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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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氣氛確實不是太好。
宋釗從廚房出來，就看到薛秀蘭和章小英面對面坐著，只是誰也不說話，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裏，許婉和顧熙琳的小聲交談便傳進耳朵裏。章小英梗著脖子，顯然是氣急了，一門心思沈浸在自己的怒氣裏，而薛秀蘭則是呵呵冷笑，連個正眼也沒給顧熙琳。
許婉連著做了三臺大手術，眼下沒有特別緊急危重的病人，便休了兩天假，夫妻倆一商量，她就過來看看顧熙琳。可是她貿然跑到小夫妻倆的住處，總歸不大妥當，更何況她也不知道具體的地址，只能先去了顧振清家，寒暄過後，她提出要看看顧熙琳的時候，顧振清居然冷淡的說“隨便”，讓她一瞬間直想拍桌子。薛秀蘭倒是圓滑些許，拉著她絮叨了一大通，不外乎這個女兒白養了、宋家又窮又不要臉還不知好歹、顧熙琳傻自作自受雲雲。說夠了才說帶她一起來。
路上許婉忍不住問她，難道真的不心疼女兒，結果，薛秀蘭支吾了一句，怎麽不心疼，不是去醫院看過她嘛，可惜這丫頭記吃不記打，還跟宋釗在一起，惹她生氣，她就不願意再去看女兒了。對了，她也不知道他們究竟住哪，只聽說那是個很平常的小區，房子還特別小，“誰稀罕去他們那個貧民窟破房子！”
許婉瞠目結舌，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刷新了。這可是親生母女啊，心要狠成什麽樣才能說這種話？原來掌控欲虛榮心都是勝過母女之情的！
更叫她開眼的，是薛秀蘭居然把她帶到了章小英的家！對於開門看到個陌生的中年婦女，許婉滿心不解，剛要問情況，就聽見薛秀蘭一聲冷笑：“弟妹啊，你看見了吧，就是這個把臉抹成花其實懷裏揣著一肚子草的女人，生了個好兒子，勾走了我們小琳！那個傻丫頭，不聽我的話，上趕著來孝順她，結果呢，這老娘們還反過來欺負她！”
許婉在醫院工作多年，見慣了眾生百態，家醜外揚，可是這一次，還是被這個妯娌給鎮住了。
不等她有反應，章小英就直通通的吼回來：“你個鉆進錢眼裏的勢利眼！還帶著幫手到我家來氣我，不要臉！有你這樣的媽，孩子也好不到哪去！有這樣的媳婦，我兒子才委屈呢！”
真是開了眼了。
許婉嘲諷的念頭一起，就被心底的嘆息壓了下來，可憐小琳這孩子，人長得好，書讀得好，事業不錯，聽兒子的口氣，宋釗對她也挺好，怎麽就攤上了這樣的婆婆媽媽呢！
跟章小英說不著，許婉拉拉薛秀蘭的胳膊，聲音不高不低：“大嫂，咱們還是一起先去看看小琳吧，我這挺擔心那孩子的，也不知道身體怎麽樣了。”
“去是肯定要去的，”薛秀蘭揚揚臉，用下巴對著章小英，“你也得去！你兒媳婦被你欺負得沒了孩子，還在做小月子，你倒是挺好，躲在一邊歇著，啊？你是給錢了，還是出力了？”
就這點上來說，章小英是理虧的。她是死鴨子嘴硬，可是兒子的話，她也是聽進去了的，總算也知道顧熙琳為了自己的兒子付出了很多，自己之前說的話非常不妥當。她不會承認這些，只是心裏也不理直氣壯了，這樣被薛秀蘭指著鼻子數落，她固然氣不順，卻也沒拒絕。
真正讓她搓火的是路上薛秀蘭的言語。除了指責自家兒子一無是處，就是數落他們母子沒錢沒勢，再就是鄙視她的衣著穿戴行為舉止。
許婉也聽著不順耳朵，但是眼前這個陌生女人顯然看著就不聰明，對侄女也不多好是肯定的，她便沒說什麽。她再覺得不痛快，也只能站在嬸娘的立場上，心疼一下顧熙琳的身體，其他的可真是說不上話。
一路就沒停下來的較勁，到了小兩口的家裏，自然只能升級，不會停止。
宋釗也不坐下，只是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客廳一側的臥室門口，斜倚著關閉的臥室門，語氣平淡的問：“媽，到底想說什麽？”
“你問她！你們都這樣了，她還跑到我那裏去找茬！啊，這回還帶著幫手呢，你說她想幹嘛？”章小英一根手指指著薛秀蘭，眼睛卻是盯著兒子。
一根手指指著人，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動作。有理也要變成沒理了。宋釗心想，卻沒說什麽，只是轉了轉臉，去看薛秀蘭。
