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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福不雙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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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陵閣上的戰鬥還在持續,姬顯、蜉蝣、言君三個人都已被普德不同程度的打傷,這老家夥簡直就是個無底洞,他體內的真元好像永遠都用不完一樣。

對於普德來講,眼前的局勢對他也不樂觀,畢竟三個人和他周旋,老家夥暗自盤算著如何取勝,他心裏靈閃現竟忘記了自己還有另一種修為。

普德提升真氣打出一道佛家萬字術符,金光之下,萬字術符罩向蜉蝣和言君。兩個人同時揮劍打出真氣抵擋,兩道真氣抵住普德的術符,盡管如此還是被逼的身體不停向後退卻。普德看準這個機會將手伸向三個人中最為薄弱的姬顯,當姬顯發現已經太遲了。

姬顯打著打著發現普德攻向自己,因為身上有傷他沒有躲開。普德伸出兩根手指剛好戳中姬顯脊椎骨,也就在這一瞬間姬顯就覺的自己真氣被全部吸走,他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變成了一具幹屍。

言君、蜉蝣兩人抵住普德攻擊,竟沒發現普德還有這一手。兩人同時驚呼“嗜月藏陰”他們想救姬顯為時已晚,言君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師傅竟然也在修練這種邪術,這次他可是徹底的認清了普德。

普德吸收了姬顯的真元,頓感神清氣爽,看著眼前兩個曾經的弟子,他發出一陣冷笑,說“你們兩個不知天高的叛徒,今天既然來了也就別想再回去”

言君和蜉蝣現在終於明白普德為何修為如此之高,原來他暗地裏修行魔功,兩人相互對視然後同時將手中長劍舉向空中,怒吼之聲響徹山谷,鰲陵閣下方的雲海也被激起千層的波浪,天空中陰去密布,一道明亮的閃電過後兩道驚雷由上而下擊向兩人頭頂。

怒吼之聲越發巨大,強烈震動帶來的勁風將普德身子吹出兩米多遠重重的摔在地上。言君和蜉蝣兩人舉起的長劍上閃動著耀眼的白光,兩把劍,兩道光欲有相交之勢,兩人同時用劍打出兩道真氣,空中化出兩道蛟龍呼嘯著沖向普德。

面對這樣強大攻擊普德伸手在腰裏抽出一根軟鞭,就見他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團黑氣,那黑氣越來越濃,將普德圍繞到裏面。老家夥將軟鞭甩成一根直立鐵棍然後舉向空中,那根軟鞭閃出一道金黃色的亮光,普德將軟鞭甩出,一道真氣化成一把巨劍抵住空中的兩條蛟龍。

三道真氣在空中相互碰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普德身邊的黑氣更加濃重,已經看不清他的五官,就見黑氣中只有一團模糊的人影,躲在暗處的痣美眼前一亮,她想起當初金陵皇宮中的鬼魅不就是這副尊容,難道當時那只鬼就是普德,這個老家夥竟然到皇宮練邪術。

空中的巨劍推動著兩條蛟龍慢慢逼向蜉蝣和言君,兩人的身體也在沖擊下緩緩後退。眼看普德那把巨劍越來越強大,蜉蝣和言君兩人同時仰視蒼穹發出巨吼,兩條蛟龍在空中竟相互纏繞化成一條蛟龍。

普德也在將手中的軟鞭不停的變換著姿勢,他身邊的黑霧也比剛剛更濃,巨劍和蛟龍相互推動著不時發出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正在雙方堅持不下的時候,黑霧中的普德發出一陣狂笑,這狂笑聲越來越大,狂笑聲帶來的震動將他身邊的黑霧帶起一層層的波浪,笑聲中那把巨劍又一次把蛟龍緩緩推向二人,言君和蜉蝣兩個人的身體好像已經不能再抗衡這種巨大的沖擊,身體同時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遠處的石地上。

兩個人摔倒的一瞬間空中那把巨劍也以雷霆萬鈞之力向他們沖來,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鰲陵閣上一片死寂,兩個人把眼睛睜開發現普德躺在對面,而且已然變成了一具幹逼的屍體,這幾分鐘發生了什麽事沒有人知道,好像剎那間事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言君註視著普德良久,轉而又看看蜉蝣,而後是兩個人緊緊的擁抱。

看著滿院的屍體,還有嚇的抖作一團的小周後,言君過去將周後扶起對蜉蝣說“我們回金陵吧,這個地方我再也不想回來”兩個人攙扶著周後走出鰲陵閣大門,借遁術下了神農山向著金陵城方向走去。

