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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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渣嘛，就是開學等放假，放假等開學。一眨眼睛的功夫，中秋就到了。
羅泣從昨天晚上十一點開始到今天的淩晨兩點一直沒有動過，只是拿著手機，看著微信的聊天頁面。
“羅泣啊……你想好了沒啊……”萬歲哭喪著臉說，“我想睡啊……”
“還沒。”羅泣說著，把手機扔給了萬歲，“要不你來吧？”
萬歲傻著眼看著羅泣，“你是寫作業把腦袋寫沒了吧？重點是誰發嗎？是你想不想他收到！”
羅泣回過頭，和萬歲對視了幾秒。
“……睡覺。”
“你刀渾嘎。”萬歲道。
羅泣想了兩秒，“什麽？”
“你都混吉！”萬歲用人話又說了一遍。
“……wan6gat1。”羅泣說著，關了房燈。
在羅泣我語言小王子面前秀三文兩語呢！
為了應節，那間逼格很高、本名為“感”的店貼出告示，表示全日提供中樂演奏。
不過，計劃跟不上變化，很多演奏者都臨時收到佳人邀約，沒辦法上班。無奈之下，單身狗店長只好請單身狗羅泣回來幫忙。
有求於人的是店長，所以她今天底氣嚴重不足，敢怒不敢言，羅泣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呢？“我只收你一點五倍工資是不是很好人呀！”他嘲諷說。
“行了羅泣，你寒假還得來上班，也不怕她扣你工資。”上次那位古琴演奏者小林說，“真不懂你倆關系怎麽這麽差。”
“他傻唄！”
“她蠢唄！”
兩人同時說。
“你們就是覺得對方和自己太像了，才看對方不順眼。”小林帶著無奈，離開了休息室。
“中秋節快樂啊小帥哥，你來看你同學表演呢？”店長帶著微笑向來人說。
李歌看起來有點驚訝，“我只是來看看今天有什麽吃的，我記得你們能外帶。”他問：“今天有羅泣的表演？”
店長拿出一份給人看的菜單對李歌說：“早上八點到下午一點，你都能看到他和另外兩個表演者，有一個你們上次見過的。”
“彈古琴的？”店長點點頭。李歌又問：“那羅泣表演什麽？”
“二胡和琵琶。”店長指了指演奏者的方向，“喏，到他了。坐下聽唄？”李歌拿著正常版的菜單落座。
可能今天不是強行演出的關系，羅泣也是穿著古裝出場的，不過不是古琴小哥那種寬袖，而是那種收袖的武俠裝。
很適合他。
李歌悄悄地拿出手機，偷拍了幾張。
羅泣今天是帶薪演出的，表演的都是符合文青風和應節的樂曲，風格偏柔和。李歌本以為羅泣穿著那身武俠風的古裝彈這種曲子會有違和感，沒想到還挺和諧的。
可能是因為鐵漢柔情？
——惠賢：你去哪了？怎麽這麽久？
李歌看到訊息，才發現自己已經呆了快一個小時了。他原本只是來買點糕點回去讓大家嘗嘗，沒想到最後居然留下聽羅泣表演了。
李歌趁著表演空檔，給曹惠賢打了通電話。“餵阿姨，我到店裏了……有桂花糕、紅豆糕……也有，要幾個？”他從口裝裏拿出紙筆一一記下。
“啊……來到發現我朋友在這打工呢……嗯，就中樂表演……二胡跟琵琶呢……說是一點下班……我看能不能問我！誰！”
李歌說到一半，突然有人從後試圖勒著他的脖子，他給對方一記肘記後回頭，對上了某古裝小哥痛苦的背影。
“小歌？怎麽了？”曹惠賢緊張地問。
李歌把語調壓在某一個固定的調上，“我朋友。意圖襲擊我，差點被我打死了。”
曹惠賢呆呆地道：“哦，那小心點，別把唯一的朋友打死了。”
