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風華俱斂戰軒轅(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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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四面狼煙,縱橫山岳,萬裏屍骨連綿。

黃沙蔽天(沙蔽天),貪狼星現(貪狼星滅),

揮宵練(斬宵練),煉龍淵(折龍淵),奠軒轅(戰軒轅)

——《劍出天下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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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竹餘年召集各位將軍議事。

竹清縱然橫行天下五年奪得公子陌言天下無雙之名,但是對於軍中一幹並不問世事的漢子們來說,竹清只不過是一個會彈琴作賦的貴公子。

竹餘年對此毫無辦法,現下要在軍中建立軍威,只能靠他自己。

“諸位將軍,本次煙國來勢洶洶,且軍力高出我軍足有十五萬,各位將軍可有好點子?”竹餘年敲著眼前案牘,臉上滿是憂慮。他能文能武,二十歲奪得榜眼入朝為官已有近二十餘年,他不是不明白皇帝對竹家的戒心。

此次,只派兵六十五萬,對敵八十萬大軍。若是硬拼,他很有可能將會戰死沙場,同時煙國的勢力也被削弱,近年來不會再來犯,滅了竹家又保住了潯國,好一個一箭雙雕!

竹餘年不是不氣,他不能氣。他發過誓,永遠為潯國沐氏效忠,不棄不離,哪怕戰死沙場。竹清對此也是通透,他縱有一萬種方法扳倒沐離,但是他也不能動,因為他姓竹。

天意弄人。唯一的辦法,只有打贏此仗。

座下,孟昌曾是當年第一謀士尹子微的徒弟,他與李致遠都是竹餘年慧眼識珠所提拔,才有今天的地位。不然,他縱使是天下第一謀士之徒,到現在也只不過是邊關小吏了。

現在六十五萬大軍,其中一半乃是竹餘年帶出來的,效忠於竹餘年,但是還有二十五萬京城帶來的皇家軍隊,桀驁不馴。這一切,可算都是隱患。孟昌坐在下首,也是無奈,這等形勢,真當是內憂外患!

一片駭人的寂靜中,竹清悠悠開口:“爹爹,孩兒有法。”

竹餘年眼睛一亮,他的孩子他自己清楚,他從不說大話,要是出口那也必是心有成竹!

“清兒你說。”竹餘年眼神中多了分寵溺,而孟昌的臉上也閃現希望曙光。陌言公子的話,可謂萬無一失。

“讓清兒去見一個人。”竹清賣了個關子,輕輕笑著搖搖手中破曉扇。竹餘年眼中多了份好奇,他的孩兒,永遠都是這樣。

一直坐著沒有動的副將李致遠突然站起身:“竹清你就不要說話只說半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什麽見一個人,你若不行就不要說話,在這軍中還沒有你一個孩子的發言之權!若不是竹將軍你……”

“李副將,夠了!”孟昌急急出聲,這些長年生活在軍中的一幹將士卻露出了讚同的眼光,他們大多都是邊關將士,並沒有見識到那一日城外的驚世一曲,一看這個孩子,蒼白、荏弱,就知道是一個藥罐子,有什麽資格出現在這等場合對他們指手畫腳?若不是看在竹餘年的面子上,這些邊關莽漢們可能早就動手了。

孟昌看到竹清的眼神冷了下去,原本只是沒有情感的鳳丹眸中籠上一層寒霜,勝過了臘月寒冬的冰天雪地,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陰冷,孟昌甚至看到了一絲殺意。他連忙出列,向竹清便是深深一禮,這位在皇帝面前都不必多禮的孟參軍,就在一個不過還是少年的人面前低下了高傲的頭,為了這一帳子人的性命。

他明白陌言公子的手段,惹怒了他並且還活著這個世上的人還沒有出生。“求公子原諒李副將不知公子偉業,出言頂撞!”

“孟昌你!”李致遠自幼便與孟昌交好,他無法理解為何孟昌會向一個孩子行大禮!

竹餘年一只托著下巴看好戲,眼神中滿是戲謔,現在便是清兒在軍中建立威信的時候!

“孟參軍不必如此。”一道柔和的力量將孟昌托了起來,孟昌驚訝擡頭,竹清已是笑靨盈盈,“竹某沒想過要怪他,要怪,只得怪竹某話未講清。”

竹清轉眸看向李致遠:“若將軍不服,竹某願意與將軍一戰。至於比試什麽,由將軍挑選,且將軍可派手下任何一人作為將軍一派。”

李致遠不屑,心中卻有幾分忌憚,他熟知孟昌的性子,看到孟昌對著少年一副恭敬的樣子,他也調了幾分心思:“那好,便比試陣法、武功、騎術,可好?三盤兩勝,若是我方勝那麽請竹公子不要再插手軍中事務,若是公子勝,我等手下六十萬大軍皆可為公子效勞!”

