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好,麻煩水鏡先生了”當然好。

“這話可說的太客氣。”除了珠玉之聲,又想到月夜洞簫來描述水鏡的聲音。

☆、相通的陽臺

走過一個待會我要休息的房間,直接上中央另加的冰裂瓷階,居然沒有設門,水鏡擡了銀簾子讓我先進去。

一個很大的房間,被藍絲綢的屏風隔了內外,金線勾邊的軟榻上被推開的鵝絨毛毯,水晶桌上一套茶具與珊瑚雕隨意擺放,好像主人剛剛離開,寶石樹上托的明珠與穹頂的夜光珠相交輝映,左側是琥珀擺飾,和我一樣高,做成了山間流泉的形態。

水鏡走到屏風旁,溫和地看我:“到這裏看看吧。”

呃......那就看看吧。

繞過屏風,一個很大的水池還有一張很大的床,水鏡真的像個小王子。一池清水在夜光珠下波光盈盈,水池正對著空無一物的陽臺,曼曼輕紗下可見亮藍的草之海洋,空靈寧靜。視線右一移,而那張四柱大床則落下層層帷幔,寶石樹做的落地燈安靜佇立。

“你要不要到床上看看?”水鏡平靜地問我。

我對他苦笑了一下:“我在旁邊房間休息是嗎?我先去啦,水鏡你睡吧。”說著就往外走。

“其實你可以......”水鏡還沒說完我就走到屏風外了,可以什麽?看看床上嗎?

“不啦不啦,我出去啦”我繼續朝銀簾子走去。

水鏡走了出來,“我送你吧”依舊是平靜地聲線,禮貌親和。

我擡起銀簾,用空閑的右手對他做了“再見”的手勢,微笑著說:“三步路而已啦,你休息吧,謝謝水鏡先生!”

水鏡玉樹臨風站立在屏風旁,滿室的珠光只能為他做襯,掩不住的的發光體。

下了冰裂瓷階,三步並兩步走到旁邊的門前擰開進去,看了一眼陳設,還是杵在門前欣楞了楞。

很好奇水鏡為什麽會置一間客房?

可能就像他說的“生活”吧。

和他的那一間相似,只是,是淺粉色的錦繡屏風,軟榻換成了一個吊起來的躺椅,坐在上面可以搖來晃去,看著裏面的白絨,心裏想著一定很舒適,旁邊小幾上一套粉晶石茶具。

往裏面走去,有些疑惑。這是水鏡什麽時候弄的?為何是粉色?

屏風內也是一個水池和一張床,水池中飄滿了粉色花瓣,一旁還疊的方方正正的浴巾和毛巾,唉,不知他何時準備的,轉念一想,這是他的世界呀,不說這些顏色的變化,即便是忽然換一個吊椅,甚至多出來一個客房,豈不就是眨眼之間的事情,水鏡那樣謙和,這也只是禮貌的一種形式而已,我真的多慮了。

目光落在床前,當我看清那件東西時,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冒了出來。

那是一雙鞋!一雙白色的小靴!我拉起裙子看了一眼自己灰撲撲的鞋,又想到上二樓時水鏡的一瞥,手不由自主扶上心口,不想了,不想了,賓主之誼,賓主之誼。

目光落到飄著花瓣的清亮池水,嘴角彎了起來,新設備,要體驗呀!褪去光滑的長裙,裏面是貼身小衣和泡泡褲,可惜現在沒有什麽精神力不能一下子清洗幹凈,那就用水洗再晾幹?可萬一幹的不快怎麽辦。糾結。

邊想著邊走進水裏,溫度真好合適,放松了全身靠在玉石壁上,這樣好了,也不好意思開口讓水鏡幫我做裏面的衣服,要不我拿他的衣服穿?這樣好像也不合適啊!

