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房間裏面沐夫人就拉著臉對女兒說:“你給我過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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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麻煩姑娘把你的雙手給伸出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奇怪廖老大夫怎麽突然讓李惠伸手,倒是李惠自己明白了廖老大夫的用意,所以她就大大方方的把自己雙手給伸了出來。

李惠今天穿著的衣服是有外袍的,而外袍長長的衣袖把她的雙手也給遮蓋住了,現在在廖老大夫的吩咐之下把雙手伸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些驚呆了。

他們驚訝並不是說李惠的手有多麽的好看,其實李惠的雙手白皙十指修長手型是很好的,但是就是這麽一雙原本很漂亮的手上,卻布滿了傷疤和老繭,看上去很是粗糙。

“看到了沒有了,這雙手!”廖老大夫指著李惠的雙手說:“這雙手上的傷疤,有刀傷還有燙傷,在看看這些個老繭,這樣的一雙手一看就是一天到晚幹活的手,有這樣一雙手的人怎麽可能是你們要找的娘娘?”

看了李惠的這雙手在聽完了廖老大夫的這番話,季風的眉頭也緊跟著就皺了起來,他當然也看的出來對方手上的傷疤新舊程度不同,而手上面的老繭也不是一天半天就能留下來的,應該是常年勞作才會有的,這樣的一個女人和自己要找的宮裏面的娘娘肯定不可能是同一個人的。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季風還是問了李惠:“不知道姑娘以前的時候是幹什麽的?”

“我是廚娘!”李惠微微的低著頭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雙手說,因為自己的習慣和對端木叔玄的愛,讓她願意明天都親手給他準備一日三餐,而這樣的勞作也讓她的雙手看上去和她的身份完全的不匹配,可是沒想到現如今自己居然靠著這雙手把自己給保護了下來。

“廚娘?”季風聽完了李惠的話眉頭皺的都快要打結了,雖然說對方的這一雙手甚是粗糙,但是她這通體的氣質讓自己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廚娘啊!

“那可否勞煩姑娘去一下廚房,給在下做上兩道菜?”季風想了一下咬著牙說,他心裏面在想如果對方真的是廚娘的話,那就給自己做上幾道菜,但是如果她做不出來的話,那就要跟著自己回去好好的調查了。

“可以~!”李惠毫不懼怕的就同意了。

廚娘?對方居然只是一個廚娘?唐婉柔的心裏面現在猶如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一個廚娘居然有這麽優雅高貴的氣質?如果她這個樣子只是一個廚娘的話,那自己成了什麽了?

倒是在一旁的姜明月聽到李惠親口承認自己是廚娘的時候,這心裏面別提有多麽的高興了。自己可是鴻利商行的大小姐,而對方雖然是李碩的未婚妻,但是卻只是一個廚娘,這樣的身份怎麽可以和自己相比,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知道應該選擇誰的了。

“那我們就去小廚房吧!這院子裏面剛剛不久弄了一個小廚房!”李惠說完就讓鈴鐺給拿來披風和手爐,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以後,這才踏出了房門。

其實對於李惠要下廚房的事情,廖老大夫是打心眼裏面不同意的,現在李惠肺上的病還沒有痊愈,這個時候最見不得油煙這些東西了,可是他也清楚季家的這個“瘋子”有多麽的偏執,如果今天不讓他把心裏面的嫌疑給解除的話,他往後會死盯著你的,所以雖然心裏面很不希望李惠這個時候下廚房,但是他卻最終什麽也沒有說。

這個小廚房其實是在李碩賣了這房子的時候就讓人修建的,只不過後來卻一直都閑置著,一直到李惠來了以後,才又收拾出來使用的,而且雖然說是小廚房,但是實際上卻是一個三間的大房,裏面的各種食材也是應有盡有,再加上李碩當年是李惠一手調教出來的,所以就連廚房裏面的一些個小細節都是按照李惠的習慣來布置的,雖然說是第一次使用這個廚房,但是李惠卻並不覺得陌生。

