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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京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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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京城4

鐵心蘭和江凝紫一人手中一只餡餅周的餡餅,在街上悠然閑逛。

陸小鳳和花滿樓走後,江凝紫覺得自己得出來消消食,就和鐵心蘭一起出了門。

西門吹雪對此當然沒有意見,只是走在她們身後,陪著他們逛街。

如果有人認出街上身穿白衣的男子是西門吹雪,一定會驚得眼睛出框,因為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浪費時間在這種事情上的人。

“京城‘泥人張’就住在櫻桃斜街後面的金魚胡同裏,①”鐵心蘭提前打探好了京城有意思的地方,“他捏出來的泥人和真人一模一樣。”

她顯然是對“泥人張”很感興趣,不然也不會打算將拜訪“泥人張”作為他們今日逛街的第一站。

“泥人張”的住處很好找,那裏有兩扇漆黑而沈重的木門,門楣上掛著“泥人張”三個字。

三個人穿過胡同站到“泥人張”的門口,他們發現裏面有客,是四位女客。

這四個姑娘還是他們認識的人,峨眉派“三英四秀”中的“四秀”。

她們不陪在自己師父獨孤一鶴身邊,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凝紫姐姐!”“峨眉四秀”同時發現了他們的身影,其中和江凝紫最是熟悉的石秀雲向她揮手。

江凝紫三人邁過門檻,走進“泥人張”家中,泥人張就站在“峨眉四秀”身後,頭發灰白,背部微駝,臉上有著技術高超的手藝人傲然。

“你們也是來這裏捏泥人嗎?”石秀雲攬著江凝紫的胳膊問道。

江凝紫點頭:“我們聽說‘泥人張’的泥人很有名,特地過來看看。”

“夫人是想要捏什麽樣的泥人?”泥人張問道。

江凝紫在來這裏的路上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想捏一個舞雙劍的女子。”

“臉是夫人的模樣嗎?”泥人張問。

江凝紫搖頭,她可沒有捏一個自己的興趣,把杜甫的那首《觀公孫大娘弟子舞劍器行》念了一遍,對泥人張說:“你覺得詩裏面的人應該是什麽模樣,那這個女子就是什麽模樣。”

泥人張道:“我不懂詩,但是我可以試試。”他的眼中露出躍躍欲試,到他這個年紀,很少會遇到這種難題。

鐵心蘭也跟著訂了一個眼上蒙布的正在澆花的男子的泥人。

這自然是花滿樓了,也是最初令鐵心蘭動心的花滿樓。

付了定金,江凝紫便問起泥人交付的時間。

泥人張道:“十日後這個時辰,你們再來吧。”

“這麽久?”鐵心蘭有些詫異。

泥人張指指沒有離開的“峨嵋四秀”,在你們來之前,她們也訂了泥人。

泥人張只有一個人,總得一個一個捏。他捏出來的泥人向來精細,和街邊那種等一會兒功夫就能捏出來的泥人完全不同。

尋常人難得來京城一趟,從泥人張這裏帶回去的泥人若是小心保存,可是能陪他一輩子的。

十日就十日,那時候葉孤城和獨孤一鶴的比劍都結束了,正好沒什麽事。

江凝紫三人離開“泥人張”時,“峨眉四秀”也跟著走了出來。

“四位可是有什麽事?”江凝紫問離她最近的石秀雲。

四人中的大師姐馬秀真道:“你要捏的可是公孫大娘?”

江凝紫沒想到馬秀真會問這個問題。

“是也不是,只是指一群練公孫劍舞的女子罷了。”江凝紫道。

馬秀真得出結論:“看來你練的也是公孫劍舞。”

江凝紫道:“確實如此。”

馬秀真給她指了一條路:“公孫家還有個傳人名叫公孫蘭,她長住廣東。”

江凝紫沒想到在這裏還能聽見公孫蘭的名字:“你認識公孫蘭?”

馬秀真道:“家師當年得了一本公孫劍舞殘篇,曾邀她來過峨眉。”