為什麽現在如此窘迫

算了!算了!自力更生吧。我把衣服放進了水裏開始揉。

隨便揉了揉一擰水,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嗯?怎麽總覺得陽臺左邊也有水聲呢?水鏡......那裏?哎,一點都不隔音嗎。

起身裹了浴巾把衣服晾在小凳上,光著腳,還滴落著水向陽臺走去,穿過白紗,星空下的藍海就展露眼前。這個陽臺,怎麽這麽大

我疑疑惑惑向水鏡房間的方向走了兩步,竟看到一個豁口,真是我在的房間嗎?又邁了一步,我赫然站在了水鏡的陽臺上!白紗之後,水鏡正坐在水池中洗澡,他的身體比那白玉的地面都要瑩白。

他擡起頭來,下面的墨發似乎濕了一些,星辰般的雙眸裏寫著平靜......我驚的倒吸一口氣,頓時轉身就跑。

沒看到吧?這是,什麽鬼呀。

“月姑娘。”清冽的聲音傳來,水鏡在背後喊了我一聲。

我一顫,停在我的陽臺那裏,拽緊了浴巾,:“水,水鏡,你那會可沒和我說陽臺是通的。”

“我沒說完你就走了呀”他的聲音依然平靜。

啊?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明天需要我叫你嗎?這樣方便我照應你。”他又清清說了一聲。

這不又褻瀆人家好意了麽。

“我......那水鏡起床後就叫我吧”

“好”他應了一聲,就沒話了。

我長長的,長長的呼吸了一下,心再平靜下來,但還有點暗濤翻滾。

趕緊躺下吧,掀起輕若白羽的被子,陷進軟床間,睜大眼睛看著頂上的一顆顆小小夜光珠,不如水鏡那間明亮。

想到水鏡,那白玉雕刻的容顏,羽睫輕顫下的星眸,從容平和的氣度,他可能,就是這麽純真的人吧,可如此純粹的靈魂,甚至讓我感覺,就好像不完整一樣。

水鏡

水鏡在池中靜了一會,起身也不擦幹水就把白色長袍穿上,只腰間系了帶子,染濕的長袍貼在身上,俊美如同神話中的王子。

他濃密的睫毛若羽般顫動了一下,思緒回到---

“是白鳳凰嗎?”

“活潑又有點害羞......”

還喜歡粘著我。那是未說出來的話。

走到床邊,地面上還有走過的水印,想到剛才月音在陽臺那裏站著,分明也是沒有擦幹水。

月音。

水鏡的思維裏浮出一個名字。

靈魂的世界裏,水鏡聞到了相似的氣息。他微不可查地輕輕一嘆,相似並不代表就是。

躺下來輕輕闔了眼睫,蓋住了深邃的星眸。沈沈浮浮的混亂記憶裏,水鏡看到對面的人冰藍的雙瞳裏好像有跳動的火焰,一身銀藍,“這個臭鳥兒,老是胳膊肘往外拐,對我這個主人可一點比不上你!”

“二哥,我說你信不信?你的鳥兒對我不一般。”

“......”

......

“我要下界了,去夢界。”

面前的白鳥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不住地湊近,眼裏的淒然哀傷讓自己的心深深震撼。

“不能和你玩了......但這是我們的使命。”

“咿呀--”鳥兒哀鳴出聲。

“......”

“咿呀--”

“別難過了,我把愛留給你”,頓了頓,“還不行嗎?”

一團白光攜著真愛的碎片折射出白鳥滑出的淚珠飛向曠遠無際的混沌。

原本沈靜的容顏皺了皺眉。

作者有話要說: 水鏡的靈魂是純凈的,對忽然闖入的月音最開始雖然有好奇但更多是陌生人的禮貌。月音說明情況後帶她走遍自己的日月島是必需的,臺階扶的那一下還有靠近解釋都表現了水鏡的善良,水鏡自己研究很多東西,但星座方面比較缺乏,看出月音能發覺星座自然高興。相處的過程中水鏡只消除了陌生人的疏離,他雖然覺得月音和記憶中的鳥相似,但他認為相似不是就是

☆、前所未見的色彩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金銀色的光線已經交織著灑入室內,將池中的水映的閃閃發光,四下安靜。

休眠恢覆了很多的精神力,我翻身下床走到晾衣服的地方,伸手捏了捏有點濕,無奈嘆口氣,將精神力集中在手上,還是有點吃力,把已經幹了的衣服穿好,又赤腳走到床的另一邊套上水鏡為我準備點小靴,不由得挽起嘴角。