太平興國三年南唐被趙匡胤所滅,國主李煜被宋軍俘虜,當年七月李煜被賜死並追封為吳王世稱李後主,小周後下落不明。

金陵城內一家叫醜娘飯館的餐館裏,言君正在竈臺上不停的忙碌著,蜉蝣面罩青紗將一碗碗鮮美的鴨血粉絲端上客人的餐桌,客人的吵鬧聲和兩人來回走動的腳步聲交織成一首雜亂無章的樂曲。

月色照進房間,言君端著木盆走了進來,兩人不約而同的相對一笑,然後將四只腳丫子泡進了木盆裏。

蜉蝣說“我長的醜嗎”

言君說“你在我眼中是最美的”

言君說“我長的醜嗎”

蜉蝣說“你在我眼中是最英俊的男人”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聊天聲、打鬧聲、笑聲充滿整個房間然後傳到街道上,而後傳上遙遠的夜空。

而房間中的一切都被黑暗中的一雙眼睛註視著,那雙眼睛發出嫉妒、仇恨、怨毒而犀利的光輝,這個人每天晚上都會註視著這個房間,而今天晚上她會走進房間,她將打破這個房間的一切。

清晨的街道上傳出了人群的嘈雜聲,言君打了個呵欠坐起來看了看外面的天空,他用手在墻上用力敲了幾下,很快墻那邊也傳來了一陣敲打聲,言君繼續不停的在墻上敲打著,那邊的墻上也傳來不停的敲打聲,隨後是兩人的哈哈大笑聲。

言君穿上衣服走下床,他揉揉眼睛看到桌子上茶壺下面壓著一張紙條,言君走到桌前拿起紙條看了看,紙條上的內容很簡短“欲尋周後,開封見”言君凝視良久將紙條丟到了墻角。

言君離開的理由並沒有隱瞞蜉蝣,他只是說自己到了開封打聽一下周後的下落就會回來,蜉蝣雖然不舍但這畢竟是言君最後一絲念想。這次言君並沒有拿下手上的戒指,因為他說過要一輩子帶著,只到自己死的那天。

開封作為宋國的首都自然是有著無盡的繁華,街道上充斥著欣欣向榮的景象,彰顯出宋太祖開明的政治風貌。

言君走在開封的街道上,他看著來往的人群心裏盤算著如何去打聽周後的下落,又想起那個留信的人,會是誰呢。

一天的時間言君並沒有打聽到周後的下落,他通過客棧的窗口看向外面的街道才知道今天是太平興國三年除夕。他後悔自己沒有留下來陪蜉蝣過年。

言君很快註意到一個人影站在街道上向他打著手勢,因為太遠看不清那人的長相,言君飛快的跑出房間來到街道上,那人招手示意他跟上。兩人一前一後向著汴京城東南方向跑去,也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的人停了下來。

這人向著一面墻指了指示意言君跳上墻去,言君不明白這人是何用意,不過他又想到當初即然留紙條很可能和小周後有關系。想到這裏言君縱身跳上那座矮墻,那人也跟著跳過矮墻來到院子裏。

這座院子裏有兩間房子裏面都有昏暗的燈光,那人輕輕的走到一扇窗戶下面示意言君看向裏面。言君將腦袋貼近窗口看向裏面,他看見房間裏靠墻的地方有一張床,在床上躺著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身上穿著華麗的服飾。

言君看到這女人就想沖進屋裏,但很快被身後面的一雙手給拉住,那人示意言君不要進去,並用手在言君的手掌上寫了個死字。言君仔細看向屋內的女人,發現那女人安詳的容顏。

這個女人死了,她就是南唐最後一位國母,小周後。

離開那個院子言君走在街道上,他回憶著自己在周府時的情景,又想起周府二位小姐對他的照顧、對他那親如姐妹一樣的感情,不僅落下淚來。

神秘人拿下了頭上的鬥笠,一張俊美的瓜子臉上隱約可見一顆紅痣,這人正是痣美。言君看到是痣美並不吃驚,好像早就料到這人女人會出現一樣。

痣美一笑,說“好日子過習慣了,把老朋友都給忘了”

言君說“我們是朋友嗎“

痣美說“是啊,我怎麽能和你那位醜嬌娘相比”

言君聽她提到蜉蝣頓時臉現怒色,說“你又想打什麽鬼主意,我警告你不許碰她”

痣美說“我不如你稀罕她,這次見你的目地是有件事要告訴你,關於你父母的事情”

言君說“我怎麽能相信你”

痣美說“我不要求你相信我,但我相信你父母正在等你去救他們,如果想好就跟我走“言君看著痣美的背影思索片刻,他飛快的趕了上去,兩人向著虎狼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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