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活著嗎？

陷入這一沈思之中的楊裴，只能夠堪堪維持自己的這一份思考，不斷的期望活著。

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對於他而言，僅僅只是活下去就夠了……

“真的夠了嗎？”

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聲音，在楊裴的耳畔中回響。

“僅僅只是這樣活著就足夠了嗎？”

當……然啦。

在回答這一問題的時候，在說出第一個字的瞬間，不由得出現了遲疑。

但是，真的這樣就夠了嗎？

然而那不知名的聲音，似乎確定了他心底的想法，繼續悠悠說道：

“那無名呢？”

——！！

在聽到那一名字的剎那，心靈深處不由得出現漣漪。

是誰？

很熟悉的名字，可卻就是不知道是誰？

記憶深處的靈魂之光驟然於此綻放——

“那珠雫呢？”

仿佛是要觸及到那最深層次的境界之中……自己心靈之中，最美麗的時光。

“四方川菖蒲、九智來棲、生駒、東堂刀華、新宮寺黑乃……”

在兩個輪回世界的經歷，與自己有過接觸的人，他們的名字都被那‘神秘’，一一說出。

“——還有，紗條愛歌呢？”

————！！！

“蕾米莉亞……”

“她們，你希望忘卻嗎？”

不希望。

誰會期待那樣的結局啊！

心靈最深處的咆哮，化作了他的聲音，直接大吼了出來。

“那麽你還記得自己最初進入主神空間的願望嗎？”

記得。

我記得，希望讓自己的父母覆活。

——這個願望我不會忘記。

“僅僅只是覆活？”

當然不是，如果只是這樣由他人施舍而來的奇跡，我寧可不要。

——我要通過自己的雙手、自己的努力，去實現一切。

只有這樣才具有意義，才讓我不會忘記過去的種種。

“那麽，最後的一個問題……”

“——你。”

“僅僅只是這樣活著就足夠了嗎？”

哼哼哼哼——！！！！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心底而發出來的喜悅，重要是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麽，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當然不夠啦，僅僅只是這樣，怎麽可能滿足我的欲望啊！！”

用手撫摸著自己的心口，楊裴開口闡述道。

“哼哼哼哈哈哈哈——”

悠長的笑聲響起，於心底深處的那個男人，睜開了自己的雙眸。

那是湛藍而神秘的瞳孔，響應著此世至高之神秘。

……

……

現實中，楊裴睜開了自己的眼眸。

悠遠而神秘的珈藍之瞳磨滅了自己眸中的一切瞳色，空餘下閃爍神秘光輝的藍色眼瞳，並且在最中心，還有這一層虹膜閃爍，宛如彩虹般的顏色。

與此同時，完成了一切，靜坐於前的冬之聖女，看到楊裴眼中的瞳色，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是象征著「第三魔法·天之杯」自有機能的選定，而裏姿萊希眼前之人，即是下一任「第三魔法使」。

“終於，完成了……我的使命。”

真紅之瞳瞭望著楊裴的珈藍之瞳，喃喃道。

裏姿萊希早就希望能夠休息了。

即永遠的閉目，永墮於死亡之中。

她已經累了。

——無論是作為第三魔法使弟子們最完美的創造物，而後被賦予了使命，在出生的第一天，剛剛睜開了眼睛，就被賦予此使命，並且將之貫徹到底。

在這近千年的時光，繼承愛因茲貝倫之名，殘留在大聖杯之中，她已經累了。

“真的美麗。”

或許裏姿萊希已經明白了身為第三魔法使的弟子們，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麽，而瘋狂的妄圖實現這不可能達成的奇跡。

——沒錯，因為不可能完成，所以才被稱之為奇跡。

僅僅只是依靠著冬之聖女與魔法使弟子們的力量，是完成不了的。

裏姿萊希心知肚明，哪怕是傾盡一切的資源，甚至是將聖杯戰爭延續到時間的終點，‘第三魔法’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冬之聖女是知道這一點，但依舊堅持著。

“自然知道，那為什麽還要這麽做，你和那群狂信徒不一樣！”

曾經的第二魔法使如此告誡過她。

但是——

不行啊，澤爾裏奇，你應該是不會明白僅僅只剩下‘完成第三魔法’——這樣單一的生存意義，你是不會明白的。

這意志，雖然說是裏姿萊希唯一的生存意義。可是，這與其說是她生存的唯一價值，倒不如說，這更像是制造了她的創造者們，將他們的意志強制性的在自己的心靈作為保險裝置的措施。

——知道，一直以來都知道這一點，存在於大聖杯中的冬之聖女也早已經明白了。

不過，這些卻仿佛似乎讓她獲得了真正的靈魂，擁有不死之精神性，只要是不離開大聖杯，去往外部，那麽自身的消耗也會得到補充。

然而這就是活著。

好痛苦，真的好厭煩。

孤寂的等待，期待魔法的完成之日，這樣的日子，又和之前又有什麽區別——於我的落幕之際，到底要何時才能到來？

看到一代又一代的小聖杯（人造人）死亡，裏姿萊希的思維早已經麻木。

麻木到仿佛又要重新回歸到剛剛誕生之際的那一刻。

“謝謝。”