我正擡起腳左右看著怎麽這麽合適時,只聽“咚咚”的敲門聲自屏風後傳來,“月姑娘,收拾好來廚房吧,我準備了早點。”清澈平靜的聲音如晨風吹到我的心裏。

“哎,好,馬上就到!”我盡量提高了聲音。

站起來邊往外走邊想,水鏡為什麽不問我醒沒醒?一瞬便有了答案,在花海時,我的世界在我腦中有個模型,風掉下來時我模模糊糊感覺有個東西在移動,水鏡那麽厲害,這種感知一定更加清晰吧。

這麽說,我位置的移動他都是知道的。

我休息的房間斜對面就是廚房,房門開著,我走進去正看到水鏡端坐在一塊懸浮的白布邊,白皙的手按在瓷杯柄上,另一只拿著湯勺攪動,而他的對面,離我近的地方,一把雕花裝飾的軟椅似乎,應該是為我準備的,濃郁的奶香撲鼻而來,水鏡擡眸看我,我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水鏡早上好!”他停頓了一下,點了頭:“好,坐下來吃吧。”

我坐下來看著桌上,呃,是布上的牛奶,旁邊的各種精致糕點還有水果,眼睛眨了眨,“這是從哪裏來的?”

“水果是一樓的花園摘的,蛋糕是用你說的精神力幻化的原料制作的,牛奶是直接幻化出來的。”他平靜地答到。

我用銀湯勺舀了一口牛奶,“真好喝......”不由自主地低聲說,“是不是我吃了可以補充精神力呀?”

“我是有感覺的,你應當也是。”水鏡擡頭淺笑。

我心中雀躍,脫口而出:“那我可想多吃些啦”

“不過效果很微弱,因為我沒有加太多能量在裏面,我只是喜歡這種生活的方式。”他頓了頓,“怎麽,你很想要能量嗎?”

“嗯......”當然想要啊,我含糊地嗯了一聲,“有些時候可能需要......”

水鏡似乎思考了一下,眼睛清亮真誠地直視我,“我可以直接傳給你能量。”

這次我有點,受寵若驚,當然心裏明白水鏡只是善意而已,連忙搖頭:“不用啦,我恢覆也很快的!”

“有不方便的就和我說吧”說著他覆低頭啜牛奶了。

我慢慢吃著東西,也不好意思吃太多,想著昨天水鏡的溫柔和時而的孩子氣,覺得今天有點冷淡,唉,我沒有理由期待水鏡對我好,不是嗎?現在已經很好了,溫和有禮。

喝完牛奶,吃了一塊小蛋糕,學著水鏡拿旁邊的紙擦了擦嘴,“我吃完啦,水鏡。”

他點頭,站起來,我也跟著站起來,感覺有點倉皇,呼一口氣放松下來,忽然想到什麽,我也溫和又真摯地道謝:“謝謝水鏡的早點還有那雙新鞋子。”

他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麽,不用客氣。我帶你去一樓吧。”

“麻煩你了,水鏡。”我的聲音裏帶了一點歉意。

水鏡邁開長腿出了廚房,左手小幅度轉了一下,我便察覺到剛才的白布軟椅都漸漸隱形消失了。

跟在水鏡旁邊稍後一點,休閑的白襯衣口露出白皙的長頸,側臉宛如神話中驚為天人,我拿開目光,下樓時提了裙擺,輕輕問:“一樓轉完還去哪裏嗎?”

“還有月牙島”他思索了一瞬,“榕樹可以進去。”

“水鏡先生帶我去認一下島就好,然後,您就不用照顧我了”我想了想,又說:“我可能會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現在對於傳送門還沒有什麽頭緒,我盡量不給您添麻煩。”

水鏡點頭,“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找我。”停了片刻,又說:“你有什麽喜歡的也盡管拿去。”

“真的很抱歉,打擾你的生活了。”我咬了咬唇。

“呵,你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以前未見的色彩啊。”他的眼中似染了點點光華,仿佛看的久了,就會陷入到他眼裏的星辰間。

☆、混合水果樹

下到一樓,門外是白薔薇與藍海,因為靠近右邊,所以先走入右側走廊。昨夜還因為顧著看走廊的夜明珠差點摔倒,現在金銀月都在上空,光線明亮。

水鏡停了停,說:“今天你在前面走,我跟著為你解釋”