“什麽唯一的朋友！我朋友多著呢！”李歌不同意地反駁。他掛掉了電話，繼續盯著古裝小哥，“大俠你碰瓷兒呢？你們古代也有這一套麽？”他說。
“這位兄臺內功深厚，不是習武之人，就是天賦異稟啊……”羅泣回答。
“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李歌不理會蹲在地上死活不起來的他，坐回座位上研究他的菜單。
羅泣見沒人理自己，便興致缺缺地站了起來。“嚴格來說是其他人發現了你。”他也沒先問李歌，就坐在了他旁邊，“你沒發現今天很多一、三中的嗎？”
聽到羅泣這樣說，李歌擡起頭留意四周，果然有些熟悉的面孔，而且他看向誰，誰就會像沒事發生那樣，假裝是在四處張望。
“……他們肯定在想，是不是官方發糖了。”李歌看著身旁的人，“你不是一點下班嗎？偷懶呢？”
“親愛的，看看幾點吧？”羅泣回答，“一會兒最後一場，現在休息。”李歌看著表，確實快到一點了。
“你下午有安排嗎？”李歌問，“有興趣上我家坐坐不？”
羅泣想了想，“沒有是沒有……”他疑惑地望向李歌，“怎麽，你家小曲想見見那個害她沒有抱抱的罪魁禍首嗎？”
李歌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老半天後，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會吧！”
“……你家人說想見我的？”羅泣問完，就見李歌小心翼翼地點了下頭，“……我完了。”
——
不得不佩服羅泣的形象工程，李歌從沒見過這麽安分的羅泣，看起來就像一個三好學生，反而李歌更像是那個不學無術的渣渣。
他嚴重懷疑，曹惠賢會覺得是李歌先招惹羅泣的。而事實上，好像就是如此。
李歌一打開家門，李曲就從房間裏跑出來，然後在他面前煞停。她微微探頭，觀察李歌身後那位看起來十分無害的羅泣。
“這就是你老是提起的朋友？”曹惠賢從廚房出來，接過他們兩人手上裝滿食物的袋子。
羅泣微微點頭，有點不自在地抓了抓後頸，“阿姨您好，我叫羅泣。”
曹惠賢輕笑一聲，“我知道，小歌老是提起你。”她說，“一天天的，那個羅泣怎麽怎麽、羅泣他怎麽怎麽……”
“我沒有！你別亂說！”李歌的臉都紅了，推著羅泣離開現場，“去洗手！”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羅泣回頭，發現那小團子跟上來了，“她就是傳說中的小曲？”羅泣問。
“啊，李曲。”李歌回頭向李曲說：“等哥哥洗手換衣服啊。”李曲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你換衣服？”羅泣不情不願地看著李歌，“那我不就要一個人呆著了？”
李歌鼓起腮幫子，又把氣放了出來，“……要不你在房間等我換完再一起出去？”他回頭看著羅泣，發現他一臉鄙視地看著自己，“那你自己去客廳。”
“不要。”羅泣果斷地說。
李歌的房間是間套房，一進門，左手邊就是浴衛，把房間隔出一條小走廊。羅泣一看這房間，就知道主人一定是一位學霸，書桌上還有沒收拾的筆記、打開的課本和參考書，而且書櫃比衣櫃還要大。
“你……哎！你能不能通知一聲。”羅泣正想跟李歌說什麽，一回頭就看見李歌把上衣給脫了。
“你脫衣服前還跟萬歲說？”李歌反問。
羅泣白了他一眼，“至少也給點心理準備吧？”聽到他的回答，李歌的腦中浮出兒童不宜的對話。“我脫完馬上就穿上了，需要什麽心理準備？”李歌不自覺發動了引擎。
那兩篇小黃文後勁也太大了吧！
“……”羅泣默默地看著李歌，“我發現你真的一點也不抵觸這個。”
