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3回 (20)

關燈
李長根笑著問女兒。

“煩了!天天在我耳朵邊上嘰嘰喳喳的太煩了!”李惠把頭靠在李長根的腿上說,“我本來就和堂姐聊不到一起去,現在還要專門的花心思在她身上真的很麻煩的!”

李長根把手放在女兒的頭頂輕輕的摸著,其實不只是女兒,他也覺得珍寶那孩子有些太過於吵鬧了,雖然說家裏面多點聲音顯得熱鬧,但是這一年多來的平和又規律的日子他覺得挺好的,突然來了這麽一個脫跳的確實有些不太適應了。

“我再怎麽說也是個做大伯的,總不能說趕那丫頭回去吧!不過我想過再過兩天珍寶就應該回去了!那孩子以前的時候也不怎麽喜歡在咱們家待著的!”李長根安撫著女兒說。

“最多兩天!兩天以後她要是不走的話我就直接把她給送回去!”李惠擡頭對自己爹說。

在李長根的記憶裏面女兒一直都是那種冷靜理智的,像這樣的有些無理取鬧的樣子還真的沒有見過,所以他也不生氣,伸手捏了捏女兒的鼻子說:“行!過兩天珍寶不走的話你就直接把她送回去好了!”

聽了自己爹的話李惠立刻就笑了,她越發的勤快的給自己爹按摩腿。

“晚上吃什麽啊?就喝雞湯嗎?”珍寶跑到廚房裏面看著大鍋裏面煮著的雞湯就問。

253夜襲

253

在這裏住了兩天以後珍寶才知道原來大伯一家子晚上的時候還要在吃一頓夜宵的,而這個習慣是因為大伯他每天晚上都要吃藥,為了不讓大伯空腹吃藥難受,所以李惠每天晚上都會人準備一些夜宵,也不多只是一小碗,但是卻每人都有。

“等一下吃餛飩!”廚娘在爐竈裏面加了一把柴好讓火在旺一點,然後她轉身就去包餛飩切蛋絲了。

珍寶就站在那裏時不時的攪動著大鍋裏面的雞湯,她這個樣子廚娘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因為珍寶一貫的貪吃,每天有事沒事的就往廚房裏面溜達,站在鍋臺邊上的時間更多,所以她只當珍寶這是等著要吃那,所以也沒有註意。而珍寶看著廚娘背著自己在那裏忙活著,她悄悄的從袖子裏面掏出來了一個紙包,飛快的打開了紙包把裏面的東西撒進了雞湯裏面,因為過於緊張還撒在了鍋臺上一點,她趕快用帕子把上面的粉末擦幹凈,再把紙包扔進爐竈裏面打算要毀屍滅跡,可是因為太過於慌亂了,連同自己的帕子一起都扔進了爐子裏面。

“這是什麽味道啊?”聞到了一股子燒布料的味道廚娘放下了手裏面正在包著的餛飩連忙就看爐子。

“沒有什麽味道啊!你是不是聞錯了啊!”珍寶心虛的說,她低著看了一眼爐火,因為現在爐火很旺,自己的帕子已經燒幹凈了,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氣。

“是我聞錯了?”廚娘看了一下也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再一看鍋裏面的雞湯已經滾了,連忙就把剩下的餛飩都包好了放進鍋裏面。

就在這個時候雀兒也來的了廚房裏面,“夜宵好了嗎?”

“好了~!這就好了!”廚娘說著連忙把餛飩都盛到碗裏。

“我的就放在這裏一吃好了!”這個時候珍寶突然開口說。

雀兒很奇怪珍寶為什麽會這麽說,不過她也沒在意什麽,反正珍寶給她的印象就是又懶又饞的。雀兒端走了三碗餛飩以後,珍寶也端起了自己的那碗餛飩,不過她的手突然一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碗一下子傾斜了一下,碗裏面餛飩連同雞湯一下子灑在了她的裙擺上面。

“哎呀~~!真是的~~!”珍寶生氣的把碗往竈臺上面一放,“人家可就這麽一件衣服,這可怎麽辦啊?”

