠沒吃藥,瞧這笑的哪還有半點傳說中的李少俠的模樣。

“為師自然是來帶你出去的。”

此話一出,鐘金鈺立即會意,卻不知落到旁的人耳中卻是大有不同了。昨日起,下人們便在私下傳著二小姐要成婚的消息,而其對象便是向來皆於朝廷接觸良多卻不受朝廷管轄的李家公子。這皇城根下,個個都知道這李家只有一個公子,便是那威名遠揚的李少俠,這位素來受皇城各個待字閨中小姐追捧的冷面少俠就要和他們家二小姐成婚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別說別人,便是他們自己,也覺著這是一朵霸王花被書生不小心拾到了手中,這消息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如今在場的丫鬟們將李少俠的反應一一看在眼裏,素來少言寡語的李少俠對著她們家二小姐說話了,說話極溫柔,素來冷面對外的李少俠對著她們家二小姐笑了,笑的極開心。如此,證實了那番話,暗*著胸口,略疼。

那方他人心中思緒萬千,鐘金鈺自然是不知道的,止不住的揚起嘴角,便宜師父還是挺講義氣的,如此一來,即可探探任務線索。

“多謝師父。”

隨後,茶也不喝了,鐘金鈺滿口的鹽味也拋在了腦後,一心就想著外面的世界,一直眼睛亮亮的盯著便宜師父時不時拿起的茶杯,見後者手裏茶喝的差不多,上前狗腿的拿起茶壺?

“師父,這茶如何?再喝點?”

某人眼中的‘喝好了沒?沒喝好趕緊喝,喝完馬上出去’的意味尤為凸顯,某人在有求於人時就狗腿的模樣取悅了李少俠,李少俠心情大好,便好心就此放過這逆徒。

笑道:“不喝了,隨為師出去吧。”

其中夾雜的寵溺意味,當事人不知,某個一心掛念任務的人自然也不知,可閃瞎了旁的一幹丫鬟,瞧著二小姐背後似有尾巴在晃動,李少俠周圍散發著暖氣息的光環,捂臉。

後來,被閃瞎眼的丫鬟們都得到了解救,只因,最後由李少俠一句,“李某同你們二小姐去習武的莊子,你們跟著不合適。”堵回了各個想圍觀的群眾,他們想看李少俠與二小姐的日常互動,真的只是看看。

然而事實是註定要讓他們失望,李少俠帶著鐘金鈺確實是去郊外的莊子走了一遭,順帶做了一下三皇子五皇子日常,最後遇上女主,成功的增加仇恨值,完成了反派日常作死。

他們去時,每個的弟子都老老實實的自行訓練,並沒有因為李少俠這個師父不在而有半點偷懶的心思。瞧著他們師父突然出現,還帶著消失幾日的同窗,不過一瞬,便恢覆訓練。這反應卻是只屬於大部分的,自然還有特例,那便是女主穆予諾,男主五皇子,男配三皇子。

穆予諾見著穆婉蘭心情覆雜,只因穆婉蘭同師父的婚事她聽到了些風聲,雖然這消息如今只是在穆府流傳著,卻是釘板上的,師父此人,有才有貌,她穆予諾佩服,卻要同穆婉蘭那樣心腸可怕的女人呆一輩子,著實是……不太妥當。

五皇子見著穆婉蘭心情覆雜,只因父皇一心拉攏李家,一直以來都是成績優異,表現突出的,與師父不過泛泛之交,穆婉蘭卻能得師父相伴前來。

三皇子見著穆婉蘭心情覆雜,只因幾日不見,期間又無半點聯系,外加前幾日滿城風雨之事,莫不是婉蘭真心有所屬?不對,不對,婉蘭她心屬他的五皇弟才是,思及此,三皇子著實有些失落。

這三人的心思,鐘金鈺自然是不得而知,得了便宜師父的準許,她便悠哉的開始晃悠,從正訓練的同窗外圍繞過,走向男女主那邊,期間笑吟吟的看過同窗,這種眾人皆忙我獨閑的滋味,是沒人能懂的。

瞧著除男女主還有三皇子,都在一堆,看來劇情之強大,得來全不費工夫,日常可以一起刷了。

“三皇子,五皇子,貴安。”

“穆婉蘭!”這是三皇子。

“穆小姐。”這是五皇子。

鐘金鈺笑著轉向女主,“四弟,幾日不見,可安好?”

穆予諾停下,對著她抱拳一禮,“多謝二姐關心,小弟安好。”

鐘金鈺點點頭,倒是知節守禮,多乖的孩子啊,她都不好意思找茬了,但是要做任務啊,於是乎,鐘金鈺開口挖了個坑,給自己出了個餿主意。

“四弟,近日來我都不曾出門,這時有些手癢,不如我們來切磋幾招?”

