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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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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嘭嘭嘭——嘭!

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聽著就像來討債的,萬母猶豫了片刻,決定叫她的兒子出來開門。

“誰啊?咱家沒借錢也沒錢借!”萬歲一邊開門一邊說,“你是不是找錯門……李歌?”他從鐵枝往外看,朝到了某個熟悉的人正一臉焦急且上氣不接下氣,一瞬間讓他以為三中又著火,羅泣又沒接電話了。

“你……”李歌指著他說了一個字就沒有繼續了,應該是沒氣了。

萬歲蹙著眉頭,猶豫地打開了鐵門,“你到底怎麽回事?”

李歌一只腳踏了進門,另一腳卻留在了門外,一副馬上要走的樣子,“羅泣來這了嗎?”他問。

“羅……”萬歲眨巴著眼,“他不是去找你了嗎?你沒等到他?”他愈說愈大聲。

“不是……他跑了。”李歌撇開了臉,嘖了一聲,“我走了。”說著,他就轉身往外跑了。

萬歲在李歌把頭轉開的那一刻就瞄準了他的後衣領,他的另一只腳一踏出了萬家的範圍,萬歲就拽著他的衣領,把人拖了回來。

“艹你幹什——”李歌一句還沒罵完,背就撞上了水泥墻,肚子還受了一記重擊,直接把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在把萬歲叫出來後,萬母就一直站在旁邊沒走,看到這一下重擊,她慌張地走了上前,“怎麽就打起來了你們!”

萬歲沒有理會萬母,還用手臂抵住了李歌的脖頸,把身體向前傾,主動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沈聲道:“你想去哪?”

李歌嘴角抽了抽,瞪著萬歲道:“放開,我得去找羅——艹!”不等他說完,萬歲又動手了。

“他為什麽跑,跑什麽,你倒是先講來聽聽啊?”萬歲冷哼了一聲。

李歌剛燃起的氣焰瞬間的熄滅了。

“你講啊!”萬歲吼道。

“我……”李歌心虛地開了個頭,惱羞地接了下去:“狗日的智障在羅泣面前講了他的事,說他是野種……還說他現在破壞完自己家,來破壞我家了。”

“然後呢?”萬歲冷冷地問。

“……然後他看我了。”李歌小聲地說,“我……看我爸他們了。”

萬歲嘴角一抽,又沒忍住給李歌來了一拳。

“艹……痛!”李歌眼淚花都冒出來了。

“不痛叫打嗎?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跟羅輯,我永遠不可能站在你這邊。”萬歲冷漠地道,“我現在不閹了你還不跪下來謝皇上。”

一旁的萬母抿了抿嘴,“兒啊,別把人給羅泣打壞了啊。”她拍著萬歲的肩膀說,“教訓教訓好了。”然後她就把場子給交了她兒子了。

“太後不保你呢。”萬歲冷笑一聲,又給他來了一拳。

“我又不是故意的!”李歌實在是委屈極了,“我沒想讓他受傷……我就是、就是……”

他就還是會在意他的家人怎麽看待羅泣。

這對羅泣來說,一是自己回避了他的眼神,二是自己更在乎家人的看法,三是他們表情確實很震驚,覺得很難以置信。

至於有沒有難以接受……

曹惠賢有讓他去追,應該是沒有的吧?

李默就還不清楚。

但羅泣不知道,也應該不敢知道。

李歌抿著唇,垂下了頭,而萬歲也放開了他,一手揣兜,背靠墻站著。

羅泣沒有刻意去隱瞞他家裏的事,但不代表他不介意別人知道,這一點李歌是知道的。

可是因為羅泣還是有說過一點點,李歌以為他對於家裏的事被知道只是會覺得膈應,最多也就不爽,但他沒想過上述反應都不是,而是害怕。

……其實也是想過的,但這種想法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覺得羅泣應該要是無所畏懼的,即使在了解他是多麽沒安全感的人後,李歌還是覺得在這件事上,羅泣是無所畏懼的。

是燈下黑嗎?

大概是比起相信自己對羅泣的了解,他更傾向去相信自己對羅泣的期望吧?

羅泣得是個大佬級的人物。

羅泣得是個三轉了的樂師。

羅泣得是個只泣血的羅剎。

是這樣嗎?