“趕快脫下來洗了吧!這天氣也幹的快,不耽誤明天穿的!”廚娘一看珍寶的裙子臟了就說。

“這個我不吃了,等一下你讓雀兒去我屋子裏面把這裙子洗了!”珍寶說著氣呼呼的就走了。

“呸~!”看到珍寶走了廚娘呸了一口,“還真的把自己當成千金小姐了!”

今天李惠吃完了餛飩以後就覺得乏力的厲害,勉強的服侍著爹把藥喝了以後就直接回房間睡下了,其實不只是她有這樣的感覺,整個家裏出了珍寶以外都很快的昏睡了過去。

珍寶有些害怕的一直等到了子夜的時候才敢從房間裏面出來,她戰戰兢兢地一路摸到了李惠的房間裏面,在門口徘徊了很久才推門進去了,她一進去就看到倒在一旁睡著的雀兒,這心裏面才稍微的安定了一些,她又輕手輕腳的來到了李惠的床邊小聲的喊著。

“惠娘~!惠娘~~!醒醒啊!”珍寶叫了兩聲看床上的李惠沒有半點的反應,又伸手推了推她,就發現李惠已經睡的昏過去了,她這才徹底的放心了。

找來了火撚子珍寶把油燈點著,她舉著油燈開始在李惠的房間裏面翻找了起來,在一同翻箱倒櫃找了一通以後,珍寶找到了她想要找的東西,那就是當初李惠讓王氏按過手印的那些個單據。其實珍寶之前的時候是並不知道這個的,但是那天在王氏那裏聽到她無意間說到李惠聰明知道留後手的時候才知道王氏有什麽把柄落在了李惠的手裏,所以她今天趁著這個機會專門把這個東西給找了出來。

“居然都是借據!”珍寶看到這麽多的借據的時候真的下了一跳,“這多要多少錢啊!怪不到每次王氏那個死老婆子一提到惠娘這丫頭都恨得牙根癢癢的!”

珍寶說著連忙把那些借據都裝好了藏在了自己的身上,王氏之前那麽對待自己,自己可是記在心裏面了,現在這些借據到了自己的手上,看自己拿著這些東西怎麽找她算賬。接下來珍寶又繼續的在李惠的房間裏面翻找,但是找了一通以後除了找出來了一些個銅板和散碎的幾個銀角子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什麽東西了。

“真是沒想到居然這麽的窮!連一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珍寶把那些錢也都藏好了抱怨著說,其實並不是李惠這裏沒有值錢的東西,而是珍寶她根本就不識貨,李惠房間裏面擺放著的那些個小東西那一樣拿出來都能值不少的銀子。

就在這個時候珍寶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了幾聲鳥叫聲,她嚇得一哆嗦直接坐在了地上,不過她很快的連滾帶爬的就往外面去,等她哆哆嗦嗦的打開了大門以後,門口攬菊已經帶著人站在那裏等著了。

“也不是那麽沒用嘛!”攬菊看到已經打開了的大門笑著對珍寶說,只不過她的這個笑容太冷太滲人了,笑的珍寶渾身打顫。

“還楞在那裏幹什麽?趕快到我們過去!”攬菊對楞在那裏的珍寶說。

珍寶聽到這個連忙就帶著攬菊幾個人進了院子直奔李惠的房間,“就是這裏,床上的就是李惠娘!”

“長的也很一般嘛!”攬菊接著月光看了一下昏睡這的李惠,然後手一揮說:“把她給我帶走!”

“是~!”兩個壯漢直接拿出來早就準備好了的麻袋把李惠往裏面裝,直接扛在了肩膀上。

攬菊來的了珍寶的面前捏著她的下巴說:“這件事情不用我交代你吧?如果這件事情被人知道了,你也是脫不了幹系的!”

珍寶連忙的搖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我發誓,我對天發誓,我絕對不會說的!”

“這樣就對了!”攬菊冷笑著對珍寶說:“我們是什麽身份你也是知道的,萬一讓我聽到有任何的風聲!”

