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房間裏面沐夫人就拉著臉對女兒說:“你給我過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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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路也是累了!”

“是~!各位爺請放心,我們店裏的飯菜就算是在這鎮子上也是有名聲在的,一準讓各位爺滿意!”掌櫃的說著笑瞇瞇的把錢袋子給收了起來,他是開店的,這眼力勁可是有的,這個給自己說話的那個人一看就是個當兵的出身,能帶著這樣的人出來,顯然對方的身份絕對不一般,自己肯定是要小心伺候的。

銘瑄忍著自己身上的疲憊吃了一點東西以後,並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拿出來了李惠送給他的書仔細的閱讀,他之前的時候才不過剛剛開始接觸史記這些,按照正常的讀書的程度他是完全沒有辦法這麽快學到這麽深奧的東西,但是因為有了李惠的那些註解,到是讓他很比一般學習起來要容易多,不過也只是稍微的容易一些,不下點苦功夫的話還是不行的。

銘瑄讀了差不多一個多時辰的書以後才去睡覺,明天自己還要和父親一起去荊山書院拜訪山長大人的,所以休息不好可不行的!也可能是因為這一路上的趕路實在是太累了,所以銘瑄這心裏面雖然很是忐忑,但是躺在床上以後也是很快的就睡著了,一夜無夢的就到了天亮。

休息了一夜的銘瑄第二天一早起來覺得神清氣爽的,到時他父親譚正因為即將拜訪荊山書院的山長而緊張的一夜沒有睡好,不過他到底也是一方守備,在吃完了早飯以後,他立刻就讓人拿上早就準備好了的禮品,有在鎮子上采購了一些水果之類的,帶著兒子和親兵浩浩蕩蕩的上山去了。

“這個時候上山去幹什麽啊!”客棧的店小二看著譚正一行人往荊山書院去了很是奇怪,特別是這一群人裏面還帶著一個半大的海子,這樣子怎麽看都是要去書院裏面讀書的樣子,可眼下並不是書院招生的時候啊,而且這山上可是荊山書院,是南蜀國三大書院之一,可不是一般那些普通的書院,就算是對方是皇親國戚在這裏也不見得好使的。

“拜訪我們的山長大人?”書院門口的看門人看了看對方遞過來的名刺只是思索了片刻就說:“我這就讓人去通知山長大人,幾位大人請跟我來,現在偏廳用些茶水吧!”

對於譚正看門人並不認識的,但是他好歹也是這書院的看門人,平日裏面接觸的最多的就是讀書人,剛剛那名刺他雖然不認識上面寫的那些字是什麽,但是也知道絕對不是一般的人能用的東西,所以他會對譚正他們這麽的熱情。

荊山書院的山長姓候名博文,因為家裏面排行老三,所以被人稱作是三先生。他雖然現在已經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但是卻已經保存了每日讀書的習慣,現在也正是他在讀書的時候,一般在這時候沒有什麽大事情是不會有人敢過過來打擾他的,所以當他看到下人拿著名刺來書房的時候,心裏面還是很不高興的。

“怎麽?有什麽要緊事情嗎?”候老先生皺著眉頭放下了手裏面的書問。

“老爺!外面有客人過來拜會,說是清水城的守備譚正!”管家連忙說。

“清水城守備?”候老先生聽到管家這麽說眉頭就皺的更深了,清水城這個地方他知道的,但是這清水城的守備他卻沒有什麽印象,而且一個小小的守備也不值得他過去見面,所以他又拿起了手繼續看,“不見!”

