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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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季升快把自己咳死過去了。

“怎麽了嗎?”他咳得過於驚天動地,謝軒銘都被聲響引得放下菜刀過來。

謝軒銘本想上手,但馬上發現自己掌心濕潤,轉而用手腕輕輕碰碰季升頸側。

“沒事,咳咳。”季升臉都給憋紅了,“嗆到了。”

“哦。”謝軒銘繼續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等他氣色好些才轉身回廚房。

季升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拍著胸脯穩定情緒,轉眼對上季月明八卦的眼神。

季月明略帶敬佩地看著他,豎起大拇指。

季升:……

季升又想咳嗽了。

“媽,你能別用這種‘你好厲害’的眼神看我嗎?”季升憋著氣道。

“可寶你真的好厲害。”季月明真摯感慨道,“我年輕時怎麽就沒這種看男人的眼光呢。”

“?我沒看!!”季升冤枉極了。

“好好好,沒看沒看。”季月明連聲哄道,過了一會兒卻又悄悄湊過來,小聲問,“真的不是嗎?”

“不是。”季升幾近暴走,“他就是……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

“是嗎……”季月明嘟囔著說,“那這小孩人挺好,對朋友都幫上幫下忙左忙右……”

季升安靜一會兒,自言自語地道:“是太好了……”

好到無論做出怎樣的決定,都會抱有愧疚。

謝軒銘來季升家一趟,作為客人卻把飯給做了,引得季月明好一陣讚嘆。

謝軒銘在季月明面前低眉順眼的,乖巧得和任人揉捏的博美犬一般,季升看著這樣的謝軒銘,頭頂直掉黑線,心道當年就是被這種乖巧的外表給騙了,才瞎了眼覺得他人畜無害。

有其子必有其母,季升吃這種乖小孩類型,季月明自然也吃,她越看謝軒銘越喜歡,一頓飯下來恨不得直接把人認成自己幹兒子。

三人吃完飯,再聊了一會兒,季升謝軒銘起身,與季月明道別。

“回去註意安全。”出門時季升抱下季月明,囑咐道。

“好啦好啦。”季月明說,“兒子你也是,註意安全,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兩人抱了一會兒松開,季升後撤一步,等季月明把門關上,轉過身道:“走吧。”

早在後面等待的謝軒銘低聲說:“嗯。”

上車問,謝軒銘問:“涅盤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我還以為是你做決定呢,不是簽了軒升嗎。”

“我不負責藝人的運營。”謝軒銘說。

“這樣……還沒人和我們說接下來的行程。”季升說,“但成員們都想趁節目熱度開個巡演,能不能去還要商定……明天要和新經紀人見面,順便商量行程。”

“哦。”謝軒銘似乎想起季升之前“個人巡演”的不悅事宜,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倒是季升又撇了他幾眼,想說什麽,但最後沒有開口。

第二日,謝軒銘難得有事,讓司機代替自己送季升去公司。

季升習慣性拉開副駕,對上司機迷茫的眼神才反應過來。

“抱歉。”他把前門關上,揉著頭久違坐進後座。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

季升想。

新的經紀人仍是之前那位冷臉大哥,對此季升倒是不意外,這人指定是謝軒銘的人,派來負責涅盤也正常。

涅盤對此沒什麽意見,這經紀人雖然面冷了些,但工作做得不錯,有時還能當保鏢使。

成員驚訝片刻,很快接受了經紀人不變的事實。

有謝軒銘這層關系,軒升對涅盤樂隊的意見十分尊重,幾乎是把一堆資源擺在涅盤面前,讓成員們自行選擇。

涅盤哪裏見過這場面,對著一溜以往見都見不到的資源挑花了眼,成員們圍起來商討一會兒,得出結論——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他們也不懂,不如就讓公司安排。

而涅盤真正在意的……

“巡演!”鍵盤高呼一聲,看向經紀人,“我們什麽時候能去巡演?”

以往,涅盤樂隊的空檔時間長,沒工作的時候就窩在小破宿舍寫歌,產出的歌曲數目早就夠支撐一場兩小時演出,但由於公司資金不足,成員們一直沒能力去哪怕一個小舞臺上表演自己的曲目。

現在換了財大氣粗的東家,這個往日的夢想便理所當然被提出。

“巡演的話,我們現在可以幫涅盤聯系場地。”經紀人答覆,“算上策劃宣傳期,大概下個月底能出發。”

“哇哦!!”

遙不可及的目標此刻近在眼前,涅盤發出歡呼,連季升臉上都露出幾分笑意,他低頭笑幾下,擡頭舉手道:“我有一個問題。”

成員看向他,經紀人說:“說。”

“巡演時,可以多帶一個人嗎?”

“帶一個人?”經紀人說,“嘉賓嗎?如果要邀請嘉賓的話,需要提前報備給公司,宣傳部那邊也好在宣傳海報上加上嘉賓照片和名字,而且如果被邀請者是其他公司的藝人,我們也好去和對方商量出演費用。”

“沒那麽覆雜。”季升摸下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底說,“就想邀請一個嘉賓。”

“哪個公司的?”

