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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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夫人還不知道之後的風浪, 她在那坐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坐直了身子, 對著一旁的丫鬟道:“去……”

剛開了個口,她又立馬閉了嘴,在那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重重地呼了口氣,似乎下了什麽決定一般, 擡頭說道:“去將二小姐喚來。”

說完她便命人從自己的妝匣裏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這盒子看著不過巴掌大小, 很是普通,但大夫人卻是拿著手裏摩挲了好久, 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

只見裏面放著一個黑色的小瓶子,她伸手將那瓶子拿了出來, 又在妝匣裏翻了翻,找了一個香囊出來, 將那瓶子裏的藥粉倒入香囊內, 這才將瓶子扔了, 轉而將那香囊放入了盒子中。

這藥是她很早之前就準備好的,原是打算給侯爺後宅的那些賤人用的, 與張嬤嬤之前準備的那個不同,這個藥藥性很強, 若是服用的話,只需少許便能壞了人的身子。

若是像這樣做成香囊隨身佩戴的話,時間便要長一些,但若是劑量大的話, 也並不需要多久, 三四天的時間便能有效果了。

只是這期間得一直帶著這香囊才行, 若只戴一會兒效果就不大了。

若是可以的話,大夫人是不想這麽做的,虎狼之藥定然是有損根基的,所以她之前才沒有將這個藥拿出來。

但這會兒她也顧不了這麽多了。

只是經過張嬤嬤一事,她若是將這東西以自己的名義送過去的話,怕是瑜哥兒心有懷疑,不會隨身佩戴。

瑜哥兒之前瞧著似是相信了她,可她卻是能感覺的出來這孩子心理還是對她有了芥蒂了。

她得像個萬全的法子保證瑜哥兒會隨身戴著才行。

大夫人蹙了蹙眉頭思索了片刻,隨即腦中一動,便想起秦業媛來。

媛兒不過一個孩子,與瑜哥兒的感情又向來不錯,若是讓她送過去,他定然不會懷疑,而且以他平日裏疼愛她的情況來看,若是媛兒送去的東西他定然會隨身戴著。

以前便是這樣。

只是……

不過片刻後,大夫人又有些猶豫了,媛兒一向單純,身為母親,若非必要,她實是不想讓她沾上這種事。

只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更穩妥的辦法了。

只一會兒,她便下定了決心,讓人將秦業媛喊了過來。

很快,秦業媛便過來了,她是一聽到大夫人喊便過來了。

從秦明瑜院子回去後,她原本便想跟著大夫人去正院,但當時大夫人急著去處理張嬤嬤的事,便找了個由頭將她哄了回去。

可獨自回了院子的秦業媛心緒卻久久無法平靜,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能不停地在屋子裏轉圈。

這時聽到丫鬟說母親讓她去一趟,她連衣服都沒換,直接便跑了過去,到了正院,更是連通報都沒讓人通報便沖了進去,喊了:“母親!”

看見她,大夫人這才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小心腳下,別跑的那麽急。”

秦業媛如今也沒心思關心大夫人說了什麽,她一進屋便問道:“母親,查出張嬤嬤是誰指使的了嗎?”

“尚未,那人藏得深,這事還得有些時日。”大夫人隨口應付了她一句,便扯開了話題,“媛兒,我喚你過來是有件事要交給你。”

說著她便將那盒子拿了過來,遞給了秦業媛,“這裏面是我做的一個香囊,你等會兒替為娘送給你二哥哥,哄哄他開心,也別說是我送的,只說是你給的。”

“為什麽?”聽到這話,秦業媛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母親為何不自己給二哥哥?”

“傻孩子,張嬤嬤畢竟是我的身邊人,她做了這樣的事,你二哥哥心裏肯定是有些芥蒂的,若說是我送的,就怕他不會戴,他向來疼你,若說是你送的,他才會隨身戴著。”大夫人找了個借口道。

“母親多慮了,二哥哥怎麽會生你的氣?雖然張嬤嬤是您身邊人,但這事與您卻無關,是張嬤嬤叛主,母親你也是受害者。”秦業媛不以為意地說道。

“話雖如此,但人心覆雜,你二哥哥雖然面上看起來沒什麽,但心中如何卻是不好說,而且我最近幾日忙著抓這幕後之人,暫時騰不出手來,你便代我跑一趟吧!”大夫人又勸了幾句。

“我知道了。”見母親的確沒空,秦業媛也沒多想,便點點頭,應下了此事。

她接過盒子後順手便打開看了一眼,還沒瞧仔細呢,就見大夫人已是迅速地上前將她手裏的盒子闔上了,差點嚇了她一跳。

她不過就是想看一眼,母親怎麽這麽大反應?