“咳咳~~!咳咳~~~!”剛剛出去吸了冷氣,這會李惠咳個不止,但是除了廖老大夫說不要讓李惠做了,其餘的人都沈默的站在那裏看著。

“廖老大夫我沒事!”李惠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以後對著廖老大夫搖了搖頭,她讓人給自己準備了一塊帕子,把自己的口鼻都給蒙上,省的等一下被油煙給嗆到了,然後就開始仔細的打量著廚房裏面現有的食材。

這個時候已經是冬天了,雖然說現在還沒有下雪,但是天氣卻已經冷的厲害了,李惠挽起了袖子伸手就從冰冷的大水缸裏面撈出來了一條大魚,然後她像是事先就知道了一樣從一旁撈出來了一個木棍,一棍就打在了魚頭上,這條魚也瞬間沒有了動靜。

刮鱗、去塞、開膛這一套動作李惠做的行雲流水,一看就知道是有過了無數次的經驗,而接下來她收拾幹凈的魚放在案板上,魚頭一刀砍下,魚身也一破為二,而且她在破魚身的時候用的試一把小刀,在把魚一分為二的同時也把魚刺一並去除了。一半的魚肉切片,一半的魚肉打花刀。豆腐被切成了塊中間挖空了以後填上了肉餡,雞被切成了大小適中的雞塊,各種時蔬也都被清洗幹凈以後切好。

“咳咳~~!咳咳~~~!”弄完這些以後李惠還了一口氣,結果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了。

“季家的小子,你也看到剛剛的那些刀工了,這樣還不能說明什麽了!”廖老大夫看著李惠咳嗽成這個樣子很是生氣的對季風喊到。

“廖老大夫!”結果還沒有等到季風開口,站在一旁的唐婉柔卻先一步說話了,“還是讓姐姐把這個給做完吧!要不然的話也不好證明她的身份啊!”

唐婉柔的這話讓站著一旁的季風看了她一眼,不過他卻什麽都沒有說,他自己是什麽樣子的一個性子,他自己最清楚,不到最後一刻他是絕對不會停止的。

李惠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就發現這個唐婉柔有些不太對勁了,她瞇著眼睛看了唐婉柔一眼,然後轉頭對廖老大夫說:“沒關系的,剩下的只有烹制了,剛好我也不知道要怎麽感謝您老給我看病那,倒不如接著這個機會給您做上一頓席面好好的謝謝您!”

說過這個李惠就讓人生火起竈,她麻利的就開始煎炒烹制了起來,而她的這流暢的動作都在那裏無時無刻的不在告訴著大家,李惠的身份就是一個廚娘而已。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外面進來,而他的聲音裏面滿帶著的是憤怒。

“回來了!”李惠連頭都沒有擡一下順手從一旁拿起了一把鍋鏟順著聲音的方向扔了過去,“去把鍋裏面的釀豆腐給處理一下去!”

原本滿腔怒火的李碩很自然的擡手就接住了李惠扔過來的鍋鏟,而他雖然心裏面這會氣的都要咆哮了,但是卻還是乖乖的拿著鍋鏟翻動著一旁煎鍋裏面正在煎著的豆腐,而且他那嫻熟的動作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生手。

李惠把炸好了的魚放在了盤子裏面,然後澆上了做好了的湯汁,在用兩片青菜葉作為點綴,盤子裏面的魚瞬間就變成了一串讓人垂涎欲滴的葡萄了。

“趕快嘗一下!你最喜歡吃的!”李惠雙手捧著盤子對李碩說,雖然現在她的臉上還蒙著帕子,但是那雙彎彎的眼睛卻在訴說著現在她愉悅的心情。

不過當李惠轉過頭對季風說的話就不那麽的友好了,“這個裏面是我剛剛做的菜,這位季公子可以嘗一下,看看我有沒有做廚娘的能力!”