“老爺,但是對方有一張很奇怪的名刺!上面的字像是太古文!”對方拿過來的那名刺實在是太特別的,特別是上面寫的字,雖然說管家不知道寫的到底是什麽,但是也知道這些字是太古字,現在能寫出來這樣的字的人,那學識絕對是和自己家老爺不相上下的人。

“什麽?太古文?趕快拿過來讓我看看!”候老先生一聽名刺上面寫的是太古文,連忙放下手裏面的書,接過了管家遞過來的名刺一看,他整個人忽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緊接著就往外面跑去。

“老爺~~!老爺~~!您這是要幹什麽啊?您就算是要見他們,至少也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一下吧!這個樣子出去實在不太穩妥啊!”管家被自己老爺這樣的反應給嚇壞了,連忙跟了過去。

“是啊~~!”侯老先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這衣服是一身家居服,穿在身上雖然很是舒服,但是卻也有些太過於隨性了,實在不適合見客的,“那我先去換一身衣服去,你親自過去把客人請過來!”

看到自己家老爺這樣的反應,管家有怎麽會不知道對方肯定是特別重要的客人,他連忙就點頭表示自己會把客人給帶過來的。而侯老先生又風風火火的去換衣服了,他這個樣子那裏像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

譚正父子兩個被管家十分恭敬的請到了書院內,這個時辰已經是上課的時間,整個書院裏面都是書聲瑯瑯的,而這一的氣氛也讓銘瑄的心裏面從滿了激動和向往。倒是這個時候的譚正表情有些微妙了,因為對方表現的實在是太熱情了,特別是在知道這位是荊山山長家的管家以後,他這心裏面就更加的奇怪了,要知道荊山書院可不是普通的書院,而這裏的山長侯先生也是被世人稱讚的大學士,就算是那些貴族、世家的人見到了他也要尊稱一聲‘先生’的,而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守備,怎麽可能讓人對方如此的熱情的款待,只怕這個裏面那張名刺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結果接下來的一幕卻是更加的讓譚正吃驚了,他們才剛剛踏進了候老先生住著的院子的時候,就看到候老先生穿著一身玄色的衣服,已經站在那裏等候著了。

“啊~~!侯老先生~~!”譚正一看到候老先生居然親自出來迎接自己,這整個人嚇得就更加的不行了,這到底是什麽一個情況啊!

“是譚守備,譚大人吧~!趕快請進~!”候老先生很是熱情的做出來了一個請的動作,不過他的眼底卻閃過了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失落。

譚正這心隨著談老先生的這個動作而變得一下子就懸在了半空當中,當個管家的舉動就已經夠讓他吃驚的了,而現在就連候老先生也是這個樣子,那個李氏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來頭啊!

等到大家都落座了以後,譚正顯示表達了自己對候老先生的敬仰之情以後,又委婉的提出來了希望兒子能就讀荊山書院的意思。

“這孩子要就讀書院沒有什麽問題~!”對方既然拿著那張名刺過的,要在書院讀書倒不是什麽大事情,候老先生放下了手裏面的茶盞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十分恭敬的反問道,“不知道我師叔的情況現在如何,上次一別也有大半年沒有見到師叔了,師叔的身體十分康健?”

候老先生如此爽快的答應了自己提出來的請求已經夠讓譚正驚訝的了,而隨後候老先生問的這話更是讓他完全的摸不著頭腦了。

“師叔?”譚正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到自己認識的哪一位居然是候老先生的師伯。

不過候老先生也看出來了譚正流露出來的疑惑,再想想自己師伯的身份和年齡,他就笑著對譚正說:“就是名刺的主人~!雖然說是女性,但卻是老夫的小師叔!”

候老先生還有話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李惠不僅是他的師叔,而且還是他們這一脈的掌教人,身份絕對是不一般的。

“啊~~!是~~~是老先生的師叔?”候老先生給出來的這樣的一個答案直接震撼了譚正父子二人,就算是他們之前的時候在怎麽想象,也沒完全沒有辦法想象候老先生的師叔居然是一個女人。

“沒錯~~!”候老先生到是不怕別人知道自己和李惠的關系,也更沒有半點覺得女人做了自己師叔有什麽不好的,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說:“師叔是師祖晚年收的關門弟子!”