“好”我眼角彎彎對他笑。

推開第一扇門,淺藍的窗簾遮了一半,金銀光落在軟榻上,透明水晶桌上的一套銀制茶具,旁邊有搖椅落地燈和盆景。

“算是休息室吧,那邊也有一間。”清澈的聲音沒有波瀾。

我轉過來微笑地點了點頭,“看一下就好。”便把門關上了。繼續往前走幾步,手放在金色手柄上正要開門時聽到水鏡似乎帶著一點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可能有點亂。”

推開一半見裏面有雙亮晶晶的眼睛和我對視,我駭地往右腳後退了一步又踩到了長裙,頓時胳膊朝上劃拉,張開嘴卻忽然啞住沒發出聲,後墜感只是一瞬,下一瞬就有一雙手按住了我的兩肩,左腳往回挪了挪又倒騰了右腳終於站穩,“對不起,沒想到會嚇到你。”身後水鏡的聲音穩穩傳來,我沒有回頭而是把門完全打開,左手因為緊張拽了衣襟,和面前的寶石眼睛大眼瞪小眼,我眨了眨眼,緩緩放下拽衣服的手,:“沒事,沒事,是我大驚小怪了,哈哈。”回過頭來對水鏡笑到。

可真的駭到我了,推開門就是一個機器人,屋裏完整的不完整的機器人堆了四五個,還有很多零件散落在各處,這可能是最亂的一間屋子了。

“我在這裏研究機器裝置,做了幾個機器人和我訓練,對面就是訓練室。”面對我瞪大的眼睛,水鏡包容地笑著。

“啊。”我啊了一聲。

“啊......有點不敢進。”我開始關門,“這邊是訓練室?”轉過身來用目光看對面的門。

“以後想進來可以叫我”水鏡溫和地說,“訓練室可能也會讓你有點吃驚。”

“......”我轉眼珠向上瞄了他一眼。

“只要沒有機器人向我沖過來就好”

“沒有,需要能量驅動的。”聽到他輕輕的笑意。

打起精神打開門,這一次我走了一步站在門前,細細感受著精致小城堡中包含的粗獷訓練場,除去門前一小塊地方,房間的下方似乎陷落成為一個大坑,在門前看去如同站在山崖之上,視線裏是起伏的地勢,上下都有垂直的金屬直桿,下方有些較粗,橫穿房間的還有三條鐵鏈。內心很震撼,但我還是接受了,我望著水鏡的眼睛,希望他說點什麽。

“是不是很驚訝?”他眼中含著溫和看著訓練場。

我點了點頭:“還是覺得很美。”看到他回眸中“此話怎講”的表情我又說:“另一種風格的美。”

我合上門用茫然的眼神望著他,:“想象不到你是如何訓練的,水鏡。”

“其實也只是和自己的博弈,”他頓了頓,嘴角掛著笑,“有時還是很狼狽的。”

“去另一邊吧。”我說,其實心裏還是很想看水鏡的訓練。

穿過大廳打開第一間門,也是一個休息室,陳設和左邊的相似。第二個房間是推拉門,寬闊的房間裏墜了好幾層水晶簾幕,裏面是鋪了錦緞的矮塌,與窗前伸出的平臺相接,白玉光澤的大窗臺上靜靜立了一排器皿,有晶瑩剔透的錐形或郁金香花形杯,有銀色的搖酒壺和盎司杯,還有酒瓶。

“好像你的酒吧呢。”我一手擡水晶簾說到。

“還真差不多,隔壁放著酒。”水晶的光打在他淺笑的臉上,光影流轉,他用大拇指指示著左側。

進入到小城堡的儲酒室,醇厚的酒味彌漫在四周,深藍的窗簾遮住光線,靠著頭頂一排夜明珠照明,黑曜石似的架子古樸而沈靜,看著還像有點年代,一排排各種形狀質地顏色的酒瓶擺放其間,偶爾有一兩個空位。

有玫紅色的水晶花狀瓶,有寶藍的鉆石天鵝長頸瓶,有七彩色的琉璃盾形瓶,不過更多的還是傳統的圓柱形狀。

“我可以問這些酒是哪裏來的嗎?”我忍不住好奇。

“按照不同的成分比例配置的。”清冽的回答,再次震驚到我。

“這些是水鏡的寶貝吧?”能不能給我喝呢,試探一下。

“不算是,你想嘗嘗嗎?”水鏡歪頭看了我一下,“你需要用就拿去吧,我還可以重新做,不用介懷。”

