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9 基佬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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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泣昨晚一直忙活到淩晨兩點四十,才睡死在鋼琴上。第二天羅揚去叫他時,差點把他嚇死了。

“我以為你猝死鋼琴上。”羅揚心有餘悸地說。

羅泣戲謔說:“樓下的都盼著我有這一天呢。”

“可樓上的不是。”

羅泣停下腳步,看著走在前頭的羅揚。

“看、看什麽!”羅揚羞紅著臉說。

“如果我不姓羅,我們可能就能做兄弟了。”羅泣諷刺地說。

好不容易熬過早餐時候,羅泣踏著愉快的腳步走向樓梯。

曲子我來啦——

“難得十一連假,不要老呆在房間,在客廳坐坐。”羅燃阻止了羅泣往上走的腳步。

“……我得寫作業。”

那曲才改到一半啊大哥!羅泣心道。

“在飯桌寫。”羅燃說。

“……”羅泣本想說飯桌是吃飯的地方,不方便,可是他估計羅燃可能會讓人搞來一套書桌放在客廳,“我上去拿作業下來。”他改口說。

羅琪、羅瑛都是聰明人,見羅燃攔著羅泣就知道事情不妙,連忙逃回房間,沒那麽聰明的羅飉就沒那麽幸運了,“阿飉、阿揚,都別呆房間,拿東西下樓做吧。”

羅飉:“……”操!

還是那一句,羅泣作為一個秉持“一不做二不體”原則、兼職學生的業餘混混,如果他非得寫作業,他是不願意寫錯的。

然而,羅泣作為一個學渣,在智商沒有加持過的情況下,還要飽受噪音汙染,他能寫出一個屁字已經很不錯了。

“剛吃完早餐居然要我對著這表子生的狗玩意寫作業,也不怕我吐在筆電上……就是啊,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你這不就說中點上了嘛……”羅飉像個神經病似的,向著空氣說話。

當然,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耳朵戴著藍牙耳機。

可是還是很像神經病,羅泣心想。

羅泣收回目光,把註意力放在數學上。

因為logA=log9;logB=log27,所以要將logB寫成log9乘3,所以……

“哈!你說得真對!”羅飉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

……log什麽來著?對,log9+log3。然後n/2(2(log9)+(n……

“我去!你在跟我開玩笑吧?”羅飉推了一下桌子。

……我要幹什麽來著?

羅泣放下筆,拿出了MP3,找了個頭戴式、超級抗操……降噪的耳機,把作業放在寫字墊板上。

誰要跟你把作業放桌上寫……

其實我好像可以坐沙發上寫作業?羅泣想著,轉頭瞄了一眼,羅燃正在跟王默菲卿卿我我。

算了……

這刻,羅泣覺得自己成仙了,他完成進入了忘我的境界,對四周的變化一概不知。直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手臂。

羅泣拉下耳機,看到羅揚和保姆都站在自己身旁,他馬上意識到應該是要吃飯了。他利落地把所有東西放進背包,剛要掛在椅上時,管家把背接了過去。

“謝謝。”羅泣說,“下次直接拍我就行了。”他提醒。

羅燃說:“是我讓他們別叫你的。”羅泣停下往洗手間去的腳步,等著羅燃的下一句。

“很少見你這麽認真學習。”他說。

二人遙遙對望了幾秒,是羅燃率先移開了目光,“洗手吃飯。”

說實的,羅泣嚴重懷疑羅琪是憋壞了,以前他經常在家的時候,雖然她也是天天罵、頓頓說,但沒有像這像幾天那樣,從第一秒說到最後一秒,而且不帶重樣的。

“有些人啊,就是該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她直勾勾地盯著羅泣現時的座位,“哪裏可以坐,哪裏不行。”

羅泣沒有理會她,繼續低頭啃著他的肉,就是今天這肉煮得有點老,啃不動。

“小泣啊。”羅瑛柔聲地喚了羅泣一聲,他僵著身體,試圖讓那冷顫沒那麽明顯。“你嘴裏這塊肉是不是太老啦,啃不動就別硬啃了,小心咽著啦。”

羅泣傻著眼,嘴裏還叼著那塊肉。辛苦你了羅瑛,難為你將罵人的話說得如此婉轉……

飯後的活動和早上沒有什麽不同的,最大的分別,就是羅泣從一開始就戴上了耳機,把作業放在墊板上寫。

羅燃和王默菲很有雅興地走出屋外散步去了,寬廣的空間只剩下羅家三個少年,還有偶爾才會經過的傭人,顯得十分空虛。

“……這道題也是個人才啊。”羅泣感嘆道,他已經卡半個小時了,無奈之下,羅泣拿起了手機,把題發給了學霸同學。

——沒有邏輯:不會

幾乎是同一時間,羅泣的圖片剛傳了出去,就看到上方顯示正在輸入中……

——神經病說:能視頻不?