現在譚家父子兒子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特別是銘瑄那孩子,他可是和李惠接觸過的,他是完全的不能想象李惠居然是這位候老先生的長輩,不過這個時候他也徹底的明白了為什麽李惠的學識會如此的淵博了。

“夫人她現在就住著清水城外,每天面對著草原讀書、騎馬!很是愜意!”現在的銘瑄可不敢在候老先生的面前喚李惠姨娘了。

“嗯~~!”候老先生點了點頭說:“師叔的脾氣和當年的師祖是一樣的,都是那種特別灑脫之人,到是讓我這個師侄好生的羨慕啊!”

候老先生說到這裏滿心的感慨,雖然說他也只是在這之前的時候見過李惠一面,但是當年的時候他跟著自己的師傅也是在邱老的身邊待過一段時間的,那次見到李惠的時候,她身上的那股子氣質和當年師祖是何其的相似啊!

譚正坐在那裏聽到了這些話,直接的自己身上的冷汗一直往外面冒著,之前的時候他只當那李氏是和霍家的十八爺關系密切,可是卻根本就沒有想過她的身份如此之高,居然連這荊山書院的山長侯老先生也只是她的師侄,她這輩分到底有多高啊?

侯老先生當然不知道譚正現在心裏面在想什麽,不過對方既然拿著自己師伯的名刺過來,那自己絕對不能駁了師伯的面子,所以他校考了一下銘瑄的學問。

被這麽一位大學者校考學問,銘瑄這心裏面一開始還是很緊張的,不過他很快的又想到剛剛侯老先生說的那些話,原來這位德高望重的侯老先生居然是姨娘的師侄,一想到了這裏他這心裏面的緊張就消退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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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瑄之前的學問雖然算得上是紮實,但是也只是稍微比同齡孩子好上一些罷了,和那些天才或者是世家裏面的孩子比的話,還是有一段差距的,不過好在他這段時間被李惠給點撥了不少,要不然的話這侯老先生的校考他可是完全過不了關的。

“嗯~~!”侯老先生校考完了銘瑄以後,摸著自己的胡子沈思了一會才開口:“你這學問之前的時候是不是被我師叔點撥過一二!”

“是~~!”銘瑄恭敬的站在那裏回答,“學生承蒙過~~~承蒙過李先生的點撥!而且先生還賜給了學生兩套書,這段時間學生日夜都在讀誦!”

侯老先生聽完了銘瑄的這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其實剛剛他在校考的時候,就發現這孩子的底子是有些弱的,可以說他這樣的底子可是考不上荊山書院的,但是讓他覺得滿意的是這孩子對待自己師叔的態度,師叔雖然說學識淵博,甚至還得到了師祖肯定做上了他們這一脈掌教的位子,但是這些卻都不能抹殺她是一位女性的事實,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裏面,很多人從骨子裏面都會看低女性,而這樣的心態在絕大多數的讀書人當中尤為嚴重。

但是這個孩子卻並沒有,剛剛在問話的時候,侯老先生觀察的很仔細,自己在問到有關於師叔的事情的時候,這孩子表情流露出來的全都是敬仰之情,沒有半點輕視或者是不屑,甚至在說到師叔賜書的時候,臉上全然是感激和敬佩,可見這孩子不僅品性很好,而且對於事務的看法也比一般人要強上很多。

“既然師叔點撥過你,那就是我們這一門有緣,你可願意以後跟在老夫的身邊讀書?”侯老先生摸著自己的胡子笑呵呵的問銘瑄。

“啊~~!”侯老先生這話銘瑄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當他反應過來以後,連忙就跪在了地上磕頭,“先生在上,受學生一拜~!”

“好~~!好~~~!起來吧~~!”侯老先生笑呵呵的對著銘瑄招了招手讓他站起來,然後又轉頭對譚正說:“我有意收這孩子做關門弟子,等一下選一個黃道吉日好行拜師禮!”

這一下子就不只是銘瑄驚訝了,就連譚正這個時候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要知道他只是一個武將,又只是一個鎮守邊陲的守備,可以說在那些文官的眼裏面根本就算不上什麽的,在這之前的時候的他的期望也只不過是能讓著兒子在荊山書院就讀而已,可是現在卻直接變成了荊山書院的山長侯老先生要收自己兒子做他的關門弟子,這樣的幸福真的是來的太突然了!

