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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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相安無事的又過了幾天,直到某天清晨酒樓的掌櫃讓小二找到村裏人捎來口信通知夏安。

當然,和她一起出門的還有白露。

兩人相繼走在前往鎮子的田埂上,都出了不少的汗。

“怎麽還不到呀!”夏安抱怨道。

她感覺自己的腿腳都要走廢了,如果不是因為她自己早就去搭村裏的順路車了。

何必在這裏累死累活……

她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有必要走那麽遠的路嗎?!”

白露聽這話歪歪腦袋,一臉單純道:“為什麽是因為我?”

“這還用說嗎,我帶著你東躲西藏的,自然坐不了牛車驢車。”

“……可是,我在外邊也可以是原型的呀……況且我也可以自己先過去。”

夏安聽到這話,有些尷尬,自己方才怎麽就沒想到呢。

但她逞強道:“說的什麽廢話!如果不跟著我,你自己一個人到鎮上這種人多的地方,得多危險呀!”

白露搖搖頭,平靜道:“不危險的啊,我只要用點法術就可以過的去……”

她前幾天在她熟睡中自己還到過鎮上一趟的。

“呵。”

夏安沒再理她。

白露看到了她這種態度,趕忙說:“你是不信嗎?!”

“信……我當然信……”

語氣還是極其敷衍!

“若是你不信,我可以現在就先到鎮上等會你走到鎮上定能見著我。”

夏安開始打著主意,待白露問她聽到了嗎,她將自己打的主意脫口而出

“……那你可不可以把我倆一起移到鎮上?”

白露紅著臉,攪弄著手指道:“恐怕不太好吧……人家還沒完全恢覆呢。”

夏安:“……”

“姐姐,你就告訴我這方法能不能成,行不?”

“當然。”

話音一落,夏安就腳離地,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小心!”

夏安驚呼道,但白露嗯哼一聲,顯然是信心十足。

“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這話怎麽聽怎麽不靠譜,一股裝逼的味道。

她還想再提醒兩句,哪知就看到周圍一片白光。

若是實在要形容,大概就是咻的一下移動。

挺牛的呀……

她還沒在心裏誇完,現實就給她迎頭一棒槌。

“嘩啦!”

兩人掉進了個打滿水的木桶裏,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幸好有白露抱著,不然她就算摔不死也會摔個半殘。

“啊!”

這驚呼聲卻不是兩人中的誰喊的,而是房中的第三個人。

夏安見著嚇得癱坐在地的男子,質問到:“你是何人?!”

面前的男子聽到她的聲音,松了口氣,

“什麽嗎,原來不是鬼……”

“小爺就說,這青天白日的怎麽可能有鬼呢……”

他在那念叨著還沒停下來,白露就調皮的上前嗷的嚇對方。

但沒想到的是,這絲毫沒什麽殺傷力來逗著玩玩的把戲,卻真的把對方給又嚇了一跳。

因為嚇著他的可不是動作,而是白露這只妖。

“鬼呀!鬼呀!嗚嗚嗚……”

“別鬧了!”夏安對白露呵斥道,全然不知這妖背著自己做了什麽“好事”。

她上前安撫受到驚嚇的男子,表達自己對驚擾了他的歉意。

那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剛張口還沒吐露出一個字,白露瞪了他一眼,他立馬不敢說話了。

夏安察覺到男子在看自己身後的白露,也轉頭向她看去。

“你究竟是誰?快說!”白露見著夏安看自己,急忙用威脅的語氣對男子問道。

男子收回目光,吞吞吐吐道:“我……我是鎮上那家酒樓的老板……”

“老板啊,老板好。”

夏安一想到以後自己要在他這討一口飯吃,千萬不能把人得罪了,於是連忙賠不是。

白露又問:“你怎麽在這的,在這要幹什麽?!”

那老板接收到了她的眼色,連忙說:“不是不是!我是在這裏專門等夏姑娘的!”

“可……這裏看樣子不是您家裏嗎?”

夏安環顧周圍懷疑道。

“是……是……”

在家裏等自己?

夏安更是不信了。

“不是!不是!”