攬菊說話間突然抽出了一把匕首,手一揮珍寶鬢角上的一縷頭發就掉落了。珍寶先是被那一道寒光給下了一跳,然後才看清楚攬菊手裏面拿的是把匕首,她嚇得腿一哆嗦直接就尿了。要不是現在她還被攬菊給鉗制著,只怕早就跟一灘爛泥一樣的倒在地上了。

攬菊聞到了異味連忙松開了珍寶,而隨著她的松手珍寶直接就癱在了地上,她看了一眼地上直哆嗦的珍寶呸了一口,直接就帶著手下扛著李惠離開!

“姑娘不~~!”走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壯漢突然對攬菊說,他在說話的時候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

“不用~~!”攬菊搖了搖頭,“咱們只是掠走一個人,他們只會報案尋找,但是咱們什麽身份,又不在這裏待著,就算是他們想調查也不會有什麽線索的,但是殺了人不一樣了,如果是滅面的話那肯定會鬧得更大,我聽說這裏的縣令是剛剛上任的,一上任就碰到這樣的事情,為了他的前程可定是不徹查也要徹查了,就算是咱們不害怕他們查出來什麽,但是萬一不小心被侯爺給知道了,咱們幾個的小命肯定就沒了!”

雖然這幾個亡命之徒心裏面有些不爽,但是卻也知道攬菊說著這個很有道理,只是單純的掠人的話最多也就是個失蹤人口,在這個世道上這根本就不算是什麽,而且就算是以後事發了,就憑著小門小戶的李家怎麽能都到的大權在握的侯爺府,但是一旦出了命案就不同了,弄不好就會像攬菊說的那樣,他們也跟著掉腦袋就不好玩了。

