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Chpater28叢林,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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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玨心裏的不安第二天就應驗了。
沒有一點點防備,蔡玨和沈年剛吃過早飯就被艾倫打包帶到了地上。飛行器把他們空投到了這個星球廣袤叢林的某個角落。
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蔡玨想到這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重生最怕什麽,當然是最怕玩不過命運了。顯然,這件事就證明了,面對命運的打手蔡玨還是太嫩了。
上輩子蔡玨和沈年被扔進叢林的時候,那幫禽獸還有點靈心給他們配了個背包。包裏有一些野外生存必備的工具。這輩子也一樣,沈年和蔡玨先落地,不一會那個背包就掛著小降落傘慢悠悠地飄到了他們跟前。
沈年打開背包看了看工具,蔡玨瞅了一眼,工具種類和數量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沈年看到這些東西,神色稍微輕松了一些。
蔡玨郁悶的坐在地上拔草。沈年在心裏有了大致規劃之後,就開始想辦法哄蔡玨了。
兩個小孩,一個七歲一個三歲,在這沒人煙的叢林裏,沒有吃的只有一些普通工具,怎看都是要領便當的節奏。沈年心裏都不太有把握,別說蔡玨了。但是作為一個大孩子,沈年知道自己必須要變現的很強大,不然從心理上,蔡玨就受不了。
沈年走到蔡玨身邊坐下,他們落地的地方實在一個湖邊,湖水清澈,湖邊的草地長得也好,那麽大一片都是一個品種,倒像是有園丁照料著一樣。這草長不高,但是長得好,毛茸茸的鋪一地。
蔡玨現在心裏很糾結,他高興又沮喪,高興地是雖然搞了小動作但是他們還是走到了上輩子該走的,也就說明大方向仍然不會改變,他們這次百分之九十九還是跟上輩子一樣有驚無險。而沮喪的呢,也是因為這件事,完美的證明了命運的不可抗性。
重生一次為了啥,不就為了做上輩子沒做的事,不犯上輩子犯過的慫嘛!現在呢,你拼死拼活地刷數據通關,結果告訴你這游戲結局只有一個愛玩不玩,不玩滾蛋。
怎麽這麽操蛋呢。蔡玨的內心十分痛苦。自怨自艾地忽視了沈年。
沈年只以為蔡玨是害怕,沈年坐過去之後摸了摸蔡玨的腦袋。
“玨玨在想什麽呢?”沈年笑著問。
蔡玨正傷心呢,被沈年打斷了思路,撇著嘴瞅了沈年一眼,又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啊?”
“快了。”沈年環著蔡玨的肩把傷心的小家夥給圈到懷裏。
“你不是說沈爺爺回來接我們麽,他們怎麽還不來啊。”
蔡玨往沈年懷裏蹭了蹭。
“快了。”
“怎麽老是快了。三天也是快了,五天也是快了……”蔡玨把腦袋又往沈年的咯吱窩那拱了拱。
沈年被蔡玨問到了,這個時間他還真不知道,只能期望聯邦靠點譜,讓他們早點被找到。沈年想了一下決定轉移話題。
“玨玨你還記得賓西兔有一個叢林探險的故事麽。我們現在跟賓西兔一樣也在叢林裏,這其實就是一個探險。你還記得賓西兔是怎麽走出叢林的麽?”
蔡玨的身體裏裝的可是個成年人的靈魂,聽見這就知道沈年要哄他了。蔡玨心裏雖然覺得這挺幼稚的,但是還是特別配合的順著沈年的話往下溜。他知道沈年也不容易,自個兒胡鬧也是有分寸。現在到這境地,沈年的壓力比他這個三歲的小屁孩大多了。
“賓西兔是來叢林裏找龍鱗的。他媽媽生病了需要龍鱗。”蔡玨從沈年懷裏爬起來,咬著指頭像模像樣地回憶著,“後來龍被賓西兔感動了,就送了龍鱗給他還為他指出了出去的路。哥哥我說的對不對!”
沈年點點頭,“對。我們跟賓西兔一樣,等我們找到了龍,龍也會給我們指明回去的路的。”蔡玨皺了皺眉毛,“哥哥,這個地方真的有龍麽。我看書上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龍,都是大人編出來騙小孩子的。”
“真的有,”沈年說,“就在這片叢林裏。玨玨跟著哥哥一起找好麽。”
沈年說這話目光堅定,蔡玨覺得自己要真是個三歲小孩,肯定當場就信了。可他不是,這世界哪有龍啊,就算有龍也不可能穿越空間把他們送回家吧,這是科學社會哪有那麽玄幻的事。
不過蔡玨還是點點頭,然後整個小臉由陰轉晴給了沈年一個大大的微笑,“好,哥哥我們一起去找龍。”
未來幾天或者更久的日子,肯定不會過的多容易,沈年只希望這些艱難甚至說可能算的上恐怖的日子不要在蔡玨幼小的心靈上留下陰影,如果玨玨能如他所願把這當成一場游戲那就再好不過了。
沈年在穩定了蔡玨情緒之後,就帶著他離開了湖邊。
水是生命之源,這句話到現在依然適用。既然叢林裏有生物,那麽他們就一定要喝水,尤其是大型動物。這片湖湖水清澈,周圍的草也生的肥美,絕對是叢林裏的多事之地,。他們坐在湖邊這段時間,連一聲鳥叫都沒有聽到。森林裏,鳥鳴蟲吟和偶爾的獸嘯才是正常的背景音樂,這裏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無非兩種可能,這附近沒有任何動物,或者是在這附近的動物都不敢發出聲音。這兩種可能推斷出的最終的結論是一樣的——這裏是一種極其可怕的生物的領地。
沈年想到的,蔡玨也都想到了。對於沈年的決定他沒有任何異議。
沈年背著背包,他本來打算抱著蔡玨,可是蔡玨拒絕了,自己從地上撿了跟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棍當拐杖拄著,試了兩下特別順手也順便給沈年找了一根。
沈年的猜測沒有錯,他們走了快一公裏才聽到鳥叫聲。
叢林裏的路可不比文明社會的路,一公裏就能從早上走到了中午。兩公裏,蔡玨就累的走不動了。雖然他的內心很堅挺覺得自己還能再戰十公裏,但是三歲小娃娃額硬件完全不能支持啊。
其實剛走一公裏蔡玨就受不了,讓沈年一個人背包蔡玨就已經不好意思了,他想不能拖累沈年,又咬著牙走了一公裏。在他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沈年終於停了下來。
沈年讓蔡玨坐到一顆大樹下先歇會。這棵樹有五個人環抱那麽粗,他的樹冠下面一棵草都沒有。蔡玨認識這樹,他叫“獨樹”。
獨樹要是擱在文明社會裏,肯定是被忽略的樹種,第一他不好看園林設計不會用他,第二他木質不好也不結果沒有任何經濟價值。不過這樹在叢林裏對人來說倒是個好東西。
獨樹之所以叫獨樹,顧名思義,以為他所在的一片區域也就是整個樹冠覆蓋的區域只能由他一顆植物獨活,而且他本身會分泌出一種奇怪的氣味,人類的嗅覺捕捉不到,但是動物卻可以。這種味道對動物來說極其的臭,於是這樹的周圍連只蟲子都沒有。
蔡玨上輩子上生物學課學習這個書中的時候,他只覺得造物主是不是被驢踢了,怎麽能造出這麽一個報社的玩意兒來。然而現在,他覺得其實被驢踢的是自己,這玩意兒簡直是貼心小棉襖一般的神器存在,絕對是叢林裏絕佳的過夜選地。
這麽一個植物不親動物不愛的樹,你晚上睡他樹杈上得省多少事兒啊。
