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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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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去將地上收拾幹凈了再上一碗湯來。”

“是。”那小丫鬟急忙從地上爬起來,拾幹凈地上的碎碗,低著頭快步往外頭去了,經過宜修身邊時,宜修側了側身子,避開了這滿身油汙的丫鬟。

春南覆揚起笑,離了那灘油漬,往旁邊去了,“側福晉,小心地上的水。”

宜修點了點頭,隨著春南的步子避開那片水漬,踩上去第一腳,便覺著腳底有些滑,她並未在意,只道是油漬濺到邊上來了,第二腳踩上去腳便止不住的往前滑,身子還在原處,腳卻急急往前滑去,宜修急急喚了聲“剪秋!”

話落,剪秋還未來得及扶她,她便已摔倒在地了。

“主子!”剪秋上前扶著宜修,欲攙她起來,卻見她面色痛楚,一時也未開口說話,剪秋急得臉都白了:“主子,您怎麽了?”

春南亦過來攙宜修,見著宜修的模樣,心中念頭一閃,臉上忙堆滿了關切,“側福晉,您可是傷到哪兒了?”

宜修疼得直抽氣,“左腳,腳腕子……”宜修左腳腕子受過傷,今日這一摔,又觸及了舊患,是以疼得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外頭這麽大動靜,裏頭柔則自是聽到了,含冬扶著柔則出來了,柔則站在廊上,也不往前來,急急問道:“怎麽了?春南快扶側福晉起來。”

“主子,側福晉崴著了腳。”春南稟道。

“快,快扶側福晉進來,含冬,快去藥房請了大夫來。”柔則松開了搭在含冬臂上的手,雙手交疊置於腹上,此時雙手緊緊攥著亦是止不住渾身的顫意。所幸此時院裏亂哄哄的,一時倒無人來註意她。

宜修被扶著坐在了榻上,大夫來得極快,先將宜修的鞋襪褪了,又按了按那高高腫起的患處。宜修向來不喜人觸碰,忍著心裏那一絲古怪,別過頭去,將臉掩在剪秋懷中。

“側福晉這處可是傷過?”嚴大夫問道。

“是,去年福晉曾從馬上墜下,也是這處傷了,那時太醫道是脫臼岔了氣,後正了骨後又躺了兩月才下地。”說完,剪秋皺著問道:“嚴大夫,我家主子這腳腕可有大礙?”

“倒無大礙,奴才替側福晉正了骨,躺著修養便好,只是傷得多了,到底是比別處脆弱些,平日裏側福晉要多註意些。”

“嗯。”宜修點了點頭,扯出一抹笑,“麻煩嚴大夫了。”

“那奴才便替側福晉正骨了,會有些疼,側福晉忍忍就好了。”嚴大夫躬身道,話落,已手起手落將那脫臼的關節覆了位。

那一剎那,腳腕上的痛意傳遍全身,眼裏都激了些淚花出來。

“好了。”

宜修緩了口氣。

嚴大夫用了膏藥包紮了傷處,便告退了。臨走前囑咐了一句:“側福晉現下萬不可下地走路,傷處也不可沾水。”

“多謝嚴大夫。”

“含冬送嚴大夫出去。”柔則吩咐道。

“奴才告退。”

宜修不能下地走路,又只帶了剪秋一人,這如何回文瀾院倒是個問題。宜修欲起身,柔則見狀忙按住她的肩,道:“你如今這樣子怎麽回去?我去叫人擡了肩輿過來,你先等著。”

“春南。”

春南應言出去了,屋裏只餘柔則與宜修主仆三人。宜修瞧見桌上擺著的早膳,還未來得及動筷子,又想著因著自己這一摔,柔則大概是還未用早膳。

遂道:“福晉不若先去用早膳吧,不必在此陪著宜修的。”

“方才被你嚇狠了,如今哪有心思去用膳,我陪你坐會。”柔則尋了宜修身旁的矮凳坐了下來,這幾日她吐得厲害,聞著味兒就受不住,她連胤禛都瞞住了,如何肯在宜修面前露出分毫。

肩輿還未至,胤禛倒是先來了,柔則起身行了禮,宜修撐著剪秋的手欲起身,被胤禛止了。“不必多禮了。”

“我方才在院裏遇到嚴大夫,他道宜修傷了腳?”胤禛雖問的是柔則,眼睛看的卻是宜修,宜修避開了他的目光。

“是,嚴大夫道無甚大礙,如今在等著肩輿。”柔則亦隨著胤禛望向宜修。

“怎的如此不小心。”胤禛上前,俯身去瞧了瞧。

“這也是妾院裏的丫頭粗心……”柔則面上有愧。

“不必等肩輿了,我送你回去。“話落,胤禛一把將宜修抱起來,全然不顧懷中人與旁人的臉色。

“恭送爺。”柔則站在門前看著胤禛大步離去,起身撫著小腹,面色沈沈。

“主子……”