季風看著自己面前的那個大盤子,盤子裏面分別的放著剛剛李惠做的那些菜,每樣的分量都很少,最多的也不過是一口而已,他擡眼看了一眼李惠以後,抓起了筷子把盤子裏面每一樣的東西都吃了。

好吃~!太好吃了!這是季風現在心裏面的想法,其實剛剛在李惠做菜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對方絕對是一個廚藝不凡的人,而現在這些菜入口了以後,他也是更加的確定了這個想法。

季風吃完了這些菜以後身體站的筆直,然後對著李惠說:“實在抱歉,之前的時候是我誤會了姑娘,在這裏我給你道歉!”

本來就怒氣沖天的李碩聽了季風這話頓時就要張嘴說些什麽,但是卻被一旁的李惠直接拉了一把,“季公子不必如此,這本來就是你的本職工作,用不著道歉的,不過現在季公子可以肯定我的身份了吧!”

“是~~!”季風很肯定的點了點頭,剛剛李惠給他展現的那些廚藝,一看就知道是下了苦功夫,並且常年泡在廚房裏面的人才可能有的,這新帝要找的是他的側妃,身為側妃的人有怎麽可能一天到晚的泡到廚房裏面去做這些下人們才做的事情!

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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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事情是我太過於唐突了,在這裏我再次的表示歉意!”不過季風還是對李惠再三的表示歉意,“在下還有公務在身,告辭了!”

季風說完了以後轉身就離開了,而看到季風離開的李惠取下臉上的帕子,臉色蒼白的靠在了李碩的身上。

“我剛剛說要做上一桌子席面來感謝廖老大夫的!你幫我把剩下的弄好吧!”李惠她現在的身體根本不足夠撐到做完這些席面,現在的她已經累得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的了。

李碩想也沒想直接就把李惠抱了起來,他吩咐管家道:“把這些菜都端出來去,再去取上一瓶桃花醉,招呼好廖老大夫!”

廖老大夫這會倒也不生氣李碩把自己晾在一旁,一瓶桃花醉啊!那可是難得一見的美酒,自己還只是聽說沒有嘗過那,今天自己可要好好的嘗嘗才行。

至於唐婉柔和姜明月兩個人,李碩像是根本都沒有看到她們一樣,直接就這樣抱著李惠走了,而廖老大夫雖然看到了她們,但是卻什麽話都沒說,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跟著管家一起去偏廳了,今天有好酒又有好菜的,自己可要不醉不歸。

姜明月看到這裏氣的簡直在那裏跳腳了,她還從來都沒有被人給這麽冷落過那。而唐婉柔的溫柔笑容也掛不住了,陰沈著臉站在那裏。就在這個時候翠蝶匆匆過來了。

“實在對不住兩位姑娘了,我們家姑娘身體不適沒有辦法招待兩位了,所以讓我來送兩位姑娘回去,我家姑娘還說等她病好了,在請兩位姑娘過來好好的招待!”

人家都這麽說了,唐婉柔她們也不好意思賴在這裏不走,兩個人雖然心不甘,但是卻還是只能離開。不過做在回去的馬車上的時候,姜明月終於忍不住了。

“原來那個姓李的居然只是一個廚娘,結果卻在我面前擺那麽大的架子!哼~~!等回頭我要她好看!”

唐婉柔看到這個樣子的姜明月只是笑笑,卻什麽話也沒有說,雖然說剛剛的事情證實了對方是一個廚娘,但是她也看的出來,李碩對她很是上心的,一個女人她的出身在卑微,但是只要男人願意把她碰到心上,那她就可以是高高在上的。不過姜明月那個家夥就是一個傻得,到時候讓她過去鬧的話,絕對會很好看的,到時候李碩肯定會更加的厭惡她的,倒是這個李姑娘,看來自己要想想辦法好好的把她羞辱一番才行。

李碩很是內疚的把李惠放在了床上說:“都是我的錯,要是我離開的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你在也是一樣的!”李惠換了一個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不過這樣也好,現在已經坐實了我廚娘的身份,別應該就不會在懷疑什麽了,這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李惠直接打斷了李碩接下來要說的話,然後找了個話題把這事情就給岔開了,“對了,你回來給我帶什麽東西了?”

