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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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蘇毅剛喊完人,?心裏就有些後悔了,低下頭懊惱地捏緊拳頭。

他明明知道二叔最反感自己家的人,?壓根不願意和這邊過多接觸,卻還...

姜蘇毅生怕姜靳北誤認為自己是來找事情的,滿臉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解釋,“我不是來找姜黎的,我是來接杜樂樂的,他哥哥跟我是同學。”

話音剛落,姜蘇毅又想給自己個大嘴巴子了,?這話說的:不就是默認自己知道姜黎存在了嗎?

二叔會不會以為自己像那老頭子似的整天盯著他?

也不對,姜蘇毅挪動著步伐,看眼自己跟小姜黎之間的距離,頗帶絕望地閉了閉眼,毀滅吧,?沒得洗了!

思忖良久,?姜蘇毅擡起頭,朝著姜靳北訕笑兩聲,心裏做好了被忽略徹底的準備。

誰成想,姜靳北竟然瞥了他一眼,?給出了回應,?“嗯。”

聲音清淡,氣質矜貴。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音節,姜蘇毅如死灰般的內心瞬間覆燃了,?被眼簾半遮蓋住的瞳孔猛地緊縮起來,嘴唇控制不住張開,正要說話,姜靳北已經掠過他朝姜黎走了過去。

姜蘇毅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成功將整齊的發絲鼓搗成雞窩。

陶老師就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打電話,臉上的表情略顯焦急,踱著步走來走去,手指在手機上翻飛著,按下按鈕,嘟嘟嘟的聲音隨之傳來,她又重覆前面的動作...

直到第三次,電話那邊終於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陶老師眼睛微亮,“你好,請問是寒寒小朋友的家長嗎?”

電話對面的男人聲音不疾不徐,“抱歉,我們總裁正在開會,現在沒空接聽電話,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陶老師微蹙了下眉頭,並沒有多少詫異的表情,顯然,並不是頭回聽到這樣的話,她在心裏組織著語言,“寒寒同學在學校裏跟學生打架了,如果家長方便的話,希望能過來...”

男人打斷了她後面的言語,“抱歉,我們總裁真的很忙,沒空耽擱時間去幼兒園,可以讓保姆代勞嗎?”

陶老師有些不讚同,“這個年紀的小朋友最需要家長的教育,怎麽能讓保姆代勞呢?而且,今天打架是寒寒輸了,他...家長要是方便還是到學校過來協調下吧?”

男人沈默了會,才詢問道:“寒寒受傷嚴重嗎?”

陶老師連忙道:“不嚴重。”

剛剛抓到幾個小朋友鬥毆的時候,陶老師立馬將他們檢查了遍,受傷害最嚴重的就是寒寒,但除了掉些頭發,臉上的皮膚被蹭紅了,也沒什麽大礙。

男人接著道:“好的,那就麻煩你先讓保姆把寒寒帶回去,等總裁會議結束,我會把情況匯報給他的,還有別的事嗎?”

陶老師啞口無言,電話那邊男人又重覆問了遍,在沒有聽到任何答覆後掛斷了電話。

寒寒攤了攤手,滿臉神采飛揚地道:“陶老師,你看吧,我就說我爸肯定沒空過來的,不就是打架嘛,又不是多大的事,我可是單挑,比武場上生死自負,才不用大人來插手。”

這麽句江湖俠客的豪言壯語,從四五歲的男孩嘴裏奶聲奶氣地吐出來,別提多惹人發笑了。

陶老師:“......”幼兒園的小朋友為什麽要懂這麽多啊抓狂!

陶老師和大班的老師本來是準備把家長叫到學校,針對打架雙方開個小型的家長會,被打得更慘的寒寒家長主動表示息事寧人,小朋友自己表示願意和解,瀅瀅家長那邊也道過謙了,陶老師沒再糾纏下去。

把幾個孩子交給他們各自的家長後,陶老師走回辦公室,重重地坐回辦公椅上,突感疲憊。

同事擡了擡眸,“怎麽了?”