老板收到白露這只兔妖的警告,趕忙改口,“我外地的媳婦生了,我要去看看。”

“想著這鎮上的產業無人打理,見著上回掌櫃遞交給我的書信看夏姑娘是個能才,便考慮這店還不如……還不如交給夏姑娘您!”

說罷,他轉身到屏風後面翻箱倒櫃,拿出了一沓紙,遞給夏安。

“這是契?”

夏安不禁有些驚訝,平白無故的天上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掉餡餅的事,必定有問題。

老板見她沒接下,緊著往她懷裏塞。

白露見他動作又是一齜牙,老板嚇得直接拿起一旁早就收拾好的包袱,推開門溜之大吉。

老板在外面喘著粗氣,心道,自己怎麽就惹上了這等妖魔。

他以後再也不會回來此地了……

夏安揣著一沓契,楞楞的站在原地,有些沒有搞清楚狀況。

怎麽就這麽把一家店拱手送人了,還送的那麽急切?

“嘿!”白露在她面前揮手,讓她回神。

她反應過來,走到門口往外追去,可怪就怪在一整條街上已經不見著那老板的身影了。

詭異……真是詭異!

不成這家店有問題,接手它的人都會受到詛咒,就類似於環界裏的那種?

……

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面上也是一副疑慮的神情。

白露見了,以為是她在開始懷疑起自己,趕忙說:“就收下吧……這也是一片心意呀!”

“啊?”夏安被打亂了思路,聽她的話疑惑地問到:“什麽心意?”

“……老板的心意。”

白露不敢告訴她,以前她發現自己做這種事情總會給自己懲罰,況且……她自己也知道這麽做是不對的。

“……”

夏安聽到這話搖搖頭嘆氣,無奈的想——

自己若真的沾上了詛咒,也只能認栽了。

夏安在屋裏轉了一圈,沒找著幹凈的巾帕,渾身濕漉漉的,十分不舒服。

白露問到:“你在做什麽?”

夏安告訴她自己在找巾帕,白露聽了露齒一笑,道:“不用拿東西的呀。”

緊接著打了一個響指,兩人衣服被浸濕的部分瞬間變幹,就像是從未沾到過水一樣。

夏安不禁給她豎起大拇指。

白露看到她這個動作,問:“這是何意?”

夏安言語解釋道:“你真的好厲害!”

白露聽到對方誇獎自己,紅霞瞬間鋪上兩頰。

兩人拿著老板留在這裏的鑰匙,走出門,漫無目的在鎮子的街上閑逛。

白露非要拉著夏安的手,走在其身側。

“那我們現在要幹嘛?”

白露看著身邊的人,問道。

夏安,看了看天,答:“……不知道”

白露癟了癟嘴,心想,這人有些習慣還真是沒變。

“咦!那裏有家小首飾店!”白露指著旁邊的一家小店鋪道。

夏安看了看自己帶來的錢,拽著人就往前走。

白露心裏委屈道,

兔兔不開心了!

夏安看她一副難過的樣子,趕忙解釋:“好了,我們先找著老板再來……嗯?”

她點點頭,心想,老板是肯定找不著了的,這麽做只會浪費工夫。

但也只是心裏想想,不敢說出口來。

夏安拉著她在鎮子本就不長的街上走了一圈,留意著街邊也不怎麽深的小巷,卻始終沒見著人。

看來真的不見了……

夏安她摸了摸那幾張契,對白露道,

“我們走吧。”

“去哪?”

“酒樓。”

白露在心裏哼了一聲——

她就知道她會這樣。

答應自己的,從沒做到過。

方才答應自己去首飾店的現在又要去酒樓,以前答應自己要帶自己一起走的,結果獨自一人去輪回了……

騙子!哼!

小鎮上這家酒樓依然很是冷清,桌子擺得整整齊齊,大多桌椅都已經移到了角落,上次來看還有十來桌人,這次飯點間來盡然只有一兩桌的客人了。

她和白露剛進酒樓時發現有一桌十分奇怪,一對男子,跟小二卻在紙上不知畫點什麽。

這時櫃臺前的掌櫃發現夏安來了,一時一張老臉笑得皺成了一團。

“姑娘,你來了,對了我們老板有些事想與你詳談,不知方便不方便。”

夏安:“……”

“已經見過你們老板了。”白露待她回答道。

“啊,這……敢問夏姑娘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白露又想搶答,卻被夏安一把捂住了嘴。

“剛剛。”夏安淡淡地掏出那幾張契來,遞給掌櫃的看。

掌櫃看了後,將紙還給她一臉不可信地說:“老板他,這會兒是真的跑了?!”

