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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五零穿成極品(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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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曙光剛剛乍現,衛大剛趕著借來的牛車,帶著大閨女衛娟還有一直昏迷不醒的人, 一起進城。

路上,衛娟一直眼睛都不錯一下的看著奶奶。手中還抓著一個大竹籃。用舊舊的但漿洗的很幹凈的藍花布蓋著竹籃子。

牛車上,一家三代人,都沈默不語。一位暫時昏迷不醒,無法說話。一位緊抿著小嘴, 照看著睡在牛車上的老婦。一位坐在前面趕著牛車。

偶爾會發出一聲趕牛的聲音。

村裏雖然群山環繞, 道路坑窪,可離市裏(錦江市, 省會城市)不遠,只有四十來裏路。比去與市裏相反方向的隔壁縣城還近。

龍山村是錦江市直屬的南江鄉下面所屬的村莊。

一路上顛簸的死去活來的顧嘉敏已經醒了。

還順帶的簽了本時空的第一個簽到打卡。

第一天打卡, 不只是第一天的獎勵,還有本時空的新手禮包。每一個時空都有一個新手禮包。

躺在牛車上, 閉著眼睛用意識簽到打卡, 點擊包袱, 看到了新手禮包還有今天的獎勵:

新手禮包:全新床上用品兩套(每套包含一套改良的炕上四件套與兩床十斤厚的新棉被) ,精大米兩百斤, 玉米面兩百斤(本地主食之一),小麥粉兩百斤(本地主食之一), 小米兩百斤,油鹽調料各一百斤。