“啊~~!好~~!好~~~!這個全憑先生安排~!”譚正被這個驚喜給弄的語無倫次的了!

“那好~~!”侯老先生想了一下說:“那就把時間定在十月十二吧~!那是一個好日子!”

“好~~好~~~!”對於這個譚正當然不會反對什麽,而且兒子做侯老先生的關門弟子,那絕對是大事,他也是要好好的準備一下才行,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了什麽紕漏!

譚正千恩萬謝的告別了侯老先生,等到他騎在馬往清水城走的時候,這整個人還都是暈暈乎乎的,一直等到回到了清水城的家中的時候,他還都沒有緩過來那!

“夫人啊~~!大喜啊~~!大喜啊~~!”譚正一回到了家裏面就著急的去找童氏。

“怎麽了?”童氏放下了手裏面正在做的女紅問:“是不是兒子他能在荊山書院上學了?”

“不~~!”譚正激動的拉著童氏的手,“不是能去荊山書院讀書,而是荊山書院的山長侯老先生要收我們兒子做關門弟子!”

“什麽~~~?”這一下子就連童氏也驚訝到了不行,這侯老先生的大名她就算是一個一直都在後院的女性也是知道的,“這是真的嗎?真的嗎?侯老先生怎麽會看上銘瑄的?”

倒不是童氏看不上自己的兒子,兒子他確實也很努力的在讀書了,可是清水城這裏的條件實在是太差了,就算是兒子他在努力,但是也只是比一般的同齡孩子強上一些而已,而侯老先生什麽樣的學生沒有見過,怎麽可能看上自己兒子的。

“是李夫人~!”譚正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夫人你不知道,那個李氏居然是侯老先生的師叔!侯老先生看了她的名刺以後才收了咱們兒子做關門弟子的。”

“你說什麽?那個~~~那個李夫人居然是侯老先生的師叔?”童氏也被自己丈夫這話給嚇了一跳,雖然說之前的時候他們也猜測過對方的身份,但是卻沒有想到過會如此的勁爆。

“夫人~~!你趕快挑選一些合適的禮品,我們一同去好好的謝謝李夫人~!”譚正催促著自己妻子。

“這個~~!”童氏一臉無奈的說:“李夫人她現在不在啊~~!”

“不在?”譚正楞了一下反覆的問了一遍,“不在?”

“不在~!李夫人她早在十天前就已經離開了!”

“怎麽會這樣?”譚正也沒有想到李惠會這麽快的離開清水城,不過該感謝人家的還是要感謝的,所以他還是讓自己妻子準備了厚禮,夫妻二人親自的送到牧場。

而從那天開始,譚正就命令手下的守備軍,每日巡邏的路線擴大了不少,而這擴大的面積剛好把李氏牧場給劃了進去。這事情由牧場總管報告給了李碩以後,李碩又大手一揮,把牧場騎兵隊淘汰下來的一批連發弓弩直接送給了譚正,雖然說這些連發弓弩是淘汰品,但是卻並影響使用,守備軍配上了連發弓弩,殺傷力一下子就提升到了一個新臺階,這讓譚正更是樂的合不攏嘴了,而更讓他想不到的是,等到了冬季大月的那些部落按照慣例又來掠奪的時候,守備軍依靠這些連發弓弩和李氏牧場的配合,直接打了一個大勝仗,這一下子就譚正更是高興到不行,當然他對於李惠、對於李氏牧場也是更加的恭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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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正值隆冬時節,天上更是飄落著大片大片的雪花,不過在山谷裏面,因為地貌的原因,落雪遠遠沒有外面的大,而在這個飄雪的季節裏面,泡在溫暖的溫泉裏,絕對是最好的享受了。

李碩把浮在水面上的托盤輕輕的推到李惠的面前,托盤上面放著的是熟透的西紅柿,當初在普陽的時候李惠讓人弄了不少的西紅柿的種子拿回來種植,而在溫室裏面這西紅柿更是一年四季都不間斷。

