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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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文璟帝帶著眾人大啖踏雪尋梅與浴火重生時,翎瑚正甩掉厚重棉衣,赤著雙足在微暖的溪水裏捕魚。逸寒生著火,懶洋洋地看著自己的小媳婦兒,溪水濕身,曲線畢露,還不自知,嘖嘖……

“逸寒,”翎瑚直起腰,甩手抹汗時又沾濕了胸前大片,“這些魚兒又小又滑,捉不住。”她說話時眼神無助,連雪狼看了都很想幫她一把。逸寒褪下鞋襪、挽起褲腿、松開腰帶、解下外衣。翎瑚看得呆若木雞,“你……你要做什麽,”

“你不是捉不住魚麽?”逸寒說著話又解下了中衣,露出如雕似刻的身材。翎瑚幹咽了一口口水,結巴著道:“捉魚你脫鞋就好了,做什麽脫衣服?”逸寒拎著中衣一抖,緩緩將它浸入水中,“你都說了魚兒又小又滑,光憑手怎麽捉的住?”

翎瑚低頭,看著潔白中衣在水中慢慢展開,再拉住兩邊,就似成了一張巨大的漁網。她屏息凝神,眼也不眨地盯著那些精怪的小魚兒紛紛游入其中,“哎,上鉤了,上鉤了,快拉起來!”逸寒沒有動作,悠悠繼續等著魚兒聚攏,“糊糊,你就是太心急。”

“我哪裏心急了,我是……”翎瑚的肚子配合似地發出“咕嚕”一聲,算是替她說完了下半句。逸寒輕笑,看魚兒聚攏的差不多了便繃緊濕衣順勢往岸上一拋,“劈劈啪啪”的,那些上當的小魚兒在草間蹦跳。翎瑚歡呼一聲,好像撿到了金元寶,“夠啦夠啦,我來烤。”逸寒瞥了一眼岸邊,“還不行,得再來一次。”

翎瑚算了算,“還不夠嗎?我看這些就足夠我們倆吃的了。”“還有雪狼呢,它一個就能抵我們好幾個。”逸寒說著又放下了衣服。翎瑚撿了條小魚在雪狼面前晃了晃,“你也要吃魚麽?”雪狼嗅了嗅,不敢興趣地偏過了首。“騙人,它不要吃!”翎瑚不樂地看向逸寒。逸寒只管盯著水面,“它要吃你烤好的,快去烤吧。”

“真的?”翎瑚轉了轉眼珠,想要坐下烤魚,又想嘗試一下逸寒的捕魚之法,正兩廂猶豫,逸寒看出了她的心思,“糊糊,你是不是也想來試試?”“是啊。”翎瑚再次走入水中。逸寒擡眸,“想試就把衣服脫下來,我教你。”“脫衣服……”翎瑚順著他的目光,這才發現自己前襟半濕,春光半露。她彎腰潑了逸寒一頭水,正要逃跑時卻已被人一把抱住圈在懷內,“我好好教你,你潑我一臉水做什麽?”

翎瑚耳根如燒,回眸嗔他道:“你壞,潑你一臉水已經是客氣的了。”逸寒發笑,“從後緊緊貼著她,“我哪裏壞了?”翎瑚嚶嚀一聲,盡力想要與他保持距離,“你哪裏都壞!”“是麽?”逸寒令她一點一點地感受著他的灼燙勃發,不讓她避開半分,“這會兒呢?”翎瑚說不出話,那異物即使隔著衣料也能讓她不斷發顫,想要它進來又怕它進來,想要與它廝磨又怕它到時大逞威風。逸寒感到她的默許,伸手到她腰間解開絲絳,“糊糊……”

“咕嚕嚕……”翎瑚的肚子不爭氣地連聲呼喚,令得雪狼也轉過頭向他們這邊看來。翎瑚捉住逸寒的手,回身面對於他,“逸寒,你讓它等一等好不好?”逸寒抱住嬌妻,無奈咬她耳垂,“糊糊,為什麽你對這事一點兒也不急?”翎瑚伸手撫他背脊,像他一樣在他耳邊輕勾淺畫,撩動情絲,“逸寒,有你急了,我還急什麽?”