秦業媛有些疑惑地看向大夫人,剛想詢問,就聽大夫人臉色有些難看地說道:“這香囊是特意為你二哥哥做的,你可別偷拿。”

“知道了,我不碰就是了。”秦業媛嘟著嘴說道,不碰就不碰,也不知母親做什麽這麽兇。

見狀,大夫人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天知道剛剛看見秦業媛打開的時候,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生怕她會伸手觸碰。

等看見她點頭應了之後,她又不放心地拉著她叮囑了好一會兒,這才讓她離去。

秦明瑜這一天一直在書房待著,知道秦業媛來了的時候,他正在走神,是在聽見下人的稟報聲的時候,他才回過神來的。

聞言,他整理了一下心緒,便讓她進來了。

“二妹妹怎麽又過來了,可是有事?”秦明瑜看了她一眼,問道。

秦業媛擡頭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見他臉色的確不大好看,心下有些羞愧,若不是母親說起,她都沒想到要來安慰一下二哥哥。

“我給二哥哥你做了個香囊,二哥哥你看看喜不喜歡。”說著她便伸手將手裏的盒子遞了過去。

秦明瑜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見她特意準備了禮物前來安慰他,他心裏倒是的確升起了一股暖意。

聽到她的話,終於彎了彎嘴角,說道:“多謝二妹妹了。”說著他便伸手接過那盒子打開看了看。

見他臉上終於有了笑顏,秦業媛這才也松快了些,說道:“這香囊可是特意為二哥哥你繡的,不僅味道清新,還能安神,二哥哥你可得隨身戴著,不能浪費我的一番好意。”

而此時的秦明瑜看著盒子裏的這香囊卻是頓了頓,他是知道秦業媛的針線活的,憑她自己是斷不可能繡出如此精致的香囊的,這一看便不是出自她的手筆。

可這香囊的樣式也不像是二妹妹身邊的丫鬟繡的,這香囊的顏色有些暗沈,二妹妹向來不喜歡這種顏色,以往她送他的東西都是顏色十分明艷的那種,這種顏色的料子怕是她院子裏根本沒有。

他看著手裏的盒子,隨後不經意地問道:“二妹妹,這是誰讓你送來的。”

秦業媛一個不妨,脫口而出道:“是母親……”

話說到一半,她便下意識閉了嘴,有些懊惱地垂了垂頭,明明母親叮囑過讓她別說的。

可既然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她也懶得再瞞著了,反正她本就覺得母親的擔心有些多餘。

“二哥哥,母親也是擔心你,只她最近要抓那幕後之人,暫時騰不出手來看你,這才想讓我前來安慰你一番,這香囊可是母親特意為你做的!”

秦明瑜沈默了好一會兒,這才伸手接過盒子說道:“我知道了,多謝母親了。”

“二哥哥,你不拿出來看看嗎?試試戴在身上怎麽樣?味道如何?”秦業媛也沒有多想,見他收下了香囊,便在那嘰嘰喳喳地說道。

秦明瑜被她吵的無法,聞言,便又打開看了看那盒子裏的香囊,伸手拿了出來,寄在了腰間。

見狀,秦業媛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母親果真是多慮了,二哥哥明明心中並沒有什麽芥蒂,自覺已經完成了任務的她又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而在她離開後,秦明瑜伸手便將腰間的那個香囊解了下來,拿出來放在手裏凝視了許久,最終還是重新又放入了盒子了。

秦明瑜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在想些什麽,對母親又是什麽感覺,說實話,他都有些嫌棄此時唯唯諾諾優柔寡斷的自己。

他有些出神地坐了一會兒,忽地突然想起秦業鸞來,立時坐直了身子,對了,四妹妹現在不知怎麽樣了?

雖然他之前怕四妹妹受他牽累,特意喊了父親回府,但父親向來粗心,怕是不一定能顧慮周全,也不知四妹妹有沒有因他受罰?

想到此,有些擔心的秦明瑜立時便站了起來,匆匆往秦業鸞的院子走去。

他沒註意到此時的他卻是一掃之前的頹喪,似乎重新有了精神。

他趕到秦業鸞那的時候,秦業鸞正在想辦法準備自己的晚飯。

原本被禁足的時候,看管她的兩個婆子倒是會給她送飯來,雖然飯菜不怎麽樣吧,但至少餓不死。

但大夫人突然離開後,她的禁足不知為何便突然解了,那兩個婆子也撤了,她便又得自己去想法三餐了。

見到秦明瑜突然過來,她有些驚訝,下意識便站起了身,將手在身上擦了擦,問道:“二哥哥你怎麽來了?”