這不出門的原因幾人心裏都清楚的很,前幾日鬧得滿城風雨的,這兩日才剛安分下去,皇城誰不知穆府二小姐有緋聞心屬之人。

穆予諾不疑有他,穆婉蘭雖人品差,但那一顆對武義的心卻是真的,斷不會出什麽幺蛾子,然而,穆予諾不知,此穆婉蘭非彼穆婉蘭。

“刀劍無眼,我們點到為止即可,二姐認為如何?”

鐘金鈺點點頭,“甚好。”轉頭,向著三皇子微微一笑,“婉蘭今日臨時起意,並未帶佩劍,不知可否借三皇子佩劍一用?”

若此時有系統,定是嘟的一聲,恭喜玩家完成日常:三皇子的好感。

三皇子自然是高高興興的將劍借給了鐘金鈺,他正樂著,按照以往穆婉蘭的想法,定是同他的五皇弟借,今日卻向他借的,是否能說明什麽?

接過三皇子佩劍,鐘金鈺拿在手中掂了掂,像在估摸著手感,實則內心正盤算著如何搞事,到底是讓女主‘故意’的戳她一劍呢,還是讓自已‘無意’的戳女主一劍呢?

兩者都只為了刷女主仇恨值,只是相較於前者,後者似乎更難實施,記憶中穆予諾同穆婉蘭武功相差不大,可如今穆予諾不是昔日的穆予諾,穆婉蘭不是昔日的穆婉蘭,其中勝負已分,默默的吸吸鼻子,鐘金鈺打算慷慨就義。

“拔劍。”

“失禮了,二姐。”

“鐺!”

第一招,兩人的劍狠狠的撞在一起,震得鐘金鈺有些手抖,看來女主不愧是女主。這一聲自然也引得眾人紛紛側目,皆在猜測事由,莫不是穆府那不合的兩姐弟又打起來了?這次又是為何?卻不知,這次倒是真真的切磋。

有弟子已經停下來看著兩人的你來我往,見著師父也沒反應,膽子自然也就大起來了,紛紛停下來看著穆家兩姐弟的刀光劍影,倒是打的有些水平,不愧是祖上武將世家。

看的正得勁的眾人,突的,只見原本動作流暢的穆婉蘭竟然有些動作滯留,落於下風,暗道勝負已分,卻見對方突然一個又猛攻式,竟然反打壓著穆予諾,一時,形勢急轉,穆予諾被打的猝不及防,便中了一招。正道這比武有些看頭,哪知穆婉蘭的攻勢兇猛,半點不容喘息,竟是要痛下殺手,招招致命,時時緊逼。旁的人看的心驚,穆予諾無法,為了自保,全力以赴,也不再留情面,穆婉蘭得理不饒人的模樣眾人皆看在眼裏,於是乎,最後她倒地之時,也無人為其打抱不平。

卻是也有例外關心她的人,比如三皇子,比如李少俠。

“金鈺!”

“婉蘭!”

但,到底是有人受了重傷,反應過來之時,場面頓時混亂,李少俠倒是沖的最快,立即將人扶起半摟在懷裏,有些著急的吼了一句。

“大夫,立即去請大夫!”

瞧著潺潺而出血,李少俠有些變臉,輕拍著懷裏人的臉,“婉蘭,你沒事吧?快醒醒,婉蘭。”

“師……父?婉蘭無事,我……”

似有若無的聲音傳到李少俠的耳中,李少俠瞪著眼睛一楞,後立即冷靜下來,淡淡打斷她的話,“無事便好。”

穆婉蘭在師父的面無表情下不敢說話,白著唇,似乎疼的咬牙床,後脆弱的閉上眼睛。

李少俠恍若未見,公事公辦的轉頭朝著三皇子道。

“三皇子,還請勞煩三皇子速速去取些白布,以及熱水。”

“哦哦哦。”

“予諾隨為師來。”

“師父……”此事雖是穆婉蘭毀約在先,但她傷人在後,且傷的極厲害,瞧著方才師傅的反應,她隱隱有些擔憂。

李少俠面無表情,“無事,同門切磋,刀劍無眼,即是點到為止,有些人不懂規矩,自然要吃些苦頭。”

閉著眼睛的穆婉蘭的臉不自覺的又白了幾分,暗中手指已經掐紅而不自知。

這雖是專用做習武的莊子也是有幾間屋子可用的,屋內,李少俠將人放到榻上便背過身,對著穆予諾道,“男女授受不親,為師替穆小姐處理傷口於理不合,人即是你傷的,穆小姐又是令姐,如今緊急情況,由不得那些個道德,便由你替她將衣物去了,為師自然在此指導你如何處理。”

穆予諾一驚,覆冷靜下來,師父說的有理,雖然穆府已經流傳兩人婚事,但並未成婚,於理不合。加上她本身實為女子,又是穆婉蘭家弟,確實比師父來的妥當。

“是。”

榻上的穆婉蘭有苦說不出,她是唯恐穆予諾報覆之心,乘機讓她吃苦頭,卻對於那些言論道德又極為恐懼,這似好,似壞的決定讓她糾結,卻又容不得她挑剔,想不到穆予諾功力竟有所提升,讓她吃了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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