話已至此,一向脾氣暴躁的李致遠已經十分客氣,而話中,也是必勝的語氣。孟昌的陣法,自己的劍術以及手下齊豫的騎術可都是潯國頂頂有名的,不怕他一個十歲的孩子!

陣法考研行軍能力,帶軍之能,武功、騎術考驗自身能力。而李志遠想不到的是,竹清竟然一一應下。

第一場陣法,李致遠自然是讓孟昌打頭陣。雙方商議,為對方布陣,先走出對方所布下的陣法的為勝。竹餘年一聽,不禁“噗嗤”笑出了聲,在一片驚異的眼光中躲到墻角憋內傷去了。

自己兒子是誰帶出來的,他還不清楚?夫人母家的勢力在他人眼裏是一個迷,可是他卻曉得一清二楚。

孟昌與竹清一道走進大漠,以便施展手腳。

一向老實巴交的裏城守將齊豫為仲裁,手持沙漏,一聲令下:“開始布陣!”同時將手中沙漏反轉。等沙漏盡,正好會是一炷香的時間也就是半個時辰。

陣法講究運用天時地利,此時大漠中日光正盛,而在大漠之中土系最為強盛,在他人看來,二人如要布陣就應該運用這二者。觀看二人布陣,孟昌口中一直喃喃念著陣決,不停從袖中取出什麽灑在沙地之上,李致遠一看便笑了。他熟悉孟昌的手段,現在他擺的大致是五行陣中的土陣,木克土可惜這大漠並沒有寸草寸木可讓接下來破陣的竹清使用。

而竹清的布陣手段則是讓一幹將士嗤鼻而笑,他只是用折扇輕輕在沙地上點著,不知在畫些什麽。李致遠譏諷一笑:“若是在沙地上畫畫便算布下一陣,那麽天下人皆可成為陣法大師了。”為了配合這話,李致遠用腳在地上畫了個圓,然後便有小將做出不慎闖入陣中的樣子。

竹餘年扶額:“這人,真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孟昌聽見這話,手一抖,差點廢了這陣:“畫畫?莫不是……”

“時辰已盡!”齊豫叫出聲來,孟昌停下手中動作,雖然沒有時間將陣法的威力發揮到最大,但是想來也足夠困住竹清。他抓起一把沙,向天一撒,算是啟陣。而那邊竹清笑著一搖扇,施施然飄過來,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踏入孟昌的五行陣。

而孟昌也在同一時間跨入竹清所布只陣。

眾人只覺眼前一晃,便失去了二人的蹤影。齊豫手中的沙漏再次翻轉,眾人都在靜靜等著二人的歸來。

竹清一入五行陣便覺一股含著黃沙的狂風襲來,他不動聲色化解了狂風之後,發現自己還是在裏同大漠之中,只不過周圍只有黃沙漫天。擡頭望天,艷陽處於西北角,他輕輕一笑,一提氣向著東南方掠去。

……

孟昌剛剛踏入竹清所布之陣,頓時臉上浮現苦澀。他還是太小看陌言公子了,他一聽到李致遠說畫畫,便已有警覺,可是仍是不相信一個十歲的孩子會懂此陣的布法!

天下十陣之一——莽荒陣!

已過去半柱香的時間,可二人還是不見蹤影。李致遠這才真正著急了,這小子不會真的會布什麽奇陣吧!

竹餘年在又一次沙漏翻轉之後也有些焦急,這孩子是故意耍我們的?還是……

“有人出來了!”齊豫指著沙丘上浮現的人影,叫道。

看到那個人影,李致遠心中一喜,果然還是孟昌先出陣啊!竹餘年心中微微一沈,難道,他真的輸了?

誰知孟昌剛剛走到竹餘年前時,一口逆血噴出,染紅了沙地。

“子路?”李致遠扶住了他,聲音都變了個調。

“孟參軍,是竹某唐突。”清冷的聲音自孟昌身後響起,原來竹清一直被身形修長的孟昌擋住。(……我在玩笑身高梗)

“在下願賭服輸。”孟昌轉身,又是深深拜下一禮,他早就感覺到陣眼被毀,一口血一直忍著不敢吐,一吐,這莽荒陣又得回到起點。

“竹清,勝?”齊豫的聲音微微含了驚訝,看到孟昌點頭,李致遠的心微微一沈。

竹清看著孟昌,輕輕道了一句:“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彌,六彌生七宿,七宿生八卦,八卦生九宮,九宮至無窮。陣象無窮變化,逃不脫這條鐵律,而破陣,也不僅僅只有一條路。”

孟昌一楞,隨即又是一拜:“承蒙教誨。”

第二場,武術。

已失了一場,他們不可再敗。李致遠冷著臉抽出他的佩劍——軒轅劍,上古神器之一,乃是他無往不克的利器。

竹清看到軒轅劍出鞘,眼神顫了顫。隨即,破曉扇打開。“將軍請。”

李致遠看他並沒有用什麽兵器,只是站在那裏,甚至讓他先出招,不由一陣怒氣上心頭。

“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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