也不是她大驚小怪,他們雖是兄妹,又在同一屋檐下長大,在其實這麽多年,這還是秦明瑜第一次上她這小院來。

“四妹妹你沒事吧?”秦明瑜打量了秦業鸞一眼,見她雖然看著有些狼狽,但身上似乎並沒有傷口,便安了心。

“我無事。”秦業鸞搖了搖頭,看著他狀似平靜的臉,忽而明白了什麽,問道,“所以,二哥哥,是你想辦法把母親支走的嗎?”

不然他為什麽會突然跑過來問她這句話?

秦明瑜並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雖然他並沒有回答,但見狀,秦業鸞心中已是知道答案了,她朝著他行了一禮,彎著眼角說了一聲:“多謝二哥哥了。”

“是我該多謝四妹妹。”秦明瑜側開身回道。

雖然他這話說的有些不甚清楚,但秦業鸞卻是立刻就明白了,他這是在說昨晚她提醒他的事。

看來他的確是已經知道了,不過看他這臉色,怕是心中不好受。

秦業鸞也沒有在這事上多說什麽,反正她提醒過便已問心無愧了,至於其他的,還是讓當事人自己考慮吧,她這種沒有經歷過的還是別發表意見了。1---話

見她無事,秦明瑜也不打算久留,說了一聲便打算離開了,只是剛轉了一半身,忽地想起了什麽,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遞了過去,“一點小玩意,四妹妹拿著玩吧!”

這是謝禮?

秦業鸞接過他遞過來的荷包看了一眼,裏面是幾顆動物模樣的金豆子,做的倒是憨態可掬的。

這謝禮可真實惠。

正好她正是缺錢的時候,她也不客氣,直接收了下來,說道:“那妹妹就不客氣了。”

秦明瑜點點頭,隨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秦業鸞也沒心思準備晚飯了,反而對這荷包有些愛不釋手,還將裏面的金豆子倒在手上,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這一湊近她卻是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以防自己聞錯,她還拿起荷包又聞了聞,發現荷包上味道更明顯一點,這才覺得自己沒有聞錯。

她來不及多想,連忙跑出去喊住已經離開的秦明瑜。

“二哥哥!”

秦明瑜倒是還沒走遠,見她快步跑過來,頓時便停在了原地。

秦業鸞快步跑到秦明瑜面前,卻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她抓了抓腦袋問道:“二哥哥,剛剛那個荷包,你有沒有用它接觸過其他的東西?”

秦明瑜雖不明白她這是在說什麽,但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並無。”

難道是她聞錯了?

秦業鸞有些懷疑地回想了一下,又伸手拿起手中的荷包聞了聞,大約是在空氣中散發了一會兒,此時味道已是淡的幾乎聞不到了,她不太確信地問道:“那二哥哥你有沒有接觸過帶香味的東西?隨便什麽都行。”

秦明瑜剛想搖頭,忽地便停住了,立馬便想起了母親送他的那只香囊,在裝那些金豆子和荷包之前,他的確用手拿過那香囊,後來又直接拿著那手握過荷包,興許是那時沾上了四妹妹說的那味道。

想到此,他便說道:“我拿過一個香囊。”

“香囊?”秦業鸞喃喃了一聲,忽地擡頭看向秦明瑜說道,“這香囊的味道我還挺喜歡的,二哥哥能送給我嗎?”

她不知道自己聞錯了沒有,畢竟她雖然看了點醫書,但確確實實只是個半吊子,也就是鼻子稍微靈敏了些,加上如今這味道又已是淡的聞不到了,所以她也實在是不確定自己說的對不對。

不過本著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她還是決定厚著臉皮將那香囊要過來,正好一來她可以證實一下自己的猜測,二來那香囊若是真有問題,她便直接拿過來毀掉。

“為何?”她這態度實在是奇怪,秦明瑜本就心有疑慮,自然不肯隨意答應,開口問道。

秦業鸞因著自己是桶半吊子,實在是沒把握,所以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聽到這話,猶豫了老半天。

見她如此,秦明瑜的臉色卻是慢慢沈了下來,他不認為四妹妹是個任性之人,她從未有過這種主動問他要東西的行為,這會兒卻一反常態,定然是有所顧慮。

他的心中很快便有了猜測。

“對不住了,四妹妹,這香囊我也挺喜歡的,所以不能給你。”他也沒有再多言,也沒有再繼續問,說了一聲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可是那香囊有……”問題。