“謝謝......對我來說很珍貴,我一定寶貝著!”我看進他的雙瞳想向他保證,即便可以重新做,我也不想浪費水鏡的心思。

他咧嘴笑了。

“對面還有三個屋子呢......”我開始向外走。

“三扇門,其實只是一個花園。”舒緩的聲音回應到。

說是花園,更像是植物園,沿著室內花園的鵝卵石小徑從這頭走向另一端,看到那些果樹上的果實我又瞪圓了眼,一棵樹上結了好多水果......有蘋果和梨還有香蕉還有橘子還有奇異果,而稍微低一點的即結紅色青色的葡萄又有金色的小果實。暗自嘆服。

“水鏡你怎麽摘水果?”我又好奇了,“你以為我會爬上樹去摘嗎?”他笑著擡起一只手,一個紅色的桃子從混合果樹上飛下來穩穩落到他白玉修長的指間,然後遞給我,“給你,已經洗好了”

“謝謝水鏡!”我忙不疊雙手捧了桃子,表面似乎掛著水珠,完全不知何時洗的。

吃完了桃子正好快要出去,剩下一個桃核不知道該怎麽辦,我為難地巴巴瞅著水鏡,他一看就明白過來,不知從哪裏拿出紙巾,“擦擦,桃核就扔在土裏吧。”

我接過紙巾把桃核輕輕拋了出去,在我拿紙巾糊在嘴邊時,水鏡漂亮的手指對著桃核在空中旋了一圈,接著地上的種子就如魔法豌豆一樣發芽抽葉節節生長,當我把紙巾拿下端在身前時,眼前的植物已經和我一般高了,水鏡又擡手在我拿紙巾的手上方十厘米的距離做了“蓋”的手勢,他放下手時,我手中已剩下一團空氣。

“其實都是能量所化而已”平靜和緩的聲線穿進我的耳朵。

精神力純熟如此,瞬間洗桃子,魔法金手指,不用垃圾桶。

作者有話要說: 混合水果樹是我小時候做過的一個夢.....

☆、咒語

“一,一樓轉完啦,去月牙島嗎?”我回神了問。

“嗯,去二樓傳送過去吧,這樣快些。”水鏡輕淺的微笑。

上樓梯時水鏡還和我說其實他隨時可以傳送到任何一個地方,之所以到二樓走傳送門是為了帶我熟悉。

水鏡打開門做了“請”的姿勢,我走進去再度打量這白羽般空白的空間裏描畫的方形門洞,如同一張豎立在眼前的巨大透視作品,空白消弭了深度的距離,想象一只大筆勾畫門框的淡金痕跡,然後連接了空間。

走進畫中停在了我認為是月牙島的門前,回頭看了看水鏡,他仿佛懸在空白之間,身後是合上的門。

他的臉一如的淡泊寧靜,掛著輕輕淺淺的笑容。

我猶疑地指了指門內的水花輕拭的沙灘,沙灘之上是鵝黃的花,遠處依稀可見深藍的海面,“走進去啦?”。

他面色柔和了些,向我微笑點頭“小心。”

我走近傳送門,提起裙裾邁了右腳進去,沒有停頓左腳立刻跟上,雙腳已經站在月牙島的細軟白沙上,我迅速轉身,只見浩渺的海水浮光躍金,完全看不到傳送門,我後退了一步,想著會不會堵住水鏡,大概是我騰出地方以後,我就看到水鏡從空氣之中猛地現身。

“你在門那邊能看到我嗎?”我問。

“可以。”水鏡點頭。

“可我這裏看不到你。”好像有點不公平哎。

“呵,是單方向的”水鏡笑了,“這裏離岸邊挺遠的,嗯--怎麽辦呢”他似乎在思考,眼光落在遠處。

我沒有接話,眨了眨眼看他。

水鏡轉回眸:“給你安個門再來一只貢多拉。”

貢多拉是威尼斯小船。

他也沒等我說什麽就轉身擡起手臂,金銀色的光線流轉在他完美的身形上,我看到一個優雅專註的藝術家以手為筆面對著星空畫了一個圓拱門,空氣似乎波動了一下,下一瞬門裏就出現了梅洛庭院的水晶小路,一簇白薔薇圍在白玉柵欄裏,傳送門放在島上顯得突兀,可門裏的畫景卻選的極美而沖淡了不協調的濃度。

想到水鏡還因為太遠給我安了一個傳送門,我不由得擡手摸了摸後腦勺,很害羞地說:“真是麻煩你了。”

水鏡看著我的眼睛,似乎還在思索什麽,“船......船該怎麽辦呢”

他忽然一扯嘴角,因為有了主意眸中溢出靈氣,“月姑娘你想一句咒語,只要一念咒語船就會出現,這樣無論你在這裏還是岸邊都有船。”

我懵了一下,明白了水鏡的意思,總之這樣更加方便,只是咒語啊,什麽咒語好呢?

