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滋味

關燈
蕭歸的吻霸道又生澀,?卻帶著幾乎灼燒起來的熱情,隨時準備著將他拆食入腹。

溫無玦沒有掙紮,任由他吻著。

直到蕭歸感覺到懷中的人喘.息都不均了,?才不舍地停下來,心滿意足地看著他相父殷紅的唇上帶著清瑩瑩的水光。

目光上移,笑意頓住。

他相父的目光冰冷而清醒,?沒有一點情動,?甚至還溫和地問他,?“男人的滋味怎麽樣?”

蕭歸茫然地點點頭。

溫無玦用寬大的袍袖拭去嘴角的水光,神色平淡,?口氣也很輕,?“不合時宜的禁斷確實挺刺.激的,不過皇上有沒有想過,百年之後,史書工筆,?會把你寫成一個什麽樣的人?龍陽之好、斷袖之癖?”

蕭歸沒咂摸出他相父到底想說什麽,?“別人怎麽說,關我什麽事?”

“是非功過落於紙上,就只剩下一些風月軼聞,卻沒人會記得你曾經平定南疆、曾經征伐胡虜,驅除北燕的功勞。皇上覺得值得嗎?”

蕭歸兩根眉毛都快要扭成麻繩了,?“死都死了,誰還在乎那些東西?”

溫無玦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滅了這份亂七八槽的心思,卻不想普世的大道理跟蕭歸壓根講不通。

這個榆木腦袋自有自己的一番邏輯。

“相父想這麽遠幹什麽?人活七八十歲,活著要看人臉色,死了還要還在乎別人評論,?累不累啊?”

蕭歸邊說著,邊蹭著他的後頸,真的好滑膩。

溫無玦深覺有種秀才遇到兵之感,沒好氣地將他的腦袋拍開,“能不能好好說話?”

蕭歸也很郁悶,“我怎麽沒好好說話?你說一句我答一句,還不行?”

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溫無玦決定換個策略。

“皇上如今還沒有立後納妃,也沒有親近過女子,所以不知道人間滋味是何等美妙,等將來皇上有了妻妾,自然就能明白了。到時就會發現男人冷硬而無味,反而會為自己曾經尋求禁斷刺.激而羞恥。”

蕭歸聽著聽著,突然發問:“相父嘗過人間滋味?”

溫無玦:“……”

這是重點麽?

何況這種事,需要親身經歷過才知道嗎?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也只有蕭歸這種榆木腦袋才什麽都不知道。

忽地,蕭歸又冷森森地湊近他的臉頰,“相父喜歡女子?”

蕭歸的身後是燭火,投下的巨大陰影將溫無玦整個人籠罩其中,無端端帶了一種壓迫感。

他不由得啞然,他喜歡女的還是男的,跟蕭歸什麽關系?這副審問般的架勢,他是想幹嘛?

溫無玦兀自端坐著,八風不動,輕描淡寫地一點頭,“是。”

周遭安靜極了,靜到溫無玦可以聽見蕭歸深重的呼吸聲。

過了片刻,蕭歸驀地出手將他攏到自己身上,手臂用力地收緊,“這麽說相父也沒試過男的?既然沒有,說的話不作數,只有親身試過才知道。”

溫無玦:“……”

被他搶白了一句,溫無玦一向機辯甚好,此時竟無言以對,甚至有種被反套路的感覺。

不。

看狗皇帝的反應還不至於反套路他,他是憑著自己的邏輯直覺在說話,而且這邏輯鏈還很紮實,壓根帶不偏。

不管別人怎麽繞他,他最終都能繞回自己的邏輯鏈上,就服氣。

蕭歸瞧著他的神色喜怒不明,也不敢大動作,偏偏心癢止不住,就輕輕地低了腦袋蹭蹭。

溫無玦暗暗地磨了磨牙,這只八爪魚現在還甩不開了是吧?

“相父,跟朕不好麽?撇開男女不談,朕哪裏不好了?”

蕭歸也委屈,他只是偏偏中意的人恰好是男人而已,這壓根由不得他啊。

撇開他不是女的這一點,他很自負地認為自己配得上他最好的相父。

可溫無玦覺得自己是直的,比鋼鐵還直。

所以他毫不猶豫,直截了當道,“不好。”

蕭歸咬了咬牙,“哪裏不好了?”

非要尋一個理由的話,溫無玦思忖道:“你不溫柔。”

他理想中的良配,該當溫柔體貼、心意相通、琴瑟和諧。

跟蕭歸,這算什麽?

蕭歸琢磨了一會,活了十幾年,沒人教過他溫柔這個詞,別人對他只有畢恭畢敬,或懼怕或卑微,而他對別人則是居高臨下,頤指氣使,更別提什麽溫柔了。

“是這樣嗎?”