“帶了~!”李碩一聽到李惠問自己這個,連忙就讓人把一個籃子給提了上來,“我去的那個地方離這裏不遠,那裏有一片很大的梨樹林,而且他們還挖了地窖儲存梨子,我過去的時候順便挑了一些梨子回來給你燉著吃!”

“那好啊!剛好我這幾天老是喝藥,嘴巴裏面都是一股子苦味,你先給我蒸個梨子好了!”李惠點了點頭,在這個季節裏面能吃到水果已經算是不已了,果然不管到什麽時候李碩還是對自己最上心。

李惠說要吃蒸梨子,李碩連忙就去準備,親自挑選了一個大小適中的梨子,用小刀把上面齊齊切開,然後再把裏面的梨核給剃掉,梨肉挖出來,再在把梨肉切成小塊和冰糖一起放進梨裏面,蓋上之前切開的那部分,上籠蒸上一盞茶的功夫,然後趁熱端到了李惠的面前。

小碗裏面放著的梨子咋眼一看還以為是個完成的梨子,李惠揭開了上面蓋著的部分,只看到梨子內部的冰糖已經化成水了,用小勺子舀了一勺子嘗了一下,湯汁甜美又帶著一絲梨子的果香,趁熱李惠吃了半個梨子,這才把自己吃剩下來的直接遞給了李碩。

李碩也不嫌棄,直接拿著李惠剛剛用過的餐具直接把剩下的梨子幾口吃完了,倒是讓站在一旁的那些丫鬟們給看的目瞪口呆的,要知道在她們的記憶裏面,自己家的主子可是有些潔癖的,平時的時候連她們都不能近身服侍,吃的東西也是諸多的將就,結果現在卻毫無芥蒂的吃了別人吃剩下來的東西,這簡直就讓她們不敢相信,不過她們現在也都清楚的意識到,對方的身份,是自己家公子的未婚妻,也就是說,對方應該會在不就以後成為她們的主母的。這一下子她們的心裏面又開始惶恐起來,生怕李惠會想起來了之前的時候她們的怠慢和輕視。

李惠晚上坐在床上捧著一本游記看著,翻了幾頁以後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伸腿踹了身邊的李碩一下,“你去給我拿紙筆過來,我要寫一封信!”

李碩連忙起來屁顛屁顛的找來了紙筆,親自給李惠磨墨,李惠思索了一下就下筆寫了一封信,把信封好了以後並且在信封上面畫上了一個圖案,然後才交給了李碩,“你現在應該和霍家也有生意往來吧?找人打問一下把這封信交給霍家的霍十八去!”

“交給霍家的霍十八?”李碩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是啊!怎麽了?”李惠看了一樣李碩知道他有話要說。

“沒什麽,只不過最近那位霍十八就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彭城!”

“真的?”李惠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嗯~~!”李碩點了點頭,“這位霍十八現在是霍家出海船隊的頭領,他這次來彭城是為了采購下一次出海用的貨物,我們酒坊裏面的酒也是在他們的采購單上,這次我出門去處理的事情就是這事,他訂的酒數量太大,酒坊裏面有些趕制不過來了!”

“那就趕快派人去聯系霍十八,記住了這封信一定要親手叫到霍十八的手上!”因為過度的激動李惠原本蒼白的臉蛋先變得通紅起來,整個人也喘了起來。

“你先不要激動,這事情我馬上就安排過去送過去!”看到這個樣子的李惠把李碩給嚇得連忙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

“快~~!一定要快~!”