沈年讓蔡玨先歇著他去附近找點吃的。不一會沈年就回來了手上還拎著只毛絨動物。
蔡玨已經做好了這幾天就靠吃野果充饑的準備了,一個六歲的小娃能找來野果就不容易了,可沈年竟然捉了只活物回來。
耶路撒冷友情贈送的背包裏有火柴,蔡玨已經打算烤著吃那只不明生物了,可沈年走進了他再一看,我靠,竟然是小鬧。
蔡玨倒是沒忘記自己還帶著一條狗,他不怕這小肥狗丟命,畢竟是聯邦的榮譽軍狗,還能沒個保命的手段。蔡玨只以為他找個地方躲起來了,沒想到小玩意兒竟然還找了過來。
小鬧是沈年摘野果的時候跑來的,小鬧找過來沈年不稀奇。沈年挑小鬧這只榮譽軍犬來當蔡玨的寵物狗,是有想保護蔡玨的考慮。沈年在蔡玨的頭發裏藏了一個納米追蹤器,這個追蹤器發出的電波只能被小鬧感受,可以覆蓋一個星球,這就保證了小鬧能夠時時刻刻感受到主人所在的位置,並在需要他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蔡玨身邊。
在被耶路撒冷關押的這幾天,沈年曾試圖通過這個追蹤器聯系小鬧希望小鬧能查出這裏的轉卻方位並且練習聯邦軍隊。但是追蹤器卻一直顯示無效。通過這個事情再結合沈年在自己飛船進入該星領域內的通訊儀狀況,沈年猜測這裏應該是耶路撒冷的境外基地之一,整個星球都被裹上了一層防護罩,隔離電波幹擾信號,只有耶路撒冷的特定電波可以傳遞信號,為聯邦的偵查造成一個盲區。
這樣高級別的反偵察保護機制讓沈年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星球應該在聯邦領土附近甚至可能是七大星系中某個無名小星。
這樣的結論當時就讓沈年起了冷汗,他認為回去後非常有必要告訴爺爺這個推斷——耶路撒冷的勢力可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滲入了聯邦內部。
沈年遇見小鬧的時候,這只狗非常的有目的性,一看就是順著追蹤器找來的。既然追蹤器能夠使用了就代表這課星球外面的那層防護罩消失了。
從沈年向外傳遞坐標到現在的時間並不夠聯邦軍隊摧毀一個耶路撒冷的境外基地,那麽久只有一種可能了,是耶路撒冷自己放棄了這個基地,全部撤離的同時自毀了防禦系統。
看來自己向外傳遞坐標的事情還是被他們發現了。沈年皺了皺眉頭。
沈年拎著小鬧把他放到蔡玨面前,小鬧這半日來的匆匆趕路,糊了一身的泥,一點自覺性都沒有,見到蔡玨就往人家身上撲,蔡玨心裏是不願意跟這個泥球有任何接觸的,但他實在太累了連挪位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由著小鬧了。
沈年把摘得野果分給蔡玨,這些果子不是太酸就是太甜,一點都不合符蔡玨的審美,為了保命,蔡玨硬著頭皮吃到飽。
本來沈年還頭疼,怎麽走出這個森林,現在有了小鬧未來的日子會輕松一半。至少不用總是吃野果了。
考慮到兩個人的體力,沈年決定不再繼續走,誰也不知道下顆獨樹在什麽地方,天色接近黃昏保險起見,還是在這裏過夜。
沈年把蔡玨的鞋子脫了,白胖胖地小腳印走的腳底板紅彤彤的還好沒有磨出水泡。沈年給蔡玨捏了捏腳和小腿肚,蔡玨舒服的嗷嗷直叫,自己享受完了也不忘幫沈年錘錘腿。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沈年讓蔡玨踩著自己的肩膀爬到樹上去,別看蔡玨嬌氣,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算是爬樹界的一把好手。抱著樹幹兩三下就爬到了沈年選的樹杈上。
因為樹大,樹杈的直徑也大,蔡玨躺下試了試,寬度能有小一米。沈年囑咐著蔡玨在樹上別亂動,自己又在下面收拾了一會,天快黑了才上來。
叢林的夜晚真可怕,沈年背靠著主幹抱著蔡玨,把自己綁在支幹上,綁好了之後又在他和蔡玨之間摻了幾圈,確保安全之後才打上結。
小鬧叼來了三四片獨樹的大葉子,獨樹的葉子是紙質的,摸起來柔軟有韌性,蓋著它不僅可以取暖還能掩蓋氣味。
蔡玨在沈年懷裏挑了個舒服的角度便閉上了眼睛,沈年看著蔡玨安穩的睡顏笑了笑。然後對小鬧說。
“你守夜。”
深夜裏蔡玨迷迷糊糊地被尿憋醒了。沈年睡得淺,蔡玨一有動作他也醒了,蔡玨讓沈年把繩子解開,他要尿尿。
蔡玨走到樹杈中段,脫下褲子掏出小鳥,開始放水,可這水剛放到一半,周圍就傳來一股惡心的腥臭味。蔡玨深吸了兩口氣吐了吐舌頭,心裏只喊臭。再一擡頭,兩個黃色的大燈籠就出現在眼前。
蔡玨頓時醒了。扶著自己的小鳥一動也不敢動。
上輩子他可沒遇到這事兒,晚上起來上個廁所還會遇到蛇怪。這兩盞黃色的燈籠不是別的,就是蛇怪的眼睛。
蛇怪再兇殘他也是蛇,蔡玨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要動比較好,讓蛇怪先生就把自己當個死物給放了。沈年也發現了蔡玨這邊的異常,他心裏著急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蛇怪從蔡玨面前繞到了他身後,蔡玨連呼吸都不敢了。
蔡玨只覺得鼻尖的腥臭味越來越濃,沈年在一邊看得真切,這蛇怪遠沒有蔡玨想的那麽弱智,他似乎是逗弄獵物逗煩了,現在張開了嘴準備吧蔡玨吞進腹中。
沈年手裏捏著一把鐵鏟,是耶路撒冷讚助的背包裏的。沈年想都沒想,直接把鐵鏟扔了過去。
鐵鏟紮到了蛇怪的眼鏡,它扭曲著發出嘶嘶的哀嚎聲。瞬間將目標換到了沈年身上。蛇怪大概是被激怒了,逗弄獵物的心都沒有,直接張著嘴要吞掉沈年。
蔡玨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沈年就在自己眼前被蛇怪吞進了嘴裏,深夜蔡玨不知自己為何能如此清晰地看到蛇怪張開徐盆大口,沈年在拋出鐵鏟的瞬間就以迎戰的姿勢站了起來。彈指間,沈年就沒了蹤影。
蔡玨不敢相信,他不相信沈年就這麽完了,太可怕了,這個世界,要是沒有了沈年這個人對蔡玨來說真的是太可怕了。就像你一輩子吃的菜都不加鹽,到死都覺得缺點什麽。
蔡玨可能一開始怕死,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生死都無所謂了。他現在這慫樣子,完全沒有給沈年報仇的可能。蔡玨突然笑了一聲。
就跟他一起唄,在蛇胃裏說不定還能見一面。蔡玨想到這也不害怕了,抖了抖把鳥收回來。
蛇怪也發現了準備撲過來,蔡玨面不改色地等著這醜八怪把自己吞下去。可眼見著到了眼前,這醜八怪突然萎了,抽搐了幾下一頭栽了下去。
此時大概是黎明了,周圍沒有那麽黑了。蔡玨也不知道自己設麽時候有了夜視功能,只見醜八怪一頭栽下去似乎很難受的樣子,扭動了幾下就沒氣兒了。
蔡玨趕緊扒著樹幹滑了下去。
蛇不會咀嚼食物,所以沈年肯定是被整個吞進去了,時間不長還有救,蔡玨翻著掉在樹下的背包,希望能照吃件順手的給醜八怪開膛破肚。蔡玨還沒找著,沈年自己就順著醜八怪的食道從嘴裏攥了出來。
沈年的身上沾滿了蛇怪的消化液,老遠就聞到一股臭味,但是蔡玨一點也不嫌棄,他覺得自己此刻仿佛看到了天使,身披戰甲腳踩七彩祥雲,破風裂空而來。
蔡玨直接撲到沈年懷裏,小肉墩墩的沖擊力之大直接把他帶坐到地上。
感受到沈年的體溫,蔡玨嗷得一聲大哭起來。大有驚天動地之勢。
沈年明白剛才的事肯定把小家夥嚇到了,沈年柔聲哄了兩句,沒有什麽效果。他嘆了口氣對蔡玨說。
“玨玨,你再哭,就把別的怪物也引來了哦?”