陶老師把發生的事情說了遍,譴責寒寒家長不負責任,越說眼中的怒火越盛。

同事卻表示陶老師大驚小怪,“行了,人家家長又不在乎,你擱這生氣管啥用?咱們學校的情況你也知道,這些家長非富即貴,可不是我們能惹的,你做好本職工作就好了。”

陶老師一秒蔫巴下來。

離開了操場,姜蘇毅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的狀況,眼神上下掃了杜樂樂幾眼,“你剛剛和人打架了?”

杜樂樂還沈浸在自己被瀅瀅甩了的悲傷情緒中,眼睛眨巴眨巴,顯得無比委屈,聽到姜蘇毅的話,急忙反駁,“我才沒有打架,是我女朋友...”

說到一半,他突然停頓下來,瀅瀅已經不是他女朋友了。

杜樂樂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發紅,擡頭朝瀅瀅的方向望過去。

她正和姜黎手牽著手說話,眉眼間盡是俏皮可愛。

杜樂樂捂了捂小心臟,一時間竟覺得有些發疼了。

姜蘇毅眉毛一揚,戲謔地又打量了杜樂樂幾眼,這小子行呀,年紀輕輕情感生活還挺豐富的?

他剛準備調侃兩句,眼角餘光掃到走過來的姜靳北,頓時把杜樂樂稀碎的玻璃心都拋之腦後,眼神直直地追隨著姜靳北離去,即使,對方的眼神從沒在他身上停留過。

姜蘇毅只要想到姜靳北剛剛對自己應聲的場面,小心臟就忍不住撲通撲通亂跳,動作也變得僵硬,仿佛見到他最喜歡的電競高手那般。

直到姜靳北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姜蘇毅才猛地驚醒,帶著杜樂樂回了學校。

杜時初剛從老師辦公室裏走出來,兩人迎面撞上,姜蘇毅臉上還掛著微妙的笑意,杜時初微微皺了皺眉頭,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你又犯病了?”

姜蘇毅回過神,撓了撓後腦勺的頭發,有些笨拙又有些激動道:“我見到我二叔了。”

杜時初挑了挑眉,作為姜蘇毅的死黨好友,他自然知曉對方的家庭情況,也知曉姜蘇毅對姜靳北的崇拜...

姜蘇毅滿臉恍惚,“他剛剛竟然跟我說‘嗯’了!”

姜蘇毅又咧開嘴嘿嘿傻笑了起來,杜時初無語了好久,才輕輕吐出兩個字,“出息。”

另外一邊,姜靳北帶著姜黎出了校門,身後跟著一溜小團子,是季陽夏,寒寒和瀅瀅。

坐在主駕駛座等著老板出來的周賀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景,腦補到老鷹抓小雞的畫面,忍俊不禁,從車上走下來。

瀅瀅跟姜黎現在是屬於‘好姐妹’的狀態,和杜樂樂分手後,對姜黎的態度別提多熱情了。

姜黎也喜歡這個跟英雄似的大姐姐,兩個人湊一塊兒絮絮叨叨說個沒完。

寒寒則依舊滿臉臭屁,也不搭理亦步亦趨跟在身後的保姆,徑直跟著姜黎走。

他雖然被瀅瀅打敗了,對姜黎的興致卻更濃烈了,也是寒寒沒看過霸總文,否則肯定能意會到‘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主意’這話的含義。

瀅瀅跟姜黎聊著開心的話題,不經意回頭看到身後的寒寒,一臉不滿道:“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不許再跟著姜黎妹妹了。”

姜黎也雙手叉腰,“對,不許再跟著黎黎了。”

季陽夏不甘落後,“姜黎妹妹才不會做你女朋友,死心吧!”

寒寒被三人齊齊懟了遍,心裏郁悶,打架打不過,只能耍賴,“這條路又不是你們家的,我想走就走,憑什麽說我是跟著你們?還有,喜歡姜黎是我的事情,你們沒資格管!”