“你們兩個先帶著這個丫頭走,我們明天一大早接了王氏在動身!”攬菊吩咐兩個手下先帶李惠走,以免留下了以後會生出什麽意外來,雖然說她並不覺得在這麽一個小鎮子上能有什麽攔得住自己的,但是不惹麻煩處理好這件事情肯定是最好的了,而且這事情還牽扯到了自己家主子,萬一那個不好惹得主子不高興,那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是~!”得了命令的兩個男子立刻扛著裝著李惠的口袋消失在了夜幕裏,而攬菊也帶著剩下的手下回到了客棧。

~~~~~~~~~~~~~~~~~~~~~~~~~~~~~~~~~~~~~~~~~~~~~~·

雀兒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是躺在地上的,她有些納悶的揉了揉腦袋,昨天自己記得服侍了小姐睡下了以後自己還要去給堂小姐去洗衣服,可是還沒走到門口就困得不行了,接下來的事情她就什麽也不記得了。不過雀兒往外面一看頓時就慌了,因為外面的天現在已經大亮了,自己睡到這個時辰可是要挨訓的,她連忙就往李惠的房裏去,卻看到床上空無一人,這個時候的雀兒還沒有意識到李惠不見了,而是覺得這小姐都已經起來了,可是自己剛剛居然還在睡懶覺,這頓訓肯定是跑不掉了,垂頭喪氣的雀兒只能出去找小姐主動認錯,可是把整個院子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李惠。

“順大嫂子~!順大嫂子~!”找不到李惠的雀兒去廚房想去問問廚娘看沒看到小姐,可是她到廚房一看卻發現廚娘順大嫂子居然也在睡覺,雀兒費了好大勁才把她給晃起來。

“順大嫂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睡到現在還沒有醒啊?你今天沒做早飯嗎?”雀兒很驚訝的問,小姐一直都說早飯是很重要的,要順大嫂子每天早上就要做早飯的,可是沒想到順大嫂子今天居然也和自己一樣睡的醒不來了。

“啊~~!怎麽都這個時辰了!”順大嫂子一看外面的日頭都已經半晌了,平時自己這個時候可都是開始準備午飯了。

“咣~~!咣~~~!咣~~~~!”就在這個時候大門那裏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一開始的時候順大嫂子和雀兒並沒有在意,因為門口是有門房的在的,而門房正是順大嫂子的男人胡順子,那人憨厚老實很是本能能幹的,可是讓她們兩以外的是這敲門聲一聲響過一聲,但是卻沒有聽到胡順子開門,到了這個時候她們兩個才真正的意識到這事情似乎有些不對了。

雀兒和順大嫂子就往大門走,而這一出來就看到了柱子一邊走著還在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一看就是匆忙起床的樣子。

“這是怎麽一回事?”柱子看著到了雀兒和順大嫂子皺著眉頭問。

“我們~~!我們也不知道啊!今天一覺醒來就已經這個時辰了!”雀兒還以為柱子在責問她為什麽這麽晚了,慌亂了解釋到。

“先去開門~!”柱子已經意識到好像是出事了,而這個時候大門又一直都在被敲,所以還是先開門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還沒有等到柱子走到門口敲門聲就停止了,緊接著就聽到了外面一陣急促的奔跑聲,然後幾步很重的踩踏聲,就看到阿二已經趴在了墻頭上了。

阿二趴在墻頭上面往下一看,就看到柱子正在那裏看著自己那,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後轉頭對下面說,“哥,沒事的,我看到柱子哥了!”

“趕快下來~!”柱子對著阿二揮揮手說,他也看出來了,肯定是剛剛阿大他們兄弟兩個在外面敲門一直都沒有人開,擔心家裏面出事了,這才阿二翻墻進來打算看看出了什麽事情。

阿二吐了吐舌頭麻利的退了回去,而這個時候雀兒已經到門口去開門了,順大嫂子擔心自己的男人往門房一看,發現自己男人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氣的她上去就是兩拳搗在自己男人身上,可是兩拳以後順大嫂子就覺得不對了,因為自己在生氣所以也沒有控制力道,這兩拳到的並不輕,可是這兩拳搗在自己男人的身上他像是根本沒有感覺一樣,還是在那裏繼續睡著。

254偷告

254

“當家的~!當家的~!”順大嫂子上前去連搖帶喊的,可是孫順子就像是睡死過去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柱子一看到阿大就問他。

“今天一大早王氏和那幾個陌生人一起坐船走了,而且今天早上你也沒有來店裏面,我不放心就跟阿二一起過來看看!”阿大簡明的說了一下今天早的情況。

“今天不知道怎麽了,醒來的時候就到現在了!”柱子揉了一下還有些發蒙的腦袋說。

其實柱子自己也覺得很不對勁,他本來是一個很自律的人,除了生病以外,這麽多年了還是第一次出現了晚起的情況的,而且今天自己的這個莫名其妙的完全就太奇怪了。

“少爺~~少爺~~~!我們當家的~~~!我們當家不知道怎麽了!怎麽也叫不醒了!”就在這個時候帶著哭腔的順大嫂子過來說。

“什麽?”這一下子柱子就意識到家裏面真的出事了,“快~!帶我去看看!”