李歌不以為然，“為什麽還抵觸這個，很平常。就老司機開個車，有什麽大不了的。”他說，“介意我以後少說？”
“不介意，沒事。”羅泣回答。見李歌已經換好衣服，他便往房門走去，“你家小曲可要等不及了。”
“你開門小心。”李歌提醒，“她估計在門外。”知妹者莫過於兄，羅泣一打開門，果然看到李曲站在門外。
有一種身高差，叫做八十五比一百八十五。
李曲要看到羅泣的臉，只能把頭仰起；羅泣要看到李曲，也只能把頭低下。
這一大一小、一萌一帥，什麽都不說、動也不動，只是一昧看著對方。
“哢嚓——”
聽到快門聲，站在門口的人同時看了過來，而李曲的視線因為被大長腿擋住了，只能向旁邊走一步。
“哢嚓——”又是一聲快門聲。
李歌捂著嘴巴，整個人都在抖，“抱歉……可是你們……太可愛了……”
“泣哥哥？”李曲喚道。
“哎！”羅泣回應。
“泣哥哥？”李曲又喚道。
“哎。”羅泣又回應。
“泣哥哥？”李曲再喚道。
“哎……”羅泣再回應。
“泣哥哥？”李曲又雙叒叕喚道。
李歌一手抱著李曲，一手拿著手機，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小曲……放過你泣哥哥吧……”
羅泣揉了揉李曲的頭發，笑著對著李歌：“你再笑一個？”
李曲向羅泣張開手臂，“那泣哥哥抱！”李歌松開了手，李曲便往羅泣的方向撲向。
看到這一系列的危險動作，羅泣連忙接住子李曲，可他從來沒抱過小孩子，也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量、手該放哪裏，偏偏會抱小孩的那個正拿著手機拍過不停。
“你也不怕我把小團子給摔了……”羅泣僵著身子，別扭地抱著李曲。
李曲攀著羅泣的頸脖，“泣哥哥廚房！”她指著廚房的方向，示意羅泣帶她去。
“廚房？”羅泣可不敢帶小孩子進這種危險的地方，便用眼神向李歌發出求救訊號。
“小曲不去。”李歌終於放下手機，“是不是要拿月餅呀？哥哥幫你拿。”他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月餅？”羅泣疑惑地問。
李歌打開冰箱，拿出用保鮮盒放著的兩個月餅。
“昨天做的，冰皮月餅。”李歌帶著快壓不住的笑臉走來。
羅泣帶著快拉不住的哭臉看著李歌，“你知道手工冰皮都有股黏土味兒嗎？”李歌打開蓋子，把冰皮月餅遞給李曲，李曲拿了一塊就往羅泣嘴裏塞。
“就是讓李曲當黏土玩的。”他解說道，“我們也不敢多做，就做了六塊，一人一塊，剩這倆。”
羅泣極其痛苦地咬了一口，還沒來得及醞釀嘔吐感，就聽到李歌說：“六塊都是李曲做的。”羅泣只好換上一張感動的臉，對李曲說：“真好吃……”
如果他的聲音沒有抖，李歌是真的相信了。
“那泣哥哥再吃一個！”李曲笑著往盒子拿第二塊，半途卻被羅泣攔住了。
“可是泣哥哥現在飽了，我可以拿回家吃嗎？”羅泣現在是真的笑了。李曲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畢竟泣哥哥就算飽了也想要再吃一個，拿回家就拿回家吧！
李歌可沒有李曲這麽純真，他猜“拿回家”後面隱藏了“給萬歲”三個字。
尤其是羅泣趁著李曲沒有註意到時，向李歌傳達了一個別有用意的笑容，更是進一步認證了他的猜測。
曹惠賢出來時對上的，是兩個笑得東歪西倒的大男孩，和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但還是笑得很開心的小女孩。
她記憶中，李歌好像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
