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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茬,而且稱呼竟然變成了那四個字,霧冬楞了三秒後只得訕訕地點了點頭,很官僚地回了一句:“不客氣,朽木小姐天資聰穎,談不上照顧。”

“……這次前來是為了當年的一封遺囑。”看來今天朽木白哉的確不大正常,開口說的話都完全在霧冬的意料之外。而且當年的遺囑……莫非是朽木銀嶺的?

“本來也並非是非辦不可的事。但我想,你也許會對這封遺囑很感興趣的。”朽木白哉在說了這句話後就把一封有些泛黃的信交給了她,陷入沈默。

擡頭語是給朽木白哉的,內容卻是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一行一行看完這封信,霧冬也同樣陷入了沈默。該怎麽說呢?……朽木銀嶺這只老狐貍。

“所以說……朽木是希望不要讓淺川壟斷了貴族間的商貿往來,打亂貴族間的地位,是這樣吧?”攥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霧冬雖然不在淺川家多年,也因了解叔父的性格而懂得了信中的話外音。恐怕在朽木銀嶺死時,那個男人領導的淺川已經是地位得到了急劇驟升,給四大貴族帶來了威脅,他傲慢的態度更是招惹了其他貴族的不滿,在收到朽木的警告後也沒有收手或者賠禮道歉的意思,現在,經過了幾十年也許是到了一觸即發的狀態了。

“吾等認為這會是個雙贏的決策。”頓了頓,朽木白哉看了淺川霧冬一眼,“是屠族還是歸順,選擇全在你。”

“在我?”霧冬把信紙折疊好,雙手奉還,扯出一個淡淡而帶有諷刺的笑。“我早不是淺川家的人,我能決定什麽。”

“所以……”接下來本想說什麽的,朽木白哉卻調轉話鋒,“如果你願意,朽木自然可以給與你足夠的力量和支撐回到淺川。”

霧冬啞然。

回到淺川嗎?

從來都沒有想過的問題……

不過回到那裏的話,就可以……

“好。”揚起左邊嘴角,那張足夠妖媚的笑顏,震懾了朽木白哉。

淺川霧冬綠色的眼睛直視朽木家的年輕家主,輕吐三字,“我答應。”

Fifty

《非青梅不竹馬(死神)》布諾 ˇFiftyˇ

那麽快就答應了。

朽木白哉看了淺川霧冬一眼緩緩開口:“那就意味著協約達成。朽木可以助你回到淺川甚至成為家主,但淺川必須歸為所屬朽木的下級貴族。”說完,看到對方毅然決然或者說是不為所動的表情,朽木白哉又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其實……你不必。”

不必什麽?不必答應嗎?霧冬不解。提出是你朽木家提出的,拒絕也是你要我拒絕的,這是怎麽一回事。

像是看穿了霧冬所思所想,朽木白哉一字一句道:“朽木家的希望和朽木白哉的意願不同。”

掃過愕然的女子,朽木白哉忍不住皺眉:“鎖結和錘魄被破壞了的你要怎麽擔任淺川的家主,在瀞靈廷生活下去。”

“白哉少爺……”右手撫過胸前的傷口,霧冬低頭,蕩漾出暖暖卻帶著苦澀的微笑,“您長大了呢。”

我們的白哉少爺,會光明正大地關心人了吶。

“……”朽木白哉對於淺川霧冬此時的調笑,不給面子地回以沈默。

“我不會後悔的。一切拜托朽木家了。”正式地作出這個選擇,霧冬笑得雲淡風輕。

最後看了她一眼,朽木白哉起身離開。

作出這樣的選擇,意味著什麽,不會有人比朽木白哉更清楚。

只是沒想到,最終你竟然會選擇這樣一條明知結局的不歸路。

彌生老師。

短短一個月內,瀞靈廷的外表為抵禦藍染所領導的破面軍團做著最後的備戰,而內部,也就是貴族間發生了兩件可謂驚天動地的大事。

一是以商貿為基礎迅速發展的淺川,本應勢不可擋地繼續發展下去,已經威脅到了四大貴族的地位,卻突然發生了內變,最終的結局是成為了朽木家的下級貴族。

二是,浮竹家長子的婚事終於確定了下來。浮竹和淺川的聯姻,勢在必得。

對於這兩件事,有人歡喜有人憂。

某日午後,安靜的朽木府突然有了訪客。

“白哉,抱歉,打擾了。霧冬她在嗎?”冒冒失失闖了進來的白發男子實在不像是活過百年的一隊之長。

朽木白哉眼眸沒有擡一下,只是看著手裏的那碗熱茶,良久。久到浮竹十四郎以為他不會回答一句話時,他開口了。

“後院。”兩個字卻是告訴了浮竹他要找的人之所在。

顧不得道謝,浮竹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朽木白哉望過他遠去的方向,輕抿茶水,燙得嚇人。

