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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月夜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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鰲陵閣上,普德命人將言君帶上八樓。原來自虎狼谷一戰並未找回小周後,姬威回到鰲陵閣已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了言君身上。

普德見言君被帶上八樓,他面現怒火,說“你身為鰲陵閣弟子,竟為兒女私情而不故世間安危,今天日有何話說”言君目光呆滯一語不發。普德見言君如此頹廢,對眾弟子說“將此劣徒打入神殿石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他出來”

傍晚時分,伊娘走在回宿舍的甬道上,她忽聽幾個弟子在議論什麽事情,伊娘側耳傾聽,有一個女弟子說“山下一直有妖怪,村子裏常有人被吃掉,真想下山把那妖怪除了”伊娘聽完也想起前幾日曾聽有人說起山下鬧妖之事。

月色之下伊娘身背長劍走下神農山,幾個村子裏還有些許燈火,伊娘隨意向著一個小村子走去。

村子裏好像剛剛經歷過一場婚禮,街道上還散落著婚禮上所殘存的痕跡。伊娘走過幾個農戶院落,發現屋內都已熄燈。她無聊的數著天上的星星,不自覺的已經走到了一家有燈火的院子前。院中走出幾個年輕男子,聽說話像是剛剛鬧洞房出來。伊娘忽的想起自己死去的師弟伊化,若是伊化不死,兩人也已到談婚論嫁的年紀。

剛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伊娘發現在這個人家的房頂上好像蹲著一個人,直覺告訴她會有事情發生,伊娘將自己隱於暗處註視著院裏的動靜。

這戶人家應該白天有過喜事,所以今晚熱鬧過後還未熄燈,伊娘躲在暗處發現那屋頂上的人身穿黑衣,背上還有一件發光的東西,細看之下應該是一把長劍。屋內燈火剛熄就見房上之人瞬間跳進院子,輕手輕腳將一東西打入窗內。片刻之後那人推開屋門走入房間。伊娘守在暗處未敢輕舉妄動,就見那人扛著一長條麻袋走出房間,向著深山密林跑去。

伊娘隨後跟蹤來到一片樹林內,就見黑衣人將麻袋放在地上,那麻袋裏竟是一名年輕女孩。伊娘想起傳說中的妖怪,她沒想到竟是這人作怪,可為什麽半夜將女孩抓來。想到此處伊娘輕輕抽出長劍。

黑衣人將女孩在麻袋中拖出,然後讓昏迷中的女孩盤膝坐在地上,就見這人伸出二指戳向女孩背後脊椎。伊娘腦中靈光閃現,暗道“莫不是嗜月藏陰,可這本邪經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上一任鰲陵閣祖師焚毀,怎會還有人懂的這種修行法門”伊娘正在思考,就見那昏迷中的女孩已變成一具幹屍,伊娘頓感後悔,剛剛若是阻止也不會枉死人命。

伊娘揮動長劍打出一道真氣,隨後大喝一聲“好惡人,竟敢在神農山下殺生害命”那人萬沒想到竟有人暗中跟蹤。就見他站起身來看向伊娘,這人好像認識伊娘,他面紗後面的眼睛放出一絲冷光,說“你少管閑事,不然讓你和她做伴”黑衣人說完指了指地上的死屍。

見黑衣人完全不把自己當回事,伊娘揮長劍沖向黑衣人,這人見伊娘攻來他也拔出寶劍迎敵。兩人打了好一會伊娘就感覺對方的實力並非自己可比,她開始不知所措,千鈞一發之際伊娘想起自己兜裏還有一樣東西。

虎狼谷一戰,表三千死時將身上所帶銅鈴遺落,伊娘將其撿到並未用過。今日她想到這鈴鐺的威力,不防在這個人身上一試。兩人打鬥了一會,伊娘猛的打出一道術符攻向黑衣人,那人看攻勢迅猛急忙用力抵擋,利用這一空檔伊娘伸手拿出銅鈴,晃動之下樹林之中鈴聲大作。

黑衣人聽到鈴聲頓感意外,但困意來襲他已無力再打。伊娘見對方中招迅速打出兩道真氣,兩道真氣呼嘯打中黑衣人的雙腿。黑衣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伊娘用劍指向黑衣人的脖子,說“拿掉你的面罩”黑衣人猶豫了一下並無動作,伊娘用長劍狠狠的刺向這人的一只手臂。黑衣人疼的又是一聲慘叫,不得只得拿下面紗。

面紗之後一張老臉暴露在月光下,伊娘看到此人先是一驚而後大怒,她呵斥道“姬威,你好大的狗膽,竟敢夜晚出來殺生害命,按照鰲陵閣的門規必會把你打入洗髓窟”姬威見自己徹底暴露,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說“伊娘,你以為鰲陵閣就我自己胡作非為嗎”伊娘聽他胡咧咧,對準姬威又是一劍,雖然不重但也是疼痛難忍。姬威慘叫一聲差點昏過去,說“伊娘,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不過你要答應今晚之事不許告訴他人”伊娘說“那要看你說的什麽事,你先說說看”姬威說“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伊娘說“聽你說完我自會考慮”