“同學我該怎麽稱呼你？小泣？”曹惠賢問。
羅泣幾乎是用全身來拒絕，“別別別，羅泣就好了，就羅泣。”
“好吧，羅泣。”曹惠賢托著腮，手肘架在膝蓋上，“你和小歌是九月份才認識的嗎？你們看起來很要好。”
也許是作賊心虛的原故，羅泣總覺得她話中有話。他乖巧地點頭，不敢多說。
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保姆那麽怕自己。
因為李曲說要玩燈籠，李歌跑去找了，目前不在客廳的範圍。羅泣正想說去幫李歌找，曹惠賢又向他搭話。
“我總是擔心小歌找不到朋友。每次問他有關學校的事，他就只會說哪個老師教得好，哪一班闖什麽禍了，但從不會說哪個同學怎麽了。”
曹惠賢欣慰地看著羅泣，“所以當我聽到他說，有一位叫羅泣的要陪他去拆夾板，我是真的很高興。”
羅泣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頸，“你不怪我打他了？”
曹惠賢一楞，隨後笑了出來，“說得好像他沒打你似的。”她又說：“男孩子之間，打個架不很正常嗎？”
“噠噠噠”的腳步聲又響起，李曲跑了過來，趴在羅泣的膝上，小手抓弄著他的褲子，“泣哥哥……”她帶著哭腔說。
羅泣不知所措地望向李歌，後者有點為難地說：“燈籠的音樂盒燒了，我說泣哥哥可能會有辦法。”他又問：“你會有帶樂器嗎？”
“一般人是不會的。”羅泣平淡地說，“我很好奇你有什麽後備方案。”
“可能……把我那封印已久的牧童笛拿出來吧？”李歌尷尬地笑了笑。
羅泣擺了擺手，“要說哪種樂器我不會，那就是牧童笛。”聽到這話，李歌的眼神有點失落。
“所以把我的包拿來吧，輕拿輕放。”羅泣笑著說：“我羅泣怎麽可能是一般人。”
樂器的問題是解決了，另一個問題是樂曲。羅泣作為從沒玩過燈籠的人，有個世紀大疑問：“敢問燈籠都放什麽音樂的？”
“世上只有媽媽好之類的吧？”曹惠賢說完，羅泣和李歌同時望了過去，她隨即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
羅泣尷尬地笑了笑：“我……沒什麽印象。”他剛說完，一旁就響起柔和的哼唱聲。羅泣驚訝地看著李歌，沒有想到還挺好聽的。
“哦……原來這曲叫這名啊。”羅泣從包裏出陶笛，放到了嘴邊。
李歌是真的好奇，“你到底會多少樂器？”他問。
羅笑了笑，“除了牧童笛，你說得出的我都會。”他囂張地說，“有機會給你秀一波。”說完，他吹響了陶笛。
這是一首令羅泣感到十分陌生的樂曲，每吹出一個音符都讓他覺得很別扭，是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可是……
李曲看著羅泣的眼神像在發光，比夜空中的北極星還要亮。
羅泣冷漠地眼神多了一絲溫度，音色也變得柔和自然。
“泣哥哥還來呀！”李曲向羅泣揮了揮手。
“好。”羅泣簡單地應了一聲，“拜拜？”
“拜拜——”李曲笑著說。
羅泣離開後，李歌把曹惠賢拉到一旁。“你都跟他說什麽了？”他漲紅著臉說。
曹惠賢笑了笑，“他跟你說什麽了？”
“就是他沒說我才問的你。”李歌說，“你沒欺負他吧？”
“哪能啊！那可是你難得的朋友。”曹惠賢堅定的說。
“就是這個！你不是跟他說我只有他一個朋友吧？我有朋友！”李歌激動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乖。”曹惠賢拍了拍他的背。
——
羅泣從晚上八點開始到現在十一點了，一直沒有動過，只是拿著手機，看著微信的聊天頁面。