羅泣看著那喋喋不休的羅飉,在鍵盤上敲上“不方便”三個字。

——神經病說:那你得等一會

十五分鐘後,李歌發了一條五分多鐘的錄像和一條九分多鐘的音頻過來。

——神經病說:不懂再問

羅泣跟著李歌的思路走,在紙上寫下一行又一行,寫到最後幾步時,他停了下來,把進度往回拉。

“……什麽鬼?”重放到第四次後,他放棄了那段片,播放起錄音。

“你應該看不懂倒數第七行,這裏是balabala……”

“就那種表子生的啊,以後也就是當表子的命,要不是我爸把他接回來了,他現在怕是在哪個旮旯賣屁股呢。”

李歌的音軌匯入到一半,和羅飉的音軌重疊在一起,大腦顯示格式錯誤。

“第七行,這裏balabala……”

“就那種女人啊,到底勾引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從哪個誰那惹到病……不對,一看就知道病是她惹給人的。”

因為王默菲不在,羅飉也不怕會誤傷到誰,這嘴是愈來愈毒,還愈來愈張狂了。

“這裏是要先將balabala……”

“嘖,你說他有沒有那病啊?哼……我說啊,這種表子生的,血也是毒的。有些事,是刻在骨子裏,溶在血裏的。”

羅泣拿下耳機。

“什麽人就跟什麽這混一起。喏,他不是有個很要好的嗎?也是個窮酸鬼,物以類聚啊。”

羅燃兩夫妻還沒回來,羅揚剛好上廁所去了。

“沒準兒也是個表子,才對那家夥心生憐惜……”

“把電話掛了。”羅泣不知何時,走到羅飉的跟前,“給你留個面子。掛電話。”他以電話另一頭人不會聽到的音量說。

“餵?怎麽了?”那一頭的人說。

“……一會兒跟你說。”說著,羅揚按下紅色按鍵,“你有什麽事啊?”他不耐煩地說。

羅泣手撐著羅飉兩側,把他困在雙臂間,“我不知道你有什麽誤解,或者你這種身份地位給你的自信導致你的判斷出了錯。”

“你到底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是個好惹的人?”羅泣的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左手覆上他的脖子。

他沒有用力,或者說,他用的是陰力,在不會留下痕跡的同時,盡可能給予對方窒息感和痛楚。

羅泣的臉貼得很近,羅飉的慌張和不安無所循形,“你、你想幹唔……”

聽到羅飉的聲音愈來愈大,羅泣警告性地收攏著掌,“噓,安靜。”他勾起嘴角,舔了舔虎齒,“嘴巴放幹凈點兒,知道嗎?”說著,他放開了羅飉,回到座位上戴起耳機,繼續研究那道題。

羅揚出來後,看到羅飉呆呆地摸著脖頸。盡管疑惑,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可能是碰壁了?羅揚想著,瞄了羅泣一眼。

也沒看出他有戰勝的感覺啊?

所謂好事成雙,當天晚上,羅燃放過了這三個苦逼少年,羅泣終於得賞所願回到了房間,繼續寫他的曲子。

明早三點睡好呢,還是明早五點睡好呢?

耳邊盡是筆紙磨擦時發出的“沙沙”聲,不時還伴隨著幾聲哼唱。

李歌低頭看了乖巧地坐在自己懷中把玩著魔方的小女孩一眼,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揉了揉她的頭發。

自從他拆了夾板,除了吃飯洗澡睡覺,李曲基本上沒離開過李歌的懷裏,不過她很乖也很安靜,也不介意李歌要學習,不能陪她說話玩耍,好像只要是被李歌抱著就足夠。

反正李曲會自己跟自己玩,又不會像其他小孩那樣邊玩邊配音,只是偶爾小聲地哼著童謠,李歌感覺自己是抱著個會發熱的抱枕而已。

可愛的那種。

當時針越過九字、分針踏向六字,李歌剛好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李曲仰起頭,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小曲困了?”李歌問。

李曲鼓著腮,邊揉眼睛邊點了點頭。李歌按了按她的手,“不要揉眼睛,對眼睛不好。”他抱起李曲,把魔方放在書桌上,“刷牙睡覺了好不好?”李曲雙手搭在李歌的肩上,把下巴枕在李歌的脖頸間,點了點頭。