蔡玨聽見這頓時止住了哭聲,收的有點急,氣不順噎住了小家夥開始打嗝。
太陽已經出來了,沈年低頭就看見蔡玨的小肉臉,鼻頭紅紅的滿臉的鼻涕和眼淚還有在他身上蹭到的消化液,像只小花貓。
蔡玨張口說話一抽一抽的,“哥哥……下次……下次你可不能這樣了。再……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蔡玨覺得自己這麽一抽一抽有點太沒氣勢了憋著氣兒緩了片刻,一股腦兒把剩下的話吼了出了,“要死你也得帶著一起死!”
沈年被蔡玨說的一楞。然後莞爾一笑,“我怎麽舍得。”
“你舍得我跟你一起死,你就舍得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個世界上麽!”蔡玨不服氣了。
沈年拍了拍蔡玨的背,“怎麽回是一個人呢,你還會遇見你喜歡的人,你還有爸爸和爹爹,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蔡玨聽到這更不樂意了,直接踩了沈年一腳。
“哥哥你是笨蛋!我不跟你玩了!”
蔡玨說完扭頭就跑,跑到樹根邊上蹲下來摳地上的石子兒。他現在很生氣,那個死人,自己跟他表白他就這樣,好像他欠跟他一起死一樣。愛要不要,不要老子給別人去!
沈年撓了撓頭,他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著這個小祖宗了。仔細想了想大概想明白了點。他走過蹲到蔡玨面前。蔡玨白了他一眼,扭過身用屁股對著沈年。沈年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蔡玨又白了他一眼換了方向。這樣來回了好幾次。蔡玨直接一下子把沈年推倒在地上。
蔡玨心裏嘀咕著他上輩子怎麽就不知道沈年這麽不要臉呢!
蔡玨騎在沈年肚皮上惡狠狠地看著他。
沈年伸手準備摸蔡玨的腦袋,卻被蔡玨一下打開了。
“玨玨別生氣,我們都不死好好的活著不就好了。”
蔡玨沒理他,按著沈年肚子打算站起來,手一碰到沈年的肚皮還沒用力,沈年就倒吸了一口氣兒。蔡玨緊張的趕緊先看沈年的衣服。果然,沈年的肚皮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沒有流血但是傷口周圍卻黑了一片。
蔡玨的眼神暗了下來。
“哥哥你被蛇怪咬到了?”蔡玨語氣異常嚴肅。
蛇怪都是有毒的他們的毒液藏在牙齒裏,沈年這道傷口現在的模樣分明是中毒的表現。
沈年楞了一下,“沒事,就是普通的小傷而已。”
“你騙人,你別以為我小你就能騙我。傷口都黑了,就是中毒的表現!”蔡玨瞪著眼睛。
蔡玨很著急,他現在必須知道這蛇怪是什麽品種的,雖然從沈年傷口的狀態來看蛇怪的毒並不是什麽急性發作的類型。但是慢性的毒不代表他就溫和。有時候讓你一個月的時間慢慢死去比三秒鐘放到你更讓人難熬。
蔡玨也不跟沈年廢話了,站起來就跑到醜八怪的屍體身邊。這個蛇至少有三十米長,全身黑色鱗片上夾雜著白色的半點,巨大的腦袋是倒三角型的。怎麽看都像是一條功力深厚的毒蛇。
蔡玨急得快哭出來了,這是鬧哪樣,這地方到哪整血清去。蔡玨真覺得還不如讓沈年被吃了呢。
沈年在蔡玨著急的時候來到了他身邊。
“我沒事的。真的。”
蔡玨翻了個白眼,不理會沈年哄小孩的話,繼續思考有什麽可行的方法可以救沈年。只要能拖延毒發就行,只要回到文明社會,血清都是小事。
“我沒有騙你,我是中了毒,但是我會沒事的。”
“你知道這是什麽麽,都中毒了怎麽會沒事。怎麽可能沒事,你都快死了!”