原先老板跟他說直接把酒樓送給這位夏姑娘他以為是開玩笑,畢竟就算酒樓這幾年經營的不景氣,但畢竟是老板祖上傳下來的呀……

掌櫃想了很多,但就是沒想到的是一個自己老板被人威脅的可能性。

因為之前老板便跟自己打趣過,說是這家酒樓一天天在衰落……

哦,不,準確的來說,應該是前老板了。

現在自己老板是眼前這位夏姑娘,以後自己的月錢都要她結的。

想著,掌櫃巴結地叫了聲:“老板!”

夏安一時沒明白他喊的是自己,呆楞了一會,直到掌櫃問她接下來要怎麽做,她才反應過來。

她要來這近一年的賬本,看到上面的收支,皺起眉頭。

“怎麽做……當然是改進不足,想想怎麽將客流量回升起來。”

“那您看看有哪要改的?”

夏安走到一個空的桌椅前,用手拭了一下桌面。

給掌櫃看,掌櫃看完一絲不解——這也沒灰呀。

白露看這掌櫃怎麽看怎麽的蠢,不禁插嘴道:“笨蛋!這是油啊!”

夏安回頭瞅了一眼白露以示警告,白露只好乖乖的閉上嘴。

“以前桌子碗筷的清潔,都是怎樣的,都講與我聽一聽。”

話落,掌櫃思考了一會兒,接著開口道:

“一般客人走後,我們樓裏的小二會去把桌上的殘渣趕掉,要說認真的,好像還真沒有……”

他想了想繼續道:“不過您放心,這碗筷後廚的人都會認真清洗的!”

夏安聽罷,吩咐道:“好,既然這樣待會兒把這裏的桌子全擦一遍。”

“對了,帶我到樓上看看。”

掌櫃離開做出一副請的姿態,夏安揮揮手示意大可不必如此。

她走到樓梯扶手邊時,偶然瞥見了那桌用紙交流的食客手上傳給對方的紙,偶然看見了紙上“月下村”“夏”“劫”幾個字眼。

這二人難不成想害她。

掌櫃喚道:“老板,老板……”

“嗯?”夏安回過神來。

“您沒事吧?”

夏安搖搖頭,道:“沒事,上去吧。”

三人進了樓上的包廂,打開門的時候夏安就看到了整個房間的布局,幾張桌子放在兩側,桌子下面還有給食客坐的墊子。

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了看,桌下還有一個隔層裏面放著筆墨紙硯。

吃飯為何還要備這些……這就讓人有些搞不懂了。

她開口向掌櫃的直接問道,掌櫃笑嘻嘻地回答:“這是給一些路過的客人,比如一群書生秀才來到本店,若是喝醉了或是有什麽事,放這也給他們方便些。”

“……”夏安想了想,繼續問道,“這種食客多嗎?”

掌櫃聽到這就有些牙疼,但還是強忍著答道:“以前挺多……現在多是一些農夫商客……”

夏安聽罷,擺擺手道:“好了,我知曉了,你下去吧。”

掌櫃推門而出,而白露還站在原地,夏安看著她道:“你怎麽不出去呢?”

“不是都說好了,你到哪我就跟到哪?”白露一臉疑惑。

夏安嘆了口氣,讓對方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自己掏出桌下格子放的筆墨紙硯,擺好磨墨提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一是,她準備把菜單菜目增點,再讓人多裝訂幾本。不是說原先的菜單不行,而是種類的確不多而且沒有亮點。

二是,營銷策略,得去大力地宣傳,吸引客流。

三是,消費人群可以廣,高消費人群可以提上來但低消費的也需兼顧著。她自己這幾日了解的這時代,便知這時代也是如宋般重文輕武的,書生秀才這些可以先考慮考慮了……至於其他具體種類消費人群,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客流量提上來先。

……

她放筆時,本在一旁撐著臉好是無聊的白露湊過來一把抽走了紙,端詳一番道:“不錯呀!”