柱子他們來的門房看到怎麽都喚不醒的孫順子,站在一旁的阿大看到這個情況皺著眉頭想了一下說:“不是中了迷藥了吧!”

阿大他們之前的時候做乞丐的時候跟下九流接觸的是最多的,而這聽到的事情也就多,看這孫順子的情況倒是像人說的被下藥了。

“下藥?阿二你快去請大夫~!”柱子聽到阿大這麽說臉色一變,他忙吩咐阿二去找大夫,又叫上阿大,“阿大跟我一起過來!”

柱子現在已經可以確定一家人昨天都被人給下藥了,既然別人給他們一家人下藥那肯定是有所圖的,求財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可是剛剛自己醒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自己房間裏面有被人動過的痕跡,所以他立刻就想到自己爹那裏會不會有事,於是連忙帶著阿大過去看,而一進到自己爹房間裏面,發現一切都安好就松了一口氣,可是隨後而來的雀兒的話讓柱子幾乎要發狂。

“少爺~~!少爺~~!小姐不見了!”知道出事了的雀兒想起了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就自己家小姐的床上是空的。

“你說什麽?”柱子一把抓住了雀兒的肩膀問她。

這個樣子的柱子雀兒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嚇得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結結巴巴的說:“我剛剛~~剛剛醒過來的時候~~發現~~~發現小姐不在屋子裏~~~我~~~我還以為小姐~~~小姐出去~~出去走走了!”

柱子松開了雀兒跟阿大兩個直接奔到了李惠的房間裏面,果然李惠的房間空無一人,而床上只有淩亂的被子,同時柱子還發現了妹妹的房間裏面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摸一下被褥也沒有任何的溫度,顯然是離開很久了。

“快~~!快去衙門去報案!”柱子哆嗦著對阿大說。

“好~!”阿大也不敢耽誤,拼命的就往衙門裏面跑去。

劉大夫是被阿二給背著過來了,這兩年劉大夫的年紀也有些大了,雖然說身體還算硬朗,但是到底不能和年輕人比了,阿二又著急的厲害,所以幹脆背著劉大夫一路跑了回來。

因為孫順子就在門房,所以劉大夫先給他把脈,而孫順子的情況也很簡單,就是中了迷藥清醒不過來,所以也沒有費多長的時間,而就在劉大夫剛要開口說孫順子沒事的時候,柱子就來到了門房。

“劉大夫順大哥是不是中了迷藥?”柱子陰沈著臉問。

“是~~!而且這個迷藥很是霸道,按照常規的辦法根本沒有辦法解除,只能等他自己清醒過來!”劉大夫皺著眉頭問柱子,“是怎麽被下的迷藥,家裏面的財物丟了嗎?”

像這樣的情況讓人第一反應就是來了竊賊,像這樣的手法還不是那種一般的小毛賊,應該是團夥作案才對。

“財物沒丟~!”柱子咬著壓根說,這個時候他反而是希望家裏面只是丟了財物,“可是我妹妹不見了!”

“你說什麽?”劉大夫聽到柱子說李惠不見了,他驚詫的直接站了起來,“你說惠娘那丫頭不見了?”

“不見了!我們全家上下昨天晚上被人給下藥了,今天早上醒過來以後就發現我妹妹不見了,剛剛我已經讓阿大去衙門裏面報案去了!”雖然妹妹的失蹤讓柱子很驚慌,但是也盡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因為他知道如果現在自己要是亂了起來的話,那誰還回去找妹妹。

柱子說完了這個又對劉大夫說自己父親現在也在昏睡當中,為了安全起見請劉大夫也過去看下,劉大夫讓人不會推辭,李家雖然只是他的病患,但是雙方這麽多年了也都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自己聽到李家出了這樣的事情,也是想著要幫他們一把的。

劉大夫去給李長根把完脈以後告訴了柱子一個更加不好的消息,他們中的這迷藥很是霸道,再加上李長根的身體本來也就不好,這兩年更是湯藥就沒有斷過,對於普通人來說這迷藥頂多是讓人睡上一覺,但是對於李長根來說卻是很傷身體的,而更加麻煩的是現在李惠又失蹤了,李長根有多在乎這個女兒劉大夫當然是很清楚的,所以他擔心如果李長根知道女兒失蹤的消息,情緒上波動太大很容易出事情的。

柱子一聽這個也傻眼了,要說別的事情自己還能說想辦法瞞過自己爹,但是妹妹的事情怎麽能瞞得了爹,爹醒過來看不到妹妹自己要找什麽借口來說。

珍寶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有合過眼睛,她躲在房間裏面看著大家忙亂著,對於昨天她做的事情,其實她倒是沒有任何的後悔,在她的心裏面對於李惠的恨已經超越了一切,但是她害怕的是柱子那家夥讓人去衙門了,萬一衙役過來了以後發現什麽;萬一調查出來了自己;萬一······,光是想著這些個萬一就讓珍寶嚇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出了這樣的時候阿大心裏面也是很著急的,特別是他早已經把李惠當做了是自己的主子,可是到了衙門他立刻就找了自己熟知的鄭捕頭,並且還給對方使了一些銀錢,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李家。