沈年想了一下該怎麽說服蔡玨相信自己沒有事。
“玨玨,這個蛇是一種很古老的毒蛇的變種。他們的祖先大概是古地球時期一種叫做莽山烙鐵頭的蛇。這種蛇的毒性異常厲害。變種之後的蛇怪只會比老祖宗的毒性強。從中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按照理論這種蛇毒從毒發到身亡只需要三分鐘。我現在仍然活著這就是我沒事表現。現在活著以後也會活著。玨玨不用擔心。”
蔡玨聽了沈年的解釋倒是覺得在理,但是轉而一想,萬一這玩意兒的毒液從急性變異成慢性的怎麽辦。
沈年見蔡玨的神色有些緩和但仍舊沒有放下心了,低嘆了一聲,決定告訴蔡玨一些事情。
“我有你在,有玨玨在哥哥就會沒事的。”
“我又不是藥,又不能救命!”蔡玨覺得沈年前邊說的話還在理,到這就有點扯了。
沈年笑了笑,彎下腰和蔡玨的視線平齊,“不,你就是我的藥,你救過我的命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白老師說只要你在我就會沒有事。我們很早很早就見過面的,在你還在白老師肚子裏的時候。”
蔡玨聽著沈年講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兩輩子他都從來沒有聽說過。
沈年是早產兒,不僅早產而且身體各項數據都遠遠無法達到一個能存活的新生兒的標準。沈戰從一出生就放棄了這個繼承人,只有沈爺爺動用了一切可能的關系,找來了聯邦最好的醫生,甚至耶路撒冷一些著名醫生他都通過見不得人的手段給找了過來。勉勉強強讓沈年活到了兩歲。
兩歲之後,沈年的出了大腦之外的各種器官都開始衰竭,不可逆的衰竭,導致他沒三個月就要進行一次全身器官更換手術,而且手術間隔的時間也隨年齡縮短。最好的醫生最頂尖的科技都無能為力。三個月,兩個月,一個月,十五天……早晚會有那麽一天,新更換的器官在介入沈年身體的瞬間就衰竭報廢。那個時候他們只能取出沈年唯一正常的大腦,在培養槽裏讓沈年以這樣的形式活著。
只剩下一個大腦,這樣活著的方式還不如死了。在沈爺爺終於要放棄對沈年的治療,按照醫生的建議對他進行安樂死的時候,沈年口中的白老師出現了。
白老師就是蔡玨的爹爹白恪,白家是華夏族留下來的古老家族之一,中醫世家,白家的規矩就是想要出師就必須治好長輩所指定的病人。沈年這個對象,是白恪自己聽說之後向家族申請的。
白恪接手沈年的治療之後,用中醫的手段明顯減緩了沈年器官衰竭的時間,但是依舊沒有組阻止他邁向毀滅的腳步。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天早晨,白恪去檢查沈年的各種身體數據的時候突然發現,沈年器官衰竭雖然在繼續,但是器官修覆的速度也有了小幅度的提升。也是在當天,本身屬性為bate的白恪被檢查出了懷孕了。
開始的時候白恪並沒有發現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的功勞,他只當是自己的用藥有了效果。但是後來發現,並不是藥物的作用,沈年器官修覆速度的提升只有白恪在身邊的時候才有能進行。白恪自知自己是沒有這麽厲害的作用的,這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肚子裏的孩子。
白恪對於這件事私底下做了秘密的研究,發現他的寶寶產生的某種電波可以激發沈年身體的細胞活性,能讓細胞暫時獲得類似於癌細胞的特性,新城代謝飛速加快,但是分裂出來的細胞其端粒不會變化,從而在加速細胞修覆的同時抑制了細胞的衰老。
白恪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嚇了一跳,加速細胞新陳代謝這種能力往小處說是一種治愈天賦,聯邦的異能者裏擁有治療天賦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如果往大處說,當這種能力發展到了一定階段,它或許可以加速進化。
在科技飛速發展的今天,人類追求的最終命題從生存轉移到了進化。
無論是聯邦還是耶路撒冷,甚至這個宇宙裏任何一股勢力,如果知道有這樣一個能夠加速物種進化的人存在,肯定會不惜一切帶價得到他。白恪和蔡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長大,自由自在的活在這世界上。
可他們兩個沒有能力百分之百的保護寶寶,所以他們為了蔡玨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層保護罩——沈家。
白恪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沈爺爺,作為救治沈年的交換,沈爺爺必須保證對他們孩子的能力保密,並且在必要時候提供無條件的保護。沈爺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隨著寶寶的發育,他的能力越來越凸顯,沈年的病情也已難以置信的速度開始好轉。蔡玨出生的那一天,白恪把他抱到沈年的床邊,小寶寶剛生下來皺巴巴的特別醜,還沒哭就會笑了。白恪把蔡玨放到放到沈年身邊,蔡玨便咯咯咯得笑起來,揮舞著小爪子去抓沈年的臉,在他摸到沈年鼻尖的時候。從出生就開始昏迷的沈年睜開了眼睛。
蔡玨是沈年在這個世界上見到的第一個人。
為了鞏固療效,蔡玨陪著沈年在療養院呆了一年。沈年至今仍清晰地記得那一年發生過的事,小家夥每天都跟他呆在一起,奶要沈年餵才肯喝,晚上要拽著沈年的頭發才肯睡覺,一會不見沈年他就哭,見到沈年就不停地笑。連白恪都覺得自家兒子對他的病人比對自己親爹還親。
沈年醒後的這一年,白恪也在借用沈家的科研機構研究如何抑制掩蓋蔡玨能力的藥劑。最後的得出來的結果是,性別抑制劑可在抑制受體性別表達的同時抑制他的天賦展現。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並且沈年也好的差不多了,白恪夫夫果斷給兒子註射了性別抑制劑打包送到了邊緣星系。
蔡玨開始時不樂意的一天到晚不吃不喝不睡覺就哭著想找沈年,可是後來,小孩子的記憶畢竟有限,兩年過去之後啥都不記得了。
蔡玨不記得但是沈年記得啊,所以當爺爺告訴他他可以離開醫院出去療養的時候他果斷選擇了拉普達。因為他依稀記得白恪曾經提到過他把兒子送到了這個星球。
再後來,沈年就遇見了已經不認識他的蔡玨。雖然不認識自己,但是小家夥還是原來的樣子,白白胖胖的笑起來臉頰上一邊一個小窩窩。
當然關於這件事,沈年只告訴了蔡玨自己知道的,關於蔡玨的確切能力和白恪給他註射性別抑制劑的事情,沈年也不知道。
蔡玨聽完沈年說的往事,整個人都楞在那裏。簡直太超越蔡玨的認知了。就算這輩子記憶有了點恢覆,他也認為自己跟沈年的第一次見面撐死也就是在拉普達那個有雨的午後了,沒想到事實卻是,打在娘胎裏他還是團細胞的時候,他就認識沈年這個家夥了。
俗話說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想他們這種,從一出生就牽扯不淺的緣分,這是修了幾世才能得到的孽緣啊。
蔡玨的用肉手抹了把臉。他沒註意手上都是剛才從沈年身上蹭下來的消化液,這一抹,鼻涕眼淚消化液還有灰塵泥巴在臉上那麽一攪和,蔡玨徹底不能見人了。
沈年看著蔡玨的花臉,沒忍住笑了出來。