“就我們公司的。”

經紀人還沒反應過來,涅盤成員倒是先一步想到什麽,黃思哲一下跳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季洄你不是吧?巡演還要帶著姓謝的一起嗎?”

“嗯。”季升說,“他以前也是歌手出身,最近也有演出的想法,那我就想幹脆趁此機會邀請他來一兩場……”

“不是?”黃思哲煩躁地揉亂頭發,剛想說什麽卻被鍵盤手打斷。

“小黃你先安靜些。”鍵盤手直直指出關鍵的問題,“小洄,你確定人謝影帝會願意來我們這小破樂隊的巡演?”

“這個不用擔心。”季升唯獨對這個問題很自信,“如果我邀請的話,他會願意的。”

經紀人:……

涅盤全員:……

總感覺不知被什麽奇怪的光刺傷了眼睛。

“行。”經紀人率先打破沈默,“邀請嘉賓可以,能給巡演起到宣傳的作用,季洄你回去和老板商量好,然後把他來哪幾場報給我。”

“好的。”

涅盤散會了,經紀人叫住季升。

“老板叫我送你回去。”

“嗯?”季升有些意外。

“這兩天他都有事,不回來,接送都由我負責。”

“什麽事。”

“不知道。”

“……”季升心中有些怪異,但還是說,“好,麻煩你了。”

在車上,季升兩只手捏著手機,無意識地轉著,屏幕在指尖調轉了無數次個頭,他仍是沒做出撥打電話的決定。

最終,季升放棄地低頭,解鎖屏幕。

他點開社交軟件,還沒來得及操作目光便是一頓,意外知曉了謝軒銘的去向。

熱搜上,私生的庭審視頻出了,官方也對此做出通報。

官方的通報仍有模糊相關藝人的名字,但網友仍通過視頻中法官詢問時的姓氏,找到了相關藝人。

畢竟,季,謝,盛,都不算大眾姓氏。

尤其是一起出現時,便更肯定了網友的猜測。

放出來不足兩小時的庭審記錄,卻大大震動了輿論。

視頻中,私生承認了劃傷季升手腕,也承認車禍為自己造成。

盡管私生否認兩次傷人為故意,但這份視頻仍給予吃瓜群眾極大震撼。

一方面,青出從未公布季升手腕受傷的事情,網友是在今日才知曉季升曾被砍傷。另一方面,如果車禍是人為,那為何季升死後,輿論通稿卻一股腦地咬定他為酒駕身亡?

嗅道大瓜氣息的網友順藤摸去,直直翻出一年前的酒駕通稿,紛紛開始挖墳質問各營銷號為何造謠。

在洶湧的輿論下,幾家營銷號扛不住壓力,承認酒駕通稿為“收錢辦事”。

季升沈寂許久的粉絲終於冒頭,匯總了當年造謠營銷號,平日發送的通稿內容。

四家典型的營銷媒體,從兩年前開始,共發微博5458條,其中與盛空知相關1762條,大大高於其他藝人,且全為正面安利。

此外,這些營銷號還對青出家除季升外藝人格外友善,正面宣傳超千條。

數據擺出,至此,誰花錢養的營銷號,誰費盡心思在造謠,誰吃的人血饅頭,一目了然。

造謠藝人死亡方式,踩著死者上位,導致受害者無辜被罵至今。

青出所作作為令人發指地惡劣,一下引爆輿論,引發眾怒。

當日下午,一群戴著口罩的女孩出現在青出公司門口,她們曾經都是季升的粉絲,手裏都舉著季升昔日在舞臺上表演的照片。

位於人群中心的是,是一位站姐,此番展示的照片,多半出自她的手中。

她紅著眼眶,在粉絲中心舉起手牌,上面手寫幾個大字。

【我只是想讓你們看看,被你們毀掉的他從前有多麽耀眼】

這組照片傳上網,引得粉圈感同身受,也就更加憤怒。

承擔這份憤怒的,首當其沖便是吃下最多紅利的人。

憤怒的網友直沖盛空知微博,往日的黑料和惡劣行徑全部被揭露。

做票出道、私聯粉絲、鼓勵私生、霸淩女演員、造謠前隊友……

一條條血淚控訴湧上評論,盛空知粉絲雖多,但在大眾噴湧的怒火前也控不住場。他們努力在評論區辯解:“性騷擾”未有澄清,盛空知也是受害者,不應受此苛責……

那誰又該承受輿論壓力呢?

盛空知的粉絲一時也找不到倒黴鬼以推出轉移火力,畢竟他們慣用的、被謾罵多年的替罪羊,終於在今日沈冤昭雪,得已盼來久違的公道。

在盛空知粉絲仍在負隅頑抗雨隹木各氵夭卄次時,一條消息的發出,徹底打散了他們最後一點希望。

軒升公司發博,官宣將進行《鼓手》的網劇制作。

該網劇由真實事件改編,謝軒銘將會參演。

季升看微博看了大半日,此刻坐在沙發上,怔怔看著官宣文案下的十幾秒視頻。

謝軒銘出現在視頻裏,註視鏡頭開口。

“這部劇將講述一位鼓手短暫但燦爛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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