“羅泣啊……你還沒想好啊……”萬歲托著腮，趴在床上看著床尾的木頭人。
叮——
上方橫額顯示他有一則新訊息。
——神經病說：中秋節快樂！
羅泣勾了勾唇，退出和李歌的聊天室，迅速點進另一個，並在對話框敲下五個字。
——沒有邏輯：中秋節快樂
十五分鐘後，手機響了一聲。
——羅燃Albert：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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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泣從昨天晚上十一點開始到今天的淩晨兩點一直沒有動過，只是拿著手機，看著微信的聊天頁面。
“羅泣啊……你想好了沒啊……”萬歲哭喪著臉說，“我想睡啊……”
“還沒。”羅泣說著，把手機扔給了萬歲，“要不你來吧？”
萬歲傻著眼看著羅泣，“你是寫作業把腦袋寫沒了吧？重點是誰發嗎？是你想不想他收到！”
羅泣回過頭，和萬歲對視了幾秒。
“……睡覺。”
“你刀渾嘎。”萬歲道。
羅泣想了兩秒，“什麽？”
“你都混吉！”萬歲用人話又說了一遍。
“……wan6gat1。”羅泣說著，關了房燈。
在羅泣我語言小王子面前秀三文兩語呢！
為了應節，那間逼格很高、本名為“感”的店貼出告示，表示全日提供中樂演奏。
不過，計劃跟不上變化，很多演奏者都臨時收到佳人邀約，沒辦法上班。無奈之下，單身狗店長只好請單身狗羅泣回來幫忙。
有求於人的是店長，所以她今天底氣嚴重不足，敢怒不敢言，羅泣又怎會放過這個機會呢？“我只收你一點五倍工資是不是很好人呀！”他嘲諷說。
“行了羅泣，你寒假還得來上班，也不怕她扣你工資。”上次那位古琴演奏者小林說，“真不懂你倆關系怎麽這麽差。”
“他傻唄！”
“她蠢唄！”
兩人同時說。
“你們就是覺得對方和自己太像了，才看對方不順眼。”小林帶著無奈，離開了休息室。
“中秋節快樂啊小帥哥，你來看你同學表演呢？”店長帶著微笑向來人說。
李歌看起來有點驚訝，“我只是來看看今天有什麽吃的，我記得你們能外帶。”他問：“今天有羅泣的表演？”
店長拿出一份給人看的菜單對李歌說：“早上八點到下午一點，你都能看到他和另外兩個表演者，有一個你們上次見過的。”
“彈古琴的？”店長點點頭。李歌又問：“那羅泣表演什麽？”
“二胡和琵琶。”店長指了指演奏者的方向，“喏，到他了。坐下聽唄？”李歌拿著正常版的菜單落座。
可能今天不是強行演出的關系，羅泣也是穿著古裝出場的，不過不是古琴小哥那種寬袖，而是那種收袖的武俠裝。
很適合他。
李歌悄悄地拿出手機，偷拍了幾張。
羅泣今天是帶薪演出的，表演的都是符合文青風和應節的樂曲，風格偏柔和。李歌本以為羅泣穿著那身武俠風的古裝彈這種曲子會有違和感，沒想到還挺和諧的。
可能是因為鐵漢柔情？
——惠賢：你去哪了？怎麽這麽久？
李歌看到訊息，才發現自己已經呆了快一個小時了。他原本只是來買點糕點回去讓大家嘗嘗，沒想到最後居然留下聽羅泣表演了。
李歌趁著表演空檔，給曹惠賢打了通電話。“餵阿姨，我到店裏了……有桂花糕、紅豆糕……也有，要幾個？”他從口裝裏拿出紙筆一一記下。
“啊……來到發現我朋友在這打工呢……嗯，就中樂表演……二胡跟琵琶呢……說是一點下班……我看能不能問我！誰！”
李歌說到一半，突然有人從後試圖勒著他的脖子，他給對方一記肘記後回頭，對上了某古裝小哥痛苦的背影。
“小歌？怎麽了？”曹惠賢緊張地問。
李歌把語調壓在某一個固定的調上，“我朋友。意圖襲擊我，差點被我打死了。”