蔡玨懶得搭理沈年,因為他的心裏又升起的一個疑問。上輩子雖然他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優秀,這很大一部分是源於他是華夏人,有種族優勢,可是他到死也沒有激發什麽異能,別說給別人治療了,就連他自己的身上的傷他都搞不定。很多時間,同樣的傷,擱蔡玨身上還會比普通人好的慢許多。
但是自己小時候治好沈年這件事毋庸置疑,那麽問題來了,他的異能去哪了。蔡玨不笨,仔細想了想也就差不過猜到了七分,多半是被他爹爹用什麽奇怪的藥物給憋回去了。
蔡玨還沒有往進化的方向想,所以他不明白他爹的用意,想了一會想不到就索性不想了等回到拉普達再好好問問爹爹好了。
蔡玨從思考中拉出思緒,就看見沈年一臉笑意的看著他。他仔細瞅著沈年,臉色正常神態自然,確實沒有一點要毒發身亡的跡象,也就放心了一半。
“你要是不舒服得跟我說,不能騙我。”蔡玨跟沈年嚴肅的說。
沈年笑的更好看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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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點點防備,蔡玨和沈年剛吃過早飯就被艾倫打包帶到了地上。飛行器把他們空投到了這個星球廣袤叢林的某個角落。
他們還是走到了這一步。蔡玨想到這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重生最怕什麽,當然是最怕玩不過命運了。顯然,這件事就證明了,面對命運的打手蔡玨還是太嫩了。
上輩子蔡玨和沈年被扔進叢林的時候,那幫禽獸還有點靈心給他們配了個背包。包裏有一些野外生存必備的工具。這輩子也一樣,沈年和蔡玨先落地,不一會那個背包就掛著小降落傘慢悠悠地飄到了他們跟前。
沈年打開背包看了看工具,蔡玨瞅了一眼,工具種類和數量都跟上輩子一模一樣。沈年看到這些東西,神色稍微輕松了一些。
蔡玨郁悶的坐在地上拔草。沈年在心裏有了大致規劃之後,就開始想辦法哄蔡玨了。
兩個小孩,一個七歲一個三歲,在這沒人煙的叢林裏,沒有吃的只有一些普通工具,怎看都是要領便當的節奏。沈年心裏都不太有把握,別說蔡玨了。但是作為一個大孩子,沈年知道自己必須要變現的很強大,不然從心理上,蔡玨就受不了。
沈年走到蔡玨身邊坐下,他們落地的地方實在一個湖邊,湖水清澈,湖邊的草地長得也好,那麽大一片都是一個品種,倒像是有園丁照料著一樣。這草長不高,但是長得好,毛茸茸的鋪一地。
蔡玨現在心裏很糾結,他高興又沮喪,高興地是雖然搞了小動作但是他們還是走到了上輩子該走的,也就說明大方向仍然不會改變,他們這次百分之九十九還是跟上輩子一樣有驚無險。而沮喪的呢,也是因為這件事,完美的證明了命運的不可抗性。
重生一次為了啥,不就為了做上輩子沒做的事,不犯上輩子犯過的慫嘛!現在呢,你拼死拼活地刷數據通關,結果告訴你這游戲結局只有一個愛玩不玩,不玩滾蛋。
怎麽這麽操蛋呢。蔡玨的內心十分痛苦。自怨自艾地忽視了沈年。
沈年只以為蔡玨是害怕,沈年坐過去之後摸了摸蔡玨的腦袋。
“玨玨在想什麽呢?”沈年笑著問。
蔡玨正傷心呢,被沈年打斷了思路,撇著嘴瞅了沈年一眼,又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啊?”
“快了。”沈年環著蔡玨的肩把傷心的小家夥給圈到懷裏。
“你不是說沈爺爺回來接我們麽,他們怎麽還不來啊。”
蔡玨往沈年懷裏蹭了蹭。
“快了。”
“怎麽老是快了。三天也是快了,五天也是快了……”蔡玨把腦袋又往沈年的咯吱窩那拱了拱。
沈年被蔡玨問到了,這個時間他還真不知道,只能期望聯邦靠點譜,讓他們早點被找到。沈年想了一下決定轉移話題。
“玨玨你還記得賓西兔有一個叢林探險的故事麽。我們現在跟賓西兔一樣也在叢林裏,這其實就是一個探險。你還記得賓西兔是怎麽走出叢林的麽?”
蔡玨的身體裏裝的可是個成年人的靈魂,聽見這就知道沈年要哄他了。蔡玨心裏雖然覺得這挺幼稚的,但是還是特別配合的順著沈年的話往下溜。他知道沈年也不容易,自個兒胡鬧也是有分寸。現在到這境地,沈年的壓力比他這個三歲的小屁孩大多了。
“賓西兔是來叢林裏找龍鱗的。他媽媽生病了需要龍鱗。”蔡玨從沈年懷裏爬起來,咬著指頭像模像樣地回憶著,“後來龍被賓西兔感動了,就送了龍鱗給他還為他指出了出去的路。哥哥我說的對不對!”
沈年點點頭,“對。我們跟賓西兔一樣,等我們找到了龍,龍也會給我們指明回去的路的。”蔡玨皺了皺眉毛,“哥哥,這個地方真的有龍麽。我看書上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龍,都是大人編出來騙小孩子的。”
“真的有,”沈年說,“就在這片叢林裏。玨玨跟著哥哥一起找好麽。”
沈年說這話目光堅定,蔡玨覺得自己要真是個三歲小孩,肯定當場就信了。可他不是,這世界哪有龍啊,就算有龍也不可能穿越空間把他們送回家吧,這是科學社會哪有那麽玄幻的事。
不過蔡玨還是點點頭,然後整個小臉由陰轉晴給了沈年一個大大的微笑,“好,哥哥我們一起去找龍。”
未來幾天或者更久的日子,肯定不會過的多容易,沈年只希望這些艱難甚至說可能算的上恐怖的日子不要在蔡玨幼小的心靈上留下陰影,如果玨玨能如他所願把這當成一場游戲那就再好不過了。
沈年在穩定了蔡玨情緒之後,就帶著他離開了湖邊。
水是生命之源,這句話到現在依然適用。既然叢林裏有生物,那麽他們就一定要喝水,尤其是大型動物。這片湖湖水清澈,周圍的草也生的肥美,絕對是叢林裏的多事之地,。他們坐在湖邊這段時間,連一聲鳥叫都沒有聽到。森林裏,鳥鳴蟲吟和偶爾的獸嘯才是正常的背景音樂,這裏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無非兩種可能,這附近沒有任何動物,或者是在這附近的動物都不敢發出聲音。這兩種可能推斷出的最終的結論是一樣的——這裏是一種極其可怕的生物的領地。
沈年想到的,蔡玨也都想到了。對於沈年的決定他沒有任何異議。
沈年背著背包,他本來打算抱著蔡玨,可是蔡玨拒絕了,自己從地上撿了跟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木棍當拐杖拄著,試了兩下特別順手也順便給沈年找了一根。
沈年的猜測沒有錯,他們走了快一公裏才聽到鳥叫聲。
叢林裏的路可不比文明社會的路,一公裏就能從早上走到了中午。兩公裏,蔡玨就累的走不動了。雖然他的內心很堅挺覺得自己還能再戰十公裏,但是三歲小娃娃額硬件完全不能支持啊。
其實剛走一公裏蔡玨就受不了,讓沈年一個人背包蔡玨就已經不好意思了,他想不能拖累沈年,又咬著牙走了一公裏。在他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沈年終於停了下來。
沈年讓蔡玨坐到一顆大樹下先歇會。這棵樹有五個人環抱那麽粗,他的樹冠下面一棵草都沒有。蔡玨認識這樹,他叫“獨樹”。
獨樹要是擱在文明社會裏,肯定是被忽略的樹種,第一他不好看園林設計不會用他,第二他木質不好也不結果沒有任何經濟價值。不過這樹在叢林裏對人來說倒是個好東西。
獨樹之所以叫獨樹,顧名思義,以為他所在的一片區域也就是整個樹冠覆蓋的區域只能由他一顆植物獨活,而且他本身會分泌出一種奇怪的氣味,人類的嗅覺捕捉不到,但是動物卻可以。這種味道對動物來說極其的臭,於是這樹的周圍連只蟲子都沒有。