秦業鸞見他十分幹脆地轉身便離開了,怕他真的會回去再去接觸那香囊,也顧不得許多了,連忙朝著他喊了一句。

只是不知為何,秦明瑜的腳步突然變得十分之快,不過轉眼的工夫他便已經走出幾米外了,她說完他更是連反應都沒有,讓她也不知道他這是聽見還是沒聽見。

而另一邊,秦業媛回去沒多久,大夫人便前去詢問了她有沒有將盒子交給秦明瑜。

她只以為母親是在借此打探二哥哥對她的態度,滿口應道:“母親放心吧,我親手交給了二哥哥,他讓我代他謝謝母親呢!”

“那他戴了沒有?”大夫人又追問道。

“戴了戴了,我看著他戴上的。”秦業媛點點頭說道。

聽到這話,大夫人才算是徹底放了心,渾身都放松了下來。

只要他戴了就行,只要他戴了,那她的打算便成了。

事情也終於能結束了!

雖有些波折,但如今她終於可以放心了,日後就算瑜哥兒真的尚了主也無所謂了。

只是可惜了張嬤嬤,好在她想法子保住了她一命,等日後媛兒的孩子繼承了這爵位,到時候她再想辦法讓張嬤嬤葉落歸根。

自以為高枕無憂的大夫人沒想到她的清閑日子只持續了不到三天,原本被她親手送走的張嬤嬤便又出現在了她面前。

那日是個陰天,因著沒了慣用的張嬤嬤伺候,頗有些不習慣的她原本心情便有些不太好,剛起來沒多久,便聽見外面丫鬟說是吳姨娘來了。

她頓時便有些不悅,早些年的時候她喜歡借著請安的工夫搓揉一下這些個賤人,但這幾年年歲大了,她已是懶得去搭理她們了,平常也不許她們隨意亂走動,所以這會兒聽見吳姨娘突然過來,她的臉立馬便落了下來。

“她來幹什麽?我不是說了沒我的吩咐,不許她們隨意走動嗎?誰讓她來正院的?”大夫人低聲罵道。

丫鬟的聲音卻是有些發抖,說道:“回夫人,姨娘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了人來。”

“誰?”大夫人問道。

丫鬟卻是顫著身子不敢說話。

大夫人沒有多想,恨恨的罵了一聲,這才起身去了外面廳中,她倒要看看吳姨娘要幹什麽!

而此時的吳姨娘卻是無比激動,站在那時不時看著被她五花大綁捆著扔在廳堂中央對的張嬤嬤,神情之間更是從未有過的興奮。

天知道,她前幾日聽說大夫人要發賣張嬤嬤的時候那是急得不行,她因著人手不多的原因,調查當年之事便拖得時間長了些,也就是最近兩日才有了些消息。

誰知道她前腳剛知道此時可能是張嬤嬤經手的,後腳就聽說大夫人要將張嬤嬤發賣了。

大夫人瞞的緊,她只知道她們似是在秦明瑜那起了些爭執,好像是張嬤嬤得罪了秦明瑜,不知怎麽的,張嬤嬤便被拖了出來,隨後大夫人便迅速地找了人牙子將她發賣了出去。

吳姨娘自然是急得不行,要知道張嬤嬤可是重要的證人,若是就這麽被大夫人趕走,那她的計劃便泡湯了,她還怎麽扳倒大夫人?

故而一聽說這個消息,她便四處派人去尋張嬤嬤,為此還花費了大筆銀錢,將自己的體己直接掏空了,讓她很是心疼,只是想起以後的日子,她也就顧不上那點子心疼了。

只要能將大夫人扳倒,以後什麽樣的好日子沒有,她的三少爺也能出人頭地了,甚至這侯府的爵位也不是不能想一想。

想到這裏她便抑制不住地笑了起來。

大夫人出來看到的便是她這副模樣,也不知她想到了什麽,臉上似是要笑,但又顧慮著什麽不敢笑,看上去便有些奇形怪狀的,像是抽筋了一般。

她剛想開口斥責她,忽而便聽見旁邊傳來一陣嗚嗚聲,她轉頭望過去,只見前兩日剛剛被她送走的張嬤嬤突然被人五花大綁著扔在那。

她的心頭猛然跳了起來,看著吳姨娘喝道:“吳姨娘你發什麽瘋?”

作者有話說:

補昨天,今天的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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