簽到獎勵:一百塊現金,油票五斤,奶糖兩斤, 紅糖兩斤, 布票三十市尺。

第一天的簽到往往都很豐盛。今天也不例外。

手裏有錢, 心裏不慌。她繼續閉著眼睛休息,既然進城,就好好利用進城的機會,到時候她帶些東西回去。

至於家裏的兩位兒子,顧嘉敏則是沒時間搭理他們。

等身體好些了再收拾。

她有了原主了記憶,原主顧嘉敏出生大戶人家。在兵荒馬亂的年月,家裏落魄敗落,父母去世,哥嫂帶著孩子們奔逃,她一個小姑娘在隨哥嫂奔逃的路上走失。

最後輾轉來到龍山村,無依無靠,因為長相嬌美,被死去的丈夫一眼看中,磨著婆婆答應他娶了自己。

她結婚結的早,加上有成算,日子過得不差。生了四子三女,七個孩子。

上面四個是兒子,下面的是三個閨女。如今在龍山村,也是人口多的人家。

二兒子早些年出去當兵,現在一直在部隊,找的對象也是部隊的醫生。前幾年,還因緣際會調到省城附近的軍區。

一家四口都生活在省城附近的部隊裏。

幾年後,原主的年歲漸長,每年老二都會接原主去部隊住上一段日子。

就是在部隊,原主認識了男女主。男女主都是一個村子裏出來的,之前沒有任何感情可言,是父母包辦的婚姻。

女的呢重生前,是個好吃懶做的女人,性子還極其不好,不討人喜歡。得罪了不少人。

因為她自己見異思遷,還有被人蠱惑,覺得丈夫心中只有他家裏人。對自己不好,轉身與當地的一個二流子跑了。

之後的日子過得極其慘,被二流子騙到外地,賣到大山深處。給三兄弟做共妻。

後半輩子的日子,慘得很。臨時前的一年,從電視上無意看到之前她恨的前夫,心裏難受,恨自己有眼無珠。

死後重生帶著金手指回到還沒有隨軍之前,別看她反省過。她反省的只是她自己不該跟人跑,還有與丈夫的相處,到了部隊以後,也比前世會裝了。

對人對事,看著不錯。可壓根不是那樣,她一直記恨著前世在部隊與她自己不對付都人,譬如為她丈夫說了公道話的原主。

部隊家屬區後面就是大山,她利用有一次猛獸下山傷人事件,哄騙了原主與幾位前世與她不對付的軍嫂進山。

還去的是前世猛獸傷人的地方。

就這樣,一次性傷害了幾人。原主因為年紀大,腿腳不靈便,直接死翹翹。其餘的軍嫂也受傷嚴重。

在她的視角,原主是惡毒的。

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原主被坑死。

顧嘉敏撇撇嘴,好一篇軍嫂重生文,把原主寫的極盡惡毒,是個極品,可原主一點也不極品,至於收拾家裏的老三老四和兩位兒媳婦,是因為他們有花花心思。

其實原主是嘴硬心軟,一直等家裏有了餘錢,毫不猶豫的給孩子們分家。分家的時候也不偏心,給孩子們都安排的好好的。

現在是一九五七年,人民公社正在如火如荼的推進,還沒有燒到原主所在的村落。這把火要到年底才會燒過來,到時候土地上交,開始工分制。

時間線上剛剛好,還能提前為饑荒開始儲存糧食。即便明年春開始吃大鍋飯,收繳糧食,也沒有關系。收上去一些,然後藏一些 。

原主前幾年,死了丈夫。

現在是家裏的老太君,也是個心中有成算的。

一路上躺在牛車上的顧嘉敏盤算著,老二那邊以後肯定還是要去的,雖然她一貫的方針是能躲開的盡量躲開搞事情男女主,但也不會因為為了躲他們,就遠離自己的親人。

真要撞上,鬥起來她也是不懼的。

兩個多小時後,抵達錦江市的醫院。衛大剛小心的停好牛車,走在後面輕聲的喚,“娘,娘,到醫院了。我抱您進去。”也不等顧嘉敏回答,就要伸手抱。

顧嘉敏及時睜開眼,“這是哪兒?”假裝沒有清醒,問到。

衛大剛驚喜的大喊出聲,“娘,您醒了?”

“嗯,這是哪兒?”眼神迷茫的恰到好處 。

孫女衛娟代替親爹回答,“奶,這是省城第一醫院。”

“哦哦,扶我起來。”顧嘉敏伸手讓兒子扶著自己。

衛大剛扶著她,牛車聽在指定的地方,交了錢,有人幫忙看著。

衛娟拎著包袱跟在母子倆身後。小姑娘抿著小嘴,東張西望。

在醫院一通檢查,系統修覆了顧嘉敏的傷勢,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

醫生說沒啥大事,有輕微的腦震蕩。

在醫院住一晚觀察觀察,明天沒事就可以回去。

大病房已經住滿,她運氣不錯,被分進了只有兩張病床的房間,可能也是覺得她只是腦震蕩,只需要觀察一兩晚。才讓她住進來的,隔壁的病床還沒有病人。

一間病房就他們一家三口。

衛大剛忙前忙後,衛娟老老實實的坐在病床邊看著奶奶。

顧嘉敏被大兒子晃的眼暈,從裏面的衣服內掏啊掏,掏出來錢與糧票(衛娟母女給她換衣服只是換外面的衣服,擦身以後,裏面的衣服沒有換。),她遞給衛大剛,“老大,你去醫院邊上開一間房間。先開一間,明天咱三不回去,等我檢查完畢,去看看老七。再買些東西帶回去。”

老七衛冰冰在城裏讀衛校,學的是護士。

衛家的另外兩個閨女,老五衛萍(丈夫郭飛),老六衛蕓(丈夫鄧軍),都是嫁的好。嫁進了城裏,如今在城裏都有工作。

“娘,咱明兒不回去啊?”衛大剛再次問道。

“不回去,正好買些家裏需要的東西。我也想去瞧瞧老七。”顧嘉敏說道。

“好,只是不用去招待所開一間房,我與娟子在病房湊合一晚就是,不用花那個錢。拐浪費的。”

“費什麽話,讓你去開就去開。開間有三張床的,你與小娟晚上都過去住。病房住哪兒,趴在病床上啊,多累的慌。”顧嘉敏塞給衛大剛五塊錢還有糧票,“開好房間,去國營飯店,買十個大肉包,還買碗湯來。”

