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Chapter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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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的吃的都是標準的耶路撒冷審美,不是很合蔡玨胃口,蔡玨吃了點東西和一些有關系沒關系的人寒暄了幾句便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裏呆著。

蔡玨觀察著宴會上的人,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叫亞的少年,那是耶路撒冷制造的“聖嬰”,稚嫩纖細胸無城府的樣子。沈年沒有跟在亞的身邊,蔡玨掃視了全場都沒有看到他的影子。沈年在耶路撒冷的情況,蔡玨多多少少在情報裏有所了解,他做好了所有準備,他準備好了去面對一個對自己陌生的沈年,最壞的情況就是沈年愛上了別人。

不過按照現在情況來看,零和亞並不感冒,耶路撒冷趕鴨子上架的計劃似乎進行的非常的不順利呢。

蔡玨呆了一會兒估摸著沈年不會來了,於是就閉上眼打起盹兒來,大概是因為身體克隆穆尋的原因,這段時間蔡玨特別喜歡打盹,經常懶得連眼睛都不想睜開。

打盹不知過了多久,蔡玨覺得有人在戳他的臉,他還以為是是跟穆尋鬧著玩的穆景,沒想到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亞。這麽近距離看,這個叫亞的少年長得非常像貓咪,尤其是那雙異色眸子的眼睛。

“我打擾到你了麽?”蔡玨猛一睜眼把在做小動作的亞嚇了一條。

蔡玨伸了個懶腰,搖了搖頭。

亞也不覺得拘謹大大咧咧地坐到蔡玨身邊,把手裏的盤子舉到蔡玨面前,盤子裏放著幾顆草莓。

“吃麽?”亞問。

“謝謝。”蔡玨伸手拿了一顆塞進嘴裏。

“呀,”亞發出小小的驚呼聲,“你拿走了最好吃的那一顆。”

“你怎麽知道這是最好吃的一顆?”

亞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你還要麽。”

見蔡玨吧草莓吃完了亞又把盤子舉到他面前。蔡玨搖了搖頭。亞有點失望的把盤子拿回來。

“你在找零麽,”亞說,“從你坐到這裏開始你就在到處張望是在找零麽。”

亞連問了兩邊,蔡玨點了點頭。蔡玨不知道為什麽面對亞他總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那種特別的感覺甚至讓他有一種在面對自己的感覺。

“零不在這,”亞把最後一顆草莓吃進肚子裏,“他下午好像不太舒服應該是回去休息了。你為什麽要找零啊。”

亞的思維飄忽不定的樣子,這樣的問題突然讓蔡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亞對著蔡玨齜牙笑了笑,“我跟那些穿白大褂的可不是一夥,我快煩死他們了,那麽多年其實我都在裝睡,什麽鑰匙的都是騙人的,因為零來了讓我知道我有機會遠離這群白大褂我才醒來的。我知道你為什麽要來找零。我見到你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照鏡子。”

亞說到這停下來歪頭打量著蔡玨,“不過我知道,我是假的而你是真的。”

蔡玨低頭笑了一聲,他拍了拍亞的腦袋,亞瞪著大眼睛看著蔡玨的手付上自己的腦袋,像一只警惕的小貓崽。當蔡玨的手落下的時候,亞縮了縮腦袋,等到他發現蔡玨並沒有什麽惡意,而且被拍腦袋似乎是一種不錯的感受便伸直了脖子心安理得的被蔡玨拍腦袋。

亞的小動作讓蔡玨覺得很有趣,這個差點成為自己情敵的家夥似乎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有意思卻也不笨,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給蔡玨暗示,暗示他們可以成為同一陣營的夥伴。如果有這麽一個夥伴,蔡玨很多事情辦起來都會容易很多。看來耶路撒冷對自己的科技太有信心而忽略試驗品本身的意志。

亞打算再說點什麽的時候,穆景端著兩杯飲料走了過來。亞看到穆景手裏粉紅色亮晶晶的液體,瞪大了眼睛,穆景剛走近還沒開口就被亞搶著問了一句。

“這個是給我的麽。”在亞的思維裏一個人只需要一杯飲料,那多餘一杯當然是給別人,蔡玨看起來不需要飲料的樣子,那麽這一杯就是給自己的了。

穆景亞這一句問的尷尬起來,多出來的那一杯飲料是他給穆尋端來的,正不知道怎麽應對的時候,蔡玨從他手上接過飲料遞給了亞。

“沒錯給你的。”蔡玨說。

“哎呀哎呀你真是個好人!”亞高興的接過飲料喝了一口,非常美味,便興奮的起來親了蔡玨一口跑掉了。

穆景看著亞的背影有點不悅的皺起眉頭。

蔡玨知道穆景這是看見穆尋被別人吃豆腐所以吃醋了。

“別跟小孩子計較。”蔡玨拍了拍穆景的手背。

晚宴結束回到耶路撒冷提供的宿舍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穆景本來是要求和穆尋住一間的但是蔡玨拒絕了,穆尋的腿並不是完全不能用,只是支撐不了長時間的行走,所以日常還是可以自己應付。穆景想了想還是決定尊重表哥的意見住到了隔壁房間,走的時候還不忘幫蔡玨把洗澡水放好再三交待蔡玨晚上有事記得喊他。