“你說你們一家上下昨天晚上全部人給下藥了?而且歹人還把你妹妹給掠走了?”鄭捕頭來到了李家問明了情況。

“是~~!官差大哥我家的門房到現在還身中迷藥尚未蘇醒!”柱子連忙領著鄭捕頭去看了順子。

看完了順子柱子又請劉大夫給自己這邊作證,劉大夫以一個大夫的身份告訴鄭捕頭李家昨天晚上確實被人下藥,而且就算是現在他們這些人的體內還能測出有中過迷藥的跡象。劉大夫在鎮子上面的名望是很好的,有他作證的話鄭捕頭是很信服。

大概的了解了一下情況以後鄭捕頭就把李家所有的人都叫到了院子裏面,珍寶眼看躲不過了,這才磨磨蹭蹭的出來了。

“這就是李家現在所有的人?”鄭捕頭問。

“還有家父!他也是被下了迷藥和門房一樣尚未清醒!”柱子說完了這個以後又對鄭捕頭說:“我父親的身體本就不好,這次我妹妹失蹤他肯定會受不了的,所有還請鄭捕頭等一下不要問我父親情況了,我父親的腿腳不方便,每天裏都只是待在自己的屋子裏面,根本就沒有出來過!”

李家現在在鎮子上面也算是有名氣的,鄭捕頭也是衙門裏面的老人手了,當然是李長根的腿是個瘸子不能走動的事情,在加上柱子塞過來的銀子,他當然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去找李長根問話的。接下來鄭捕頭把每個人單獨叫到房間裏面詢問他們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希望能在這個裏面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珍寶很是忐忑的被叫進來房間裏面,不過好在鄭捕頭只是大概的問了她幾句話,在聽了她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房間裏面那也沒去以後就讓她出去了。不過雖然鄭捕頭暫時沒有懷疑珍寶,但是珍寶自己卻是心虛的,她當然清楚昨天晚上的時候迷藥是下在夜宵裏面的,雖然說昨天晚上順大嫂子把碗筷都洗幹凈了,但是珍寶還是害怕自己昨天晚上沒有吃夜宵的事情被人給發現了,她倒是想要跑的,可是卻不知道往哪裏跑,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想到了剛剛柱子說的那番話,於是悄悄的遛進了自己大伯的房間。

因為外面有衙役們在,所以柱子要在外面招呼,而李家的人口又少,下人們又被叫去問話了,所以李長根的房間裏面並沒有一個人,珍寶進來以後就悄悄的跑到李長根的床邊試圖喚醒他。到了這個時候李長根中的迷藥也退的差不多了,所以珍寶稍微的搖晃了幾下李長根就醒了。

“珍寶?怎麽了?”剛剛清醒過來了的李長根還有些頭暈,他不知道怎麽珍寶那丫頭在自己的床邊上幹什麽。

“大伯~!昨天家裏面進了賊人了!我妹妹惠娘被人給掠走了!”珍寶也不兜圈子直接就告訴大伯李惠不見了的消息。

“珍寶你在胡說什麽啊!”珍寶這麽沒頭沒腦的話李長根當然是不會相信的。

“我沒有撒謊,大伯你要是不信就去看看啊,院子裏面都是衙役那!”珍寶一看到大伯根不信自己說的話有些著急了,她眼珠子一轉幹脆對大伯說:“我聽捕頭都說了,那些歹人們直接就把我妹妹掠走了,只怕沒有什麽好事情,說不定就被賣到那個臟地方去了!!”

珍寶這話一說李長根頓時眼睛就瞪得鼓了起來,他費勁的坐了起來對珍寶說:“你胡說!!”

“我又沒有胡說大伯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那些衙役可不是我能胡說出來的!”珍寶說完直接轉身就出去了。

珍寶的話讓李長根覺得自己的心裏面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他在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珍寶說的不是真的,但是卻又害怕這是真的,於是他拉過了放在床邊的輪椅,自己一個人吃力的坐了上去,當他把輪椅推到了門口的時候,門是開著的,院子裏面真的就像是珍寶說的那樣,站了兩個穿著衙役服帶著橫刀的捕快。

這一下子李長根只覺得血氣一下子就湧到了頭頂,他張嘴想要喊人,卻發出來聲音,著急的李長根幹脆用力的拍打著身邊的木門,發出的聲響很快的就引來了大家的註意。

“爹~~!爹你這是怎麽了?”柱子看到自己爹這個樣子都嚇壞了,他連忙蹲在了自己爹面前。

“你妹妹~~!你妹妹是不是不見了?”李長根一把抓住了柱子的肩膀問,因為過於激動的情緒,李長根的眼珠都變得通紅了。

“我~~~我~~~!”柱子是想給自己爹說妹妹沒有不見,妹妹還在的話,可是他卻說不出來,而且就算是說出來的話,爹肯定是要見妹妹的,到時候還是會穿幫的。

李長根看到柱子在那裏吞吞吐吐的不肯回答自己,心裏面就知道女兒定是出了事情,頓時他就覺得頭暈氣短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柱子看到自己爹頭一歪就混了過去,嚇得他連忙就喊劉大夫,劉大夫把完脈以後開了方子,雖然說藥是灌了下去,但是李長根卻一直都不見清醒過來。而柱子一邊要配合衙役去尋找妹妹,一邊還要照顧床上的父親,沒幾天的功夫人就瘦下去了一大截。