小團子即使站在小凳子上了,還是不到李歌的胸前。李歌微微蹲下,仔細地給李曲補刷了一次。“好了!睡覺覺。”他牽著搖搖晃晃的李曲,走向睡房。

“哥哥不睡覺嗎?”李曲軟糍糍地問。

李歌給她掖了掖被子,躺在了她身側,“哥哥一會兒還要整理筆記。”李歌揉了揉她的頭發,“現在是睡前小故事時間。”

“從前有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因為很喜歡戴紅色帽子,所以大家都叫她小紅帽。”

李歌的聲音很輕柔,雖然他的聲音有點低沈、有點沙啞,可還是很溫柔,聽著很有安全感。

“路上,小紅帽遇到了小綿羊。小綿羊送了一朵小花給小紅帽,它問:‘小朋友,我是小綿羊,你叫什麽名字啊?’小紅帽收下了小花,回答:‘我叫小紅帽!’小綿羊又問:‘小紅帽小紅帽,那你要去哪裏啊?’小紅帽說:‘外婆生病了,我要去看她。’小綿羊有點擔心地說:‘那真的是太糟糕了,我能知道她住哪嗎?我想去探望她。’然後……”

“小紅帽又問:‘外婆,那為什麽你的嘴巴這麽大呢?’‘外婆’笑著說:‘因為我要吃了你!’說著,‘外婆’的衣服掉下來了,原來,那是穿著外婆衣服的小綿羊!”

“小綿羊?”李曲問。

“嗯,小紅帽也是這樣問的。小綿羊聽到之後,笑著脫掉了帽子,那是只披著羊皮的大灰狼!”李歌說。

“……警察叔叔來了,救走了小紅帽和外婆,抓走了大灰狼。”李歌說,“警察叔叔對小紅帽說:‘小朋友,以後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也不要收陌生人的禮物,知道了嗎?’那麽,小曲又知不知道呢?”

“小曲知道。”李曲在她哥哥的懷裏蹭了蹭。

“那哥哥考考小曲,”他問:“如果路上有個陌生人問你:‘小朋友,你叫什名字啊?’你會怎麽說?”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李曲說。

“如果你迷路了,一個陌生人要帶你找爸爸媽媽呢?”李歌問。

“謝謝,請你幫我找警察叔叔。”李曲回答。

“小曲真有禮貌。”李歌笑著說,“對著陌生人,說謝謝、對不起、麻煩你了,這就夠了。”

李曲睡著後,李歌沒急著走,怕吵醒還沒睡熟的小團子。他躺在李曲身旁,登上了貼吧。

《我不多說了,看吧。》

李歌看著這莫名其妙的標題占據了頭十的位置,默默地點了進去。

“一樓(樓主):十一那天,我去了一家逼格度很高的店,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它叫啥。”

樓主發了一張圖片,李歌認出那是羅泣帶他去的店。

“……逼格有多高呢?就是會有人在你吃到一半的時候出來表演古琴那麽高。那位古裝小哥還挺帥的,當時我就覺得彈得不錯,就錄下來了。沒想到之後就忘了自己在錄影,把手機開著放下了。幸好忘了,不多說,下方連結去吧!”

李歌回到房間,點開了連結。影片標題是“三中大佬《我不知道叫啥反正很牛逼》”,全程黑屏,只有樓主配的內心OS。

毫無疑問,就是羅泣那天彈的《酒狂》。

影片的最後,樓主提醒大家回到貼吧看下文。

“二樓(樓主):再蓋一樓,三中大佬彈完之後就回座位了,然後我看到這驚人的一幕!”樓主的附圖是一臉得意的羅泣和滿臉無奈的李歌,“就是咱們一中大佬和三中大佬!他們是一起來的!!看這求表揚的表情,看那寵溺的眼神,AWSL……”

李歌蹙眉,什麽狗屁寵溺,那是赤裸裸的厭惡好嗎!?

他繼續往下滑,欣賞著各種群魔亂舞。

——九樓:作為一個在中樂團呆過的,我擔保三中大佬絕對是專業水平。

——十二樓:[紫色愛心]

——十三樓:[小惡魔]

——十四樓:[紫色音符]

——二十一樓:什麽意思?

——二十二樓:回樓上,有一種紫,叫做基佬紫。

看到這裏,李歌動了壞心思,他偷偷地蓋了一樓,然後把連結發給了羅泣。

——沒聽見李歌在跟你說話嗎:你看我發現了什麽AwA

——三轉樂師羅泣:什麽鬼?

十五分鐘後,羅泣發了一張照片給他。

——三轉樂師羅泣:這是你吧?