“真的不想走啊~~!”李惠靠在溫泉邊上的一塊大石頭上說,她的手輕輕的撥弄著溫熱的泉水,白皙的肌膚被熱氣蒸騰的泛著淡淡的粉紅色,看上去特別的誘人。

“那我們就不回去了~!”李碩看著這一幕沙啞著嗓子說。

“那怎麽行~~!”李惠說著又拿起了一顆西紅柿咬了一口,“前一陣子大哥就催著要我們回去了,而且眼下杏兒姐又有了身孕,可沒有什麽理由說不回去的!你去安排一下,等到這場雪停了咱們就回去好了!再拖下去只怕要到過年了,到時候大哥還不要被氣死啊!”

“好~~!”李碩說著整個人都靠了過去,很快的兩個人就糾纏到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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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你妹妹什麽時候回來啊?”李長鎖穿著一身織錦的棉衣外面套著裘皮的大衣,坐在那裏一臉討好的問柱子。

現在的李長鎖已經和過去完全的不一樣了,不僅人比過去胖了很多,這精氣神也要好過從前,最重要的是現在他才真正的知道了這好日子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了。過去的時候雖然說大哥自己大哥家的生活過的比自己好,但是那個時候的他真的沒有羨慕過什麽的,因為那個時候在他的眼裏面,自己大哥家也就是之比自己吃的好一些,穿的好一些而已,別的就沒有什麽了。

可是現如今他每天這日子過的雖然還稱不上錦衣玉食,但是每天這飯菜也是好的讓他都不敢想象,這穿的衣服也都是綾羅綢緞的,身邊更是走到那裏都有下人跟著服侍自己,在他看來自己現在過得這日子,那簡直就好到了天上去了。

當然了李長鎖這心裏面也是明白,自己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到底是因為什麽,現在他是再也不敢動把柱子在要回來的念頭了,他可是害怕萬一自己在這麽的鬧騰的話,惹得李惠和柱子不高興,他們兄妹兩個再把自己送回到李家村去,那可怎麽辦啊!

“說是趕年前一定會回來的!”柱子放下了自己手裏面的賬本,捏了捏自己的眉間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麽多年的離開,自己對生父的感情越來越淡漠了,現在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只是‘二叔’和‘侄子’。

“你說惠娘這丫頭,都已經成了親了,這脾氣還是和過去一樣,沒有半點收斂的,這次她回來你這個做哥哥的一定要好好的說說她,萬一要是她那夫婿不高興的話,這以後可怎麽辦啊!”李長鎖坐在那裏苦口婆心的給柱子說。

在李長鎖看來,李碩不僅相貌好,而且更是有錢的很,他也是打聽過的,這李碩可是眼下最火的鴻利商行的大股東,而惠娘那丫頭雖說長相不差,但是這年紀卻不小了,而且早年的時候又被人掠了去,這事情怎麽說也都是一個汙點,可以說但凡講究一點的人家都不會願意娶這麽一個女人回家的,可是人家李碩不僅不嫌棄侄女年紀大,早年又鬧出來了那種事情,已經是很不易了,所以侄女在這樣‘作’下去的話,萬一人家不要她了,那要多丟人啊!

更主要的是李長鎖的心裏面很清楚柱子對李惠的感情,他覺得如果有一天李惠要是真的被人給趕回來的話,柱子他肯定會二話不說就會把惠娘那丫頭給供起來的養著的,才不管這事情是不是丟人,會不會被人給恥笑,所以他怎麽也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李長鎖的‘語重心長’讓柱子的眉頭皺了起來,看到柱子這樣的反應,李長鎖的這心裏面暗自高興了起來,他覺得柱子肯定是把自己剛剛說的那番話給聽進去了,他覺得柱子的心裏面果然還是沒有忘記自己是他的親爹。

“哼~~!”柱子冷冷的哼了一聲說:“他敢~~!就算是借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也不看看要不是他死乞白賴的黏上我妹妹的話,我妹能嫁給他?”