過了一會兒又聽她道:

“……有些菜名,是什麽?”

什麽叫榴蓮千層的糕點,還有其它好多她都沒聽過呢!

她有些搞不懂,這人怎麽投胎一回突然就懂了那麽多……

但夏安並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將其手裏拿著的又抽了回來。

“走罷!”

說著就先起身推門走了出去,白露見之也趕緊起身跟上。

夏安下樓時正好見著原先上樓看到的那桌人正要離開,心中還是有些隱隱感到不安,她小聲對掌櫃的道:“令一個小二跟著那桌。”

“可是……這好像有些不妥……”

掌櫃猶豫了。

夏安又道:“先按我吩咐的做,等會再跟你解釋……”

掌櫃聽罷,只好叫人去盯梢著,畢竟,他還不想丟掉這幹了半輩子的飯碗。

夏安看到小二踏出門後,對掌櫃說明了自己剛剛看到的東西以及自己的懷疑。

“嘶……”

掌櫃聽了倒吸口涼氣。

夏安倒是沒再繼續講這些有關,將方才在樓上書下的方案遞給他。

掌櫃接過,也是先看了一遍,卻是皺眉道:“可惜酒樓現在恐怕沒那麽多銀兩了。”

夏安早就考慮到了這點,只道:“那便先把菜目放出去,把現有銀兩放到宣傳和打點酒樓的觀貌上,有人來預訂再說。”

話落,夏安不知又想到了什麽繼續道:“話說附近的城鎮可有什麽名人嗎?”

“有是有,就說鎮子北邊不遠處那座府城,聽說府城裏住著一位詩人,這位詩人得到過寧安王的讚賞,兩人暗地裏還會見過幾面。”

“那位詩人名叫什麽,家具體住何處?”夏安問到,但掌櫃搖搖頭一直道不知。

“再想想。”

掌櫃回憶了一陣,道:“那詩人好像叫什麽閻王使者……”

聽罷,夏安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這是什麽鬼呀!

一股子中二味,她都在懷疑這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穿越過來的兄弟姐妹。

但也是懷疑畢竟人不可貌相,也自然不可貌……名?

……

她倆又在酒樓坐了會兒,原本在外跟著的小二回來,道自己跟丟了。

夏安卻沒在意畢竟若是真的兇手,那這麽久沒被抓著,自然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

“我們走吧。”

夏安對白露道,又從袖中掏出一個碎銀遞給小二:“麻煩幫我去月下村和我爹娘說一聲,今晚我就宿在外面了。”

這個小二聽罷,拿著錢應下。

“你真要宿在鎮上?”白露問身邊的人。

“。”

夏安確實要住在鎮上,她得先把事弄清楚。

就拿剛剛兩個嫌疑比較大的人來講,現在她回去也不是什麽好事——說不定那兩人就準備對自己下手。

何況她還要看看酒樓還有什麽事需要忙乎,那老板究竟去了哪裏。

她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什麽?你害怕被害?”白露像是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轉身兩臂搭在夏安脖頸兩旁,在人耳邊吹氣道,“這不還有我嗎?”

“在這邊宿一夜,明天下午回去。”

夏安仍是沒說明原因。

白露癟癟嘴,心想,不告訴就不告訴,當誰稀罕啊!

話說,她有點想那個和自己兩人之間沒有秘密從不隱瞞對方的夏安了……

鎮上的客棧不算大,價格還挺劃算,她們走進客棧門,要房間的時候兩人起了爭執。

白露先開口,說道:“老板,要一間房……”

後半句“她付錢”還沒脫出口,就被夏安打斷道:“兩間。”

白露卻是急了,她不想跟她分房睡。

“要什麽兩間!一間!省錢……”

“……”

夏安心想,這妖什麽時候那麽關心自己了。

“我付錢,要兩間。”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白露滿臉不高興的跺跺腳,一躍到床上變成了兔身。

兔兔搭著腦袋,整個兔兔都顯示著她非常的不開心!

但隔壁房間的夏安勞累了一天,已經睡下。

沒人來安慰兔兔了,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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