“好。”衛大剛看娘那表情也不敢反駁。

一個人噠噠的跑了出去忙活。

衛娟心裏高興,大肉包,她就吃過一次。還是半個,至今還記得那個味道。高興的舔舔小嘴。

顧嘉敏確實還有些頭暈,閉著眼睛假寐。

一個多小時後,衛大剛才揣著十個大肉包還端著一大盆湯趕回來。

顧嘉敏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

“小娟扶我起來。”做病人得有病人樣。

“誒。”小娟麻利的扶著顧嘉敏坐起來靠在床頭。

一家三代人,後面的只剩下咀嚼聲與喝湯的聲音。

偌大的大包子,顧嘉敏吃了兩個,是那種老式的老面肉包子。

味道不錯。

就著湯,一起吃。

“老大,剩下的是你們父女倆,能吃完就盡量吃完。別剩下,晚上,你去國營飯店買面條,我要吃牛肉面。”顧嘉敏直接點餐。

“好。”衛大剛一個人幹完了六個大肉包,還有剩下的湯。吃完洗幹凈湯盆,才送去附近的國營飯店,拿回來湯盆的押金。

住院的第一天,就在吃吃喝喝,睡覺中度過去。

第二天一早,顧嘉敏檢查完畢沒事,麻溜的出院。

“娘,現在是去看老七還是先回招待所休息?”衛大剛問道。

“先去百貨商場,我買些東西,再去看老七。”顧嘉敏說道。

“行嘞。”

顧嘉敏緊緊牽住孫女小娟,“小娟,你以後也要好好讀書,爭取以後也能憑自己的本事進城工作,知道吧?”

還不忘督促孫女。

“奶,我會好好讀書的。”衛娟小姑娘對城裏也有著向往與憧憬。

“你不只是要自己學好,還要督促你妹妹一起學好。你哥的學習一般,最好也能督促督促他。”

“奶,我會的。”衛娟小姑娘心中歡喜,看來奶不反對他們讀書。

一路上衛大剛聽著娘與閨女的對話,心裏輕松。他打小就知道,娘不像是村裏的那些大字不識的村婦。

只是娘一直偽裝著,偽裝自己是個潑辣,沒有學識的潑婦。

但他知道,從小娘就重視他們的學習。不像別人家,不讓孩子讀書。村裏那些人還笑自家,窮的叮當響,還讓孩子讀書。

也是因為自己與弟弟妹妹們都讀書,大伯娘才吵著分家。娘給他們兄弟幾個取名,故意隨意取,到後面的妹妹,說是他們讀了書,讓他與老二給妹妹取的名字。

因此三個妹子的名字,都比他們的好聽。

家裏的一切,都是娘在引導。

百貨商場,顧嘉敏不停的買買買。衛大剛背的背簍很快就裝滿。

一直到雙手都提滿,顧嘉敏才離開。

三人直奔衛校。

衛校門口,衛大剛與門衛室大爺交涉。

半個小時後,衛冰冰蹦跶著跑出來,一眼就望見等在學校門口的娘,歡喜的奔過來,一把報紙顧嘉敏,親熱的把臉埋進顧嘉敏的胸前,蹭啊蹭,“媽,咋來了?”

伸手摸摸閨女的頭發,“請假了沒有?”

擡起頭的衛冰冰點頭,“請假了。”

“那行,陪娘還有你大哥一起吃飯,吃了午飯你再回學校上課。等月底回去,娘給你做好吃的。”閨女瘦,一看就是在學校沒有吃好,孩子節約的很。

正好給孩子補一頓。

“好。”

四人走了許久才到國營飯店。衛大剛已經麻木,不知道說什麽,一日三餐都在國營飯店吃。娘這是咋啦,他又不敢問。

國營飯店裏,衛冰冰忐忑的坐下,有些不解,拉著侄女問,“小娟,你奶這是咋了?”

小娟悄聲的在小姑耳邊說著前天昨天的事情,“小姑,我咋覺得我奶變了些?”

“咋變了?”衛冰冰也感覺到了 ,只是想聽侄女再說。

“變的特別舍得,今天奶在百貨商場,一個勁的買買買,還買了奶糖,買了布,買了很多很多的東西……。”小娟又悄悄的說,“小姑,你說是不是三叔三嬸四叔四嬸想分家,氣著我奶了。前晚,奶昏迷著,三叔四叔找我爹鬧,可能奶有醒過,聽到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對,肯定是這樣。一個個的白眼狼,媽肯定是想著,還不如花了,也不給兩個白眼狼花。好的很,我回去罵死他們兩個。”衛冰冰氣的咬牙切齒,打算想著去五姐六姐家也說說這事,不能輕易放過老三老四。

再看向顧嘉敏,眼神中都是擔憂,悄悄的問侄女,“小娟,你確定你奶現在好了嗎,撞到頭,真沒事?”