“咒語呀?”我輕輕皺眉想著,“我想不出什麽好的咒語哎,要不就直接“小船小船快出來”就好了吧......”

“呵呵”水鏡笑出聲來,我自己也覺得編的有點搞笑。

可他笑的時候我卻覺得像鉆石一樣璀璨,眉眼彎彎的,這裏金銀月已經很亮而沒有太陽,但還是讓我想到了陽光,春天的夏天的。

“那再想一句回收咒語吧!”他的眼裏一直都有星光,純凈的星光。

我眼珠向上一轉立刻想了出來:“那就“小船小船收起來”唄!”

“好”水鏡和煦地笑著。

“來”他轉了方向不再面對梅洛庭院的傳送門,靠近了輕輕拍打白沙的海水,漸漸正色到:“小船小船快出來!”

水面蕩起了波紋,一葉兩端尖尖的小舟從透明中顯色出來,白色的舟身很寬,看起來可以坐兩個人,不知為何我腦中飄過水鏡會不會和我一起乘船的想法,兩邊各放了一只木質船槳可以搖動。

其實我不會劃船,我也沒有問水鏡要帶旋輪的可以轉動的船,只是說:“哇,好漂亮,謝謝水鏡!”

他微笑點頭:“你說咒語看看。”

“小船小船收起來!”我一字一頓地念到。

水上的小舟又漸漸隱形消失了。

他又點了點頭:“這樣你就可以探索星海了,水面不是一直都可以在上面走的。”他看著我的眼睛淺笑,我立刻想到那個懸在海面上的床,走在水面上時腳下的星辰倒影。

“對了,船上有方向羅盤,梅洛那裏是正北,榕樹是正東,日月亭是正西,在星海裏找不到方向就不好了。”他又補充著。

我一直點頭恭順地聽著他的安排,他安排完了,就不會管我了吧。

這時他又轉身面對了月牙島上的鵝黃花朵,“這是月亮花,月牙島上只種了月亮花。”

月牙島呈月牙狀,一眼望去沒有什麽阻隔,仿佛有風吹起了我的頭發,還有身上的希臘式長裙 “都走過了呢,水鏡”我說。

“是”

“水鏡先生是個好導游”我對他笑到。

他回我一笑,我忽然問:“如果,如果我不小心掉進海裏該怎麽辦?”

“星海沒有風浪,除非你自己跳進去。”

如果我很需要你的幫助該怎麽辦,我心裏念到。

“如果你遇到了急事,”他頓了頓,“就大聲喊我吧”

“你能聽到?”我歪了頭晶亮了眼問他。

“能聽到。”他點頭,我感覺很莊重。

“嘿嘿,我一定不往海裏跳,謝謝水鏡,你回去吧,不用管我啦。”我稍微彎了彎身體鞠躬,表達我真摯的敬意和感謝。

他凝視我的眼睛只一瞬,“那我離開了。”

“嗯!”我和他點頭。

水鏡擡起手似乎在虛空間撫上了一扇門,我沒有眨眼,看到他仿佛化作光子飄進那扇我看不到的門裏。

“吃飯的時候我來找你,不必拘束”

他留下了這句話,清冽的,溫和的,友善的,禮貌的。

一天,有幾頓飯?