果然，並不用他詢問，薛秀蘭就開腔了：“宋釗啊，我可不是第一次見你了，怎麽就沒看出你有什麽長進呢？這樣我怎麽把女兒交給你？還有這是你媽是吧，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小琳二嬸來看她，到你媽這兒就變成我的幫手了，我要幫手幹嘛？打架啊？這是什麽素質？”
“您想要什麽？”宋釗不接她的話茬，直接問。其實這一天是早晚都要來的，他給了兩個人最後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但是顯然，這兩個人都沒打算和和氣氣的兩家成一家。
薛秀蘭窒了一窒，呵呵冷笑一聲：“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想要我女兒！你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那是不是你能吃的！”
“你說誰癩□□呢！”章小英聽不中了，立刻反唇相譏，“你閨女是天鵝？有本事你別讓她倒貼過來啊！結婚證都領了，你說要回去就要回去？”
許婉一聽，心就是一沈，沒想到宋釗的母親不光看上去沒什麽腦子，還這麽不知好歹，出語傷人！手心裏握著的手也一下子攥緊了拳頭，顯然顧熙琳也聽見了，並且不能不被影響。
“沈住氣，咱們慢慢看。”許婉兩只手包住了那只拳頭，只覺得顧熙琳的手，溫度都降低了許多。
顧熙琳沒出聲。
宋釗沒忍住，扭頭看了顧熙琳一眼。
頭發披散下來，擋住了顧熙琳的神態，宋釗看不清。
許婉卻看清了宋釗臉上的疼惜和難過，嚴厲的神色緩了緩，靜待下文。
“結婚證領了怎麽了？照樣可以離婚！”薛秀蘭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戰鬥力十足，“你可別說掉了孩子怎麽樣了，叫我說啊，掉得好！要是不掉，我早晚也給他扔出去！”
這就是蠻橫而且惡意滿滿了。
宋釗皺眉，終於開口：“我聽明白了。你，或者你們對我的嫌棄，我只當是你們疼愛女兒，怕我不能給她很好的生活，所以我不會介意。而且我一直在努力，我會讓我們的生活好起來，這一點，我不虧心，也不心虛。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對女兒到底是不是真的疼愛，你們心裏有數，我也有數了，我不允許任何人上門來欺負我媳婦。”
“今天大家也算是湊齊了，正好有二嬸在這裏做個見證，”宋釗並不給她們接話的時間，只是向著許婉的方向點頭示意了一下，“為了顧熙琳，我做什麽都可以。我的所有一切都是她的，但是，我不會給你們，除非你們能有真心疼愛女兒的那一天。至於我媽，你們也不用想起來就去找她鬧一通，她心智簡單，你們勝之不武，沒意思。”
許婉緊繃的表情有一絲裂痕。她有些欣慰，又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心酸，這麽一看，她也就明白了，為什麽自家兒子說起宋釗的時候難得的神色覆雜。這孩子，也不容易。
宋釗向著章小英的方向打了個手勢，不讓她說話，自己看著薛秀蘭繼續說：“我母親不完美，可她是我媽，有問題我們母子會談，沒有你們指著我媽訓斥羞辱的道理。她對阿琳是有不周到的地方，可你們又何嘗把我當作自己的兒女了？將心比心，做人不能太霸道了。”
“說我們霸道？”薛秀蘭嗤笑，“你怎麽不說你無能？”
“只要顧熙琳一天心向著我，我就一天不會放棄，當然，我不會沾你們一分便宜。”宋釗說得並不快，語氣堅定，“當然，我也可以保證，我媽以後不會再有任何為難顧熙琳的言語或者舉動，因為只要再有下一次，她就會失去兒子了。”
許婉長長的嘆了口氣。
薛秀蘭顧及著自己“文化人”的身份，一時也沒什麽反駁的話，便轉而對上了自己女兒：“顧熙琳你個糊塗丫頭，媽媽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打算這麽一條道走到黑了？”
顧熙琳沒說話，擡起頭來，視線沒什麽溫度的掠過她的臉，然後，和宋釗對上，彎了彎唇角，露出個非常淺淡的笑來。
這就是回答了。
薛秀蘭“蹭”的站起來，指著顧熙琳，擡高了聲音：“行！將來你可別後悔！我跟你爸從今往後就是失獨家庭！你過好過歹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大街上遇見了也不用認識！你什麽時候離婚我們什麽時候認你！”
“好。”宋釗還沒說話，顧熙琳就答應下來。
“小琳……”
“阿琳……”
許婉和宋釗同時出聲，都是一臉憂慮。