周賀剛走到姜靳北跟前,就聽到寒寒這理直氣壯的話,驚得差點栽了跟頭,忙忙將目光轉向姜靳北。

如他所料,姜總這時已經怒火中燒。

姜靳北動作停頓,回過眸冷冷地盯著出言不遜的寒寒。

寒寒小身板縮了縮,強撐著又挺起小胸膛,“大人是不能打小孩的。”

姜靳北薄唇輕啟,“呵。”

明明只是再簡單不過的字眼,寒寒卻被嚇得渾身一激靈,後退了兩步,畏畏縮縮地擡頭看了眼比自己爸爸還高的姜靳北,眉毛死死地擰巴在一起。

寒寒的保姆也被嚇到了,戰戰兢兢地走了過來,“寒寒,咱們回家吧。”

她說完,不等寒寒反應,將人抱起來一溜煙跑得沒影。

寒寒終於離開了,被糾纏一整天的姜黎總算松了口氣。

她並不害怕寒寒,只是走到哪裏身後都跟著個小尾巴,也挺煩人的。

姜黎笑嘻嘻地抱住了姜靳北的大腿,“爸爸,你最棒了!”

就連瀅瀅都滿臉崇拜地盯著姜靳北看,腦子裏迅速地浮現起電視劇裏英雄救美的男主,眼睛都冒起了紅心,“姜黎爸爸,你也太厲害了吧!”

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嚇退敵人!

這身高,這長相,瀅瀅雙手捧心,“你就是姜黎妹妹的白馬王子!”

“噗呲——”周賀和跟在身後的瀅瀅父母同時笑出聲來。

姜靳北的思路沒法跟上這天馬行空的小姑娘瀅瀅,清淡的表情裏透著絲絲困惑。

季陽夏認真反駁,“叔叔是姜黎妹妹的爸爸,才不是白馬王子,瀅瀅笨死了。”

但瀅瀅堅定自己的說法,四目相對,兩人又快掐起來了。

周賀正樂不可支,感覺到姜靳北的目光,立馬抿起嘴唇收回目光,仿佛剛剛那看戲的表情只是人做的一場夢般。

到了校門口,季陽夏的爸爸也過來接他了,見到姜靳北後很熱情地打招呼。

姜靳北以前也偶爾會去季銘淳那邊,對季爸自然是知曉的,語氣謙遜,“伯父。”

季爸不讚同地搖搖頭,“我看過你們這次的綜藝,小姜黎可是管我兒子叫哥哥的,你再喊我伯父可就不合適了。”

姜靳北沈默。

姜黎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睜著大眼睛望過去。

季爸提議道:“不如你以後就管我叫季哥?”

姜靳北微蹙眉頭。

季銘淳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當然不妥,阿北可是我同學,他管你叫哥,那我豈不是得喊他叔?”

季爸本就是在開玩笑,見到季銘淳後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你怎麽來了?”

季銘淳眼中閃過心虛的神色,他當然是逃班出來的,本來是打算溜出去玩,路過幼兒園,就順道拐了過來,是打算來看小姜黎的。

季爸冷冷笑了聲。

天色不早了,瀅瀅的爸媽還準備去超市,跟這邊幾人打過招呼就打算離開,瀅瀅卻對姜黎表現得十分不舍,“姜黎妹妹,我們要明天才能見面了。”

兩個人依依不舍,有種生離死別的淒涼感,看著瀅瀅家長尷尬癌都犯了,直把閨女揪了回來,免得帶神經了別人家的小朋友,急急忙忙地離去了。

季陽夏也被季爸拎走了。

季銘淳想趁著和姜靳北客套兩句的功夫偷溜,結果被季爸當場抓到,只能哭唧唧地回去加班了。

姜黎跟姜靳北坐在回家的車上,半路上突然想到了姜蘇毅對爸爸的稱呼,歪了歪腦袋好奇地詢問姜靳北,“爸爸,孔雀哥哥為什麽要管你叫二叔呀?”

要不是後面二叔這兩個字,姜靳北還真不知道姜黎是在說誰,“你為什麽要叫他孔雀哥哥?”