柱子這話說的李長鎖都不知道要怎麽說了,他在什麽說也是叔伯,有些個話實在是不好說出口,而他在想想那次惠娘對自己說的那些毫不客氣的話,這心裏面就越發的覺得不舒服了,甚至還覺得柱子會這個樣子,都是受到了惠娘的蠱惑,要不然的話柱子這個時候說不定已經都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還是自己的大兒子了!

李長鎖的心裏面現在怎麽想的柱子根本就不在乎,他現在心裏面想著的是等到自己妹妹回來以後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說道說道她,怎麽能在外面那麽長的時間不回來,她到底有沒有把這裏當做是自己的家啊?

李惠終於在臘月初十的時候回到了明湖城,而她這次回來更是帶了十幾車的禮物,可以說全家上下每個人都給準備了不少禮物。

“謝謝姑姑~~!”小彩看著桌子上面堆得滿滿的各種各樣的禮物,高興的嘴巴一直都合不攏了。

“惠娘你真的是太慣著她了~~!”杏兒看著李惠給女兒帶回來了這麽多的禮物,心裏面在高興的同時,有擔心女兒會被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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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那~~!”李惠把小彩抱到了自己的懷裏面,然後用力的在她的小臉上狠狠的親了幾口,“我最喜歡我家小彩了,怎麽看都是那麽的可愛~~!”

“是吧~~!我是這麽覺得~!”就在這個時候柱子提著一個紙包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小彩,到爹這來了,爹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吃的金桔糖!”

明湖城的軟香齋裏面賣的金桔糖是一絕,而且小彩也特別的喜歡的吃,所以柱子就經常會給小彩買回來吃。

“你們兄妹兩個,怎麽都喜歡那麽慣著孩子啊!她一個小孩子,回頭都被你們兄妹兩個給慣壞了!”杏兒看著自己丈夫和李惠略帶抱怨的說。

倒是李惠和柱子相互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相互的笑了起來,小彩確實是一個很招人疼的孩子,但是他們兄妹兩個會這樣最主要的願意還是在杏兒現在有懷孕了這件事情上,柱子在怎麽也不是小彩的生父,而現在杏兒有懷了他的孩子,所以他很擔心小彩會因為這個而造成心裏的陰影,所以自從杏兒發現懷孕了以後,他對小彩的疼愛就更深以往了幾分,而李惠也是抱著同樣的心裏,她擔心杏兒的懷孕會讓小彩擔心自己失寵,所以才專門給小彩準備了這麽多的禮物。

“謝謝爹~~!”小彩接過了紙包高興的捧著油紙包跑到李惠的面前,“姑姑吃糖~!”

“小彩真好~~!”李惠打開了紙包捏了一顆糖放在自己的嘴裏面,“這糖好好吃~!不過小彩可不要吃太多了,糖吃的太多了會壞牙齒的!”

“嗯~!”小彩很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姑姑我知道,所以我每天就只吃兩顆糖,而且每次吃完了糖以後都會很認真的漱口!”

“是嗎~!我們小彩真是一個好孩子啊!”李惠高興的抱著小彩誇讚她,說的小彩的小臉都紅了,不過她的小臉上的笑容卻一直都沒有消退下去。

“你們在說什麽那!這麽的高興!”就在這個時候李長鎖背著手從外面進來了,而他的到來讓大家原本愉悅的氣氛突然變淡了下來。

“二叔~!”杏兒率先站了起來,她從小就和李惠在一起長大的,所以很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也知道自己丈夫其實是李家二叔的大兒子,只不過是過繼給了李惠家做了養子的,當然這心裏面也更清楚,李長鎖看不上自己二婚女嫁過來,雖然說嘴上沒有說出來過,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裏面是嫌棄的。