逸寒側首狠狠吻住她誘人又惱人的唇瓣,直折磨到她雙膝發軟,支持不住時才算勉強放過,“好了,快去烤魚去。”翎瑚掩著胸口,不住喘息,“我還想同你一起捉魚呢。”“你要再站在我面前,我可不管你餓不餓,”逸寒說著,又在她唇上來了一口,“先吃了你再說。”

翎瑚烤魚的手藝還算不賴,在將一人一狼都餵飽之後,自己也風卷殘雲地將餘下的小魚全都消滅。逸寒往火堆裏添了點柴禾,邊烤幹衣物邊道:“糊糊,你怎麽會做菜的?”翎瑚打了個飽嗝,將頭枕在雪狼柔軟的腹上,“你以為我是公主就不會做菜了?”“我以為你只會胡攪蠻纏。”翎瑚作勢要打,逸寒一把握住她的粉拳,放在唇邊輕輕一吻,“原來你的手藝也不錯。”

翎瑚聽他誇讚,當即飄飄然道:“當然。母妃說要讓夫君一直喜歡你,將你放在心上,就得時不時給他點驚喜露上一手,好像跳一支舞,做一道菜,讓他得了甜頭永遠離不了你。”逸寒傾身靠近,“我知道你舞藝好,那麽廚藝呢?是不是我點什麽,你就能做什麽?”翎瑚打起了哈哈,“我十歲就進過禦膳房,還能有什麽沒見過?”

“見過不等於做過,糊糊?”逸寒靠的更近。

翎瑚不得已,老實承認道:“簡單的都會做。”

“什麽叫簡單的都會做?”

“就是……就是你讓我烤個魚、煮個蛋什麽的我都會,要我做什麽八寶蒸鴨、四喜豆腐,我就不會啦。”翎瑚說著,又瞪了眼笑個不停的逸寒,“不許笑,有什麽好笑的!”

逸寒撫上她的臉,忍住笑意,“糊糊,原來你做菜和你做人一樣。”

翎瑚向他皺了皺鼻,“有什麽不好?”

“是很好,”逸寒低頭,以吻作畫,描繪著她的容顏,“你做你自己,我就等著給你做八寶蒸鴨、四喜豆腐可好?”

“嗯。”

翎瑚抱住逸寒,溫軟的身軀貼上他的身軀。逸寒的吻慢慢往下,順著她修長的脖頸來到她纖巧的鎖骨。翎瑚仰首,漫出一聲吟。逸寒流連過後又再度往下,她的秀峰渾圓秀挺,常惹得他想要攀登,只是這一次,他觸到的不是她的雪綿柔軟,而是堅硬如石。他擡首,伸手直接侵入,“糊糊,你放了什麽東西在裏面?”

翎瑚嬌羞,捉開他的手回轉身取出物事道:“是這個,我貼身放著。”逸寒接過,就著火光就見兩個手指大小的細長小人兒在對他微微而笑,服飾鮮明,形神兼具。“這是用柳州的五色土捏的吧,略微燒制就能成色。”翎瑚點頭,從他手中取過小小的“逸寒”,“這個怎麽樣,像不像你?”

逸寒微笑,看著掌中的“翎瑚”,“怎麽想起做這個來了?”

“那時候你總是不在,我快要把你的樣子給忘啦,所以……”翎瑚垂下眼簾,握緊掌心中的泥偶,“想不起你的時候,可以拿來看看。”

“我這一向天天陪著你,你還要把他帶在身邊?”逸寒追根究底。

翎瑚別扭道:“我原想你為我得了那座別館,我就把這個送給你,誰知道你帶我來了這兒?”