小娟搖頭,“我也不懂,可醫生說沒事了。奶也說沒事,頭不暈了。對了,奶說,今天還住在市裏,明天早上再回去。”

“行,我今天下午下課放學早,到時候去你五姑六姑家裏喊她們,一起去招待所看你奶。”

“嗯,我等下和奶說。不過奶說,等下她自己趕車出去,不讓我和我爹跟著。讓我們在招待所等著。也不知道奶要去幹嘛?”

“別問,你奶有分寸。”衛冰冰開啟腦洞,想著娘是不是要去黑市。

顧嘉敏聽著閨女孫女的悄悄話,好笑的沒有提醒她們兩,自己聽得見。

午飯過後,顧嘉敏趕著牛車,一個人悄悄的離開。

等下午回來的時候,牛車上用舊油布蓋的嚴嚴實實,上面除了糧食油鹽,還有兩套鋪蓋,棉被與改良的四件套。

晚上,老五老六各自帶著丈夫孩子趕過來。

在國營飯店點了一桌子菜,顧嘉敏招待來看自己都女兒女婿。

老六衛蕓才結婚三年,與丈夫鄧軍只有一個孩子鄧建華(一歲半),小家夥虎頭虎腦的,見到顧嘉敏還認識,直撲過來,小嘴裏還喊說,“姥。”

老五衛萍結婚有五年,大兒子郭曉東已經四歲,小閨女郭曉樂兩歲。夫妻倆也帶著孩子一起過來。

“媽,您摔傷了進城住院咋不告訴我們。”衛萍不滿的撒嬌,拉著親媽的手,搖晃著撒嬌。

三個閨女都是打心眼裏敬重感激顧嘉敏這個親媽。她們比村裏的其餘人家的閨女,多了讀書的機會。因為讀了書,才有現在的生活。

她們打心眼裏感激親媽當年堅決讓她們讀書的決定。

當年為了讓她們兄妹七人讀書,爹媽凈身出戶,被大伯娘挑唆爺奶把他們分了出來。分出來的時候,沒有宅基地,沒有分一分錢。本來就是佃農,田地肯定是沒有的。

隨著父母一起被分出來的只有他們幾個孩子還有他們穿戴的衣服以及被子,一套農具。

其餘的啥也沒有。

家裏的日子難熬,可爹媽還是咬牙,借錢都供他們上學。

顧嘉敏從口袋裏掏出來奶糖,三個孩子一人一把,塞進他們的兜裏。

現在已經開始計劃經濟,但還不完善。有些商品雖然難得,但只要商場有賣,雖然價格高一些,此時還不需要票。

顧嘉敏與三閨女坐在一起,被孩子們環繞著。

“好了,好了,我摔傷也沒有摔的很嚴重。就是腦袋上看著口子有些嚇人。過些天就好全乎,你們別擔心。”顧嘉敏拍拍幾個孩子手,安撫著。

“媽,別不當回事,回去了以後,你別做事,好好養著。家裏哥哥們都結婚了,你也做了婆婆,有事讓我嫂子她們去做。”衛冰冰現在對老三老四兩家很不滿。

“行,我最近不做事,好好將養。你們幾個也別擔心,等月底,冰冰你放假早點回去,媽給你好好補補,在學校別太節約。該吃的還是要吃,你正在長身體。不吃可不行。”慈母般的叮囑,讓衛冰冰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滴落。

聲音哽咽的答應,“嗯,我會的。”

晚飯過後,顧嘉敏給兩個結婚的閨女,一家一袋五斤的精大米,“帶回去,你們餓了,孩子餓了,就熬些粥壓壓胃。大米粥也養胃。別年紀輕輕把胃給熬壞了。”

“媽,我們不能要,您自己帶回去養身體。”大女婿郭飛雖然詫異,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推給顧嘉敏。