我望著他離去的裂隙喃喃自語,眼前只剩了寧靜的月亮花在輕輕搖晃。

☆、心的漣漪

他走了,好看溫潤的水鏡先生走了,我往前挪了幾步從沙灘走到花叢間,緩緩旋了一圈茫然四顧,月亮花蹭著羅裙發出“沙沙”的聲響,月牙島,高處海面呈彎月形狀的陸地,兩個傳送門正在中心的位置,月牙的寬度約有十幾米。月亮花,我蹲下來瞅著,月白色淡黃色還似乎發光的毛絨絨的小花,還真像個小月亮,我幹脆坐了下來,感覺軟軟的,受苦了,小花兒。

兩手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前方,海與天空的界限並不明顯,星辰像小鉆石灑在黑絨裏,我能感到有清風推著掬滿金銀的海水拂上白沙,能感到旁邊的月亮花呆呆沒有目的地搖頭晃腦,能感到露在外面的肌膚上的絲絲涼意。

閑看星海潮漲潮落,慢隨天上星亮星藏。發呆到這裏,不禁抿唇笑了。

風......一個銀藍色的身影似乎浮現在了星星間,和他相處的時間裏他很照顧我,有點像長輩,風很熱情,又晃過他仿佛自責的神情,風會尋找我嗎?只憑著那麽短時間的情義?其實對於從水鏡的夢泡走出去,我是完全不知道怎麽辦,在內心裏曾經甚至有點希望,也許風能找到我,然後呢?和水鏡道別,我繼續在夢界向往的冒險生活。

我闔上眼睛,隔斷了漫漫星辰熠燁,腦中閃過一幕幕場景,日月亭,有一把古琴,榕樹庭院,有花......什麽花?還有座椅,茶具,郁郁蔥蔥的藍海,梅洛庭院裏種著白薔薇,現在回頭就能看見傳送門,我在心中勾勒著模型,一樓的花園,酒窖,休息室,機器人,訓練場,二樓的......寶石,星圖,畫!對還有畫,還有書房和琴,荷花,傳送門還有......廚房,壁爐。

似乎很亂啊,我不由得撫了撫頭發,場景好像是並列出現的,又靜心好好理了一下順序,在回憶裏慢慢清晰凸顯出來的,是那個眼裏會溢出星光,皮膚像白瓷一樣的人,高挺纖細的鼻梁和粉粉的唇,是他握住杯盞或者金色門把的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是那幹凈的纖塵不染的白襯衣,是清澈的嗓音,平靜而少有情緒。

水鏡,溫柔善良,卻是禮貌和疏離。

我為什麽會掉進他的夢泡裏?我總感覺,靈魂之間,是否有一種聯系和吸引?我緩緩睜開眼睛,算啦,不想了。

想想那個古怪的門的打開方式。

我記得風好像說過可能在樹洞裏?藍海有好幾棵樹,要一個個去看,泛舟大海也是要做的,會不會在水鏡放衣服的房間的某個時刻出現?或者,是水鏡設置的星辰到了某種組合?還有兩把古琴......一個個怪念頭浮現上來,我一會好奇一會難堪一會糾結一會擔憂。

不知道“沈思”了多久,好像金銀月都挪了地方,我整理出了所得:如果沒有機緣,我需要走遍這裏的每一寸,甚至要等待一個時間周期,金銀月升起落下就算這裏的一天(one day)吧。其實,我需要水鏡更多的幫助,但是,唉,算了,先不管那些偏的,大致已有搜索計劃了。

但還是想再在這個遙遠的小島上呆一會,從並著雙腿坐著向後一躺,絨絨的月亮花一點也不紮人,向左一翻身又蜷了腿,真是舒服。這邊是月牙島的一個尖尖,背後上另一個尖尖,我頭頂上是傳送門。

水鏡

水鏡直接傳送到了書房,他需要記錄,自己世界的第一位訪客,她說的夢泡和夢界,還有,還有什麽?水鏡邊走向檀木書桌邊想著,眉毛一挑,想起這位客人,洗去臉上的泥濘後因為虛弱而蒼白的小臉,水鏡拉開軟椅坐了下來,似乎總是不好意思麻煩自己,他拾起羽毛筆,對於自己的好意有點驚慌?似乎很膽小,但還顧作鎮靜,想到這裏水鏡彎了嘴角,性格還好嘛!可以好好相處。

他眨了一下睫毛,眉心微微蹙在一起,恍然想到有些自己沒怎麽註意就對她表現了的親近,還有那種相似感?不,她不是,只能說有一點像吧!

