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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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間院斕本準備以最不引人懷疑的方式回到港口黑手黨, 比如重傷模樣在某個幫派基地被港口黑手黨的成員發現,計劃已經有條不紊的制定並安排好。

但就在這時,受他委托不時前往橫濱查探消息的塞爾提, 卻為風間院斕帶回一條情報。

——織田作之助所在的部門,除他之外, 全員皆亡。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 風間院斕的心, 跳空了一拍。

與織田作之助重逢在港口黑手黨之後,風間院斕就借助著看門安保這個崗位, 從所有進出的人中, 側面打聽出了織田作之助在港口黑手黨內的所有人際關系,和他這些年的生活工作情況。

他既知道身為幹部的太宰治似乎極為賞識織田作之助——不, 那不應該稱為賞識,那已經是超出了工作職場之外的親昵了。“織田作”這種如同撒嬌和宣誓主權的專有稱呼……

但他也知道, 與其他鬥爭頗多的部門不同,織田作之助所在的部門人員幾乎沒有變動過, 那些人雖然是幫派成員,但比起工作和晉升,卻更在意每一天的快樂日常。

他們與織田作之助的關系極好, 以真心換真心, 織田作之助也很重視他們。

風間院斕不敢想象,失去了相處多年的所有同伴的織田作之助,此時會是怎樣的痛苦。

所以他將什麽狗屁計劃全扔在身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港口黑手黨, 在安保組長錯愕混合著驚喜的目光中問出了織田作之助的所在地,然後飛奔穿過所有人,將他渾身冰冷的愛人擁入懷中。

“信任我吧, 織田作,我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從這一刻開始,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從你手裏奪走任何東西。”

風間院斕環抱著織田作之助的雙臂極緊,仿佛要將他完全嵌進自己的胸膛間,為他擋下所有的傷害。

他側首埋進織田作之助的頸窩,靠在他的耳邊低聲呢喃,卻發自靈魂:“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奪走你。”

——我曾懷抱著對正常生活的向往,從流星街滿懷希望的走出。然而,庫洛洛用一場大火奪走了我的一切和我對成為普通人的勇氣。

而你,你是我在無光的永夜中,抓住的最後且唯一的珍寶。

你是我的勇氣,讓我可以重新成為普通人。

織田作之助微微動容,他擡頭,第一次以這樣幾乎沒有隔閡的極近的距離,仔細的、一寸寸的看著風間院斕俊美的面容。

然而就在織田作之助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麽時,卻聽到從不遠處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越過風間院斕的肩膀,織田作之助看到太宰治站在通往地下的大門處,正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們。

“風,間,院,斕。”太宰治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背對著他的銀白發色青年,額頭迸出青筋:“你不是死了嗎?”

“還有,把你的手放開!!!幹什麽呢!”太宰治一身凜然正氣的暴喝:“道德敗壞!”

跟在太宰治身後的黑西裝們,滿頭問號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不明白怎麽就道德敗壞了,幹部的反應怎麽這麽大?這不是正常的戰友生死重逢相擁嗎?他們看了還有點感動呢。

風間院斕沒有選擇與太宰治硬碰硬,而是順勢放開擁抱著織田作之助的雙臂。

——他極會踩著織田作之助的底線一步步向前試探和突破,在發覺太宰治的出現讓織田作之助產生了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慌張後,他就立刻退回到了對織田作之助而言安全舒適的那條線之後,不讓他的愛人有一絲不適感。

只是在拉遠兩人的距離時,風間院斕借助著身高形成的視覺死角,在擡起頭時,薄紅的唇輕輕在織田作之助的耳側落下一吻。

織田作之助挺拔的身軀顫了顫,眼眸大睜。

風間院斕卻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沖他眨了眨眼,隨即轉身,笑著看向太宰治。

“喲,太宰幹部,許久不見,別來無恙。”他的唇角咧開一個爽朗的笑意:“多謝太宰幹部還記掛著我的死活。”

太宰治被風間院斕指黑說白扭曲原意的厚臉皮,氣得直接毫不客氣的沖他翻了個不甚優雅的白眼:“我什麽時候在記掛你了!”

“不管你之前是怎麽回事,死就死徹底一點啊,回來是要幹什麽?不怕被當成叛徒嗎?”