“讓你們拿著就拿著,我還有。”眼睛瞪著閨女與女婿,不容他們拒絕。

離老二所在的郊區有些遠,顧嘉敏幾人都沒有提起來要去部隊看老二的事。

翌日清晨,顧嘉敏還去了一趟菜市,買了一些肉,還有骨頭一家三口才回家。

回到家裏,她的炕上被大兒媳全部洗過一遍,該曬的曬,該洗的洗。

顧嘉敏看著房間裏收拾的利落幹凈,很是滿意。

眼睛瞟都不瞟老三老四兩對夫妻,進屋就招呼老大,“東西都背進來放我房間,放在兩條長板凳上。”

“娘,我給您打了熱水,您洗把臉洗洗手。”大兒媳彭桂花是個賢惠的女人,已經端來溫熱的水給顧嘉敏。

含笑的望著大兒媳彭桂花,點頭,“好,放在洗臉架上吧。我房間的床褥被子還有床上用品,你都搬去你們房間。給你們了大房用。

過段時間,你們不忙了,把被子送去棉匠家裏翻彈。”

彭桂花雖然心中欣喜,可想到兩位弟妹,她可不敢要,連忙推拒,“娘,我不能要。您自個兒留著,墊在下面,也軟和一些。”

顧嘉敏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就聽到老三家的胡春秀陰陽怪氣的說,“娘,又是給大嫂什麽呀?讓我和弟妹也瞧瞧。”

“哼,我自個兒的東西,想給誰就給誰,你個做兒媳婦的管得也太寬了點吧?”顧嘉敏對於心裏不清白的老三家的一點也不客氣。

一直在邊上看戲的老四家的夏珍,見婆婆出手,知道自己不能參與進去,縮縮脖子想離開。

顧嘉敏見夏珍的動作,跟著說,“老四家的,你也整天沒事找事,挑撥你三嫂來鬧事,你自己坐收漁翁之利。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們兩個在老三老四面前挑撥,我就把你們倆送回娘家。別以為老三老四缺了你們就不能活。

到時候我給他們兄弟倆找兩個人品好的黃花大閨女。你們不信試試,別以為我老了,就治不了你們。”

厲眼兇狠的掃視倆人,眼神中帶著兇狠。嚇的兩妯娌不敢說話,耷拉著腦袋裝死。

顧嘉敏也不再看她們,指揮著老大夫妻做事。

房間裏的兩條長板凳並排放,上面已經堆滿買回來的商品,堆放的仔細,保證不會掉落。

心情極好的讓大兒媳給她鋪上新被子。洗好澡頭發,絞幹頭發,躺在炕上休息。

下地幹活的老三老四回來,見妻子不高興,問,“咋了?”

胡春秀紅著眼睛,不敢把婆婆說的給男人找黃花大閨女的事情說出來,萬一男人動心了,她咋辦啊?

搖搖腦袋,“沒事,娘回來了。你去瞧瞧,免得她挑理。”

老三衛三剛點頭,“娘的身體好些了沒?”

想到婆婆的那中氣十足的教訓自己的場景,胡春秀沒好氣的說,“好了,比摔傷之前還好呢。”

衛三剛撇了眼妻子,“聲音小點?”

屋內顧嘉敏想起原主的心願:盡量掰正老三老四,還有分家最好是饑荒以後。

“唉!”遇到那麽兩個兒子也是遭孽,說他們壞吧,沒那個膽子,說他們好吧,親娘摔傷以後,第一個念頭是分家,什麽兒子。

典型的膽小如鼠還心眼賊多。

以後看來是的好好收拾收拾。

回家的第一天,在睡覺中悄然度過。

一連一個多月,顧嘉敏都沒有做事,但使喚老三家的老四家的那是使喚的團團轉。

天氣漸漸的熱起來。

清早,吃過早飯以後,顧嘉敏背著背簍上山。骨頭都已經歇軟,再不做事,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在山腳,遇到不少村裏人。“顧嬸子,又上山啊?”