於心底最由衷的感謝，這是「冬之聖女」在魂魄消散之前的遺言。

雖然這孩子的身體被我占據，不過這只是壓抑住了她的靈魂，在我消失後，再過幾天就可以蘇醒了。

——到時候，愛麗絲菲爾，這孩子應該能夠真正的活著了吧。

在藍色的天空中……和，那瞳孔一樣的色澤。

——裏姿萊希·羽斯緹薩·馮·愛因茲貝倫，聖杯戰爭的開啟者，於此消逝。

不過在冬之聖女的魂魄消散後，四周的百萬魂魄驟然間發生了暴動。

在魔法完成之後，失去了其存在的意義，在此也該隨同裏姿萊希一起魂飛魄散，回歸於根源。

……情況應該是這樣描寫的。

但是，在數量百萬的魂魄徹底死亡之前，一直以來被壓制著的負面情緒，與四周的「此世一切之惡」發生共鳴，此刻竟要化作怨靈，存留在世界上。

不想死——

殺了你們，你們殺了我的家人——

不要，不要啊——

啊啊啊啊——

……

聲音，各種各樣、與眾不同的人類，他們的聲音在呼喊著，似乎是在傾訴著。

“一群笨蛋啊……”

楊裴感覺到自己的耳畔如同蚊蟲般嗡嗡叫，如同耳鳴一樣，讓他剛剛從精神壓抑的狀態下回歸，想要放松一下的心情都消失不見。

第三魔法的知識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腦海，明晰了靈魂的奧秘，自然是能明白魂魄此時此刻的想法。

你說什麽——眾多的魂魄們，仿佛如此說道。

“既然心裏有怨恨，那就去覆仇啊——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你們這些人的靈魂，都是小孩子吵嘴嗎？”

那你呢——

又怎麽樣——

還不是——

不行——

“閉嘴啊，一堆蚊子在我的耳畔嗡嗡叫，真的好煩啊！！！”

撓了撓耳朵，雖然不知道第三魔法是怎麽獲得，但獲得之後，或許要比不獲得要糟糕許多。

楊裴獲得了第三魔法，自然而然，是獲得了這片空間最基礎的操作權。

——權與力，兩者被拿握在了手中。

離開這裏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在此之前，他還要去做一件事情。

解決『此世一切之惡』，主神給予的特殊獎勵，楊裴他現在擁有這個能力，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你們我就當做是順手解決，要不要跟過來，由你們自己來決定。”

對於百萬魂魄如此說明，楊裴已經是言之義盡，最起碼，他是遵從了自己心底的選擇，在之後無論發生了些什麽，他都不會產生任何愧疚。

“來吧，自己選擇。”

楊裴伸出了手，緊接著，一支銀白色的長槍出現在他的手中。

槍尖上似乎環繞著聖歌，平靜的安撫一切。

——這是吉爾伽美什遺留下來的寶具，似乎並沒有因為自身的死亡而消失，因為它還沒有完成屬於他的使命。

而在接下此槍的剎那，楊裴便即刻洞悉了它在神話中象征的傳承。

那是刺穿了安哥拉·曼紐的聖槍，是善惡二元論宇宙觀的最終點，是象征懲惡揚善的真意，高舉善與惡的旗幟，對於‘惡’而言，是傳承的加持下，對其擁有絕對的克制力。

百萬魂魄們沒有遲疑，紛紛選擇了進入到楊裴的體內，緊接著，他的左眼燃燒出冰藍色的靈魂之火，是無數的靈魂存在於其體內的標志。

“我明白了，我會給你們一個好結局的。”

楊裴閉上了眼眸，點了點腦袋，示意知曉。

然後，他走到愛麗絲菲爾的跟前，然後攔其纖細的腰肢，她的身上毫無衣物，是裸體。不過楊裴倒是目不斜視，就隨手拿起原本被褪去了「天之衣」，面容正色的幫助她穿上。

在楊裴獲得了這片空間的控制權後，他搜尋了一遍，卻是已經沒有見到裏姿萊希，看上去……是已經死亡了呢。

原本他可是準備好了要和她好好幹一場的……咳咳，別想歪，這是打架的意思。

“不過，現在的時間也不多了。”

是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楊裴突破了極限，從某種意義上，他已經跨越了人類的極限，成為了滅城級，對於精神意志的開發運用，遠遠超乎了之前本人的想象。

現在，神姬、勤捷、蕾米莉亞三人的場景，他已經看到了。

“那麽，這是最後了。”

高舉聖槍，隨即猛地一擲——

「完成任務1，消滅『此世一切之惡』，回歸主神空間時，將獲得特殊獎勵」

黑暗被粉碎了，聖槍也完成了使命消失。楊裴也看到，聖潔的騎士王，被惡禁錮成為打手的她，也帶著釋然的笑容回歸了英靈之座——同時，還有黃金之瞳的玉藻前，在看到聖槍的來臨，似乎是帶著笑意的看著自己。

PS：這只是單純的開外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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