~~~~~~~~~~~~~~~~~~~~~~~~~~~~~~~~~~·

聽到李惠失蹤的消息李長鎖連忙就趕了過來,可是他現在除了能安慰一下柱子,別的上面也就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了,而隨著李長鎖一起來的陳氏倒是沒有半點的悲傷和擔心,反而是在這裏不僅好吃好喝的,還每天把雀兒和順子兩口子使喚的團團轉,倒像是她是這家的主人一樣。

對於自己媳婦這個樣子李長鎖很是看不下去,於是就說了陳氏幾句,可是沒想到他這麽一說陳氏還不高興了,嘴裏面說的那話簡直都要把李長鎖給氣死了。

255暢想的未來

255

陳氏聽到自己男人說老大家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自己還在那裏連忙都去幫就不高興的說:“我為什麽幫忙啊!這事情不是明擺著的嗎!”

“明擺著什麽?”李長鎖不明白為什麽媳婦會這麽說。

“惠娘那丫頭的事情啊!”陳氏冷笑了一下抱著胳膊說:“以前的時候我還以為柱子那小子是個老實人那,可是現在才看出來,他這心裏面賊著那!”

陳氏這麽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李長鎖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柱子怎麽就賊了?”

“他不賊誰賊,之前的時候裝著一副老實人的樣子把咱們都給騙了!”陳氏神秘兮兮的靠近自己男人說,“惠娘這事情一看就知道是他做的啊!”

媳婦的這話把李長鎖給嚇了一跳,“你在胡說什麽!惠娘這事情怎麽可能和柱子扯上關系了!”

“怎麽就扯不上關系!”陳氏瞪了自己男人一眼說:“你也不想想老大家現在過得是什麽日子,這下人都請了好幾個那,那錢肯定是掙得多了去了,惠娘那丫頭雖然說是個女孩子,但是那也是你哥的唯一骨血了,這再過兩年嫁人的話你哥還不給她多準備嫁妝啊!可是那些嫁妝能是平白無故的就來的,那肯定是要花錢的,柱子他肯定舍不得那些個銀錢,所以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就把惠娘~~!”

陳氏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完,不過光看看她的表情和語氣也知道,她是在說柱子肯定是把李惠給害死了。而她的這一通分析直氣的李長鎖渾身都哆嗦起來。要知道柱子可是他的親生兒子,在他的身邊生活了十多年了,柱子是個什麽樣子的孩子他能不知道?而且柱子從小就跟李惠那丫頭好,過繼給了大哥以後更是對李惠比對自己的親生妹妹都要好,這麽一個老實本分的人怎麽可能會害自己的妹妹。

“我給你說,這話我聽了也就算了,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說的話,小心我打斷你的腿!”李長鎖有些氣急敗壞的說,眼下所有人都在焦急李惠的失蹤,而在這個時候如果媳婦的話讓人聽到了,並且誤會什麽了的話,那可就真的麻煩了!