“對呢,在家骨頭都閑軟咯。”顧嘉敏手中拿著鏟子,背簍中還有一把柴刀還有一捆繩子。

全副武裝的上山。

顧嘉敏走到一處原主常去的偏僻地界,蹲下來撿蘑菇,挖野菜。

家裏分的十多畝地,前段時間,她雖然閑著,但也會去地裏走走,簽到簽出來的有機肥撒到十幾畝地裏。

今年又風調雨順,豐收是肯定的。加上她悄悄灑下的有機肥,那是能增產百分百。

菜園子裏也沒有放過,不只是撒下了有機肥,還撒下了優化味道的營養液。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淅淅瀝瀝,今天山上蘑菇肯定多。家家戶戶上山的人多了不少。

顧嘉敏一整天都泡在山上,中途回了兩次家,都是背簍裏裝滿蘑菇,手中拖著柴火。

最後一趟下山,顧嘉敏機緣巧合逮住了一只大山雞。

回到家裏,就把山雞遞給老三老四,“殺雞,弄幹凈。”

最近一個月被親娘折騰的不淺的兄弟倆,馬上來了精神。“娘,不養著,真的要殺來吃?”

“嗯,快點去殺了。老三讓你家的那位去燒開水。”顧嘉敏把一大捆拖回家的柴火塞給老四,“去都砍成一截截的。”

“好嘞。”

老四家的從後院的豬欄屋提著裝豬食的桶出來。見到厲害婆婆,趕緊說,“娘,豬食我都餵了。正打算去洗桶。”

“去吧,雞餵食了沒有?”顧嘉敏一個多月雖然沒有做事,但家裏規劃的很好,一個多月的時間,又抓了幾頭豬,還抓了上百只雞,在家裏養。

家裏還有一只田園犬看家的。

每天家裏的家務活,打豬草等,讓家裏的兒媳婦忙的團團轉。

家裏的孩子上學前也要幫忙割豬草。

顧嘉敏讓嘴碎的老三家老四家,到了晚上睡覺都沒有心思碎嘴。倒炕上就睡著。

晚飯前,顧嘉敏親自做的山雞燉蘑菇。盛上來一大碗,遞給長孫衛磊,“石頭,去給你太爺爺送去。你記住了,他們問你,你說明白,是山上打的山雞。”

在鄉裏讀初中的衛磊今天剛好周六回家。

小少年今年初中畢業,還有一個星期就是畢業考試。

小少年才十六歲,身高一米七,濃眉大眼,雙眼皮,鼻梁高挺,妥妥的小鮮肉。

“嗯,奶,那我去了。”衛磊用竹篾的托盤端著一大碗蘑菇山雞去了遠處的大爺爺家裏。

太爺爺還活著,家裏時不時的要孝敬老人。

一路上遇到晚歸的農民,小少年禮貌的與他們打招呼。

“太爺爺,大爺爺,我奶上山撿柴火逮了一只山雞。親自做好,讓我送來給太爺爺,說已經燉的軟爛軟爛,不用再燉。”衛老爺子望著老二家的後輩,笑瞇瞇的拉著問,“你放假了沒有?”

衛磊與大爺爺一家人與太爺爺打交道無數次,早已知道都是什麽性子,怎麽打交道,他也笑瞇瞇的說,“太爺爺,我下星期升學考,考完就放假。”

衛老爺子如今也有些後悔,當年做的太過,把老二夫妻凈身分出戶,現在老二家裏的兒孫看著更有出息。

老婆子去世以後,他不只是一次後悔,可與孫子孫女們已經產生了巨大的隔閡。

孫子孫女們見到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考完,下半年還上學不?”老爺子問道。

“考上了就上,不過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太爺爺,我奶還等我回去吃飯,我也不打擾你們吃飯,先回去了。”衛磊是顧嘉敏的長孫,自家與大爺爺家的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

對於太爺爺,談不上討厭談不上喜歡。有多少感情,那也沒有。

衛老爺子揮揮手,“好好好,回去吧。有空過來陪陪太爺爺。”

“好。”衛磊接過喪著一張長臉的大奶奶遞來的粗瓷大碗。

轉身走人。

家裏,三房人還有顧嘉敏坐在一起。老三家有一兒一女衛鑫(12歲),衛靜(8歲),老四家有兩兒子衛森(7歲),衛焱(3歲)。

一家十幾人都眼巴巴的盯著桌子上的那盆山雞燉蘑菇。等待著衛磊,最小的衛焱,遠遠的看見大哥,就開始吆喝,“奶,大哥回來了。”