曹惠賢呆呆地道：“哦，那小心點，別把唯一的朋友打死了。”
“什麽唯一的朋友！我朋友多著呢！”李歌不同意地反駁。他掛掉了電話，繼續盯著古裝小哥，“大俠你碰瓷兒呢？你們古代也有這一套麽？”他說。
“這位兄臺內功深厚，不是習武之人，就是天賦異稟啊……”羅泣回答。
“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李歌不理會蹲在地上死活不起來的他，坐回座位上研究他的菜單。
羅泣見沒人理自己，便興致缺缺地站了起來。“嚴格來說是其他人發現了你。”他也沒先問李歌，就坐在了他旁邊，“你沒發現今天很多一、三中的嗎？”
聽到羅泣這樣說，李歌擡起頭留意四周，果然有些熟悉的面孔，而且他看向誰，誰就會像沒事發生那樣，假裝是在四處張望。
“……他們肯定在想，是不是官方發糖了。”李歌看著身旁的人，“你不是一點下班嗎？偷懶呢？”
“親愛的，看看幾點吧？”羅泣回答，“一會兒最後一場，現在休息。”李歌看著表，確實快到一點了。
“你下午有安排嗎？”李歌問，“有興趣上我家坐坐不？”
羅泣想了想，“沒有是沒有……”他疑惑地望向李歌，“怎麽，你家小曲想見見那個害她沒有抱抱的罪魁禍首嗎？”
李歌靜靜地看著他，看了老半天後，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會吧！”
“……你家人說想見我的？”羅泣問完，就見李歌小心翼翼地點了下頭，“……我完了。”
——
不得不佩服羅泣的形象工程，李歌從沒見過這麽安分的羅泣，看起來就像一個三好學生，反而李歌更像是那個不學無術的渣渣。
他嚴重懷疑，曹惠賢會覺得是李歌先招惹羅泣的。而事實上，好像就是如此。
李歌一打開家門，李曲就從房間裏跑出來，然後在他面前煞停。她微微探頭，觀察李歌身後那位看起來十分無害的羅泣。
“這就是你老是提起的朋友？”曹惠賢從廚房出來，接過他們兩人手上裝滿食物的袋子。
羅泣微微點頭，有點不自在地抓了抓後頸，“阿姨您好，我叫羅泣。”
曹惠賢輕笑一聲，“我知道，小歌老是提起你。”她說，“一天天的，那個羅泣怎麽怎麽、羅泣他怎麽怎麽……”
“我沒有！你別亂說！”李歌的臉都紅了，推著羅泣離開現場，“去洗手！”
身後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羅泣回頭，發現那小團子跟上來了，“她就是傳說中的小曲？”羅泣問。
“啊，李曲。”李歌回頭向李曲說：“等哥哥洗手換衣服啊。”李曲停下腳步，點了點頭。
“你換衣服？”羅泣不情不願地看著李歌，“那我不就要一個人呆著了？”
李歌鼓起腮幫子，又把氣放了出來，“……要不你在房間等我換完再一起出去？”他回頭看著羅泣，發現他一臉鄙視地看著自己，“那你自己去客廳。”
“不要。”羅泣果斷地說。
李歌的房間是間套房，一進門，左手邊就是浴衛，把房間隔出一條小走廊。羅泣一看這房間，就知道主人一定是一位學霸，書桌上還有沒收拾的筆記、打開的課本和參考書，而且書櫃比衣櫃還要大。
“你……哎！你能不能通知一聲。”羅泣正想跟李歌說什麽，一回頭就看見李歌把上衣給脫了。
“你脫衣服前還跟萬歲說？”李歌反問。
羅泣白了他一眼，“至少也給點心理準備吧？”聽到他的回答，李歌的腦中浮出兒童不宜的對話。“我脫完馬上就穿上了，需要什麽心理準備？”李歌不自覺發動了引擎。
那兩篇小黃文後勁也太大了吧！
“……”羅泣默默地看著李歌，“我發現你真的一點也不抵觸這個。”
李歌不以為然，“為什麽還抵觸這個，很平常。就老司機開個車，有什麽大不了的。”他說，“介意我以後少說？”