顧熙琳依然坐著，聲音也不高：“沒完沒了的折騰，你們不嫌累，我卻不想再陪了。你們再生一個也好，撿一個也好，就當失獨家庭也好，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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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釗從廚房出來，就看到薛秀蘭和章小英面對面坐著，只是誰也不說話，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裏，許婉和顧熙琳的小聲交談便傳進耳朵裏。章小英梗著脖子，顯然是氣急了，一門心思沈浸在自己的怒氣裏，而薛秀蘭則是呵呵冷笑，連個正眼也沒給顧熙琳。
許婉連著做了三臺大手術，眼下沒有特別緊急危重的病人，便休了兩天假，夫妻倆一商量，她就過來看看顧熙琳。可是她貿然跑到小夫妻倆的住處，總歸不大妥當，更何況她也不知道具體的地址，只能先去了顧振清家，寒暄過後，她提出要看看顧熙琳的時候，顧振清居然冷淡的說“隨便”，讓她一瞬間直想拍桌子。薛秀蘭倒是圓滑些許，拉著她絮叨了一大通，不外乎這個女兒白養了、宋家又窮又不要臉還不知好歹、顧熙琳傻自作自受雲雲。說夠了才說帶她一起來。
路上許婉忍不住問她，難道真的不心疼女兒，結果，薛秀蘭支吾了一句，怎麽不心疼，不是去醫院看過她嘛，可惜這丫頭記吃不記打，還跟宋釗在一起，惹她生氣，她就不願意再去看女兒了。對了，她也不知道他們究竟住哪，只聽說那是個很平常的小區，房子還特別小，“誰稀罕去他們那個貧民窟破房子！”
許婉瞠目結舌，只覺得自己的三觀都被刷新了。這可是親生母女啊，心要狠成什麽樣才能說這種話？原來掌控欲虛榮心都是勝過母女之情的！
更叫她開眼的，是薛秀蘭居然把她帶到了章小英的家！對於開門看到個陌生的中年婦女，許婉滿心不解，剛要問情況，就聽見薛秀蘭一聲冷笑：“弟妹啊，你看見了吧，就是這個把臉抹成花其實懷裏揣著一肚子草的女人，生了個好兒子，勾走了我們小琳！那個傻丫頭，不聽我的話，上趕著來孝順她，結果呢，這老娘們還反過來欺負她！”
許婉在醫院工作多年，見慣了眾生百態，家醜外揚，可是這一次，還是被這個妯娌給鎮住了。
不等她有反應，章小英就直通通的吼回來：“你個鉆進錢眼裏的勢利眼！還帶著幫手到我家來氣我，不要臉！有你這樣的媽，孩子也好不到哪去！有這樣的媳婦，我兒子才委屈呢！”
真是開了眼了。
許婉嘲諷的念頭一起，就被心底的嘆息壓了下來，可憐小琳這孩子，人長得好，書讀得好，事業不錯，聽兒子的口氣，宋釗對她也挺好，怎麽就攤上了這樣的婆婆媽媽呢！
跟章小英說不著，許婉拉拉薛秀蘭的胳膊，聲音不高不低：“大嫂，咱們還是一起先去看看小琳吧，我這挺擔心那孩子的，也不知道身體怎麽樣了。”
“去是肯定要去的，”薛秀蘭揚揚臉，用下巴對著章小英，“你也得去！你兒媳婦被你欺負得沒了孩子，還在做小月子，你倒是挺好，躲在一邊歇著，啊？你是給錢了，還是出力了？”
就這點上來說，章小英是理虧的。她是死鴨子嘴硬，可是兒子的話，她也是聽進去了的，總算也知道顧熙琳為了自己的兒子付出了很多，自己之前說的話非常不妥當。她不會承認這些，只是心裏也不理直氣壯了，這樣被薛秀蘭指著鼻子數落，她固然氣不順，卻也沒拒絕。
真正讓她搓火的是路上薛秀蘭的言語。除了指責自家兒子一無是處，就是數落他們母子沒錢沒勢，再就是鄙視她的衣著穿戴行為舉止。
許婉也聽著不順耳朵，但是眼前這個陌生女人顯然看著就不聰明，對侄女也不多好是肯定的，她便沒說什麽。她再覺得不痛快，也只能站在嬸娘的立場上，心疼一下顧熙琳的身體，其他的可真是說不上話。
一路就沒停下來的較勁，到了小兩口的家裏，自然只能升級，不會停止。
宋釗也不坐下，只是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客廳一側的臥室門口，斜倚著關閉的臥室門，語氣平淡的問：“媽，到底想說什麽？”
“你問她！你們都這樣了，她還跑到我那裏去找茬！啊，這回還帶著幫手呢，你說她想幹嘛？”章小英一根手指指著薛秀蘭，眼睛卻是盯著兒子。
一根手指指著人，是一種非常不禮貌的動作。有理也要變成沒理了。宋釗心想，卻沒說什麽，只是轉了轉臉，去看薛秀蘭。
果然，並不用他詢問，薛秀蘭就開腔了：“宋釗啊，我可不是第一次見你了，怎麽就沒看出你有什麽長進呢？這樣我怎麽把女兒交給你？還有這是你媽是吧，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小琳二嬸來看她，到你媽這兒就變成我的幫手了，我要幫手幹嘛？打架啊？這是什麽素質？”
