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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下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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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飛一通忙碌了之後, 他們的兒子總算是能夠吃到母乳了。

看著窩在媳婦懷裏吃的一臉滿足的小家夥, 邵飛嫉妒的瞪了他一眼。

好在這麽小的嬰兒還感受不到外在的視線, 一邊香噴噴的吸食母乳, 一邊擡高了自己的小腳腳抓著玩。

眭然在醫院住了三天之後,醫生批準他們能夠出院了之後, 邵飛就背著她包袱款款的回了家。

抱著兒子躺在貨車座椅上, 眭然突然提議到:“我們買輛車吧。”

這家裏沒車,多少還是有些不方便, 就是眭然,以後需要用到車的地方也不少,她打算出了月子之後, 就去把駕照考下來。

現在考駕照十分簡單, 眭然上輩子就有駕駛經驗,對她來說, 考駕照更是小菜一碟。

邵飛握著方向盤,有些納悶的問道:“你怎麽突然想起要買車了。”

雖然現在做生意的人很多,但是能夠買得起私家車的人還是少之又少的, 不用想邵飛都知道, 要是自家買車了的話,將會在鎮子上引起多大的轟動。

“我以後肯定要經常去g市,我們自己有車也方便不是。”現在的火車速度又不快, 自己開車還是要方便許多。

聽眭然這麽說了之後, 邵飛也沒再多說什麽:“你用的到就買吧。”

邵飛知道眭然手裏有錢, 之前買提子的錢他是親手給她的。

家裏金錢方面的事情眭然也沒有瞞著邵飛, 廠裏的分紅,賣提子剩下的錢,她都是跟他說過的。

“那回去我打電話讓馮哥幫我們看一下。”

邵飛點了點頭,沒有意見:“行,你看著辦吧。”

回到鎮上,眭然就開始了她痛苦的坐月子時期,不能洗澡,不能洗頭,不能出屋,不能吹風。

好在淩芷知道她的窘境之後,給了她一瓶免洗噴霧,噴過之後,她也不覺得頭發油,頭皮癢得難受了。

只不過這頭發有辦法解決,洗澡就沒有辦法,邵飛被林從巧和吳素心說的種種月子病給洗腦了,任眭然怎麽說怎麽勸,都不肯讓洗個澡。

眭然憋著氣鬧了好幾天的氣,邵飛才肯燒了熱水端進屋子裏讓她囫圇擦一擦。

好在現在已經是初冬了,這要是在盛夏生孩子,那眭然真是能被自己身上的臭味直接熏死過去。

好不容易捱過一個月,眭然出了月子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燒了兩大鍋的水,把自己全身上下洗了個幹凈。

從廁所出來,眭然總算是覺得全身舒暢了。

晚上眭然和邵飛躺在床上,因為身上沒有怪味道,她也能夠坦然靠在他懷裏了。

隨著小家夥一天天的長大,他的精力好像多得無處發洩,每天晚上更是要醒來兩三次。

只要眭然晚餵他一兩分鐘,小家夥就能扯起嗓子哭個沒完。

最開始邵飛還能幫著眭然一點,然而後來他上班之後,在外面跑車是常有的事情,她就只能實事事自己捱著。

吳素心要上班,就是有心幫忙也幫不到多少,最多只能替眭然煮好每天的中晚兩餐。

好在林從巧心疼女兒,帶著眭浩住進到了鎮上,幫著眭然做飯洗衣服,白天眭然補覺的時候,她就幫著看著邵睿。

邵睿這個名字是邵父起的,他希望大孫子以後成為一個聰睿的人,眭然和邵飛也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