水鏡一邊思考著自己之外的世界,一邊偶爾回憶和月音有關的片段,一邊正了心想著以後要把她當做一個初相識的朋友相處。水鏡不會想自己的皓齒明眸,清秀俊逸,溫柔相待會如何扭曲了純凈的善意。

☆、《水邊的阿狄麗娜》

我睜開眼睛,又眨了眨眼,倏地爬起來,咬了咬唇,知道自己該幹正事了,站起來整理一下長裙就邁進了傳送門。

先找樹洞。

場景一變,我站在了水晶小路的中間,兩邊是綻放的白薔薇,清雅明麗。我默默望了一眼二層的小城堡,水鏡在裏面嗎?又搖了搖頭,立刻轉身朝著藍海走出了庭院。

遠遠就看見一排發著淡藍或淺紫微光的神奇的樹,忘了問水鏡叫什麽名了,我自己給它起個星星樹。星星樹綿延交錯只一段距離,再遠處是冰藍的星星草之海,星星草也是我自己亂稱謂的,想到這我停下腳步彎了腰湊近看這些大概在小腿附近高的冰藍色的植物,草葉都是毛茸茸嬌弱弱的樣子,有時可以找到暗藍或藍紫色的小花,讚嘆,怪不得我第一眼覺得是仙境呢。

我開始向右側斜著走去,估摸著正好從邊緣一棵棵檢索星星樹,白色的絲裙飄在身後拂著星星草,心裏一片安謐。放松了很短時間,忽然一驚,只顧著朝樹去了,這藍海呢?可藍海何其大啊,深吸一口氣,鎮靜,莫慌莫亂。收回之前游離的視線微低了頭,開始仔仔細細觀察著這片微光海洋。

高低都差不多,花的顏色分布沒有規律,暫且找不到獨特顏色的花,那花形?我開始行幾步就俯身查看花瓣的數量和形態,最後的結論是這一片星星草海洋是混亂分布的。

頓了頓,想起自己的是曇花開放,按最大概率猜測,傳送門是“獨特”的,而不是隱藏在普遍中。心裏下了這樣的定論,已走到樹前了。

我擡手撫上了樹幹輕輕摸索,輕皺了眉端望垂下來的細長淡紫樹葉,手摸著樹幹好像情人似的憂慮地,惆悵地緩緩繞了一圈,任憑樹葉觸到臉龐和眉眼。

“在哪裏呢?”我竟然和樹悄聲呢語。

下一棵樹,眼裏少了一份憂愁,多了一份正經,清亮地凝視和搜尋,藍色葉子,再下一棵,繞著走一圈覆仰望樹冠,桃形葉片......間有星光冒進來。

走過了十幾棵樹,好像有點無聊,重覆著繞一圈看顏色看葉片的動作。不行,不行呀!現在才剛剛開始尋找怎麽就覺得無聊心煩了?現在發現讓內心平和地接受枯燥且保持一絲不茍的細致並充滿信心才是要做的第一步。

我放緩了動作開始改變心態,慢慢地終於和周圍的靜謐在弦的波動上達到了和諧統一,不能忘記目的,不能急功近利。

過了一會,右手邊已可見日月亭上的如煙白紗曼曼而舞,瞥一眼空靈澄澈之境,繼續向東方查探,如同高貴王者的大榕樹由遠及近再遠去,揉作仙境中瑩藍的光團,到了此時,之前關於樹的猜想已驗證,葉片的顏色形狀或有不一,但都是無序的,不存僥幸心理地將後面幾棵一一看過,然後我立在星星樹叢林的盡頭,看到眼前是無際的藍海,星穹籠罩其上。

我閉上眼睛開始發散自己的精神力,精神力展開了細小的觸須伸入四方,黑暗的視野裏,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周圍,那是能量的界層,有時好像睜著眼睛一樣可以看見藍紫的色彩,有時是強度不同的白色的光,有一瞬間,我仿佛在大海深處感到了似水的律動,一起一伏,一張一舒,那是生生不息的能量的流動。

不能再擴大範圍了,也無法探識更深的界層,我睜開眼扶住旁邊的樹開始喘息,心裏想著如果我有足夠多的能量,就能“看到”整個夢泡吧,很久以前在花海模糊的感覺,此刻似乎明了了。

感覺不那麽累的時候,我往回走,向著大榕樹那明亮的藍光走去,舉頭望了一眼,金銀月都快西落了。

給我平靜了的心湖投了一粒小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