“不介意，沒事。”羅泣回答。見李歌已經換好衣服，他便往房門走去，“你家小曲可要等不及了。”
“你開門小心。”李歌提醒，“她估計在門外。”知妹者莫過於兄，羅泣一打開門，果然看到李曲站在門外。
有一種身高差，叫做八十五比一百八十五。
李曲要看到羅泣的臉，只能把頭仰起；羅泣要看到李曲，也只能把頭低下。
這一大一小、一萌一帥，什麽都不說、動也不動，只是一昧看著對方。
“哢嚓——”
聽到快門聲，站在門口的人同時看了過來，而李曲的視線因為被大長腿擋住了，只能向旁邊走一步。
“哢嚓——”又是一聲快門聲。
李歌捂著嘴巴，整個人都在抖，“抱歉……可是你們……太可愛了……”
“泣哥哥？”李曲喚道。
“哎！”羅泣回應。
“泣哥哥？”李曲又喚道。
“哎。”羅泣又回應。
“泣哥哥？”李曲再喚道。
“哎……”羅泣再回應。
“泣哥哥？”李曲又雙叒叕喚道。
李歌一手抱著李曲，一手拿著手機，整個人抖得停不下來，“小曲……放過你泣哥哥吧……”
羅泣揉了揉李曲的頭發，笑著對著李歌：“你再笑一個？”
李曲向羅泣張開手臂，“那泣哥哥抱！”李歌松開了手，李曲便往羅泣的方向撲向。
看到這一系列的危險動作，羅泣連忙接住子李曲，可他從來沒抱過小孩子，也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量、手該放哪裏，偏偏會抱小孩的那個正拿著手機拍過不停。
“你也不怕我把小團子給摔了……”羅泣僵著身子，別扭地抱著李曲。
李曲攀著羅泣的頸脖，“泣哥哥廚房！”她指著廚房的方向，示意羅泣帶她去。
“廚房？”羅泣可不敢帶小孩子進這種危險的地方，便用眼神向李歌發出求救訊號。
“小曲不去。”李歌終於放下手機，“是不是要拿月餅呀？哥哥幫你拿。”他站起來往廚房走去。
“月餅？”羅泣疑惑地問。
李歌打開冰箱，拿出用保鮮盒放著的兩個月餅。
“昨天做的，冰皮月餅。”李歌帶著快壓不住的笑臉走來。
羅泣帶著快拉不住的哭臉看著李歌，“你知道手工冰皮都有股黏土味兒嗎？”李歌打開蓋子，把冰皮月餅遞給李曲，李曲拿了一塊就往羅泣嘴裏塞。
“就是讓李曲當黏土玩的。”他解說道，“我們也不敢多做，就做了六塊，一人一塊，剩這倆。”
羅泣極其痛苦地咬了一口，還沒來得及醞釀嘔吐感，就聽到李歌說：“六塊都是李曲做的。”羅泣只好換上一張感動的臉，對李曲說：“真好吃……”
如果他的聲音沒有抖，李歌是真的相信了。
“那泣哥哥再吃一個！”李曲笑著往盒子拿第二塊，半途卻被羅泣攔住了。
“可是泣哥哥現在飽了，我可以拿回家吃嗎？”羅泣現在是真的笑了。李曲對這個答案很滿意，畢竟泣哥哥就算飽了也想要再吃一個，拿回家就拿回家吧！
李歌可沒有李曲這麽純真，他猜“拿回家”後面隱藏了“給萬歲”三個字。
尤其是羅泣趁著李曲沒有註意到時，向李歌傳達了一個別有用意的笑容，更是進一步認證了他的猜測。
曹惠賢出來時對上的，是兩個笑得東歪西倒的大男孩，和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但還是笑得很開心的小女孩。
她記憶中，李歌好像沒有像現在這樣笑過。
“同學我該怎麽稱呼你？小泣？”曹惠賢問。
羅泣幾乎是用全身來拒絕，“別別別，羅泣就好了，就羅泣。”
“好吧，羅泣。”曹惠賢托著腮，手肘架在膝蓋上，“你和小歌是九月份才認識的嗎？你們看起來很要好。”
也許是作賊心虛的原故，羅泣總覺得她話中有話。他乖巧地點頭，不敢多說。
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麽保姆那麽怕自己。
