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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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揭掉鬼婆額頭上的符箓,她左右兩肩竟然都趴著一個嬰兒。

他轉念一想就明白過來,一個是陸菲的孩子,還一個應當是她溺死的那個自己的女兒。

“該死的狗東西,休得詆毀我兒名聲。”陶春霞脫離控制的瞬間,看清楚了眼前的秦柯,就朝他沖過來。

白十一擋在秦柯面前,手中出現一塊類似於宋朝官員上朝玉板,朝她一指冷哼道:“大膽陶春霞,膽敢對陽判無禮。”

在玉板指向她的瞬間,陶春霞立即匍匐在地,肩上的兩個嬰兒開始大聲哭鬧。

“閉嘴!”白十一怒喝一聲,兩個鬼嬰也安靜下來。

秦柯瞄了一眼白十一手中的玉板,這對鬼物似乎是天然的克星,竟然讓鬼物懼怕至此。

“這兩個嬰兒為何沒有去地府?”要說陸菲的孩子也罷了,可陶春霞自己的孩子都沒了好幾十年了吧怎麽還會逗留人間?

白十一幹笑一聲道:“這兩個鬼嬰,被陶春霞害的一個出生就亡,一個未生而死,身上怨氣極重,按著不成文的規定來說,她們會一直跟著陶春霞,直到發洩完心中的怨氣為止,鬼差才會把她們帶回去。”

兩個鬼嬰身上的怨氣是連鬼婆婆都比不上的。

但秦柯敏銳的抓住了一個點,疑問道:“不成文的規定?”

是什麽不成文的規定,讓鬼差放棄帶鬼嬰會地府,要知道鬼嬰作惡堪比厲鬼。

白十一沈默了一會兒才道:“因為她們剛出生,身上無因果,但身上怨氣極重,回到地府只能像極惡之人一樣,過一遍業火,洗去身上怨氣才行。”

“魂過業火生不如死,幾十年前,無數女嬰被家人丟棄,殺害,每日阿鼻地獄,都是這些女嬰的啼哭聲,很多鬼差於心不忍,不如讓她們發洩了怨氣,再帶她們回地府,這條默認的規定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原來是這樣嗎?秦柯暗自嘆了一口氣,可惜了這些未成人的嬰孩。

這種事情不光是以前,現在也未曾消失,特別是偏遠的地區,越偏遠,這種事情就越多。

“善惡終有報,既是如此,那她也該償還。”

秦柯攤開手掌,在紙鶴眉心一點,鬼婆婆跟兩個鬼嬰都被收進紙鶴,虛空中畫一道符咒打入紙鶴,把她們封印在裏面。

他轉身回屋,把紙鶴系在一堆紙鶴掛件上面,然後走到櫃子面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拿出一疊冥幣。

白十一見此眉頭一動,大概明白他要做什麽了。

果然,秦柯走到供桌旁邊,點燃冥幣道:“祭,地府鬼差白十一。”

然後把點燃的冥幣扔進火盆,待紙幣燃盡,白十一的手中就出現一疊紙鈔。

“大人,這……”白十一有些為難的看著他。

秦柯呵呵一笑道:“無妨,我還要謝謝你告訴我這麽多呢,麻煩你跑一趟了。”

所謂禮多人不怪,秦家人對於幫助自己的人從來都不吝嗇。

“這都是我應該的。”白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手指不自覺的摩擦了一下紙鈔道:“那多謝大人了。”

怪不得都願意跑秦家的差,他感受了一下手裏紙幣的厚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客氣了!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先去忙吧!”有錢能使鬼推磨嘛,秦柯自是懂得這個道理。

“是,那卑職告退!”說罷,白十一沖他笑了笑,黑色漩渦出現在腳下,隨即消失在原地。

秦柯收起判官令,眼神看向了被封印住的夜叉銅像,他剛剛在陶春霞的身上感受到了與銅像一樣的氣息,說明她的死,的確與銅像有關。

只是不知道這個銅像到底是什麽東西,但上面陰氣之重,不處理好的話,始終是一個禍端。

他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個所以然,看了一眼時間,才發覺已經挺晚的了,查看了一下五行八卦陣沒有出現什麽問題,就回到了房間開始打坐。

