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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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那麽做,然後讓自己後悔一生,

他是初代隊長,是最應該遵守瀞靈庭規則的人,是理應鐵面無私的人,更何況他還是純正的貴族血統,更加應該遵紀守法以身作則。可是……他該怎麽承認,那天晚上,捉住她的手時,他想得並不是為了防止她逃走,要把她送回蛆蟲之巢,而是……單純地希望能夠將她的命運之繩牢牢地與自己的相系,兩人再也不分離。

但是,為什麽,自己最終還是放開了手。

嚇到她了嗎?一定是的吧。

一只地獄蝶翩翩從被推開的窗外飛入,打斷了浮竹難得的胡思亂想。聽了地獄蝶帶來的消息,浮竹緊鎖著眉頭不停地用中指和大拇指揉著自己左右兩側的太陽穴以緩解頭痛。

繼上次駭人聽聞的藍染之死後,地獄蝶再次帶來了個壞消息:朽木露琪亞的行刑期又提前了。

是時候做最後的決定了。

到底是選擇貫徹正義還是保護自己可以保護的人。

不久前和朽木白哉在懺罪宮門外的交鋒,給了浮竹一個作出這樣選擇的籌碼和借口。

對自己的妹妹都要選擇大義滅親,鐵面無私。既然瀞靈庭已經有了這麽一個徹底貫徹條例和規則的人物存在,那麽也不缺自己一個貫徹大義的人……就肆意一次吧。

讓浮竹十四郎告訴自己。

他不是一個無用的,只能三番兩次的看到重要的部下死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的男人。

如果這次他有了選擇與瀞靈庭的大義背道而馳的勇氣,那麽也許,在下次,他會有為了堅持自己的信念而放棄一切乃至生命的決心。

“清音,仙太郎。”隨著白發男子的呼喚,一男一女兩位三席瞬間出現在了隊長室門口。

“是隊長。”

“是隊長。”一如既往的異口同聲。

“把那個存放著四楓院家裝番的倉庫打開。”沈聲命令著的浮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足以見得他有多麽認真。

“是隊長!”

“是隊長!”再次的異口同聲,兩人的語氣裏卻多了一絲興奮與激動的成分在其中。

做出決定了,就絕不會後悔和拖沓。這就是浮竹十四郎。

Forty fifth

《非青梅不竹馬(死神)》布諾 ˇForty fifthˇ

“所以?……你要和我們一起去救露琪亞?開什麽玩笑!”阿散井戀次先是驚訝於這個本應該在蛆蟲之巢的人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再是對她越獄的目的感到極度的不讚同,“這麽危險的事情……”

霧冬本來是對阿散井的阻止感到困惑的,在聽到他的這句喃喃後又恍然了。

——這麽危險的事情,只要我一個人去以身犯險就足夠了,不應該連累到其他任何人的。因為,露琪亞她是……我的,青梅竹馬啊。

“所以啊。”沒頭沒腦地接了阿散井的話,霧冬拿著淺打繞手腕轉了幾圈,一邊暗自悻悻:不是自己的刀果然不是很順手,一邊接著說了下去,“反正我是戴罪之身,再加一條罪也沒關系,如果能夠救出露琪亞,那是再值得不過了。”

彌生霧冬對朽木露琪亞的堅持讓阿散井更加肯定他當年在真央有過的那個猜想。

“說起來。彌生老師,你是不是在流魂街的時候救過露琪亞?”因為肯定,所以問得直接。紅發的男孩已經長得很高,也達到了副隊長的水平,可以算是改頭換面了,可只有這種口氣那麽多年從未改變過。

“怎麽可能。”對方也答得直接且迅速,不用經過任何思考,就給出了確定答案。因為太過直接且迅速,阿散井懷疑過她在撒謊,可是那雙敢於直視他的綠色雙眸又透露出“她說的是真話”這樣的信息。

“有這個空閑聊這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抓緊訓練。”彌生霧冬瞥了一眼天色,開口。好像在面對阿散井戀次的時候,她的身上總是散發出一種彌生“老師”的氣質,即使現在的她是個逃犯。

兩個年輕人聞言,重新投入了不要命的訓練。彌生霧冬只在一旁靜靜觀看著,片刻,手心已出了一層薄汗。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瀞靈庭竟然人才濟濟到連一個副隊長都能練成卐解了。