小家夥蹦蹦跳跳的跳到顧嘉敏面前,趴在顧嘉敏的腿上。

顧嘉敏摸摸小家夥的幾根黃毛,擼啊擼,手感差了點。

但比擼貓不會差,還蠻舒服的,“好,等你大哥坐下我們就開吃。”

家裏人吃的滿嘴是油,都舒服的喟嘆。

“好好吃,娘你做飯的手藝是越來越好。”老四衛四剛吃的嘖嘖有聲。

顧嘉敏不搭理老四,倒是問衛磊,“石頭,你大爺爺大奶奶沒有說什麽吧?”

“奶,大奶奶沒有明說,只是嘀嘀咕咕的說送少了。我沒有出聲,沒搭理她。”

“沒搭理就對了,以後也別搭理她。”

顧嘉敏說完,咳嗽幾聲,然後說道,“老大老三老四,咱家暫時不分家,但從今天開始,你們在做完家裏的活,自己做什麽掙的錢,無論是挖到藥材還是別的掙的錢,都歸你們各房。

老三老四,我知道你們兄弟倆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分家。盼著我死,我以後也不指望你們兩個為我養老送終。

但暫時不能分家,給你們四五年的是假,也攢攢私房,到時候分家以後,你們兩個也能第一時間蓋好房。

我先說好,等幾年,不是我想留你們兩家,是想著公平一些。老大家的三個孩子都在讀書,你們兩家現在都只有兩個孩子。

孩子多少我不管,但至少讓你們一家至少有一孩子讀完初中。再多我也不管不了,沒法子,你們自己想分家想的都魔怔了。”

衛三剛,衛四剛兄弟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訕訕幹笑,“娘,我沒有想分家?”

親娘什麽性子,兄弟倆都明白。嘴硬的死活不敢承認。

娘真要倒下了,他們倒也不懼,但娘現在活蹦亂跳的,他們可不敢鬧幺蛾子。

“哼,沒有,說的好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在前段時間,打的什麽主意。我之前是懶的戳穿你們。今天與你們說,是想告訴你們四人,在我面前別想搞什麽鬼,安安分分的,到時候也能和氣分家。

老三家的,老四家的,你們兩個也是。別想在挑事,再讓我知道你們挑事,回娘家就是你們唯一的退路。

即便日後分家了,收拾你們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身的煞氣,直襲兩位兒媳。

胡春秀,夏珍被嚇的不輕,縮著脖子,咕噥著說,“娘,我不敢。”兩人差不多是同一時間說的。

看來真是嚇的不輕。

轉眼就是幾個月的時間,春小麥在七月底已經收割完畢,畝產八百斤,嚇傻村裏的老把式們。

現在在收玉米,村裏的老把式們議論紛紛:

“嘖,母老虎家的糧食今年都是大豐收大增產啊?”

“可不是,你說她家的糧食咋增產的?”

“誰知道,大致是運氣吧。她家種地的是那三個小子,種地能比過我們?”有一位老煙民,不相信的說。

“那倒是,幾個小子還嫩著呢?論種地怎麽也種不過我們。”

都好奇的很。

都眼巴巴的等著母老虎(顧嘉敏)家裏的玉米剝好曬幹,再稱重量,看看畝產多少斤?

顧嘉敏把竹席攤在自家的院子裏的曬場上曬的玉米,沒有如村裏人那樣稱重,曬幹直接入庫。

庫房的鑰匙她一個人掌管著。

她大致估算了下畝產千斤,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秋收完畢,家裏的房屋全檢修一遍,還掀了茅草換瓦片,換了屋頂的木梁。在東西廂房還特意一邊加蓋了一間屋子,給老二一家回來居住的。

雖然依然是土坯磚瓦房,但住的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年後,剛過完正月十五,鄉裏變公社,村子變生產大隊。

以後龍山村就變成了龍山生產大隊。

一年的時間,好似眨眼之間。今年已經有了幹旱了跡象,但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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