嘖,渣男。

“行了,演什麽自責。”萬歲唾棄地踢了某個蹲在墻角努力扯禿自己頭發的渣男一腳,“老實說,我到現在還是不懂為什麽他媽怎樣跟羅輯有個毛線關系,也是理解不了羅輯在意這個幹啥,換成我也不會覺得羅輯能有多在意這事兒。”

萬歲嘆了一口氣,正眼看著李歌說:“在意你爸媽的看法也沒什麽不對的,要是他們不喜歡羅輯,羅輯肯定是在你家沒法呆下去的,但你爸媽不喜歡他也不代表你不喜歡他,除非是你頭轉太快了,或者看起來就挺慌的。”

李歌一僵,擡眸看了萬歲一眼。

“……去死吧你。”萬歲罵了一句,“滾回家去!”

“可是……”李歌委屈地抿了抿嘴。

“讓他自己呆會兒,有些事情告訴他沒用,得他自己捋清楚明白。”萬歲說,“上次你那真情狗糧,我找個機會告訴他。”

李歌騰然站起,用力抱了抱萬歲,“我以後會對你好點兒的。”

“滾滾滾。”萬歲嫌棄地推開了他,“你個死基佬對你男朋友的兄弟這麽好想幹什麽。”

“不!啥都不幹!”李歌果斷地說。

萬歲無奈地聳拉著肩,“跪安吧,朕累了。”

爬山涉水回到了家,李歌就對上了兩雙擔憂的眼睛,他疲倦地扯了扯嘴角,但很快又把嘴角放了下來。

雖然萬歲說讓羅泣自己呆會兒,但他還是沒忍住給他發了訊息,而這一條訊息似乎起了提醒的作用,下一條訊息旁邊就多了一個紅紅的感嘆號,以及一串嚇人的字。

似乎是預料到羅泣會這樣做,還沒等李歌打給萬歲求救,萬歲就給他發了條訊息,向他保證羅泣沒有討厭他的意思。

難為萬歲這個大老粗,因為他那兩個小嬌嬌兄弟,鐵柱般的心思,被磨成了心絲。

“哥哥,泣哥哥今天沒來呀?”李曲傻乎乎地問。因為她今天下午晚睡也晚起,剛好錯過了羅泣來家裏的時間。

但這也好,要不然羅泣逃了會傷了李曲的心,要不傷她的心吧,羅泣強迫自己呆著也難受。

看著李曲天真的眼神,李歌苦笑了一聲。

要是她在場,看到羅泣這麽難受,肯定會第一時間去抱著他吧?要是有誰給他一個抱抱,他也許就不會想走了。

說到底,問題還是在前頭的他沒替羅泣擋下攻擊,也沒拉好他。

李歌撇了撇嘴,蹲下身抱住了李曲,“怎麽辦?哥哥讓泣哥哥難過了,他會不會不要我,不來找我了……”

感受到李歌的肩膀在抖動,李曲圓了嘴巴,楞了楞。回過神來後,她擡起手拍了拍李歌的肩膀,“泣哥哥是小曲的!泣哥哥會來找小曲的!”她偏過頭向李歌笑了笑,“泣哥哥來找小曲的時候,你抱抱泣哥哥就不難過啦!”

李歌輕笑了一聲,“到時候小曲讓泣哥哥別不要我好不好?”他揉了揉李曲的發頂。

“好呀!”李曲答應下來了。

另一廂,剛把李歌送走的萬歲拿出還在褲袋裏瑟瑟發抖的手機。他的手機習慣在有來電的時候先抖一陣子再響,而幾分鐘前,他還在揍渣男的時候,褲袋就抖了幾下。

為了不破壞氣氛,萬歲就把手機調成靜音了,更重要的是,根據他對羅泣的了解,那一通電話有九成是羅泣打來的,這一通應該也是。

“啊。”萬歲才把手機掏出來,電話就斷了,而鎖屏上正顯示著兩通來自羅泣的未接來電。

哼,我剛說什麽來著?

萬歲動了動手指頭,撥了回去。

“上哪浪去了?”羅泣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和風聲傳了回來。

“我能上哪?”萬歲笑著反問,“你是回修羅場還是回宿舍?”

羅泣沈默了幾秒,嘆氣道:“他跟你說了?”