“二叔來了啊~~!”李惠抱著小彩站了起來。

“二叔~!”柱子也站了起來,不過他的臉上這個時候已經看不出不會來喜怒,但是那種淡漠的感覺反而是更加的讓人覺得有些心慌了。

“惠娘是啥時候回來的啊~!”李長鎖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是語氣裏面卻帶著一絲的不悅,他覺得要不是自己今天過來的話,李惠是不是就把他給拋到腦後去了,這心裏面一點都沒有自己這個長輩了。

“二叔~!我剛剛到家,還說等一下要去你那裏去請安那!”李惠睜著眼睛說著謊話。

“是嗎~!”李長鎖進來直接就坐了下來,然後擺出來長輩的架勢想要張嘴說些什麽,可是就在他剛剛一張嘴才發出一個音,“惠~!”

“小彩,看看姑父給你帶回來了什麽!”就在這個時候李碩從外面進來,而在他的後面霍明捧著一個四層的妝匣盒進來了。

霍明把這個妝匣盒子往桌子上面一放,頓時大家的視線就全部被這個首飾盒子給吸引住了,從外觀上看的話這個妝匣盒子是漆器鎏金的,上面鑲嵌的是蝶戀花的圖案,而這個妝匣盒子設計的十分的精巧,上層打開了以後蓋子上面鑲嵌著的是一塊清晰的水銀鏡子,裏面放著的是各種的梳子和頭繩、香脂;而第二層和第三次則是像兩側直接打開的,在這兩層裏面放著的都是各種的手串、發壓、耳釘、小戒指,而這些個首飾每一樣都是專門打造的,不僅常見的花鳥圖案,還有很多卡通的小動物,使用的材質也是從金銀到珊瑚、寶石、鉆石各種各樣;當最後一層被抽出來以後,裏面整齊的擺放著的是各種的宮花。

“這個~~!這個可不行~~!”杏兒看到了這妝匣盒子裏面放著的東西以後連連說不行,“小彩她還只是一個小孩子,怎麽能用這麽貴重的東西那!這東西你還是快收回吧!”

杏兒雖然說別的地方都好,但是她的出身卻讓她的眼界有些狹窄了,再加上早年家裏面的經歷和薛家的那幾年,讓她把勤儉刻在了骨子裏面,雖然說勤儉並不是什麽壞事情,但是到了柱子現在的這個身家,過分的勤儉就會顯得有些個小家子氣了。

“嫂子不用如此!”這一次不等李惠開口,李碩卻先開口了,“這些個東西都是小玩意,有什麽貴重不貴重的啊!在說了小彩是我們李家的孩子,這以後肯定也是要經常的出入一些個場合的,沒有合適的首飾可是不行的!我們李家的女兒怎麽能讓別人家的孩子給比下去了!”

要說李碩這話說的有些過了,更不要說杏兒還是嫂子,但是奇怪的是不管是柱子還是李惠,沒有一個人在這個時候出面說些什麽。

李碩這話說的杏兒臉色一變,而她也下意識的把目光轉到李惠和柱子兄妹兩個人的身上,但是卻發現他們兄妹兩個人,一個端著茶盞在喝茶,另外一個逗著女兒不知道在低聲說些什麽,兩兄妹像是根本就沒有沒有聽到李碩剛剛說的這話一樣,這樣的反應讓杏兒的臉色又白上了幾分,不過杏兒雖然出身很普通,但是早年的時候也跟著李惠識字讀書過,所以這腦子倒也不至於真的就不會轉彎,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李碩今天為什麽要說這話,而自己丈夫和小姑為什麽沒有一個人說什麽了。

“那就讓小彩收下了!真的是謝謝妹婿了!”杏兒臉上有些強顏歡笑的說,雖然說明白了李碩的用意,但是她這心裏面還是覺得特別的不舒服和委屈。

杏兒這邊是心裏面覺得不舒服和委屈,而李長鎖這裏簡直就是被氣的夠嗆了,他本來就對柱子娶了杏兒這個寡婦心裏面很不高興了,更不要說還帶著小彩這麽一個拖油瓶。所以他的心裏面對杏兒母女兩個的意見是很大的。