“扶我進去。”

胤禛抱著宜修走得極快,蘇培盛撐著傘與剪秋在後頭追,宜修沈著聲兒不開口,只聽得胤禛喘著氣兒。行至半路,胤禛停了下來,將懷中的人往上送了送,見他額上已然熱出了汗,宜修垂在他肩上的手動了動,終是沒有攬住他脖子。

入了文瀾院,胤禛徑直將她送到寢房,將她放在炕上,兩人一路沈默,如今共處一室更是尷尬。胤禛自個尋了帕子擦了頭上的汗,將帕子扔到桌上,走到宜修身前,俯身雙手撐到她身側,盯著她雙眼道:“這一陣事多,我未來得及來瞧你……”

“後日我便要去隨皇阿瑪南巡,此行柔則隨我一道,府裏就交由你了。”

“我曉得你同她們不一樣,向來又比她們厲害,我不在府裏,錦曦便要麻煩你多護著一些。”

宜修眼裏尚未升起的光就已寂了。

錦曦,倒是個好聽的名兒。

胤禛臨行前叫了後院眾人一道用了個晚膳,除了宜修傷了腳未出席外,眾人都到了,靜珍院的錦曦也是頭一次在人前露面。錦曦來得最遲,門口的小太監進來報了,堂中的低聲笑語漸漸停了,俱都目不轉睛地看著門口。來人著一件青底綢地刺繡粉花枝的氅衣,外罩粉色坎肩,壓髻的玉翠在燈火下瞧著通透澄凈。柳葉眉,櫻桃嘴,一雙杏眸裏波光瀲灩,年紀正嬌嫩,見著座上的人,抿著嘴先紅了臉。臉上白白凈凈瞧著的倒不是妖媚之人……不少人暗地裏松了口氣。這便是長相占了好處了,第一眼瞧著你這張臉幹幹凈凈的,又擺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自是會松了些防備。

“錦曦見過諸位姐姐。”錦曦福身,面上瞧著羞澀得緊。

琪華與初蘭起身見了禮,起身時琪華特意去瞧了錦曦一眼,被人撞個正著也不惱,朝她笑了笑。

錦曦又上前跪在柔則跟前,伏身,“奴才給福晉請安,福晉吉祥。”如此,便算正式見過柔則了。

柔則受了她這禮,賞了一對玉鐲子給她。禮畢,柔則起身親自扶了她起來坐在自己身側,“妹妹如今有孕,往後可不能行此大禮了。”

“是。”錦曦順著柔則坐了下來,紅著臉點了點頭。

柔則很是滿意的點頭,目光落到她腹上,又不動聲色地移開了。

這場宴,面上眾人一片和樂。

宴後,胤禛陪著錦曦去了靜珍院,柔則站在原處瞧不見胤禛的背影了,才讓人散了。洗漱後,柔則在房裏與春南含冬清點南下要帶著的物件,只是聽著春南與含冬對著清單上的物什柔則便有些撐不住了,春南與含冬待事了再去看柔則時,她已拄著手撐在案上瞇了過去。含冬收了清單躡手躡腳地出去了,春南上前輕聲喚醒了柔則,道:“主子還是去榻上睡吧。”

“好。“柔則伸手,由春南扶著自己。

“主子不如這次別隨爺去了……”

“好不容易得了這機會,怎能說不去就不去?”

“可是您的身子……”

“大夫不是說了還不能確定麽,我小心些便是了。”

第二日一早,眾人在府門口送走了胤禛與柔則,清妍回了後院便直接去了文瀾院。

“今日我要在你這處用了晚膳再走。”人還未至,琪華的話已傳了進來。

宜修早起也未梳妝,散著發斜斜倚在靠枕上看書,聽著琪華的話,揚聲道:“我這也就只有膳食才留得住你了。”

“倒是有自知自明。”

琪華見著她,嘆道:“也就你舒服,整日裏看看書也就過了。”

“那你便試試吧,瘸了一條腿哪兒也去不得。”

“那倒也是。”琪華挑眉,接過剪秋遞來的水,喝了一口,道:“昨日你未去,倒沒見成那秋氏。”

宜修豎耳聽著,翻了頁書,卻沒心思再看下去,“你瞧著,那秋氏如何?”

“瞧著單純得緊,實際上如何,我可不知了。”

外頭南霜進來,道:“主子,靜珍院秋格格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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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南霜的話,宜修與琪華相視一笑,宜修道:“可見,背後說不得人。”

剪秋過來替宜修穿了鞋,又扶她起來了。琪華亦起身過來扶宜修,宜修借了她的力站了起來,與她道:“我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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