李惠說著就陷入了一輪劇烈的咳嗽當中去了,等到她好不容易把咳嗽給平息,依舊都快到子夜時分了。而李碩一直等到李惠睡沈了了以後,這才起身讓人把管事找過來,安頓他親自過去把這封信親手交給霍十八。

李全其實並不姓李的,他過去的時候是一家商行的管事,後來因為主家一家落魄了,他們一家子也只能再尋出路,後來兜兜轉轉的就跟了李碩,因為當時簽的是死契,所以也就把姓也改成了李。在沒有來李府之前的時候,李全也就算是負責打理商行的那些生意往來的,當時的時候李碩也就是看重這一點才把他一家子給買下的。

對於自己的這位新主子,李全的心裏面還是很佩服的,不說的別的,光是靠著這一手的釀酒術,就厲害的不得了,現在外面那個地方不都是叫嚷著要他們的酒啊!才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掙下了這麽一個諾大的家業。

按道理說主子吩咐自己辦事情,身為下人肯定是要竭盡所能的去辦的,但是這個時候的李全心裏面卻有些不太情願,到不是說讓這麽冷的天裏面讓他大半夜就起身,而是他不太喜歡自己家爺的未婚妻,且不說這個女人的來路到底如何,光是看她對自己家主子的影響都不喜歡她,在李全看來作為男人是要做大事情的,怎麽也不能把一個女人給捧成那個樣子吧!

“交給霍家的十八爺?她還和十八爺認識?”李全從懷裏面取出來了那個信封嘟囔著,雖然心裏面對這事情有些不相信,不過如果這位能巴結上那位十八爺的話,也是很厲害的了,要知道這位爺現在可是掌控著霍家的遠洋船隊的,可以說在霍家除了家主以外就要數這位爺了。

“李管事~!”就在這個時候外面趕車的車夫突然喊到,“下雪了,我們要怎麽辦?還是連夜趕路嗎?”

“下雪了?”被打斷思緒的李全掀開了馬車的簾子,頓時一股子冷風帶著雪花就灌進了車廂裏面,“還真的下雪了!”

李全想了一下說:“繼續趕路,我看這場雪應該不會小了,咱們趁著這雪剛下上,道還可以走趕緊的趕到彭城去,別萬一這麽一耽擱的話雪下大了沒有辦法趕路就麻煩了!”

“行~!那李管事你做好了!”車夫也知道李管事說的在理,所以他吆喝了一聲,馬鞭一甩,催促著馬兒加快速度。

終於在天微亮的時候他們趕到了彭城,而這個時候大雪還在繼續下著,雖然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但是卻來勢洶洶的,地面上的積雪已經都差不多要到人的小腿肚了,好在他們當時連夜趕路,要不然的話這雪下成了了這個樣子在走的話,一個不好就要困在路上的,到時候才是麻煩事情。

來到了霍家在彭城的園子外面,李全下了馬車,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從路邊抓了一把雪搓了搓自己的臉,讓自己精神一下。

“給你~!”李全從懷裏面掏出來了一個小錢袋子扔給了馬車夫,“去到老地方落腳等著我,我先去把這事情給辦好了再說!”

“好嘞~!”馬車夫悄悄的掂量了一下裝滿了銅錢的錢袋子,臉上的笑容就更大了。

李全幾步就走到了霍家園子的大門外面,他輕輕的叩擊著大門,過了好一會才聽到了一個哆裏哆嗦的聲音。

“是誰啊?這麽大冷的天一大早的就過去敲門!”門房很是不高興的把大門閃了一個小縫,睡眼朦朧的看著外面來的人。

“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到小哥睡覺了!”李全說話間就把一錠五兩的銀子順著門房就塞了進去。

這銀子是李全剛剛從自己懷裏面掏出來的,還帶著他的一絲體溫,而這一絲的溫度似乎也瞬間的就把對方給溫暖了,門房在接過了銀子以後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溫暖如春了。

“我當是誰那,原來是鴻利的李管事啊!”身為門房他們必須要有一個超級好的記憶力,所以他一眼就認出門外站著的是鴻利商行的李管事。

“實在不好意思,我家主子這邊有急事要見一下十八爺,還麻煩小哥給通報一聲!”李全說完又一錠銀子塞了過去。

得了好處的門房當下就一口應下了這事情,不過這天實在是太早了,所以他先把李全給請到門房的小房子裏面去,在才裹緊了衣服進去通報。

“不知道昨天晚上爺跟司徒大人喝酒喝到半夜才回來嗎?”聽說外面的通報霍十八房子裏面的大丫鬟珊瑚一臉不高興的說。

“珊瑚姑娘我也知道啊!可是來的人是鴻利商行的人,說是有要緊的事情找十八爺,我這不是害怕耽誤了大事才過來的嗎!”管事對著一臉討好的笑意說,自己可是拿了好處的,所以才不得不在這個時候就跑過。