“那看來我今日不該帶你來,沒了別館不說,連你的泥人都得不到了。”

“那也不一定,”翎瑚將自己手中的小泥人收好,又將逸寒的手指一根根擺好,讓他握緊了手中的小“翎瑚”,“看在你捉魚的份上,你一個,我一個,只要想了就可以拿出來看看,多好?”

逸寒偏似不領她的情,“何必這樣麻煩,將這一對都放在公主府裏,誰要想看的話都能看到,不是更好?”“那怎麽行?”翎瑚脫口,“貼身帶著時時能見,你要是不肯,就是不想我。”“怎麽會?”逸寒捧住她的臉,看進她的眼底,“睡裏夢裏都在想你。”

“我不信。”翎瑚密密的睫毛連連撲閃。

逸寒忍不住在上一吻,“要怎樣才能相信,嗯?”

“你說幾句好話,或是給我唱支曲、跳個舞,如何?”

逸寒咬一口她的鼻尖,“這些我都不會,不過我會別的。”

“別的什麽?”

“別的……你想要的……”逸寒像抱個娃娃似的抱起翎瑚,“一個娃娃怎麽樣?”

翎瑚羞紅了臉,使勁推他,“誰說我要娃娃了?我才不要!”

逸寒捉住她手,令她的心跳貼著他的心跳,“我們倆的娃娃,不要麽?”

翎瑚搖頭,“不要不要。”

“為什麽?”

“你總是想著要娃娃,等到真有了,你一定不喜歡我,去喜歡娃娃了。”

逸寒沒想到她會有這麽個想頭,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糊糊,要不是喜歡你,我要這娃娃做什麽?”翎瑚知道自己占著最重要,心頭歡喜,嘴上卻不肯松口,“那我也不想要個以後要馴狼養狼的娃娃。”逸寒眉心一動,“這是我們蕭家的規矩,任誰都要按著這個規矩來。”翎瑚抿了抿唇,“我就是不喜歡你們的規矩,好好的娃娃都要去馴狼,以後像你一樣身上這麽多傷,我要……要心疼的。”

逸寒聽到“心疼”兩字,臉色瞬時變柔,“糊糊,不會的。我們的娃娃一定又好看又聰明,才不會像我一樣。”

翎瑚偏首,與他臉貼著臉,心貼著心,“逸寒,你有沒有想過不馴狼?”

“想過的。”

“真的?什麽時候?”

“是小時候。有一回一個小女娃說我身上又臟又醜又臭,就是不肯同我玩,後來我就去對爹說我不想馴狼了。”

翎瑚詫異道:“你同你爹說了,他會答應麽?”

“答應的,爹說要是我真不想馴,可以不馴。”

翎瑚思索了一會兒,將頭倚在他的肩頭,“可是你還是馴下去了,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馴狼。”

逸寒點了點頭,“蕭家的人都是如此。”

“要是我們的娃娃不喜歡馴狼,就不是蕭家的人了?”

逸寒含笑垂眸,“若是他真不喜歡,我不會逼他。”

“嗯。”翎瑚得了他這一句,似乎稍稍放心,靜靜相對片刻後,她下意識地用手輕畫著逸寒背脊上的傷痕,“逸寒,那個小女娃是誰?她怎麽……怎麽會看了你的身子?”

逸寒眸中掠過一絲笑意,“她是個香香的小女娃,喜歡穿紅衣裳,喜歡做些連男娃都不敢做的事。”翎瑚揚眉,“紅衣裳……這個小女娃……”逸寒吻住了她的唇,半晌才將深吻化為輕憐,“糊糊,再說下去,我們該做的事就來不及做了。”翎瑚被他吻得氣息淩亂,早將紅衣裳的小女娃忘到了九霄雲外,“什麽該做的事,我不做,不做!”她滿口裏嚷著不做,人卻是在逸寒懷內逃不脫,只舞了兩下手臂就已繳械投降。

逸寒將她輕輕放倒,耐心地解開她的紗衫,露出她的玉脂凝肌,在月色下令人越發目眩神迷。“逸寒……”翎瑚抓著他的手臂,只是不肯松手,“我不……雪狼……”逸寒勾起唇角,“雪狼才不會像豆豆那樣不識趣,你看看,哪裏還有它?”翎瑚探頭張望了一下,滿天星鬥下,除了熊熊火堆,就只有她和他,再無其它。“它去哪兒了?會不會偷看?這裏還會不會有別人?”