他的爪子搭在溫無玦的背上,羽毛似的輕撫著,幾乎沒有力道。“我也會溫柔啊。”

溫無玦:“……”

說的是性格,好嗎?

見他沒話說,蕭歸以為自己終於獲得一點認可,更加輕柔地摸著,手指指腹略過他滑膩的後頸,觸感極佳。

“相父,還需要更溫柔一點嗎?你要的,朕都會。”

溫無玦已經徹底無語,任由他折騰,沒了半點開口的興趣了,再說下去只會更心堵。

隨著時間的推移,風雪漸止,雲裊峰峰頂上卻迎來了更冷的寒潮。

這說明冰雪在融化了。

軍中的糧草還可以支撐五天,五天之後開始餓肚子,人饑餓的情況下,還可以再支撐個幾天,那麽十天也是極限了。

這日,蕭歸去探了路回來,凍得雙手都是紅的,一進了大帳就圍著火爐烤著,“前面官道上的積雪還沒有退散,因為兩邊山峰雪崩,落下的雪塊都在官道上,足有一丈來高,壓根沒辦法通過。”

溫無玦嘆了口氣,扶著案頭站起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十天內撤不了軍,就只有全軍覆沒了。”

蕭歸將烤得暖融融的手搭在他身上,感覺他最近益發瘦了,吃得少睡得少,思慮還重,怎麽可能不瘦?

“相父別總是憂心啊,你上次不是還說什麽天不絕人路?總有辦法的。”

他扶著溫無玦的腰,並肩走到大帳外頭。

軍營中稀稀落落,除了戍守輪班的軍士,其餘人都是躲在軍帳中,一來禦寒,二人減少體力消耗。

“朕剛剛還探到一個消息,北燕剛剛運了一批糧草過來,數量不知道多少,只看到軍隊挺長的,少說也有幾萬石吧?”

蕭歸道:“相父,要不我們去劫一把?”

溫無玦搖搖頭,“北燕的軍糧豈是那麽好劫的?”

“左右是個死,不如拼一拼。”

溫無玦偏了偏頭,忽然發現蕭歸身上有種很奇特的特質,似乎不管什麽環境下,都沒有害怕過“死亡”兩個字。

他們如今也數度陷入絕境了,連他自己的心態都有些繃不住,可蕭歸沒有。

仿佛生或者死,在他看來都是順其自然的事情。

這興許與他從小跟著軍隊四處征戰有關,很早地就把生死置之度外,該拼盡全力的時候毫不松懈,該看淡的時候也不怨天尤人。

這麽年輕就有這樣的心性,若是用在正途上,將來平定四疆、收覆失地不是沒有可能。

從峰頂朝下俯瞰,附近的山道盡皆收入眼底。

蕭歸忽然一指東南方向,“相父,那裏。”

溫無玦朝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瞇了眼睛才發現,兩座高山掩映之間的一條小山道上,有一隊人馬徐徐前行,遠遠看去並不真切,仿佛是螞蟻一般。

但定睛看仔細,確實是人馬。

“北燕的軍糧?”

“對。”蕭歸點頭,思忖了一下,“看他們的走向,這是要從通往涼城的另一條官道上來。那條路,其實還挺適合打伏擊戰的。”

“我們只有四五千人馬,打伏擊戰很容易被包抄。何況,指不定北燕現在就在防著我們呢。”溫無玦說著,心裏卻在琢磨另一個主意。

“皇上覺得,軍糧中最重要的是什麽?”

蕭歸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鹽鹵。”

鹽鹵就是食鹽的另一種形式,行軍打仗攜帶的一般都是鹽鹵。

任何人都不能長期不食用鹽分,如果斷了鹽鹵,人的身體得不到鹽分的補充,就會出現厭食癥,吃什麽都覺得難以下咽。

蕭歸眼睛一亮,“相父想要劫了他們的鹽鹵?”

溫無玦福至心靈,終於緩緩露出笑意,“鹽鹵對我們來說有重大作用,官道上的雪,不是還沒融嗎?”

劫了他們的鹽鹵,讓他們沒食鹽可吃,又能解了他們雪封之困,一舉兩得,損人利己,何樂而不為?

“可要劫鹽鹵,那不也相當於劫糧草麽?不還是得打個伏擊戰?”蕭歸不解,他剛剛不是說不能打伏擊戰麽?

溫無玦微微勾了唇,“常規伏擊戰當然不行。相父今天教教你,怎麽利用人心來打一場以一敵十的伏擊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12?00:58:48~2021-07-13?00:14: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佑佑君?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赤炎魔虎?10瓶;我愛陸夫人?5瓶;Whisper?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