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長發披在肩頭微微揚起,寬大的袖子隨著她的舞動而鼓風,很是好看。

“好看。我的霧冬穿什麽都好看,那麽喜歡的話,以後霧冬嫁了十四郎,媽媽也給你做這麽一件振袖當花嫁。”已經當了母親的人還是那麽得年輕美貌,笑起來臉上一絲皺紋也沒有。

“我們家霧冬那麽好,怎麽可以便宜浮竹家的臭小子呢。”當父親的在一旁握住了女子的手,皺著眉頭,狀似認真實則調侃地說道。

“說的也是啊……我看京樂家的二子也不錯呢。該為霧冬籌劃一下了呢。”夫妻一心,女子作擔憂狀,回首看著自己的丈夫。

“我……爸爸,媽媽你們!哼!除了十四郎我誰都不嫁!”霧冬知道父母早就認可了浮竹,卻仍舊被他們的話嚇了一跳,把豪言壯志說了出來後,扭頭就跑。

“成政,我們好像太慣霧冬了呢……一個女孩子家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已經改姓淺川的彌生露說是這麽說,語氣裏卻完全沒有應有的責備。

“是該管教一下了呢。”淺川成政附和著妻子的話,點頭,但嘴角卻有掩不住的笑意。

……

夢境消散,隨後又變成另一段回憶。

“十四郎,你看這個結,很不容易才系出來呢,我新發明的。”霧冬站在黑發的少年面前把自己的腰帶上系的花式結給拿給他看,面上是點點的得意。

“唉?真的很好看啊。”少年浮竹饒有興趣地盯著那個花式的結,忍不住想伸手拉拉它,又覺得不好意思,伸出的手就這麽收回去也不是,真的去解霧冬的腰帶也不是,矛盾得很,就這麽僵在空氣中。

“沒關系啦,裏面又不是沒有衣服。”霧冬見到這樣的浮竹,感覺好笑,不甚在意地自己拉開了那個結,又重新系上。

“可還是覺得……這種動作……很奇怪啊。”浮竹的臉微微泛紅,伸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

如此往覆,好像沒有止境的夢境,要把所有的回憶都展現在霧冬的面前,歡樂的,痛苦的,是誰惡意的玩笑織成了這些夢魘,挖出了一個逃不出的無底深淵。

躺在四番隊的看護室裏的女子已經由於失血過多昏迷了三天三夜了,還好性命是保住了。

“萬幸十三番隊的搜查人員去得及時,她身上的傷只拖了三天,要是時間再久,就很麻煩了。”卯之花隊長一邊吩咐著四番隊的成員們配藥,一邊扭頭對那個一臉病態的男子說話,表情凝重。

浮竹心有疑慮卻沒有說出來。半個月前就沒有了靈壓反應,傷卻在三天前?也許得問她本人,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吧?

“卯之花隊長,請問什麽時候可以去看她?”壓抑住咳嗽的感覺,浮竹透過玻璃看著病床上始終昏迷不醒還微微皺眉的人,一邊告訴自己不可以那麽著急,一邊又按耐不住想去觸摸她以肯定她的確還活著的這個事實。

“再過一天吧。”卯之花隊長笑了笑,“不過浮竹隊長你自己也要註意一些,別剛好了一個又病倒一個。四番隊可不是專門為了十三番隊而設立的啊。”一番話說得浮竹極為不好意思,在這半個月裏,他沒少跑四番隊,又因為是隊長級都是卯之花隊長親自來治病的……果然耽誤到四番隊的日常工作了麽?

“我們走吧,讓她安靜地休息。勇音,記得不要讓任何人靠近這裏。”這是卯之花隊長在離開看護病房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對象是她的新任副隊長,虎徹勇音。

入夜,躺在床上的女子開始有了蘇醒的跡象,已經由毫無知覺變得對外界有所感應了。

一只溫熱的手停在她的嘴角,手指緩緩地摩挲著她幹澀的嘴唇,粗燥的感覺比那只握刀的手還要嚴重許多。

這種不適的感覺令意識還不怎麽清晰的霧冬呻吟出聲:“水……”

“水麽?”一個醇厚的聲音響起,很輕,但在這個完全被隔離的病房中還是顯得很響亮。

話音落下沒多久,霧冬的背部就被一只溫暖的掌托起,頭也靠在了某個人暖暖的胸膛,幹裂的唇觸到了冰涼的杯沿,緊接著滋潤了她幹涸的軀體便是那微涼的生命之源。有不聽話的水珠順著嘴角流下,在她蒼白的脖頸上劃過一道道水痕。水帶來的涼意使得霧冬微微顫了一下,不自覺地往熱源——誰人的胸膛更加瑟縮了一些。