“不見~!不見~~!爺到現在連酒都沒有醒那!誰也不見!”珊瑚可不管這些,直接把臉一拉說。

聽到珊瑚這麽說管事的也不敢多說什麽了,必定這個珊瑚可是十八爺的身邊人,雖然說只是一個通房,但是這枕邊風還是很可怕的。

“怎麽了?在外面嚷嚷什麽著那!”就在這個時候房間裏面突然出來了一個聲音。

“爺~!”聽到了房間裏面的動靜,珊瑚瞪了管事一眼,然後連忙的就進去了。

410見面

410

“外面這麽一回事?”霍十八揉著自己有些發疼的頭問到,昨天晚上他喝了太多的酒了,這個時候醒過來覺得自己的頭懵的厲害。

“說是鴻利商行的人突然跑過來了,說是有什麽事情著急要找爺!”雖然剛剛在外面的時候珊瑚一副很強硬的樣子,但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她卻不敢多說什麽,把外面的情況的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鴻利的人?”霍十八的眉頭皺了一下,其實對於鴻利他之前的關註可是很大的,甚至他還在私底下調查過鴻利,可惜的時候並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東西。

“給我更衣,讓人先去偏廳裏!”在霍十八的心裏面一直都對這個鴻利有些懷疑,所以現在雖然自己還很難受,不過他還是決定要見一下對方。

珊瑚一聽這個就連忙喊人過來,自己則親手給霍十八更衣。

李全一個人坐在偏廳裏面喝了一口熱茶,這才覺得把自己身體的寒氣給驅散開了。他心裏面有些忐忑的摸了一下懷裏面的那封信,他完全的不知道這封信代表了什麽,所以有些擔心自己這樣打擾到對方了會不會惹得對方不高興,但是自己家主子卻在之前的時候再三的安頓自己必須要第一時間的把這封信送到霍十八爺的手上,所以自己才敢壯著膽子這麽早就過去打擾對方。

“聽說你們鴻利商行找我有事!”霍十八邁著大步走到偏廳裏面,直接坐在了上座嗓子有些沙啞的說。

“是我們家主子讓我給爺送一封信!”李全說著連忙從懷裏面把那封信取出來,雙手托著送到霍十八的面前。

更好這個時候下人端上來了一杯熱茶,霍十八這個時候嗓子正難受那,他一只手去端茶,一只手接過了李全遞過來的信,而當他看到信封的左下角上面畫的那個圖案的時候,另外一只手一抖茶盞直接就打落了,茶杯裏面的熱茶直接撒了他一身,但是他卻像是一點都沒有感覺一樣,而是雙手有些顫抖的拿過了信封,因為心裏面的緊張讓他都沒有辦法一下子把信封給打開。

而當他把信看完了以後,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雙手猛地抓著李全的肩膀對他說:“你趕快帶我過去見小姐!趕快!”

霍十八這樣的一個反應直接就把李全給嚇了一跳,甚至腦袋一糊塗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了:“小姐??什麽小姐??”

霍十八放開了李全,然後猛地深吸了幾口氣,再把手裏面的信看了一遍以後,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了,對李全說:“走~!我們現在就走!帶我去見你家主子!”