姜黎手舞足蹈地把第一次見到姜蘇毅的時候,對方的穿著都繪聲繪色地跟姜靳北描述了遍,聲音奶聲奶氣,聽得姜靳北眼窩處都不禁含上笑意,“原來如此。”

他並沒有把姜蘇毅的身份告訴姜黎,只是含糊了幾聲把這話題帶過去,顯然是不希望小閨女和那邊的人有過多接觸。

姜黎被爸爸忽悠著把最開始的問題都給忘了,蹦蹦跳跳地回到家,剛進門就見到上次來過家裏的姜老爺子,眼睛一亮,聲音也格外響亮地喊了句,“太爺爺。”

姜老爺子瞬間笑得見牙不見眼,親昵地摸了摸姜黎的腦門。姜靳北看著這樂呵呵的兩代人,看向姜老爺子的眼神平淡,“看來最近公司挺閑?”

姜老爺子嘴邊的笑一僵,“臭小子,這是對你爺爺說話的態度嗎?”

姜靳北沒有應聲,但他的沈默更加激怒了姜老爺子,拿著拐杖重重地在沙發上拍下去,“我準備搬來你這邊住,也好就近照顧小姜黎,免得你工作忙沒空搭理我乖重孫,你給我收拾個屋子出來。”

姜靳北沒有半分猶豫,就拒絕了,“不行。”

姜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哎呀你這小子想造反呢?老頭子肯來你這邊住都是看得起你了,真以為做了幾年的大老板就不認爺爺了呀?”

姜老爺子幾乎要從沙發上跳起來打姜靳北了,但手被他的重孫姜黎緊緊拽著,“太爺爺,別兇爸爸。”

小姑娘眼睛圓滾滾的,裏面藏著絲絲縷縷的驚恐,姜老爺子怒火全部都消了,只朝著姜靳北冷冷哼了聲,幹脆耍賴道:“反正我把行李都帶來了,你自己看著辦。”

姜靳北伸手把姜黎抱了回來,眸光微冷,“您要是沒事做,還不如先把屋前的蛀蟲都抓幹凈。”

姜老爺子眼神微凜,正言厲色道:“熱搜的事情我會處理,你就放心好了。”

姜靳北毫不客氣地回了句,“我沒空等您。”

如果是別的事情,姜靳北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姜老爺子絕對氣得跳腳,但在姜家的事情上,確實是他虧欠了孫子,如果不是他一念之差,姜靳北不會獨自創業,經歷那麽多辛苦,連媳婦都跑得沒影。

想到那個女人,姜老爺子臉色一黑,長嘆了口氣。

他張口欲言,目光落在了眼睛滴溜溜亂轉的姜黎身上,臉色又柔和下來,“黎黎乖,先出去外面玩好不好?”

姜黎懵懵懂懂地點著頭,又將目光瞥向爸爸,見姜靳北也沖她微微點了點頭,姜黎心裏的大石頭落地,小短腿撲騰著朝外面跑出去,“好。”

姜黎吃過了甜滋滋的點心,又屁顛屁顛地跑去隔壁找太子哥哥了,人未到聲先至,“太子哥哥,黎黎又來啦。”

盛奶奶就待在大門邊上,早就在等著姜黎了,笑瞇瞇地迎了過來,“黎黎乖,快跟奶奶到屋子裏去坐。”

姜黎探著腦袋朝屋子裏看了幾眼,“盛奶奶,太子哥哥呢?”

盛奶奶目光瞥向了二樓的某個窗戶,“他呀,估計還在學習呢,你盛爺爺給他請了家教,以後每天都要學習的。”

說起這個,盛奶奶眉間又不由得飄過喜色,之前,盛嘉進是不讓陌生人進別墅的,所有的學習都是買書本看,他厭惡和外人接觸,但這次的家教,是盛嘉進自己要求的。

這意味著他在對外界產生好奇。

盛奶奶和盛爺爺一致覺得,這是好的現象!

而孫子的這些改變,源於小姜黎,盛奶奶嘴上不說,心裏是很感激的。

姜黎顯然並不明白盛奶奶的激動從何而來,即便她能感知到人的情緒,卻未必能理解,她眨了眨眼睛,“太子哥哥為什麽不去學校呀?”

盛奶奶嘴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些,事實上,要不是因為那場車禍,孫子或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她嘆了口氣,“嘉進他不喜歡學校。”

姜黎更好奇了,“不喜歡就可以不去學校嗎?”