“您想要什麽？”宋釗不接她的話茬，直接問。其實這一天是早晚都要來的，他給了兩個人最後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但是顯然，這兩個人都沒打算和和氣氣的兩家成一家。
薛秀蘭窒了一窒，呵呵冷笑一聲：“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想要我女兒！你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那是不是你能吃的！”
“你說誰癩□□呢！”章小英聽不中了，立刻反唇相譏，“你閨女是天鵝？有本事你別讓她倒貼過來啊！結婚證都領了，你說要回去就要回去？”
許婉一聽，心就是一沈，沒想到宋釗的母親不光看上去沒什麽腦子，還這麽不知好歹，出語傷人！手心裏握著的手也一下子攥緊了拳頭，顯然顧熙琳也聽見了，並且不能不被影響。
“沈住氣，咱們慢慢看。”許婉兩只手包住了那只拳頭，只覺得顧熙琳的手，溫度都降低了許多。
顧熙琳沒出聲。
宋釗沒忍住，扭頭看了顧熙琳一眼。
頭發披散下來，擋住了顧熙琳的神態，宋釗看不清。
許婉卻看清了宋釗臉上的疼惜和難過，嚴厲的神色緩了緩，靜待下文。
“結婚證領了怎麽了？照樣可以離婚！”薛秀蘭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裏，戰鬥力十足，“你可別說掉了孩子怎麽樣了，叫我說啊，掉得好！要是不掉，我早晚也給他扔出去！”
這就是蠻橫而且惡意滿滿了。
宋釗皺眉，終於開口：“我聽明白了。你，或者你們對我的嫌棄，我只當是你們疼愛女兒，怕我不能給她很好的生活，所以我不會介意。而且我一直在努力，我會讓我們的生活好起來，這一點，我不虧心，也不心虛。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對女兒到底是不是真的疼愛，你們心裏有數，我也有數了，我不允許任何人上門來欺負我媳婦。”
“今天大家也算是湊齊了，正好有二嬸在這裏做個見證，”宋釗並不給她們接話的時間，只是向著許婉的方向點頭示意了一下，“為了顧熙琳，我做什麽都可以。我的所有一切都是她的，但是，我不會給你們，除非你們能有真心疼愛女兒的那一天。至於我媽，你們也不用想起來就去找她鬧一通，她心智簡單，你們勝之不武，沒意思。”
許婉緊繃的表情有一絲裂痕。她有些欣慰，又有些好笑，更多的是心酸，這麽一看，她也就明白了，為什麽自家兒子說起宋釗的時候難得的神色覆雜。這孩子，也不容易。
宋釗向著章小英的方向打了個手勢，不讓她說話，自己看著薛秀蘭繼續說：“我母親不完美，可她是我媽，有問題我們母子會談，沒有你們指著我媽訓斥羞辱的道理。她對阿琳是有不周到的地方，可你們又何嘗把我當作自己的兒女了？將心比心，做人不能太霸道了。”
“說我們霸道？”薛秀蘭嗤笑，“你怎麽不說你無能？”
“只要顧熙琳一天心向著我，我就一天不會放棄，當然，我不會沾你們一分便宜。”宋釗說得並不快，語氣堅定，“當然，我也可以保證，我媽以後不會再有任何為難顧熙琳的言語或者舉動，因為只要再有下一次，她就會失去兒子了。”
許婉長長的嘆了口氣。
薛秀蘭顧及著自己“文化人”的身份，一時也沒什麽反駁的話，便轉而對上了自己女兒：“顧熙琳你個糊塗丫頭，媽媽再問你一遍，是不是打算這麽一條道走到黑了？”
顧熙琳沒說話，擡起頭來，視線沒什麽溫度的掠過她的臉，然後，和宋釗對上，彎了彎唇角，露出個非常淺淡的笑來。
這就是回答了。
薛秀蘭“蹭”的站起來，指著顧熙琳，擡高了聲音：“行！將來你可別後悔！我跟你爸從今往後就是失獨家庭！你過好過歹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大街上遇見了也不用認識！你什麽時候離婚我們什麽時候認你！”
“好。”宋釗還沒說話，顧熙琳就答應下來。
“小琳……”
“阿琳……”
許婉和宋釗同時出聲，都是一臉憂慮。
顧熙琳依然坐著，聲音也不高：“沒完沒了的折騰，你們不嫌累，我卻不想再陪了。你們再生一個也好，撿一個也好，就當失獨家庭也好，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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