後院內,一個女子蹲在櫻花樹邊,黑色的長發及地,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了起來。她默默地數著落地的粉色櫻花瓣,卻是怎麽也數不清的,因為太多也太亂了。

那人正是霧冬,不過此刻,她已經改名,或者說是改回原名。

“十四郎,你竟然找的來了啊。看來卯之花隊長出賣我了。”平靜地語氣挺不出任何情緒,霧冬沒有擡頭,只從腳步聲就聽得出,是他。

“霧冬……”浮竹張口,又閉口。其實卯之花隊長沒有出賣她。在他問及她的所去時,卯之花並沒有回答,只是說:“彌生君真是任性吶,沒有了靈力還在瀞靈廷四處亂跑,看來只有結界措施做得最好的地方才有可能留住她。”

不過也算不得沒有出賣吧……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瀞靈廷裏結界措施做得最好的,必然只有朽木府。

“無事可做,真的好無聊啊。”用纖細的手指撥弄著地上散亂的粉色櫻花瓣,霧冬悶聲,“如果不數花瓣來打發時間,就會不斷地想起生命中出現過的那些人,爸爸,媽媽,阿菊,藍染,平子隊長,日世裏小姐,浦原,夜一,碎蜂……”

仿佛為了說話而在刻意說話一般,霧冬不給浮竹一絲插嘴的空隙。

可還是讓他有機可乘。

“霧冬,咳咳……你究竟和白哉定了什麽樣的契約?”如果本來對於這兩件貴族間的大事他是感到莫名而又惶恐的話,那麽在知道霧冬躲在朽木府後,一切就都了然了。

“一如你所見。”停止了碎碎念,霧冬站了起來。一陣風吹過,吹亂了她剛數過的櫻花瓣,也吹起了她艷紅的振袖和黑色的長發,“他把淺川還給我,我再把淺川交給他。”

“……”浮竹問不出為什麽,原因他當然是知道的。

為了不讓他為難,也為了不背棄他們之間的誓言,她選擇將所有問題自己解決,將所有一切獨自背負,附上自己的生命為籌碼。

見他不語,霧冬歪了歪頭,走過去,牽起了他的手,彼此的手都很涼,感覺不到溫度,卻能夠互相溫暖。

“十四郎,嫁給你,就是把我全身心地托付於你,這樣不好嗎?”

這樣撒嬌的姿態,宛若百年前的淺川霧冬,未曾長大。

只是其中隱含的“將生命一並托付給你”讓浮竹笑不出來。

“好。”擁她入懷,吻在她的頭頂,浮竹的聲音沈靜而悠遠。

五年後。

當年的冬季大戰早已結束,戰況和結局如何早已不是霧冬需要關註的事情。關於藍染,她也沒有特別怨恨,若不是他的那兩刀,也許自己也不會如此決絕地作出這樣的決定,也不會有現在如此寧靜幸福的生活。

坐在床邊,看著罩在雨乾堂外隔絕靈壓的結界上飄雪的星空,霧冬淡笑,呵出的氣聚成一團霧氣。

身後,有人給她披了一件外套,隨後從後將她圈在了自己的懷抱。“天冷。小心些。”

“咳咳……你才是。”剛想說對方這個病秧子才要註意身體,自己就先咳嗽起來。

更緊地抱住了自己的妻子,浮竹陪她看雪,一邊小心地抑制著任何一絲靈力外洩,一邊開玩笑道:“看來都是我傳染給你,是我的不是。”

“是啊,千錯萬錯,都是十四郎你的錯。”霧冬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嬌嗔著鬧起了從小就被他寵出的大小姐脾氣。

到底事實究竟是怎樣早已沒人在意。

“霧冬,唱歌吧。很久很久沒有聽過你唱歌了。”

“為什麽突然想起這個?”

“阿菊曾經說,她的小姐,歌舞俱佳,可惜沒人聽過她唱歌,我不想留下這樣的遺憾。”

“……”不怪他的舊事重提,霧冬閉上眼睛想了一會兒,“咳咳……”一如當年,先清了清嗓子,才開唱。

……

一曲終了,無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浮竹才感嘆道,帶著隱約笑意:“霧冬你啊,唱得果然比小時候好聽多了。”

“被十四郎你誇獎真是一點成就感都沒有。”從小就聽多了他的稱讚,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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