石秀雲和孫秀青練的正是雙劍,江凝紫曾經見過她們的出手,想來是獨孤一鶴為了她們曾和公孫蘭互通過有無。

公孫蘭熱衷易容,江湖上知道她為惡的那幾個代號要比知道她本人的人多,所以峨眉派至今都不知道她幾個月前輸給了江凝紫,並且早已死去,人就葬在繡玉谷外。

幾個月時間過去,江凝紫終於走出了公孫蘭留給她的迷障。

就事論事,公孫蘭該死嗎?該。邀月殺死她有錯嗎?沒有。

如果公孫蘭不姓公孫,如果她練的不是公孫劍舞,江凝紫早就在發現她熊姥姥身份的那一刻就要了她的命。

幹脆果決,不會有任何猶豫。

但是江凝紫確實因為她的身份猶豫了,也因此變得不像平常的自己。

明知公孫蘭不會因為她沒有殺她而改過自新,但是江凝紫還是忍不住想給她一個機會。

公孫蘭因為“公孫”二字,在江凝紫這裏獲得了一塊免死金牌。

只是這塊金牌只對江凝紫一個人有用,在邀月和憐星眼裏,她該死就是該死。

邀月殺死公孫蘭的時候,江凝紫心裏清楚她沒有做錯,錯的是她自己,她竟然因為她是公孫劍舞的傳人而下不了手。

清理門戶,本應該是她來做的事,卻由邀月代勞。

埋葬公孫蘭的時候,江凝紫終於走出了“公孫”二字帶來的誤區,想明白了之前沒有想明白的事。

她的師祖、師父如果知道幾百年後公孫劍舞有這樣的傳人,若是能親至,必然是不會放過公孫蘭這個辱沒公孫劍舞的後輩的。

江凝紫那次一路淋雨趕回江南,未嘗不是對自己的懲罰。

她自己沒有想明白的事,卻是由邀月和憐星這兩位在江湖上亦正亦邪的人來點醒的。

面對公孫蘭這個人已經能做到坦然面對的江凝紫對馬秀真道:“多謝告知。我已經見過公孫蘭了。她現在已經死了。”

江凝紫說得過於直白,直接讓面前的“峨眉四秀”呆住:“公孫大娘死了?”

江凝紫的眉頭皺起,她不喜歡她們稱呼公孫蘭為公孫大娘:“公孫蘭確實已經死了。”

“是誰殺了她?”孫秀青問道。

公孫蘭的武功雖然不如獨孤一鶴,卻也不是一般的江湖人能對付得了的。

孫秀青對公孫蘭有幾分感情,在她小的時候曾經得到過公孫蘭的指點,她永遠無法忘記公孫蘭快如迅雷的劍,和她那張明媚動人的臉。

江凝紫不提移花宮,不提邀月,只道:“之前遇見她易了容,在路邊賣有毒的糖炒栗子。”

“是熊姥姥!”“峨嵋四秀”異口同聲道,她們顯然也是聽說熊姥姥的名聲的。

她們都是可愛的女孩子,行走江湖偶遇美味的食物總想買些嘗嘗。

她們每次下山前,峨眉派的長輩們總會提醒她們一些註意事項,不要隨便買路上沒有店鋪的時候就是其中一項。熊姥姥更是每次必被提起的一個人。

公孫蘭就是熊姥姥,這個認識讓對公孫蘭頗具好感的孫秀青感到幻滅。

她不再去問公孫蘭的下落,因為她也知道死在熊姥姥手下的倒黴人有多少。

是的,倒黴人。這些人遇上熊姥姥,本身就已經足夠倒黴。

“還有別的事嗎?”江凝紫問。

馬秀真躊躇著不知如何開口,她提到公孫蘭本是為了賣江凝紫一個人情。現在看來,她的計劃明顯是失敗了。

但是她並不是會因此放棄的人,正當她不知道如何開口的時候,四人中最沈默的葉秀珠道:“有,是有關我師父的。這裏不方便細說,還請移步太和居。”

太和居是距離“泥人張”最近的茶館。

江凝紫七人現在就坐在太和路三樓的廂房裏。

桌上的茶,是太和路最好的茶。

白色的熱氣緩緩上升,廂房裏的人卻沒有一個人動茶杯。

“三位這次來京城,想來也是為了家師和葉孤城比劍的事。”馬秀真道。江凝紫承認:“眼下在京城中的江湖人,如無意外,都是為了此事而來。”

現在具體比劍還有幾日時間,向來還會有江湖中人陸陸續續趕來。

馬秀真道:“我們本來就有尋你們的打算,今天遇上純粹是巧合。”

“你們有事?”西門吹雪問。

馬秀真看向他,神色不可謂不覆雜。

按理說當世劍法能與葉孤城相提並論的應是西門吹雪。可是葉孤城要比劍,偏偏沒有找西門吹雪,而是選擇了獨孤一鶴。

葉孤城這樣做顯然是有原因的。但是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公之於眾。

馬秀真不知道葉孤城選擇她師父的原因,可葉孤城的約戰帖上寫的“生死勿論”卻是她親眼見過的。

葉孤城為什麽不找西門吹雪?

這是獨孤一鶴所有弟子共同的疑問。

自從江凝紫贏了獨孤一鶴,當時在場的他的弟子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師父並不是戰無不勝的人。

這種落差感難以用言語描述。

經過幾年時間的成長,他們知道這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

英雄遲暮,美人白首,這都是無法避免的事。

刀劍無眼,從獨孤一鶴應下葉孤城的約戰那刻起,他也就有了失去生命的可能。

她們無法阻止獨孤一鶴與葉孤城一戰,但她們想陪在獨孤一鶴身邊。

“皇宮傳來消息,五月十五當日進宮的憑證在陸小鳳手中,我們想要。”馬秀真道。

作者有話要說:??註:①出自《陸小鳳傳奇之決戰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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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寫到了金牌兩個字,當時就想到三位獲得金牌的姑娘,她們好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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