面對這一連串問題,逸寒只以行動令她噤聲。一時間,曠野上變得極其安靜,只在偶爾間才能在劈啪的燒火聲中分辨出幾聲連綿的低吟與粗重的喘息。雪狼站在至高點,望著底下三個小黑點與一團白雪,它們不用看著它,連它都已經被拋棄了。嗚嗚,天將明,啟明星已隱,而它的主人才剛在那輕細嬌柔的嗚咽聲中發出一聲酣暢至極的低吼……雪狼仰頸,長嚎聲劃破天際!

冬雪新化,嫩葉出芽。展家上上下下喜氣洋洋,不僅是為展老太公的八十大壽即將到來,也是因為展青之妻誕下麟兒,母子均安。這一次雙喜臨門。展家破例大肆慶祝,幾乎要宴請全城。帖子如雪片般飛出,雖然請不到文璟帝,但是奉聖意,海辰與翎瑚必要出席。在正日子到來之前,翎瑚自然是頻試新衣,而海辰則在為如何留下亦蘭而煩惱。這一段時日,他每逢機會必邀亦蘭出行,只是在那次行獵之後,亦蘭便不太出門,只說在公主府內整理行裝。

海辰老著臉皮想讓翎瑚幫忙,可在翎瑚問清緣由後雙眉卻是一橫,滿臉的不敢相信,“你說什麽?你要娶她?”

“是啊,她是個好姑娘,我不娶她娶誰?”

“你娶誰都比娶她好。”翎瑚氣鼓鼓道,“要讓我叫她三嫂,沒門!”

海辰望著孩氣未褪的妹妹,一臉苦惱,“你不叫她三嫂,只能叫展英三嫂。”

“那也不行!”翎瑚衡量著得失,“這兩個我都不喜歡,不如你再選一個?”

海辰失笑,“我到哪裏去選?再說,我這幾年見到的閨中佳麗也算不少,只有亦蘭能入我心……”

翎瑚聽說,放下手中茶盞對著他端詳了半天,“三哥,你是何時對這個野丫頭上心的?”“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同她比試的時候,或許是那天你帶著她進明英殿的時候。”海辰憶起前事,臉上愁容漸去,唇邊現出幾分溫柔的笑意。翎瑚從小到大都覺得她這位三哥穩重冷靜,極少現出情緒,哪裏見過他這樣失神忘情的時刻?她只管凝神打量,倒讓回過神來的海辰略微有些尷尬,咳嗽一聲道:“說了這麽多,你究竟願不願意幫我?”

“要是只能二者取一,我自然願意幫你,不過……”翎瑚頓了頓。海辰急問:“不過什麽?”“不過我即使願意幫你也未必有用,你知道,她一向同我處不來。”“只要你肯幫忙就行了。”海辰聽她松口,立即從袖中取出一張帖子,“這是我問展青拿的,你替我交給她,讓她到時務必到場就是。”翎瑚接過,“給她是可以,不過她到時去不去,我可沒法子。”海辰對這一點像是極為篤定,“你攔著她不讓她去不就行了?”