蔡玨上輩子上生物學課學習這個書中的時候,他只覺得造物主是不是被驢踢了,怎麽能造出這麽一個報社的玩意兒來。然而現在,他覺得其實被驢踢的是自己,這玩意兒簡直是貼心小棉襖一般的神器存在,絕對是叢林裏絕佳的過夜選地。
這麽一個植物不親動物不愛的樹,你晚上睡他樹杈上得省多少事兒啊。
沈年讓蔡玨先歇著他去附近找點吃的。不一會沈年就回來了手上還拎著只毛絨動物。
蔡玨已經做好了這幾天就靠吃野果充饑的準備了,一個六歲的小娃能找來野果就不容易了,可沈年竟然捉了只活物回來。
耶路撒冷友情贈送的背包裏有火柴,蔡玨已經打算烤著吃那只不明生物了,可沈年走進了他再一看,我靠,竟然是小鬧。
蔡玨倒是沒忘記自己還帶著一條狗,他不怕這小肥狗丟命,畢竟是聯邦的榮譽軍狗,還能沒個保命的手段。蔡玨只以為他找個地方躲起來了,沒想到小玩意兒竟然還找了過來。
小鬧是沈年摘野果的時候跑來的,小鬧找過來沈年不稀奇。沈年挑小鬧這只榮譽軍犬來當蔡玨的寵物狗,是有想保護蔡玨的考慮。沈年在蔡玨的頭發裏藏了一個納米追蹤器,這個追蹤器發出的電波只能被小鬧感受,可以覆蓋一個星球,這就保證了小鬧能夠時時刻刻感受到主人所在的位置,並在需要他的時候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蔡玨身邊。
在被耶路撒冷關押的這幾天,沈年曾試圖通過這個追蹤器聯系小鬧希望小鬧能查出這裏的轉卻方位並且練習聯邦軍隊。但是追蹤器卻一直顯示無效。通過這個事情再結合沈年在自己飛船進入該星領域內的通訊儀狀況,沈年猜測這裏應該是耶路撒冷的境外基地之一,整個星球都被裹上了一層防護罩,隔離電波幹擾信號,只有耶路撒冷的特定電波可以傳遞信號,為聯邦的偵查造成一個盲區。
這樣高級別的反偵察保護機制讓沈年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個星球應該在聯邦領土附近甚至可能是七大星系中某個無名小星。
這樣的結論當時就讓沈年起了冷汗,他認為回去後非常有必要告訴爺爺這個推斷——耶路撒冷的勢力可能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滲入了聯邦內部。
沈年遇見小鬧的時候,這只狗非常的有目的性,一看就是順著追蹤器找來的。既然追蹤器能夠使用了就代表這課星球外面的那層防護罩消失了。
從沈年向外傳遞坐標到現在的時間並不夠聯邦軍隊摧毀一個耶路撒冷的境外基地,那麽久只有一種可能了,是耶路撒冷自己放棄了這個基地,全部撤離的同時自毀了防禦系統。
看來自己向外傳遞坐標的事情還是被他們發現了。沈年皺了皺眉頭。
沈年拎著小鬧把他放到蔡玨面前,小鬧這半日來的匆匆趕路,糊了一身的泥,一點自覺性都沒有,見到蔡玨就往人家身上撲,蔡玨心裏是不願意跟這個泥球有任何接觸的,但他實在太累了連挪位置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好由著小鬧了。
沈年把摘得野果分給蔡玨,這些果子不是太酸就是太甜,一點都不合符蔡玨的審美,為了保命,蔡玨硬著頭皮吃到飽。
本來沈年還頭疼,怎麽走出這個森林,現在有了小鬧未來的日子會輕松一半。至少不用總是吃野果了。
考慮到兩個人的體力,沈年決定不再繼續走,誰也不知道下顆獨樹在什麽地方,天色接近黃昏保險起見,還是在這裏過夜。
沈年把蔡玨的鞋子脫了,白胖胖地小腳印走的腳底板紅彤彤的還好沒有磨出水泡。沈年給蔡玨捏了捏腳和小腿肚,蔡玨舒服的嗷嗷直叫,自己享受完了也不忘幫沈年錘錘腿。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沈年讓蔡玨踩著自己的肩膀爬到樹上去,別看蔡玨嬌氣,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他都算是爬樹界的一把好手。抱著樹幹兩三下就爬到了沈年選的樹杈上。
因為樹大,樹杈的直徑也大,蔡玨躺下試了試,寬度能有小一米。沈年囑咐著蔡玨在樹上別亂動,自己又在下面收拾了一會,天快黑了才上來。
叢林的夜晚真可怕,沈年背靠著主幹抱著蔡玨,把自己綁在支幹上,綁好了之後又在他和蔡玨之間摻了幾圈,確保安全之後才打上結。
小鬧叼來了三四片獨樹的大葉子,獨樹的葉子是紙質的,摸起來柔軟有韌性,蓋著它不僅可以取暖還能掩蓋氣味。
蔡玨在沈年懷裏挑了個舒服的角度便閉上了眼睛,沈年看著蔡玨安穩的睡顏笑了笑。然後對小鬧說。
“你守夜。”
深夜裏蔡玨迷迷糊糊地被尿憋醒了。沈年睡得淺,蔡玨一有動作他也醒了,蔡玨讓沈年把繩子解開,他要尿尿。
蔡玨走到樹杈中段,脫下褲子掏出小鳥,開始放水,可這水剛放到一半,周圍就傳來一股惡心的腥臭味。蔡玨深吸了兩口氣吐了吐舌頭,心裏只喊臭。再一擡頭,兩個黃色的大燈籠就出現在眼前。
蔡玨頓時醒了。扶著自己的小鳥一動也不敢動。
上輩子他可沒遇到這事兒,晚上起來上個廁所還會遇到蛇怪。這兩盞黃色的燈籠不是別的,就是蛇怪的眼睛。
蛇怪再兇殘他也是蛇,蔡玨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要動比較好,讓蛇怪先生就把自己當個死物給放了。沈年也發現了蔡玨這邊的異常,他心裏著急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蛇怪從蔡玨面前繞到了他身後,蔡玨連呼吸都不敢了。
蔡玨只覺得鼻尖的腥臭味越來越濃,沈年在一邊看得真切,這蛇怪遠沒有蔡玨想的那麽弱智,他似乎是逗弄獵物逗煩了,現在張開了嘴準備吧蔡玨吞進腹中。
沈年手裏捏著一把鐵鏟,是耶路撒冷讚助的背包裏的。沈年想都沒想,直接把鐵鏟扔了過去。
鐵鏟紮到了蛇怪的眼鏡,它扭曲著發出嘶嘶的哀嚎聲。瞬間將目標換到了沈年身上。蛇怪大概是被激怒了,逗弄獵物的心都沒有,直接張著嘴要吞掉沈年。
蔡玨的腦子裏一片空白。沈年就在自己眼前被蛇怪吞進了嘴裏,深夜蔡玨不知自己為何能如此清晰地看到蛇怪張開徐盆大口,沈年在拋出鐵鏟的瞬間就以迎戰的姿勢站了起來。彈指間,沈年就沒了蹤影。
蔡玨不敢相信,他不相信沈年就這麽完了,太可怕了,這個世界,要是沒有了沈年這個人對蔡玨來說真的是太可怕了。就像你一輩子吃的菜都不加鹽,到死都覺得缺點什麽。
蔡玨可能一開始怕死,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生死都無所謂了。他現在這慫樣子,完全沒有給沈年報仇的可能。蔡玨突然笑了一聲。
就跟他一起唄,在蛇胃裏說不定還能見一面。蔡玨想到這也不害怕了,抖了抖把鳥收回來。
蛇怪也發現了準備撲過來,蔡玨面不改色地等著這醜八怪把自己吞下去。可眼見著到了眼前,這醜八怪突然萎了,抽搐了幾下一頭栽了下去。
此時大概是黎明了,周圍沒有那麽黑了。蔡玨也不知道自己設麽時候有了夜視功能,只見醜八怪一頭栽下去似乎很難受的樣子,扭動了幾下就沒氣兒了。
蔡玨趕緊扒著樹幹滑了下去。
蛇不會咀嚼食物,所以沈年肯定是被整個吞進去了,時間不長還有救,蔡玨翻著掉在樹下的背包,希望能照吃件順手的給醜八怪開膛破肚。蔡玨還沒找著,沈年自己就順著醜八怪的食道從嘴裏攥了出來。
沈年的身上沾滿了蛇怪的消化液,老遠就聞到一股臭味,但是蔡玨一點也不嫌棄,他覺得自己此刻仿佛看到了天使,身披戰甲腳踩七彩祥雲,破風裂空而來。
蔡玨直接撲到沈年懷裏,小肉墩墩的沖擊力之大直接把他帶坐到地上。
感受到沈年的體溫,蔡玨嗷得一聲大哭起來。大有驚天動地之勢。
沈年明白剛才的事肯定把小家夥嚇到了,沈年柔聲哄了兩句,沒有什麽效果。他嘆了口氣對蔡玨說。
“玨玨,你再哭,就把別的怪物也引來了哦?”