一想到從今天開始,這個銀白毛的厚臉皮家夥又要天天粘著織田作,太宰治就暴躁得想揍人。

風間院斕卻選擇性失聰,仿佛沒聽見一樣,扭頭看向身後的織田作之助,可憐巴巴的道:“我好幾天都沒怎麽吃東西了,好餓——”

太宰治被風間院斕拉長音的撒嬌惡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織田作之助卻馬上被成功吸引了註意力。

他關切的向風間院斕問道:“要先一起去吃點東西嗎?”

“雖然之前一直欠著你的牛肉,但是餓久了應該不能直接吃這種——去吃拉面可以嗎?轉角那家,我聽說你經常和同事去吃。”

“要。”風間院斕立刻一口應下了,笑瞇瞇又極自然的去牽了織田作之助另一只沒有抱著伏黑惠的手。

“那麽太宰幹部,我們就先去吃飯啦。”風間院斕心情極好的爽朗面容,和太宰治滿是黑氣的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至於你說的叛變什麽的。”他笑得毫無陰霾:“怎麽可能!我最愛港口黑手黨了!請務必讓我幹到死為止。”

“真是個好企業啊。”風間院斕心滿意足的感嘆著,一副有織田作萬事足的模樣。

太宰治:“……”

總覺得這家夥心裏想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織田作之助懷裏的伏黑惠,死魚眼的仰頭看著風間院斕,良久,才滄桑的嘆了口氣。

剛剛風間院斕抱住織田作之助時,伏黑惠就被夾在兩人中間,肉嘟嘟的臉蛋都被壓平成餅了,他差點要懷疑,風間院斕是不是嫌棄他打擾了Y人時光而想要憋死他。

他全靠著在心中默念“惠是大孩子了,不可以在大人親親愛愛的時候沒有眼色的打擾”,這才沒直接一胖手推開風間院斕。

不過,伏黑惠嬰兒肥的面容上還是顯露出堅毅的表情。他握緊了肉肉的小拳頭,暗暗發誓:自己還是太弱了,總有一天,他要壓著白毛家夥揍一頓!

……

最後,太宰治雖然一臉嫌惡,卻還是跟著兩人一起去了拉面店。

這家開在港口黑手黨附近的拉面店,因為主要的客流量就是黑手黨成員,又在黑手黨的保護範圍,所以才得以在混亂的鬥爭中完好無損。

風間院斕之前因為這裏是大多數幫派成員會選擇的解決飯食的地方,也可以順便聽到很多無意間洩露的情報,生活氣息又十分濃厚,所以經常會來這裏。

時隔數月再次回來,他看著一切沒有變化的店面,有些感慨。

而店鋪裏那些幫派成員一看的太宰治的身影,就開始火速解決拉面離開。

一時間,店裏到處都是“呼嚕呼嚕”悶頭嗦面的聲音。

太宰治對其他人的反應並不關心。

落座後,他直接劈頭向風間院斕懷疑的問道:“既然你沒有死,那為什麽不回來?”

“兩個多月可不是短時間。”太宰治俊美的面容沈下,沒有一絲溫度:“利用這段時間,你能做的事可是太多了。你要怎麽讓我相信你沒有叛變?”

風間院斕幫著伏黑惠布置好了幼兒專用座位,又笑瞇瞇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和店主迅速重新聯絡好了感情,讓店主拍著胸脯向他保證,一定會做出適合幼兒又美味的拉面端上來。他這才回頭看向太宰治:“太宰幹部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一副操持家庭溫柔傻爸爸的形象。

太宰治:“……”

他確定了,自己就是和這家夥氣場不和!

“我說……”在織田作之助也同樣疑惑看過來的目光中,太宰治剛張開嘴要重新說一遍,就忽然被風間院斕恍然大悟的打斷。

“哦!是問這幾個月的事啊。”

太宰治:拳頭硬了。

然而就是這一打斷,話語的主導權落在了風間院斕的手裏,太宰治原本興師問罪的十足氣勢也在無形中被削弱。

風間院斕卻絲毫不顯露,而是一副真誠的模樣向太宰治問道:“太宰幹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旁邊一直豎起耳朵偷聽的黑手黨成員們:……真是個勇士,面對幹部還敢說假話?還正大光明的???