亦蘭一直待在自己的院落中沒有出去。倒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不知自己該去哪裏。雁京城不是狼山,逸寒也已不是從前帶著她滿山閑逛的寒哥哥,他有他自己的要務要辦,他還有一個同他如影隨形的嬌妻,她明白她這個妹妹早已不能再獨占他的寵愛。她是想要走的,可真到日子一天天的臨近,卻又覺得這大好的春光來得未免過早了。

這日近晚,亦蘭聽說逸寒要從練兵處回來便特意出院門吃飯,到她進房時卻只見翎瑚與絲蘿相對而坐,並不見逸寒、墨寒兄弟倆的身影。她有些奇怪,問絲蘿道:“二嫂,二哥哥同寒哥哥沒回來麽?”絲蘿微笑道:“說是要回來,也不知是什麽時辰,錦平說還是我們自己先吃,不等他們了。”“哦。”亦蘭扁了扁嘴,默默走到另一邊坐下。翎瑚早已習慣了與她互當空氣,因此在吩咐下人開飯後便不再開口。

三人對坐著默默吃完,亦蘭似乎松出一口長氣,放下碗箸就要起身。翎瑚叫住她道:“等等。”亦蘭瞥了她一眼。翎瑚取出那張讓人遞給她道:“再過三日就是展老太公的八十壽辰,展青邀你去吃一碗壽面。”亦蘭聽說要去展家,皺一皺眉放下帖子道:“我不去。”

翎瑚早已料到會有這個答案,因此向星痕吩咐道:“拿去扔了。再給展青遞個信,說有人害怕他家的紅毛猴,所以就不去了。”

“我哪裏怕什麽紅毛猴了?”亦蘭按桌而起,“你別胡說八道!”

“不是麽?”翎瑚斜睨著打量她道:“那天你被展英她們圍著,站也站不穩,話也說不出,這次要是再遇上她們,我看怕是要老鼠鉆洞了。”

“誰說的?我才不怕她們呢,更不會逃!”亦蘭豎起雙眉,一把搶過星痕手中的帖子,“我去。到時候誰讓我好看,我就讓她好看!”

亦蘭氣勢洶洶地走了。絲蘿望著她的背影不由莞爾,“這個亦蘭,說的不像是去吃壽面的,倒像是去打架的。”翎瑚低頭抿一口茶,眸中有掩不住的笑意。絲蘿一眼瞥見,略一思忖便知其情,“對付亦蘭,這一招的確百戰百勝。”

翎瑚禁不住笑出一聲,“這招可不是我想到的。”

“是誰?”

翎瑚偏愛賣關子,“二嫂到時候就會知道。”

絲蘿欣然,撫一撫已略有些隆起的小腹,“孩兒,你真是有福,到時說不定再多個叔叔疼你,多好?”

亦蘭可不覺得好,她才剛答應下來,回屋一合計,自己又無針線手藝,身邊的銀兩也幾乎用盡,拿什麽給人置辦壽禮呢?正自煩惱,屋外有人輕叩屋門,“亦蘭。”亦蘭一下跳起,打開門高興道:“寒哥哥!”逸寒與墨寒連日演練陣法,雖說有些疲憊,但看見這個妹妹,仍是以笑掩倦,“我聽糊糊說,你也要去赴展老太公的壽宴?”

亦蘭點點頭,迎他進來奉上茶盞。逸寒又問:“可想好備什麽壽禮?”亦蘭搖了搖頭。逸寒笑一笑道:“糊糊說她這裏有一個玉石壽桃,雕工還算精致,顏色也很潤澤,你拿去送上正好。”亦蘭聽說是翎瑚的,自然搖頭不受,“既然這麽好,讓她自己送去正好,我要送什麽自己會想辦法,不需她操心。”

逸寒沈默,喝幾口茶閉一閉眼道:“還是不喜歡你的四嫂麽?”

“不喜歡。”亦蘭垂首,絞著自己的衣袖,“一點兒也不喜歡。”

“可是我很喜歡,越來越喜歡。”

“那我也不會喜歡她,就是不喜歡。”亦蘭堅持己見。

逸寒問:“這是為什麽?就因為她嘴上兇,不肯饒人麽?”

“不是。”亦蘭橫一橫心,索性將心底秘密一洩而出,“你越喜歡她,我就越不喜歡她!”

作者有話要說:應某位姑娘的要求,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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