蔡玨笑著送穆景出門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送了一口氣,蔡玨從空間紐扣裏放出自己的夜行者機甲,s級的機甲都是有自己人格的,與其說是一個大型機械不如說是跟寵般的存在。蔡玨給自己的機甲起名叫“芽芽”,芽芽從空間紐扣裏出來變成了一根黑色的羽毛飄在蔡玨面前。

“一共有三處監控設備,都已經屏蔽了。”芽芽給他的主人匯報道。

聽到這裏蔡玨才完全放松下來,他從輪椅上站起來舒展著四肢,穆尋的體形和蔡玨自身的體形比較相似,所以這樣的外形變化沒有讓蔡玨太過難受。發色瞳色五官都恢覆了原本的模樣。蔡玨在鏡子面前打量著自己,這些年隨著自身能力的覺醒,蔡玨眼睛的顏色越來越淡,從深褐色漸漸變成了現在幾乎成為金色的模樣。

蔡玨對著鏡子眨了眨眼睛,他很滿意自己現在的長相,拋了個媚眼便愉快的坐進浴缸開始泡澡。每到泡澡的時候蔡玨就想給連濯衣打電話,這麽多年蔡玨基本上已經養成習慣了,習慣在泡澡的時候跟連濯衣嘮嘮嗑。蔡玨拿起通訊器準備打給連濯衣,不過忽然又想起來這是在耶路撒冷自己現在用的可是穆尋的通訊器,大晚上穆尋跟連濯衣打電話不太好。

其實連濯衣本身也不在這一次來耶路撒冷的聯邦交流生名單裏,在出發前代表斯圖爾特去的那個人生了點小病暫時是去不了了於是就替換成了連濯衣。蔡玨可以確定那點小病絕對不是偶然的,至於連濯衣到底想幹什麽蔡玨也不清楚,蔡玨下去問過連濯衣。

連濯衣就推了推眼睛,“去旅游不行麽?”

蔡玨覺得這幾年自己越發不能跟連濯衣交流了。

蔡玨這邊澡泡到一半就聽見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桌子被掀翻落地的聲音。蔡玨連忙從浴缸裏起身,隨手抓了一條浴巾裹在身上赤著腳走出浴室。

蔡玨打想要打開客廳的燈,但是燈泡似乎出了問題,只有從窗戶裏飄進來的月光讓他看清了客廳的狀況,芽芽立馬飄到他面前匯報。

“抓到一個入侵者。”芽芽說。

借著月光,蔡玨看到客廳的茶幾被掀翻在地,一個人被芽芽綁的結實就躺在客廳的地毯上。那個人面朝著蔡玨躺在地上,因為背對著月光蔡玨看不清他的長相。但那雙灰色的眸子,蔡玨覺得世間自不可能有第二雙那樣的眼睛。

蔡玨心裏懷著三分期待,三分雀躍,朝那個人身邊走去。蔡玨赤著腳,身上還有水滴,走的時候沒註意腳下一滑直接跪趴在那個人面前。

那是一低頭就可以感受到對方鼻息的距離,那一雙灰色的眼眸,裝著和五年前一樣的深情。

“有沒有摔到。”沈年皺了皺眉頭問。

蔡玨搖了搖頭,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抵著沈年的額頭,彼此鼻息纏繞,時間在那一刻仿佛靜止了下來。

感受到主人內心世界的芽芽自覺的給入侵者松綁,然後打了個卷找個沒人的角落縮著去了。

和相愛之人相互標記是一種怎樣美好的體驗,蔡玨只覺得那一刻自己仿佛擁有了全世界。這是一場水到渠成又帶著點倉促的性愛,然而倉促並不是什麽遺憾,他們只是等的太久,在清醒之時毫無芥蒂的標記他們等的太久,久到再多等一秒都是浪費生命。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我失去了你。”

“不,是我差點失去了你。”

那一晚上的動靜,讓縮在角落裏的芽芽只覺得人類怎麽是這樣一種沒羞沒臊的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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