蔡玨聽見這頓時止住了哭聲,收的有點急,氣不順噎住了小家夥開始打嗝。
太陽已經出來了,沈年低頭就看見蔡玨的小肉臉,鼻頭紅紅的滿臉的鼻涕和眼淚還有在他身上蹭到的消化液,像只小花貓。
蔡玨張口說話一抽一抽的,“哥哥……下次……下次你可不能這樣了。再……再這樣我就不理你了。”
蔡玨覺得自己這麽一抽一抽有點太沒氣勢了憋著氣兒緩了片刻,一股腦兒把剩下的話吼了出了,“要死你也得帶著一起死!”
沈年被蔡玨說的一楞。然後莞爾一笑,“我怎麽舍得。”
“你舍得我跟你一起死,你就舍得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個世界上麽!”蔡玨不服氣了。
沈年拍了拍蔡玨的背,“怎麽回是一個人呢,你還會遇見你喜歡的人,你還有爸爸和爹爹,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蔡玨聽到這更不樂意了,直接踩了沈年一腳。
“哥哥你是笨蛋!我不跟你玩了!”
蔡玨說完扭頭就跑,跑到樹根邊上蹲下來摳地上的石子兒。他現在很生氣,那個死人,自己跟他表白他就這樣,好像他欠跟他一起死一樣。愛要不要,不要老子給別人去!
沈年撓了撓頭,他不知道自己又怎麽惹著這個小祖宗了。仔細想了想大概想明白了點。他走過蹲到蔡玨面前。蔡玨白了他一眼,扭過身用屁股對著沈年。沈年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蹲下。蔡玨又白了他一眼換了方向。這樣來回了好幾次。蔡玨直接一下子把沈年推倒在地上。
蔡玨心裏嘀咕著他上輩子怎麽就不知道沈年這麽不要臉呢!
蔡玨騎在沈年肚皮上惡狠狠地看著他。
沈年伸手準備摸蔡玨的腦袋,卻被蔡玨一下打開了。
“玨玨別生氣,我們都不死好好的活著不就好了。”
蔡玨沒理他,按著沈年肚子打算站起來,手一碰到沈年的肚皮還沒用力,沈年就倒吸了一口氣兒。蔡玨緊張的趕緊先看沈年的衣服。果然,沈年的肚皮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沒有流血但是傷口周圍卻黑了一片。
蔡玨的眼神暗了下來。
“哥哥你被蛇怪咬到了?”蔡玨語氣異常嚴肅。
蛇怪都是有毒的他們的毒液藏在牙齒裏,沈年這道傷口現在的模樣分明是中毒的表現。
沈年楞了一下,“沒事,就是普通的小傷而已。”
“你騙人,你別以為我小你就能騙我。傷口都黑了,就是中毒的表現!”蔡玨瞪著眼睛。
蔡玨很著急,他現在必須知道這蛇怪是什麽品種的,雖然從沈年傷口的狀態來看蛇怪的毒並不是什麽急性發作的類型。但是慢性的毒不代表他就溫和。有時候讓你一個月的時間慢慢死去比三秒鐘放到你更讓人難熬。
蔡玨也不跟沈年廢話了,站起來就跑到醜八怪的屍體身邊。這個蛇至少有三十米長,全身黑色鱗片上夾雜著白色的半點,巨大的腦袋是倒三角型的。怎麽看都像是一條功力深厚的毒蛇。
蔡玨急得快哭出來了,這是鬧哪樣,這地方到哪整血清去。蔡玨真覺得還不如讓沈年被吃了呢。
沈年在蔡玨著急的時候來到了他身邊。
“我沒事的。真的。”
蔡玨翻了個白眼,不理會沈年哄小孩的話,繼續思考有什麽可行的方法可以救沈年。只要能拖延毒發就行,只要回到文明社會,血清都是小事。
“我沒有騙你,我是中了毒,但是我會沒事的。”
“你知道這是什麽麽,都中毒了怎麽會沒事。怎麽可能沒事,你都快死了!”