姜黎想到了被父母揪著哪怕生病各種伎倆使遍都沒能逃脫上學厄運的季陽夏。

盛奶奶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你嘉進哥哥和別人不一樣。”

姜黎眨巴著眼睛,恍然大悟,“盛奶奶你是說太子哥哥的腿嗎?那個輪椅跑得可快了,黎黎跑起來都追不上的。”

姜黎想到了昨天系統說過的話,像在安慰盛奶奶,也像在心裏給自己肯定的答案,“太子哥哥肯定會好起來的。”

盛奶奶動作一僵,目光變得覆雜,原來在小丫頭看來盛嘉進並非異類,盛奶奶有一瞬間也覺得讓盛嘉進回歸校園是不錯的選擇。

但她想起了別墅外面那些對盛嘉進議論紛紛的熊孩子,這畫面像一盆冷水讓她迅速冷靜了下來。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天使呀!

姜黎被盛奶奶帶到了二樓的書房,盛嘉進就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背對著他,不遠處還坐著個二十幾歲的男人,經過盛奶奶剛剛的科普,姜黎知道,這是太子哥哥的老師。

他此時正拿著幾份試卷,眼神專註,須臾,忍不住讚嘆出聲,“你這解法太漂亮了,答案完全正確,是之前學過嗎?”

盛嘉進並沒有因為得到誇獎而表現出任何喜悅,手臂和老師離得幾乎有半米的距離,“書上學過。”

老師臉上的表情更激動了,只是在書上看過,就懂得舉一反三,他當家庭教師這麽多年,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好苗子。

更別說,還只是個七歲的男孩。

老師看著盛嘉進的目光就像在看著自己最得意的門生,笑得別提多溫柔了。

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到盛嘉進身上的輪椅時,卻微嘆了口氣,不可避免地露出可惜的表情。

姜黎正打算悄悄進門給太子哥哥個驚喜,動作悄無聲息,捂著嘴笑得別提多歡快,小腦瓜裏不停地腦補著畫面,但還等她動作,就被碰巧轉過腦袋的老師抓個正著,“哎,小姑娘是找誰?”

盛嘉進耳朵動了動,下意識地回過眸,小姑娘含笑的眼睛就這麽直直撞進他的瞳孔裏。

小姑娘嘴巴張張合合地說著話,盛嘉進的唇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這一幕落在老師的眼裏,他同樣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他知道盛嘉進的一些身體狀況,從他進門開始,盛嘉進就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狀態,不止是對自己,哪怕是他的爺爺奶奶,互相之間也是零溝通。

老師以為盛嘉進就是這麽個性子,結果突然冒出來個小姑娘,就讓他性情大變了。

他看向姜黎的目光十足好奇,與之相對,姜黎對盛嘉進的學習課程也充滿了新奇,噠噠噠地跑了過來,喋喋不休地說道:“太子哥哥,你在學什麽呀?黎黎聽說太子哥哥今天是第一天上課,陶老師誇獎黎黎可聰明了,太子哥哥要是有不會的,記得要問黎黎哦。”

說著這番話的時候,小姑娘臉上別提多驕傲了。

事實上,姜黎之所以會認為盛嘉進不懂,也是盛奶奶在耳邊絮叨的結果。

盛爺爺給盛嘉進請的老師是B大的高材生,學習成績在學校裏是名列前茅的,聽說還帶了不少學生,在圈子裏名聲算極好的。

但好的老師未必有好的教學態度,盛嘉進的情況,是盛奶奶最為擔憂的。

自打出事後?,盛嘉進再也沒去過學校,即便以前是學校裏的佼佼者,現在又怎麽能說得準呢?盛奶奶內心仿徨著,在姜黎面前也不由自主地表現出來。

姜黎就只揪出了其中的重點。

她站在太子哥哥桌前,碰巧看到了桌上做到一半的試卷,想也不想就抓了過來,“黎黎來幫忙做!”

然後,她看到了試卷上像蝌蚪一樣的字體,笑容逐漸從臉上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中午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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