喝了一點水便又差點再次陷入了夢境的霧冬不知道此時病房裏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更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以為這只不過是她的又一個夢境,而那溫柔的動作和觸感,應該是他吧……所以,下意識地,沒有恢覆意志的人喃喃說了一句:“謝謝……十四郎。”

在房裏的另外一人毫無疑問並不是她嘴裏吐出的那個人名,但他沒有錯愕,沒有失望,只是令人意外地揚起嘴角,有些許玩味。“原來是他啊。不過你還真是不吸取教訓。霧冬。”

本著身體對水的需求,當那柔軟的唇附上了她的之時,霧冬沒有拒絕,其實她不拒絕的原因還是因為這一切發生在她不知情的時候。四瓣唇片之間的摩擦無疑加劇了霧冬對於氧氣的渴望。於是當她本能地張開嘴尋求氧氣時,那靈巧的舌鉆了進去,夾帶著本來在對方口腔裏的水一同灌進了霧冬的喉嚨。呼吸理所當然地更加困難,感到難受的霧冬雙手無意識地想要推拒卻因為無力而舉不起來。

要窒息了,要窒息了……忍受不住了。

結束長長的一吻後,那個人瞬間消失無蹤,只留有那麽一句話飄蕩在空中,耐人尋味,最後終是慢慢飄散。“你的歸屬權已經在我手裏了,不記得了麽?”

這是三天三夜裏的最後一個夢,卻是個多麽詭異的夢!

清晨,霧冬猛地睜開眼,映入她眼簾的是一室空寂。嘴唇依舊幹裂著,床頭的水杯靜靜地佇立在那裏。果然那詭異的感覺只是夢吧……竟然會夢到他?不過他是那麽地溫柔,怎麽可能對自己做出這種事情,所以,肯定是做夢了。

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環顧四周後,霧冬舒了一口氣。

這裏,應該是四番隊。還好被救回來了。記得是在現世碰上了大虛,然後才會這麽狼狽的……

在無人幫助的情況下從躺變為坐,費了霧冬不少力氣,因為從背後被一記虛閃擊中所以牽動後背的動作都會很困難,不過還好致命部位都保護了下來,沒有受到致命傷。

目前無力做其他事情,霧冬強忍著渾身的疼痛,靠在墻壁上,開始整理思路。

與此同時一大早就趕過來的浮竹和卯之花正雙雙立在病房門口,透過那玻璃,病房裏痛得一頭冷汗,靠在墻上張著嘴無聲喘息的女子的這般無助模樣正好映入他們眼中。

沒有漏看浮竹焦急如斯的表情,卯之花隊長幽幽道:“彌生君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啊。”然後才擡手撤去勇音布置的結界,打開病房的門,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攔住了急不可待想要沖進去的浮竹,“我去看一下她的情況,還請浮竹隊長在門外稍等片刻。”

悠然自得地查看了一下霧冬的情況,所有的動作都是特別的細致入微,以至於速度也不是一般的慢……最後在過去了大約一個時辰後,稍等“片刻”的浮竹終於被允許進入病房了。一向微笑著的卯之花隊長在臨走前也不忘柔柔地囑咐了一句:“浮竹隊長,記得動作小心一些,不要試圖做什麽劇烈的動作,彌生身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

明明是如此溫暖的笑意,可為什麽浮竹會感到身後有一股冷風吹過……

浮竹剛踏入病房,綠色的四目便相對起來,無論是誰都舍不得先收回視線。最後是霧冬難得率先打破了沈默,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因為疼痛而有些僵硬。

“對不起隊長,我回來晚了。”

下一秒,她被一對小心翼翼地臂膀摟入一個結實的胸膛。

“回來就好。霧冬,我想你。”那個從來都沈穩鎮定的男人第一次連說話都止不住地顫抖。

Twenty fourth

《非青梅不竹馬(死神)》布諾 ˇTwenty fourthˇ

“十四郎……”皺了皺眉,霧冬叫了那個男人的名字,聲音嘶啞。

“弄痛你了?”聽到她說話,男人慌亂地松手,緊張地追問。

“沒有。”霧冬搖了搖頭,這樣子的浮竹……果然還和當年的傻小子一樣,有些天然呆,一點都不像個隊長的樣子。“只是,隊長,我覺得我應該先匯報工作。”

“對了。說起來半個月前的靈壓反應消失是怎麽回事?為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