可是讓他完全沒有想到的是李碩這個侄女婿居然這麽的大手筆,一個丫頭送這麽貴重的東西,難道他不知道這丫頭不是他們李家人嗎?一個拖油瓶能過上現在吃的好、喝的好的日子就已經不錯了,等在過幾年隨便的找一個人家給點嫁妝打發她出嫁就算完了,怎麽還能給她這麽好的東西那,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但是李長鎖這心裏面也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張嘴說什麽的,倒不是說他沒有指撥這事情的權利,而是他害怕自己要是張嘴把心裏面的話說出來以後,會惹得柱子和李惠不高興,現在的他可是很害怕會被柱子給送走的。不過就算是嘴上沒有說什麽,但是這臉上也變得十分的難看了,甚至在看向杏兒的眼神裏面,都像是一把刀子一樣。

不管是杏兒還是李長鎖的臉色李惠都看的清清楚楚的,不過她卻只是微微一笑,什麽話也沒有說,現在杏兒已經是自己的大嫂了,有什麽事情還是讓自己大哥去開解吧,至於李長鎖,他雖然說是自己的二叔,但是也不知道是這幾年過的太不順心還是因為年紀大了,整個人越老越糊塗了,所以對於他,李惠是直接的就選擇了無視,反正自己只能算是他的‘侄女’,更不要說自己還是一個出了嫁的侄女,只要自己男人不說什麽,他可管不了那麽寬的。

晚上柱子和杏兒兩口子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妻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樣子,柱子伸手把杏兒摟在了自己的懷裏面說:“怎麽了?心裏面不高興了!”

杏兒被柱子這麽一問,心裏面的委屈頓時就壓抑不住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哽咽的說:“這怎麽都成我不對了?怎麽弄的我這個當娘的虐待自己女兒一樣了?我不是也就擔心把孩子給慣壞了嗎?怎麽就變成了我苛刻孩子了?”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柱子心疼的拍打著杏兒的後背,可是他覺得有些話自己還是要和杏兒說清楚了才行:“我知道你心裏面覺得委屈,可是惠娘他們兩口子也是為了咱們好啊!”

“眼下咱們這個家業是什麽樣子你這心裏面沒有數,咱們這麽大的一個家業,給女兒奢侈一些沒有什麽不對的!換句話說我的女兒在這明湖城裏面怎麽能讓別家的女兒給比下去了,這要是說出去了,我的臉面往哪裏放?”

“而且你難道沒有發現嗎?自打你有了身孕以後,小彩就變了很多,整個人都沒有過去活潑了,這個裏面的原因你想過了沒有,雖然說小彩不是我親生的女兒,但是我是把她當做親生的女兒來疼愛的,所以我不希望她因為我們即將出世的孩子而感覺到什麽不安。”

“對不起~!”杏兒到了現在才明白自己丈夫和李惠的真正用意,同時也因為自己的粗心沒有察覺到自己女兒的變化而覺得愧疚,“都是我的錯,我不是一個好娘親,就連自己孩子都照顧不好!”

“好了~~!不要難過了~~!”看著自己懷裏面的妻子哭的更加的傷心了,柱子連忙安慰她:“你這一陣子懷孕也著實的辛苦,沒有註意到這些也是在情理之中的,而且這不是還有我在嗎,所以不要哭了~~在哭的話肚子裏面的孩子也會跟著難過的!”

柱子這話聽得了杏兒的耳朵,不僅沒有讓她止住哭泣,反而是讓她哭的更加的厲害了,不過這次的哭泣不是因為委屈、內疚,而是因為感動。

這不是杏兒第一次懷孕,但是和上一次懷小彩的時候相比,現在她幸福的不知道要有多少倍,那個時候雖然說是她也是懷著孩子,可是薛家上下除了嘴上多說了一些好聽的以外,自己該幹的活計一樣都沒有少過,甚至稍微的慢了一些就會被婆婆拐彎抹角的說自己是在偷懶,而在生完了小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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