秦柯沒有註意到的是,在他轉身的瞬間,銅像的眼睛突然如同活過來一樣,左右看了看,最終視線落在了紙鶴身上,然後嘴角勾起,定格在這個表情上。

.……

廚房裏,秦柯正在為自己早上的溫飽努力著,十分鐘後,一碗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面出現在餐桌上。

他從冰箱裏拿出秦爸在時自制的剁椒醬,挖了滿滿的一勺放在面裏,開始大口吃了起來。

嗯?視線掃過銅像的時候吃面的手頓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昨天是笑的嗎”

秦柯仔細回想了一下,能確定,銅像昨天是沒有笑的,修煉之人耳聰目明是基本,到了人師之後,記憶力更是好的出奇。

他放下筷子走到客廳,圍繞著銅像轉了一圈,什麽也沒有發現。

只得道:“我警告你不要作妖,不然大不了一個掌心火融了你!”

就算銅像有什麽秘密,比起人命來說,終是不值一提。

銅像沒有任何動靜,秦柯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靠譜,找出朱砂混上黑狗血磨開,用毛筆沾上,在銅像的前身後背都畫上了鎮邪符。

又觀察了一會兒,覺得萬無一失了,才放下筆。

en……en……

秦柯看向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因為之前上班的原因,他的手機習慣性的設置成了震動。

走過去拿起手機,上面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沈吟了一下,接通到:“你好,哪位?”

“是南秦紙紮店的老板嗎?”

手機響起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在哪聽過,但具體是誰卻想不起來。

“我是。”現在他的身份的確是紙紮店老板沒錯。

聽到秦柯說是,對面的人立即道:“可算聯系上你了,小兄弟,我前段時間在你家店買過東西,你說萬一燒東西的時候遇到問題聯系你。”

昨天一天他的手機的確有幾個未接來電,因為不認識,他就在想,萬一有什麽緊急的事情,對方還會打過來,就沒有回電話。

聽對方這麽說,秦柯也想起來了前幾日來買紙紮的那個大爺,就問道:“你好,是出事了嗎?”

“小兄弟,我們前天晚上燒紙紮,被物業的人把火盆澆滅了,然後虛空中突然出現一只虛無的手,掐住了我大伯的脖子……”

聽著對面語無倫次的話,良久秦柯才明白他在說什麽。

燒紙紮跟燒紙錢,若已通了姓名,最忌火盆被撲滅,輕則被教訓一頓,重則橫死。

而中年男人因為身上有他給的護身符逃過一劫,但是那個老大爺卻被折騰到了醫院,多處骨折。

這麽大年紀骨折可不是鬧著玩的,哦!同時受傷的還有潑水的那個物業工作人員,也是那只鬼沒有要他們性命的意思,不然如何只是受傷那麽簡單。

秦柯把最後一口面吃完,對面才結束了自己的絮絮叨叨,能理解,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不慌才奇怪呢!

他端起空碗放到廚房水槽裏道:“咨詢十五分鐘免費,一小時八百,驅鬼捉妖要你家流動資產的百分之三十,事先先付三分之一的訂金。”

想起老大爺不禮貌的暴躁面孔,他開起口來毫不客氣。

而且羅承昨天也跟他說了,不要不好意思,事先講好價錢,反正他要的是比例,不是獅子大開口。

這家有一百塊,那他就收三十,這家有一百萬,他就收三十萬,一分不少,更何況比起命來說,怎麽選,想必很多人都明白。

“這……”男人為難了一下才道:“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跟我大伯商量一下才行。”

“嗯!”

掛斷電話,秦柯把手機放在口袋裏,開始洗碗,做這一行,起碼要面上冷,才能做的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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