“啊~~!好~~!好~~!”李全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顯然那位李姑娘的身份很不一般,他立刻跟在霍十八的身後往外面走。

霍十八現在完全的都抑制不住這心裏面的激動了,那封信的封面上畫著的花紋是代表著邱先生這一支的暗紋,而現在邱先生早就不在了,能再次畫出個圖案的人寥寥無幾,而這些不管那一個都是他現在最想要見到的,更不要說信裏面的那些字跡了,那絕對是小姐的筆記啊!一想到這裏!一想到小姐!霍十八的鼻子都是酸的,要不是他極力的壓制著,只害怕現在眼淚都已經流了下來。

雖然現在正下著大雪,但是卻完全抑制不住霍十八現在想要見到心中的那個人的心情,要不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剛剛被茶水給打濕了,他都想現在馬上就動身,不過等他換好了衣服以後想起了一件事情,把這麽多年一直都帶在身邊的一個小箱子帶上,然後就吩咐人準備好了馬匹直接就頂著大雪出門了。

李全整個人都趴在馬上,雖然說他也會騎馬,但是卻並不是那麽的精通,更不要說現在還是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之下了,他幾乎要把全部的力量都拿出來才能保障自己不從馬上掉下來,但是這樣的天氣之下他的四肢卻被凍得越來越僵硬,甚至連韁繩都快抓不住了,實在冷的受不了了,他從自己的懷裏面掏出來一個小錫壺,打開了猛地喝了一口裏面的酒,火辣辣的酒劃過了他的喉嚨,也給他帶來了一絲的溫暖。

就這樣他們終於頂著風雪在後半夜的時候趕到了李府的大門口,李全整個人現在已經被凍得身體都是僵直的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好在現在地面上的積雪很厚,要不然這一下子肯定要把他給摔壞的。

霍十八走過來一把就把掉進雪地裏面的李全給提了起來,“哈哈~~!不錯~~!不錯~~!這一次真的辛苦你了!這次要是我真的見到了小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說完以後霍十八看著李全哆裏哆嗦的樣子幹脆直接拖著來到了大門前用力的砸起門來。

這大半夜的大門被這麽的砸著,門房還真的嚇了一跳,等到開門一看就看到一個滿身是雪的壯漢,這心裏面哆嗦忍不住想要趕快把大門給關上,不過還沒有等他有行動的時候,霍十八已經用手堵住了門,並且把另一只手裏面拖著的李全給推到了前面。

“趕快開門,我是你家主子請過來的!”

李全這個時候總算是積攢了一些力氣,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對門房說:“趕快,這位是主子讓我請回來的貴客!”

門房當然是認識李全的,也知道前天大半夜的時候被主子給差遣出去辦事了,可是卻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趕回來,看到兩個人整個都快成了雪人的樣子,心裏面頓時就在想這是事情是多麽要緊的事情啊!所以也不敢耽誤連忙的就把大門給打開。

這個時辰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也正是人睡的最沈的時候,在這樣的大雪天一片靜寂之下剛剛的吵鬧聲音格外的刺耳,李碩連忙就披著衣服起來了。

“外面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吵?不知道小姐在睡覺嗎?”李碩冷著臉對著門口值夜的丫鬟說。

“爺~~!剛剛李管事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一個人,叫嚷著要見小姐那!”站在門口的歡兒連忙說,她可是知道自己家主子有多麽的在乎屋子裏面還在休息的那位。

“啊~!李全都把人給請過來了?”李碩一聽這個連忙就把身上的衣服給穿上了,“看著點小姐,我現在就過去看看!”

李碩匆匆的來到前廳的時候,就看著霍十八正在那裏發愁著自己現在已經都被大雪打濕了的衣服那,自己來到是的時候走的實在太著急了,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帶上換洗的衣服,所以到了現在他才開始發愁。

“十八爺!”李碩一到前廳就認出來了那個人正是霍十八。

“你是誰?”之前的時候霍十八雖然見過李碩,但是那個時候的李碩卻是滿臉胡茬的樣子,和現在這風度翩翩的樣子完全是兩個人一樣。

“在下是鴻利酒坊的李碩!之前的時候也是和十八爺見過的!只不過那個時候在下留著胡子!”李碩解釋了一下。

“那為什麽要把胡子刮掉?”霍十八瞪著眼睛說:“有胡子才有男人味,現在整個樣子活脫脫一個小白臉!”