沈年想了一下該怎麽說服蔡玨相信自己沒有事。
“玨玨,這個蛇是一種很古老的毒蛇的變種。他們的祖先大概是古地球時期一種叫做莽山烙鐵頭的蛇。這種蛇的毒性異常厲害。變種之後的蛇怪只會比老祖宗的毒性強。從中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按照理論這種蛇毒從毒發到身亡只需要三分鐘。我現在仍然活著這就是我沒事表現。現在活著以後也會活著。玨玨不用擔心。”
蔡玨聽了沈年的解釋倒是覺得在理,但是轉而一想,萬一這玩意兒的毒液從急性變異成慢性的怎麽辦。
沈年見蔡玨的神色有些緩和但仍舊沒有放下心了,低嘆了一聲,決定告訴蔡玨一些事情。
“我有你在,有玨玨在哥哥就會沒事的。”
“我又不是藥,又不能救命!”蔡玨覺得沈年前邊說的話還在理,到這就有點扯了。
沈年笑了笑,彎下腰和蔡玨的視線平齊,“不,你就是我的藥,你救過我的命在你很小很小的時候。白老師說只要你在我就會沒有事。我們很早很早就見過面的,在你還在白老師肚子裏的時候。”
蔡玨聽著沈年講了一個故事,這個故事兩輩子他都從來沒有聽說過。
沈年是早產兒,不僅早產而且身體各項數據都遠遠無法達到一個能存活的新生兒的標準。沈戰從一出生就放棄了這個繼承人,只有沈爺爺動用了一切可能的關系,找來了聯邦最好的醫生,甚至耶路撒冷一些著名醫生他都通過見不得人的手段給找了過來。勉勉強強讓沈年活到了兩歲。
兩歲之後,沈年的出了大腦之外的各種器官都開始衰竭,不可逆的衰竭,導致他沒三個月就要進行一次全身器官更換手術,而且手術間隔的時間也隨年齡縮短。最好的醫生最頂尖的科技都無能為力。三個月,兩個月,一個月,十五天……早晚會有那麽一天,新更換的器官在介入沈年身體的瞬間就衰竭報廢。那個時候他們只能取出沈年唯一正常的大腦,在培養槽裏讓沈年以這樣的形式活著。
只剩下一個大腦,這樣活著的方式還不如死了。在沈爺爺終於要放棄對沈年的治療,按照醫生的建議對他進行安樂死的時候,沈年口中的白老師出現了。
白老師就是蔡玨的爹爹白恪,白家是華夏族留下來的古老家族之一,中醫世家,白家的規矩就是想要出師就必須治好長輩所指定的病人。沈年這個對象,是白恪自己聽說之後向家族申請的。
白恪接手沈年的治療之後,用中醫的手段明顯減緩了沈年器官衰竭的時間,但是依舊沒有組阻止他邁向毀滅的腳步。事情的轉機發生在一天早晨,白恪去檢查沈年的各種身體數據的時候突然發現,沈年器官衰竭雖然在繼續,但是器官修覆的速度也有了小幅度的提升。也是在當天,本身屬性為bate的白恪被檢查出了懷孕了。
開始的時候白恪並沒有發現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的功勞,他只當是自己的用藥有了效果。但是後來發現,並不是藥物的作用,沈年器官修覆速度的提升只有白恪在身邊的時候才有能進行。白恪自知自己是沒有這麽厲害的作用的,這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他肚子裏的孩子。
白恪對於這件事私底下做了秘密的研究,發現他的寶寶產生的某種電波可以激發沈年身體的細胞活性,能讓細胞暫時獲得類似於癌細胞的特性,新城代謝飛速加快,但是分裂出來的細胞其端粒不會變化,從而在加速細胞修覆的同時抑制了細胞的衰老。
白恪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嚇了一跳,加速細胞新陳代謝這種能力往小處說是一種治愈天賦,聯邦的異能者裏擁有治療天賦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如果往大處說,當這種能力發展到了一定階段,它或許可以加速進化。
在科技飛速發展的今天,人類追求的最終命題從生存轉移到了進化。
無論是聯邦還是耶路撒冷,甚至這個宇宙裏任何一股勢力,如果知道有這樣一個能夠加速物種進化的人存在,肯定會不惜一切帶價得到他。白恪和蔡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平安長大,自由自在的活在這世界上。
可他們兩個沒有能力百分之百的保護寶寶,所以他們為了蔡玨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層保護罩——沈家。
白恪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沈爺爺,作為救治沈年的交換,沈爺爺必須保證對他們孩子的能力保密,並且在必要時候提供無條件的保護。沈爺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隨著寶寶的發育,他的能力越來越凸顯,沈年的病情也已難以置信的速度開始好轉。蔡玨出生的那一天,白恪把他抱到沈年的床邊,小寶寶剛生下來皺巴巴的特別醜,還沒哭就會笑了。白恪把蔡玨放到放到沈年身邊,蔡玨便咯咯咯得笑起來,揮舞著小爪子去抓沈年的臉,在他摸到沈年鼻尖的時候。從出生就開始昏迷的沈年睜開了眼睛。
蔡玨是沈年在這個世界上見到的第一個人。
為了鞏固療效,蔡玨陪著沈年在療養院呆了一年。沈年至今仍清晰地記得那一年發生過的事,小家夥每天都跟他呆在一起,奶要沈年餵才肯喝,晚上要拽著沈年的頭發才肯睡覺,一會不見沈年他就哭,見到沈年就不停地笑。連白恪都覺得自家兒子對他的病人比對自己親爹還親。
沈年醒後的這一年,白恪也在借用沈家的科研機構研究如何抑制掩蓋蔡玨能力的藥劑。最後的得出來的結果是,性別抑制劑可在抑制受體性別表達的同時抑制他的天賦展現。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並且沈年也好的差不多了,白恪夫夫果斷給兒子註射了性別抑制劑打包送到了邊緣星系。
蔡玨開始時不樂意的一天到晚不吃不喝不睡覺就哭著想找沈年,可是後來,小孩子的記憶畢竟有限,兩年過去之後啥都不記得了。
蔡玨不記得但是沈年記得啊,所以當爺爺告訴他他可以離開醫院出去療養的時候他果斷選擇了拉普達。因為他依稀記得白恪曾經提到過他把兒子送到了這個星球。
再後來,沈年就遇見了已經不認識他的蔡玨。雖然不認識自己,但是小家夥還是原來的樣子,白白胖胖的笑起來臉頰上一邊一個小窩窩。
當然關於這件事,沈年只告訴了蔡玨自己知道的,關於蔡玨的確切能力和白恪給他註射性別抑制劑的事情,沈年也不知道。
蔡玨聽完沈年說的往事,整個人都楞在那裏。簡直太超越蔡玨的認知了。就算這輩子記憶有了點恢覆,他也認為自己跟沈年的第一次見面撐死也就是在拉普達那個有雨的午後了,沒想到事實卻是,打在娘胎裏他還是團細胞的時候,他就認識沈年這個家夥了。
俗話說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想他們這種,從一出生就牽扯不淺的緣分,這是修了幾世才能得到的孽緣啊。
蔡玨的用肉手抹了把臉。他沒註意手上都是剛才從沈年身上蹭下來的消化液,這一抹,鼻涕眼淚消化液還有灰塵泥巴在臉上那麽一攪和,蔡玨徹底不能見人了。
沈年看著蔡玨的花臉,沒忍住笑了出來。
蔡玨懶得搭理沈年,因為他的心裏又升起的一個疑問。上輩子雖然他身體的各項指標都很優秀,這很大一部分是源於他是華夏人,有種族優勢,可是他到死也沒有激發什麽異能,別說給別人治療了,就連他自己的身上的傷他都搞不定。很多時間,同樣的傷,擱蔡玨身上還會比普通人好的慢許多。
但是自己小時候治好沈年這件事毋庸置疑,那麽問題來了,他的異能去哪了。蔡玨不笨,仔細想了想也就差不過猜到了七分,多半是被他爹爹用什麽奇怪的藥物給憋回去了。
蔡玨還沒有往進化的方向想,所以他不明白他爹的用意,想了一會想不到就索性不想了等回到拉普達再好好問問爹爹好了。
蔡玨從思考中拉出思緒,就看見沈年一臉笑意的看著他。他仔細瞅著沈年,臉色正常神態自然,確實沒有一點要毒發身亡的跡象,也就放心了一半。
“你要是不舒服得跟我說,不能騙我。”蔡玨跟沈年嚴肅的說。
沈年笑的更好看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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