因為李曲說要玩燈籠，李歌跑去找了，目前不在客廳的範圍。羅泣正想說去幫李歌找，曹惠賢又向他搭話。
“我總是擔心小歌找不到朋友。每次問他有關學校的事，他就只會說哪個老師教得好，哪一班闖什麽禍了，但從不會說哪個同學怎麽了。”
曹惠賢欣慰地看著羅泣，“所以當我聽到他說，有一位叫羅泣的要陪他去拆夾板，我是真的很高興。”
羅泣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頸，“你不怪我打他了？”
曹惠賢一楞，隨後笑了出來，“說得好像他沒打你似的。”她又說：“男孩子之間，打個架不很正常嗎？”
“噠噠噠”的腳步聲又響起，李曲跑了過來，趴在羅泣的膝上，小手抓弄著他的褲子，“泣哥哥……”她帶著哭腔說。
羅泣不知所措地望向李歌，後者有點為難地說：“燈籠的音樂盒燒了，我說泣哥哥可能會有辦法。”他又問：“你會有帶樂器嗎？”
“一般人是不會的。”羅泣平淡地說，“我很好奇你有什麽後備方案。”
“可能……把我那封印已久的牧童笛拿出來吧？”李歌尷尬地笑了笑。
羅泣擺了擺手，“要說哪種樂器我不會，那就是牧童笛。”聽到這話，李歌的眼神有點失落。
“所以把我的包拿來吧，輕拿輕放。”羅泣笑著說：“我羅泣怎麽可能是一般人。”
樂器的問題是解決了，另一個問題是樂曲。羅泣作為從沒玩過燈籠的人，有個世紀大疑問：“敢問燈籠都放什麽音樂的？”
“世上只有媽媽好之類的吧？”曹惠賢說完，羅泣和李歌同時望了過去，她隨即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
羅泣尷尬地笑了笑：“我……沒什麽印象。”他剛說完，一旁就響起柔和的哼唱聲。羅泣驚訝地看著李歌，沒有想到還挺好聽的。
“哦……原來這曲叫這名啊。”羅泣從包裏出陶笛，放到了嘴邊。
李歌是真的好奇，“你到底會多少樂器？”他問。
羅笑了笑，“除了牧童笛，你說得出的我都會。”他囂張地說，“有機會給你秀一波。”說完，他吹響了陶笛。
這是一首令羅泣感到十分陌生的樂曲，每吹出一個音符都讓他覺得很別扭，是種讓人很不舒服的感覺，可是……
李曲看著羅泣的眼神像在發光，比夜空中的北極星還要亮。
羅泣冷漠地眼神多了一絲溫度，音色也變得柔和自然。
“泣哥哥還來呀！”李曲向羅泣揮了揮手。
“好。”羅泣簡單地應了一聲，“拜拜？”
“拜拜——”李曲笑著說。
羅泣離開後，李歌把曹惠賢拉到一旁。“你都跟他說什麽了？”他漲紅著臉說。
曹惠賢笑了笑，“他跟你說什麽了？”
“就是他沒說我才問的你。”李歌說，“你沒欺負他吧？”
“哪能啊！那可是你難得的朋友。”曹惠賢堅定的說。
“就是這個！你不是跟他說我只有他一個朋友吧？我有朋友！”李歌激動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乖。”曹惠賢拍了拍他的背。
——
羅泣從晚上八點開始到現在十一點了，一直沒有動過，只是拿著手機，看著微信的聊天頁面。
“羅泣啊……你還沒想好啊……”萬歲托著腮，趴在床上看著床尾的木頭人。
叮——
上方橫額顯示他有一則新訊息。
——神經病說：中秋節快樂！
羅泣勾了勾唇，退出和李歌的聊天室，迅速點進另一個，並在對話框敲下五個字。
——沒有邏輯：中秋節快樂
十五分鐘後，手機響了一聲。
——羅燃Albert：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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