“何止,他殺上來找你了。”萬歲回答,“你剛打來的時候我在幫你揍他呢。”

羅泣輕笑了一聲,“不是他的問題,但你揍得好。”他深吸一口氣,“別幫他找我。”

萬歲嫌棄地嘖了一聲,但沒有給任何的回覆,只是說:“過兩天我要跟你好好聊聊。”

“再說吧。”羅泣的語氣裏透露出他的失意,“我到宿舍了。”

“嗯,掛吧。”萬歲說。

羅泣輕笑兩聲,“我懷疑你在罵我。”

“噓……別說出來。”萬歲用氣聲說。

羅泣沒有再跟萬歲纏下去,主要是沒這個心情。

這個時間點前往宿舍的路上沒有人,四下靜悄悄地,一陣寒風吹過,把羅泣襯得更悲涼。

“哇艹啊!”陳良從小凳子上摔到了地面,看著突然出現的羅泣久久沒有回神。

“你幹什麽?”羅泣問。

陳良伸出手,在羅泣的小腿上戳了戳,“是人啊……”他拍了拍胸口,擡頭對羅泣說:“還好我沒在做什麽,不然現在我肯定把它連根拔起了……”

“真可惜。”羅泣婉惜地說。

陳良眨巴著眼睛,難以置信地張著嘴,“你是不是討厭我很久了!”

“要是我討厭你,你早就死了。”羅泣冷漠地說。

也對,羅泣又不是那種會給人留面子,或者放過別人而讓自己不痛快的人——

“唉……”羅泣把書包扔到一邊後就癱在床上,任由兩條大長腿勉強地前後搖蕩著,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灰色的氣場。

到底有誰這麽有能耐,能讓羅泣不痛快呢?還是那種會心裏難受的不痛快,而不是會生氣煩燥的不痛快。

這比一元兩次方程還難啊……

羅泣擡起了雙腿又快速放下,順勢坐直了起來,“陳良,用你所剩無幾的智商替我想想。”

“啊?”陳良茫然地抓了抓腦袋,“想什麽?”

“想……如果我是個心機很重的人,可以爭家產而且還爭得贏,最後把原配家庭全掃出門的那種重。”羅泣說。

陳良不多不少頓了三秒,“你怎麽不讓我想像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生物呢?”他朝羅泣翻了個大白眼。

“如果我就是呢?”羅泣問。

“你這樣問就已經不是了。”陳良轉身面向羅泣,“現在的人都喜歡這樣直直來的嗎?不先試探一下我知不知道?”

他指的應該是試探他對那篇已經沈沒的帖文知不知情吧?羅泣自嘲地笑了一聲,“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再說現在有誰不知道。”

連李歌也知道了。

“嘶……”陳良苦惱地抓了抓腦袋,“可能我說不合適,但真的‘認識’你的人肯定知道你不是那樣的,給自己點自信。”也許是沒什麽安慰人,尤其是安慰大男人的經驗,陳良自己說完臉就紅了起來。

“嗯,真惡心。”羅泣點評道。

艹!陳良撇了撇嘴,拿起錢包就往門外走,“不跟你說話,要吃什麽給我傳訊息!”然後他就摔門離開了。

……嗯?羅泣楞了楞,低頭笑了起來。

當陳良帶著兩大碗酸辣粉回到宿舍的時候,羅泣剛好從書包裏拿出那一大疊的卷子。

陳良快步上前把他手上的卷子接了過來放在桌上,“快快快,我餓死了。”他正想把外賣放上桌子,羅泣就慌張地把卷子從碗底和桌面那不到一毫米的縫抽了出來。

“你幹嘛!”陳良不滿地說,“要擦桌子了!”

“是我問你幹嘛!”羅泣不滿地回答,“我要寫的!”

“我……”陳良張了張嘴又閉了起來,羅泣剛說他要幹什麽來著?他伸出手,想往羅泣的額頭上捂,“你沒發燒吧?”

“你神經病。”羅泣拍開了他的手,把卷子拿到一旁放好,“啊我就會無聊啊!”

“你才神經病,吃吧!我看你是被小白臉兒傳染了。”陳良撇撇嘴,見桌子已經臟了,就幹脆直接把外賣碗放在桌上,紅通通的辣油瞬間就在桌面留下了一個印,“就像這滴紅油,拿紙巾擦掉了,雖然不紅,但它還是油油的。”

羅泣端碗的手一僵,悶悶地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啪唧——

陳良的筷子一頓,酸辣粉就往下彈走了,在他臉上留下大量的湯花,“跟小白臉兒吵架了啊。”他肯定地說。

“沒吵。”羅泣嘟囔道。

“你倆怎麽還像小情侶那樣鬧別扭呢?”陳良無視了羅泣的話,“說你們小白臉兒還真把自己當成那一回事了。”

羅泣蹙起了眉頭,再一次重申:“沒吵,也沒鬧。”

陳良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你喜歡吧。”

“艹,打一架吧。”羅泣把筷子拍在了桌上,同一時間,陳良表演了如何不蹬梯就爬上上層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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