李碩聽了這話倒也沒有生氣,反而是甜絲絲的說:“李惠她不喜歡我留胡子的樣子,她喜歡看我這個樣子!”

李惠!那不是小姐的名字嗎!霍十八聽到了這個眼睛就瞪得更大了,看來自己這次真的是找到小姐了,當下他的臉色就一變,然後伸手用力的拍了拍李碩的肩膀說:“嗯~~!不錯!這個樣子就是好看!比你之前的樣子好多了!”

霍十八這前後變化之快讓過來奉茶的小丫頭驚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對了!”霍十八喝了兩口熱茶暖和了一下,然後毫不客氣的對李碩說:“你這裏有合適的衣服沒有,我身上的這衣服都濕掉了,小姐她的身子骨弱,這受了涼氣就不好了!”

李碩打量了一下霍十八的身材,想了一下說:“我和十八爺的身材差不多,如果不嫌棄的話十八爺先穿我的衣服將就一下吧!”

本來霍十八想要說什麽,不過當他看到了李碩比自己還要高一些的身高和他的寬肩窄臀以後,摸了摸自己腰間有些發福的贅肉,心裏面在想自己這腰是不是有些太胖了。

李碩讓人給找來的衣服是之前的時候剛剛做的新冬衣,面料是那種灰藍色,這個顏色霍十八穿倒也合適,就是和他之前擔心的一樣,果然這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腰有些太瘦了。就算是讓人把腰上放開了不少穿上還是有些不太舒服,不好再能穿上了。

等到把自己收拾好了以後霍十八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到李惠,不過當他聽說現在李惠還在病著,頓時就止住了自己的腳步,然後壓住自己心裏面的焦急,打算安靜的等著李惠醒了在過去。

原本李惠之前的病情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控制,但是卻因為上次季風過來她下了一趟廚房,勞累了不少還吸了不少的油煙,這肺上的問題一下子又變得嚴重了,這兩天又因為想著霍十八的事情,讓她整個人都處在一種焦慮的狀態之下,這也更加的加重了她的病情,晚上的時候咳得根本就沒有辦法入睡,好不容易才睡著,這一覺醒來已經是巳時剛過了。

“小姐~~!”李惠一醒鈴鐺就趕忙上前來,“小姐醒了,爺讓我給你小姐說,霍十八爺來了,現在就外面!”

“什麽?十八叔來了!”原本還有些迷糊的李惠一聽到這個連忙揭開被子就要往外走,不過一看到自己還沒有洗漱,又停下了腳步催促著鈴鐺趕快給自己更衣。

這一早上的時候霍十八已經喝了七八杯茶了,要不是這個時候喝酒不合適,他都忍不住要人給自己來上兩壺酒了。而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想起的時候,他急切的擡起了頭,而當他擡頭看著被丫鬟們攙扶著的那個人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模糊了雙眼。

雖然比起記憶裏面的那個身影高了,人也成熟了很多,但是霍十八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就是李惠,他幾步就來到了李惠的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嚎啕大哭了起來。

“小姐啊~~!十八對不起小姐啊!十八對不起先生!對不起大總管啊!都是十八的錯啊!讓小姐在外面受了這麽苦!我就是死了也沒有臉在見先生和大總管了!”霍十八一邊說著一邊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當年李惠失蹤的時候他正在海外,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年後了,雖然他也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尋找,可惜時間過的實在是太長了,那些個痕跡早就消失的無隱無蹤了,而且不僅是李惠的失蹤,還有李長根的去世和李柱子的出走,每一個都成為了他心裏面的痛!

“十八叔~~!”李惠在看到霍十八的時候情緒也是難以抑制的,她想要扶起霍十八,但是卻哭到不能自抑,抱著霍十八嚎啕大哭。

站在一旁的李碩看到李惠這個樣子心疼到不行,他連忙過去把李惠和霍十八都攙扶起來,又讓人拿過來熱帕子過來,給兩個人凈面。

李惠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泣,她抓著霍十八的手急切的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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