見伊娘有所松動,姬威說“你知道伊化怎麽死的嗎”伊娘聽姬威提起伊化,她頓感內心一陣刺痛,劍指姬威,說“伊化師弟不是蜉蝣那叛徒害死的嗎”姬威冷笑道“當時我在現場,是唯一看到兇手的人”伊娘見姬威並不像在說謊,她慢慢的將劍抽回,說“你說吧,說完我可放你走”姬威見伊娘似有放他之心,便說起了那件往事。

姬威說“那日我偷聽到伊化和蜉蝣的談話,他們提到第二枚五行斬,所以我想把五行斬搶到手,可那天晚上我趕到伊化房間的時候聽到有打鬥之聲,而後伊化慘死”

伊娘追問道“是誰殺了他”

姬威說“當時那人殺完伊化走出房間,我趴在屋頂看到他身穿一件寬大黑袍,而且頭帶鬥笠,這人走出房間並沒有發現我,他拿下鬥笠向房中看了一眼,也就在那時我看到了他的臉”

“誰,快說是誰”伊娘繼續追問。

姬威看了看四周,說“是普德”伊娘聽姬威說完,感覺天山好像打了閃電。她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姬威繼續說“像普德修為並非我等可比,所以即便我知道他是兇手,也不敢輕易說破,只能讓那個丫頭做了替罪羊”伊娘說“今天晚上之事,我可以為你保密,可是關於你所講之事,我也不想讓第三人知道,如果那樣我們兩個都會有危險”

伊娘回到鰲陵閣她內心掀起無盡的波瀾,自己一直為伊化的死感到遺憾,一直想殺死蜉蝣為師弟報仇,而今知道仇人是誰又能如何。可讓她想不通的是普德為何要殺了伊化,而且還栽贓給別人。她又想起那天晚上有人告訴自己伊化約她見面,難道也是普德讓人這樣做的,目地就是栽贓給蜉蝣。

這天開始伊娘陷入一種恐懼感,每當她看到普德那張臉時都會心驚肉跳。這樣種狀態持續了三天。

這天晚上伊娘想到一個人,就是被關在石牢裏的伊尹。她想伊尹肯定關心這件事,因為此事關系到蜉蝣。如果想和普德做對只能聯系一些實力派人物,想到這裏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先把伊尹放出,然後逃下山去,再把這事公布於眾。

月色下伊娘走出房間向著神殿方向走去。

神殿內黑黑的甬道通向石牢,伊娘剛要邁進甬道,有一個蒼老的聲音自背後傳來“你想去哪裏,這麽晚該在屋裏休息才對”伊娘聽到這個聲音竟打了一個哆嗦,回頭看去正是普德。

伊娘把心一橫,她暗道“即然已經發生,想躲也不可能,幹脆坦白”想到這裏伊娘說“師尊,你為何要殺我師弟”普德還是那樣微閉雙眼,他沈思片刻,說“此事牽扯甚廣,豈是一兩句話可以講清,你與姬威談話之際我已全然聽到,今天不能留你”伊娘聽完大驚,她沒想到普德會這樣心狠,伊娘抽出長劍先行發起攻擊,她一道真氣打出之時縱身跳出神殿,向著山門外跑去。

就在伊娘剛剛雙腳邁出山門的一瞬間,普德將拂塵一甩,一道白光打向伊娘。白光帶著呼嘯正中伊娘背部,伊娘感覺全身一陣痙攣,她一個前撲差點摔倒,只能咬牙站直身體。伊娘拿出兜裏的鈴鐺,頓時山門內外鈴聲大作。普德萬沒想到伊娘還藏著一只鈴鐺,他忙提起真元護住耳朵。

鈴聲之後,普德再找伊娘已經不見蹤跡,他將眼睛睜開放出兩道寒光,說“看你能跑出我的手掌”

兩天以後,伊娘拖著重傷的身體來到虎狼谷。她現在已無路可逃,她想到了蜉蝣,也想起當時曾經冤枉過蜉蝣。可她相信這個時候只有蜉蝣能幫她,也只有蜉蝣可以保護她。

百花殺內,蜉蝣坐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她面現冷色說“千主交代,近日內一定要打聽到小周後的下落,此人一旦落到鰲陵閣,世間必將民不聊生”蜉蝣剛剛說完,一名弟子跑進百花殺,說“報告聖姑,外面有個叫伊娘的想見你”蜉蝣聽完面露殺機,她眼眉倒立,說“想必鰲陵閣又來挑釁,今天看我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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