李歌點開圖片,當場笑了出來。

——二十五樓:《驚!一中大佬和三中大佬居然是這種關系!?》

下面留言說:“什麽關系?”又人回了個紫色貼圖,接著又是一大片的基佬紫了。

——沒聽見李歌在跟你說話嗎:我九級號,他都十級了

——三轉樂師羅泣:你看看他叫什麽名字

——三轉樂師羅泣:“不用懷疑就是你哥”

——三轉樂師羅泣:都讓我不用懷疑了

——沒聽見李歌在跟你說話嗎:[失敬失敬]

——沒聽見李歌在跟你說話嗎:準備好未來十四天長掛貼吧了嗎!

——三轉樂師羅泣:你完了

——

三中十一放五天,在第四天的晚上,羅泣敲響了羅燃的書房門,“有空嗎?”他問。

羅燃脫下眼鏡,示意羅泣坐下,“有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跟你說一聲,我明天回去。”羅泣平淡地說。

“後天再從家裏出發。”羅燃說。

羅泣正視羅燃說:“不,我明天就回去。”羅燃不滿地皺起眉頭,正想說什麽,羅泣制止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家裏有一半的人不歡迎我。”羅泣單刀直入。

“可能你覺得多一個人,家裏會熱鬧點兒,那麽你對了,很熱鬧。”羅泣接著說:“說實的,我不在意他們怎麽想,但難得的假日,我不想成為別人不愉快的原因。”

“比起熱鬧,過節開心最重要不是嗎?”羅泣莞爾一笑。

羅燃被他笑得晃了神。

“明早就走,不吃早餐。中秋也不回了!”說著,羅泣就離開了房間。

羅燃想起了羅泣他娘,羅泣笑起來時很像那個女人。

可惜,那個瘋女人早就不再這樣笑。而羅泣再怎樣像,始終笑不出那個感覺。

第二天一早,羅泣就被自己昨夜定下的鬧鐘叫醒了。

七時十五分。

羅泣上學天也未曾試過這麽早就起床,這也是多虧了羅家人呢。

七時三十分。

羅泣背上包,叼著昨天向廚房討來的白吐司,走出房門。

“現在就走了嗎?”

羅泣循聲望去,羅燃穿著睡袍站在梯口。羅泣點了點頭,站在原地。

羅燃眼神晃動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我讓司機送你。”他提議。

“……讓他開輛便宜的。”羅泣已經拒絕了羅燃讓他晚一天走的要求,中秋又不回來,實在不了拒絕第三次。

“嗯。”羅燃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兩父子一人站在左邊往上的樓口,一人站在右往下的樓口對望了許久。這次,是羅泣先移開目光,“我去樓下等。”

羅泣蹲在大門前的梯階,和戰戰兢兢的保姆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

“我不在的時候,吃飯挺安靜的吧?”他問。

“只、只有老爺和夫人偶、偶爾會聊天,夫、夫人會問問小姐和少、少爺的近況。”保姆說。

“四姐弟會吵架嗎?”羅泣又問。

“大少爺偶爾會捉、捉弄二少,大小姐也會逗逗二少。”保姆抖著說。

“……我有這麽可怕嗎?”羅泣淡淡地看著保姆。

“不不不我羅少,我……”這麽一問,保姆都要哭了。

看到保姆這麽慌張,羅泣惡趣味地笑了起來,“姨,我不吃人。”他說,“就是閑聊。”

此時,一輛車駛了進來。

“寶馬雕車香滿路啊……”羅泣看著來車,念了句詩。

……不對,那是一首宋詞。

上車後,羅泣留意到司機還是上次那一位Chris。因為這次是開往萬歲家,羅泣心情可好呢,便跟他打了聲招呼,結果把他嚇著了。

我真有這麽嚇人嗎?羅泣心想。

當車駛到萬歲家樓下時,時間才八點多,羅泣在背包找出鑰匙後便下了車。

走了幾步後,羅泣似乎想起了什麽,又走回車旁。

“羅少,有什麽能幫你嗎?”克裏斯問。

羅泣笑了笑說:“建議你啊,回去在羅飉旁邊,假裝打電話,說羅少有多討人厭。”見克裏斯想解釋,他比了個手勢制止了他的話頭,“以後當家的,會是大小姐、二小姐、大少、二少,但不會是羅少。想升職加薪就聽我的吧。”

羅泣沒給克裏斯說話的機會,自話自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對啊,當家的是誰都不意外,唯獨不會是羅泣。

羅家五個孩子,從大到小分別是羅琪大小姐、羅瑛二小姐、羅飉大少爺、羅泣羅少爺、羅揚二少爺。

羅家真正的少爺,或者說,被認可的少爺從來只有兩個。

就是風字部那兩個。

至於羅泣,若是羅揚那小子有心,他可能可以當個副手之類的。

嘖,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裏的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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