“哼~~!”陳氏聽到自己男人這麽說鼻子哼了一聲就走開了,其實她自己的心裏面也知道這事情不可能是柱子幹的,但是就算是不是他幹的,但是也不妨礙自己說說吧!

這幾日李長根的情況越發的糟糕,雖然說有幾次短暫的清醒,但是清醒過來以後都是追問女兒的下落,而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他的病情也急劇惡化。為了防止在出現什麽意外,柱子這幾天可以說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床前。

“少爺~!”風塵仆仆的阿大從外面回來,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卻是愧疚和低落的。

“怎麽樣?見到了大總管了嗎?”柱子一看到阿大回來就連忙問他,因為自己要守著爹沒用辦法去霍家,所以柱子就拜托了阿大去。

“少爺~~!”阿大聽到柱子這麽焦急的詢問哇的一下哭了起來,“我~~~我去了~~可是他們說大總管已經不再了~~我想要去找別人幫忙,可是~~~可是我也不認識別的霍家人!”

“大總管不再了?”柱子聽到了這個消息嚇了一跳,上次十八叔來的是並沒有說過這事情啊!“大總管他是什麽時候走的?”

聽到柱子的聲音有些悲涼阿大就知道他肯定是弄錯了,所以他連忙解釋到:“不是大總管死了,而是大總管已經不再霍家了!”

“啊~~!不在霍家?”柱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大總管死了,“不在霍家在哪裏?”

“不知道~!我也打問過來,說是大總管把邱老的棺槨送回老家回來以後就立刻了霍家,至於去了哪裏他們也不清楚,說是霍家的族長可能知道,但是少爺我那裏有本事能見到霍家的族長啊!”說到這裏阿大也是滿心的不幹甘心,霍家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家啊,如果他們肯幫忙的話小姐肯定是能找到的,想到了這裏他的心裏充滿了自責,“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沒用啊!”

“阿大好了~!”柱子擡頭看了一眼自責的阿大搖搖了頭,“這事情不怪你,只能怪命啊!”

“那要怎麽辦啊?小姐她~~小姐她~~~!”說到這裏阿大的眼淚就又掉下來了。

大總管找不到,而衙門這邊也沒有什麽進展,李惠失蹤的這件事情就這麽一直拖了一個多月。

“柱子啊~!”李長根張開渾濁的眼睛看著頭頂上面的帷幔。

“爹~~!”柱子跪在床邊抓住了李長根的手。

“柱子啊~!爹知道爹是不行了!其實早在當年出事的時候爹就認為自己是死定了,可是老天爺開眼,又讓我多活了這幾年,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是我也是把你當做是親生兒子來看待的!”

“爹我知道~~!我知道~~!”柱子緊緊的握著李長根的手泣不成聲。

“你知道就好,但是爹也不騙你,爹這心裏面還是更疼你妹妹一點!”李長根在說到這個的時候情緒都有些不太穩定,“不是因為她是我親生的,而是因為那孩子太可憐的,那麽小就沒了娘不說了,我還成了一個廢人,這個家就全靠她一個人撐著!”

“柱子啊~!爹怕是等不到你妹妹回來了!可是爹想見見她啊!”

“柱子爹求你~~!你一定要把你妹妹給找回來!”

柱子跪在向彌留之際的李長根保證,“爹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我妹妹的,哪怕是用一輩子的時間我也會找下去的!”

李長根聽到了柱子對自己的保證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然後他的頭一歪就再無了氣息。

“爹~~~!”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柱子就失去了兩位親人,這樣的打擊也讓他眼睛一黑昏了過去。

李長根的葬禮辦的很隆重,現在的李家已經完全不是過去的那個無人問津的李家了,在葬禮裏面來了很多人祭拜。其中也包括了李大壯一家和英子一家。

身穿孝服的柱子把杏兒和英子請到了書房裏,他從一旁的架子上面取下來了三個盒子,一個給了杏兒,兩個給了英子。

“這是我妹妹之前的時候專門讓人定制的,本來是打算和你們一起戴的~!可是~~~可是卻沒有了機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