這些年,在蛆蟲之巢,她到底又浪費了多少時間……至今都無法卐解的流。這樣的她有多少把握能夠逃出藍染的手掌心。

天黑又天亮,轉眼已經是朽木露琪亞的行刑日。

清晨。

越想越心慌,不等兩個人出發,也沒等到夜一的歸來,霧冬先他們一步踏出了這個巨大的空洞。

就算夜一你說過……我也絕對做不到待在這裏坐以待斃。至少,我要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自己調查清楚某些事。

穿著夜一提供的衣服,至少沒有那麽招搖地告訴全瀞靈庭的人“我是逃犯,快來抓我呀”,霧冬躲在墻角感受著周圍跑過的一個個熟悉或者不熟悉,或者曾經熟悉的靈壓。

比如吉良和松本。

彌生霧冬不知道現在的吉良是什麽職位,也不知道本來開朗的松本為什麽要對他刀劍相向,她只是看著吉良的動作就本能地產生了一種直覺——他在拖延時間。為了某些目的。

於是憑借著直覺,霧冬繞過兩人,飛快地向著吉良背後的那個方向瞬步跑去。

女人的直覺是很恐怖的東西,更何況是曾經當了一百多年刑軍的女人。

終於停下腳步時,霧冬發現自己已經走投無路,面前唯一的建築物是中央四十六室居住的地方,是禁止死神進入的地方,可是……門已經被強行破壞了。

抱著“至今為止,已經犯了很多罪,也不差這一條”的想法,霧冬自嘲地笑了笑,正大光明地從被破壞的門走了進去。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引發她這一舉動的唯一原因便是:巨大的建築物裏感受不到一絲靈壓——她指的自然是中央四十六室賢者們的靈壓。

室內昏暗的環境讓霧冬一時看不清任何東西,只感受到徹骨的寒冷,混合著濃厚的血腥味。

“藍染,我要殺了你!”半晌,從更靠裏的某個大廳裏傳來一聲隱忍著痛苦的嘶吼,終於為她確定了前進的方向,可霧冬卻在聽到這句話的內容時,突然失去了前進的勇氣。

就算她曾經預言,藍染不可能死,可是,當她突然得知他離她只有那麽近時,她又開始害怕了。

害怕什麽?害怕這個思維太過縝密的男人。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要詐死,不知道他的計劃和露琪亞有什麽關系,不知道此時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自己是不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不知道……這次他會不會殺了她。

她絲毫不畏懼死亡,她所畏懼的,只是——無法說一聲再見就要消失無蹤。

所以,這次,她又沒出息地選擇了退縮。不過這也許會是彌生霧冬一生所作出的最明智的選擇之一。

虧得彌生曾經在二番隊所學的跟蹤術,藏匿很成功,至少沒有被後來趕到的卯之花隊長和藍染他們發現。至於他們雙方是裝作不知道她的存在不想揭穿還是故意讓她聽到了這全部的對話,霧冬不想去猜,她沒那個自信可以瞞過一個初代隊長和那三個大逆之徒。不過好歹,這番對話中有意無意的透露已經證實了彌生霧冬關於藍染斬魄刀的猜測,也使她……大約猜到了藍染的目的所在。

市丸銀曾經提過的,崩玉的存在。

現在看來,恐怕和露琪亞有關。

霧冬悄悄撤離那裏時,感到了卯之花隊長的淡淡一瞥。不過也僅僅是朝著她這個方向看了一秒,之後就將註意力放在了倒在血泊中的那兩人身上了。日番谷冬獅郎和雛森桃。霧冬不認識的人,卻也是同樣為藍染所害的人。

藍染惣右介。至今為止當霧冬再想起這個名字時已經沒有很深的被欺騙感了,只能說是所有人都太愚鈍,看不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罷了。

在這種時候本應很混亂的心情卻莫名地平靜了下來。

反正,最終的結果……無外乎生和死。何懼?

到雙殛下的匯合點,霧冬很詫異地看到竟然只剩下了夜一一個人。

“走了,霧冬。”褐色肌膚的女子沒有問她之前去了哪裏,只是一如當年我行我素的發令,依舊有著屬於四楓院夜一的驕傲。

“是,隊長。”於是霧冬也是在心不在焉的條件下反射性地答了一句,卻害得夜一腳下一滑,踉蹌了一下。

“說過這裏沒有隊長。”趕往雙殛的一路上,兩人為了隱蔽選擇了在屋頂和山崖間跳躍,期間還夾雜著口氣仍舊有些生硬的對話。

“是,隊長。”霧冬回答得很僵硬且機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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