小名直接叫睿睿,好聽又上口。

眭然缺席的這大半年,公司在楊靜和馮文成的主持下,倒也沒出什麽問題。

不只是沒有問題,隨著時索這個品牌越來越深入人心,今年的秋裝更是賣出了四十二萬的銷售額。

借著秋裝上市的時機,馮文成還暗搓搓的把倉庫裏的春裝拋售了出去。

現在冬裝的生產已經進入了正軌,畫好明年春裝的設計圖之後,眭然也能騰出手來做別的事情。

夏天提子買了個好價錢之後,眭正有也不反對眭然擴展葡萄園的提議。

經過一番協商之後,他們以每畝地兩百塊一年的價格承包下了周圍的十畝地。

眭然也留了一個心眼,合約一簽就是十年,預想給了大家五年的錢,剩下的說好等明年賣掉提子之後再付清。

後面的山眭然也掏錢承包了下來,眭正有現在本來就是村長,承包荒山他出門找鎮上,很快就以一畝地二十二塊錢一年的價格簽了下來。

開荒是個前期投入大的事情,眭然為了以後少鬧官司,直接一口氣把後山的五十幾畝地承包了二十年。

地承包下來之後,還要雇人把山上的雜樹砍了,樹根一棵棵挖掉運下山,荊棘也要連根挖起,石塊全部撿清,雜草除掉。

饒是現在用人成本很低,只要五塊錢一天,為了把山整治出來,眭然也雇了幾十個人幹了大半個月。

一些露出石塊的地方要擔土填上,趁著有人手,眭然還請他們順便把栽樹的樹窩刨了出來。

櫻桃本地就有,眭然不用在在商城買,五毛錢一棵,邵飛多跑了兩個地方,很快就替她買齊了二十畝地所需要的櫻桃苗。

本地的枇杷顆粒非常小,果核又大,眭然是不準備種的,她請淩芷幫她買了一批良種枇杷,種滿了剩下的三十幾畝地。

枇杷眭然是買的三年苗,明年就會有少許掛果,櫻桃就不行了,大多都是當年苗,要想吃上櫻桃,應該要再等兩三年才行。

這一番折騰下來,等眭然把車買回來之後,手裏的錢又花得差不多了。

作為鎮上第一個買私家車的人,邵飛從c市把車開回來的時候,真是引起了好大的轟動。

“邵家兒子搞運輸真是發達了?這小車都買上了?”

“嗨呀,那是他發達了,是她媳婦,今年夏天她家就是賣那些提子,也掙了老鼻子多的錢了好不好。”

“這還不算什麽呢,人家還有那麽大一個服裝廠,每年掙的錢不是我們能夠想象到的。”

“邵家的這個媳婦真是娶賺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說別人命好嘛。”

吳素心出去買菜,又一次被人拉著酸不溜秋扯了半天廢話之後,氣呼呼的回了家。

邵父滿腹疑慮的問她:“你這是怎麽了,出去買菜怎麽還買了一肚子額氣回來啊。”

吳素心把空空的菜籃往桌子上一摔,怒氣沖沖的說:“還買什麽菜啊,氣都氣飽了,還吃哪門子菜啊。”

邵父笑了笑,瞬間明白她為什麽生氣:“你犯得跟那些人置氣嘛,他們就是嫉妒我們,只能說些酸話平衡了。”

諸如此類的話,邵父還不聽人說過,他就不往心裏去。

自己過自己的日子,別人眼熱也是別人的事情,要是就為這點事情就把自己氣著了,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吳素心還是心氣不順:“可是那些人也太過分,你是不知道,她們就差指著我的鼻子說我兒子吃軟飯了。”

“你說你,還是老同志呢,外人會那麽說那是不了解小飛,你說他是哪吃軟飯的人嗎?”

吳素心沒好氣的說:“那當然不是了。”

她兒子的運輸公司一年也是能掙很多錢的,只不過兒媳婦太能幹了,才襯得一點都顯而已。

“這不就對了,他們只不過看著我們家買了車,眼熱而已,等段時間大家習慣了也就過去了。”

這些事情邵父還是很看得開的。

看著邵父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吳素心沒好氣的抱怨到;“你倒是心大,兒子都被說成這樣了,也不見你往心裏去。”

邵父氣定神閑的抖了抖手裏的報紙:“你還別說我,你就看咱兒子,他自己有沒有往心裏去。”

想到自家兒子現在那副傻爸爸的樣子,哪裏又是把這些閑話放心裏的樣子呢。

身為流言中心的眭然,因為平常沒怎麽出門,倒也沒誰不知趣的湊到她面前來說這些閑話。

公司那邊有馮文成和眭政看著,葡萄地有眭正有看著,眭然一天除了帶帶孩子,倒也沒了其他事情可做。

這人一閑下來,就不會不由自主的幫自己找事情做,眭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看著兒子越長越大,眭然心裏升起了要做童裝的想法。

剛好興旺紡織廠要轉承包,眭然想著從公司支點錢,把紡織廠盤下來。

紡織廠那些老舊機器眭然也不要,只要廠房,只買廠房和周圍的地皮,吳舅舅上下活動了一番,眭然只花了三萬塊錢,就拿下了興旺紡織廠廠房的所有權。

吳明順把手裏的文件遞給眭然,十分失落的說道:“這是文件,從今天開始,這廠房就是你的了。”

如今廠房裏的機器已經盡數被搬空了,地上還零零碎碎散著一些不能用的碎布條。

吳順命環視了一圈他工作了大半輩子的紡織廠,心裏十分不是滋味。

紡織廠會走到這一步,他這個廠長多多少少也有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幾天有不少紡織廠以前的工人來找他,紡織廠一倒,原本的工人也全數自然下崗了,原本人人羨慕的工人,一朝就成了下崗的待業人員。

可是鎮子就這麽小,工作就這麽多,紡織廠現在一倒,百來號人就此丟掉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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