太宰治唇角抽了抽,無語道:“真假自然會有懲戒部門來判斷。”

“我和拷問小隊的紅葉姐關系也不錯呢,想不想去體驗一下?”太宰治也真誠發問。

一直默然不語的織田作之助這才擡眸看向自己對面的少年。

太宰治看懂了他的意思,不高興的撇了撇唇:“威脅人不都要這麽威脅,又不一定真的這麽做。”

因為這個,少年這才註意到對面風間院斕和織田作之助夾著一個小小的伏黑惠的坐法,而自己孤零零的坐在他們對面。

他頓時不開心了。

“你們這個坐法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家三口的架勢。”太宰治疑問道:“那我為什麽單獨坐對面?”

面對太宰治難得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不符合幹部身份的幼稚和任性,織田作之助接受良好,解釋道:“孩子還小,這樣比較容易照看。”

太宰治:“???我也還小!”

他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伏黑惠,嚷嚷道:“我今年才三歲零幾個月。”

——也就零一百多月而已呢!

伏黑惠:“………”

不僅成年人不靠譜,未成年人也不靠譜,白毛生活的到底是個什麽世界啊……

正巧店家端上拉面,打斷了幾人的對話。

風間院斕笑著向店家道謝,然後又低下頭,細心的將伏黑惠的那份兒童特制版店家友情拉面端到他的面前,為他找好了舒適的姿勢。

太宰治:總有種一拳打進棉花裏的感覺……果然還是想揍這家夥。

在低聲向第一次來這家店的織田作之助介紹了他家的特色,並且分享了幾個拉面的不同吃法後,風間院斕才在一片輕松祥和的一家三口出游氛圍內,擡頭看向太宰治。

“如果說假話的話,就是我被某個自稱咒術師的人帶走,非說我有搶了他任務目標的嫌疑,他們把我關在一個地方,不讓我走,所以我這兩個月才沒能回來。要是說真話的話……”

風間院斕誠懇道:“因為那邊夥食不錯還不用工作,我一想還能邊領著港口黑手黨的工資,邊摸魚逍遙,一時動了心就美滋滋的留在那邊了。”

“——我能有什麽壞心眼呢,我不過是像每個打工人一樣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一副因為太宰治的懷疑而十足委屈的表情:“帶薪摸魚才是好文明。”

“噗——!”

“咳咳咳……”

拉面店裏,頓時響起了一片嗆咳的聲音。

還有人狼狽的拽著紙巾擋住自己鼻子裏噴面條的不雅模樣。

一直悄咪咪偷聽的黑手黨成員們,都顫巍巍的回頭,驚恐的看向一臉無辜、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問題的風間院斕,不動聲色的沖他比了個大拇指。

身為幫派成員敢說這種話,而且還是對一位幹部說——兄弟,敬你是條真漢子!

一些在大樓門口見過風間院斕的人,更是感慨著:安保組,竟然臥虎藏龍啊。

太宰治:“…………”

太宰治本以為地下冷庫和拉面店的所見,就是他承受的極限了。

沒想到,風間院斕為他準備的“驚喜”還在後面。

在從拉面店分別之後,本來要繼續執行未完成的任務的太宰治,就聽到自己派出去跟蹤風間院斕的下屬來報:“風間院斕直接去了織田作之助的家,然後沒有再出來過。”

太宰治:“……”

太宰治:“!!!”

這位一向心思極深的港口黑手黨史上最年輕的幹部,終於控制不住暴躁了。

“我在知道織田作部門的事之後特意跑回來想要安慰他,是為了看這個的嗎!”

少年俊美的面容陰沈得簡直能滴出水來:“風間院斕那家夥,是沒有家嗎?他為什麽要賴在織田作家不走?”

“呃……”下屬猶豫了一下,然後頂著上司的怒意,小心翼翼道:“屬下查了一下,風間院斕確實沒有家。”

太宰治疑惑的轉頭看他。

然後就聽下屬咽了口唾沫,繼續道:“之前您和中原準幹部候補打架,拆了風間院斕的房子。所以……”

太宰治沒忍住,爆了句臟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是六一兒童節,從明天開始到高考結束那天,每日加更。節日+高考加更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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