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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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下去,浮竹已經明白了,看著那個神情淡漠的女子,眼裏是滿滿地悔意和苦楚。

“霧冬。對不起……”這一百多年,你過得如此辛苦,我卻渾然不知。

“不怪你,你那時候不是生病了嗎?”扭頭看向浮竹那對翠綠的眼睛,霧冬表示理解,只是她的眼神沒有聚焦,“我曾經去浮竹府求過浮竹大人。在門外站了三天,最後是浮竹伯父把我趕走了。我有記得去找那個狗洞,只是可惜,它被填掉了。”說著可惜的話語,霧冬的語氣裏卻沒有一絲體現出她所謂的可惜,淡薄得可怕。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從來都是堅強冷靜的男人在此時此刻只能摟緊嬌小的女人一個勁地道歉,神情激動。

“不怪你,不怪任何人……這就是所謂貴族家裏的鬧劇。淺川霧冬只是個可悲的犧牲品。”霧冬輕輕推開了浮竹,“而我,是繼承了淺川霧冬記憶的彌生霧冬。抱歉,我實在無法在這兩個身份中做出選擇。”如果可以,我多麽想拋棄所有,做回你的青梅竹馬。一直單純快樂下去。

浮竹知道她雖然沒有說什麽,但的確,是他們浮竹家斷了她最後的活路。

“那可不可以只做‘霧冬’,拋棄所有,給我一個履行承諾的機會?”請給我一個“一直和你在一起”“保護你一輩子”的機會……

綠色的眼睛重新有了聚焦點,似乎是沒有反應過來浮竹所說的話,霧冬楞楞地看著這個一頭白發,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良久,點了點頭,還是狠不下心拒絕。小時候相信的命運的紅線,竟然真的靈驗了。怎麽可以愛上他……明明不夠勇敢,她有什麽資格去愛他……

十四郎,我們真的不是青梅竹馬呢……因為青梅竹馬間不該有愛情。

Twenty first

《非青梅不竹馬(死神)》布諾 ˇTwenty firstˇ

三個人都對青絲雪女的身份守口如瓶,一場聚會不歡而散,貴族之間也傳出了“那個青絲雪女竟然是淺川家的女兒。”“看不出呢。”“淺川也墮落了啊。”之類的閑言碎語,正合某人心意。

回到十三番隊後,霧冬還是霧冬,唯一的改變就是好像對於浮竹沒有那麽得避而遠之了。有的時候還會幫忙去隊長室送藥,於是經常會看到翹班的京樂春水。

每次京樂春水看到霧冬的第一句話就是:“哎呀哎呀,果真是人靠衣裝啊。”的確,這是個很神奇的事情,霧冬穿回死霸裝把頭發梳起來之後,即使那張臉沒有變化也不會讓人覺得她是屍魂界的第一歌舞伎——青絲雪女。頂多讓人覺得,這個死神長得還不錯。所以京樂才會由此感嘆。而面對京樂的感嘆,霧冬也不予理睬,最多實在是心情不好的時候說一句:“京樂隊長,就算你衣裝特殊,也沒有看出來有多麽年輕帥氣。”末了,還要頗為打擊人地加一句,“我是說真的。”

霧冬確實是實話實說沒有故意刺激某人的意思,可這話聽起來怎麽就那麽刺耳呢……

每每此時,浮竹都在那裏和藹地笑。

身體上的傷作為死神已經習以為常,可是心靈上的傷不是那麽快就好的……浮竹很理解這個女子,雖然走近了自己的生活,卻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種距離,讓人心疼。

“彌生前輩,有你的一封信件。”某日,結束了文件整理內容的霧冬被一個後輩叫住,接到了一封請柬。跟很多年前的那封很像,只是可惜,多年前是那個老人邀請自己去朽木府,現在卻是他的孫子邀請自己去參加那位老人的葬禮。

朽木銀嶺死了。

沒有樸素的和服可以穿,霧冬打算穿著死霸裝去參加葬禮,反正也是黑色的衣服。葬禮是在下午,當天上午隊舍裏,霧冬在床頭發現了一套黑色的和服,是誰贈送的?不用細說。在十三番隊裏知道她收到了請柬卻又沒有適合的衣服可以穿的,只有那麽一個人。

不想接受他的饋贈,那樣更會顯得他們之間的距離之遙遠,可是……對於朽木銀嶺的尊敬又不會允許霧冬在有選擇的前提下就那麽穿著死霸裝去,畢竟,那不是隊葬。

最終還是穿上了那套和服,意料之外卻是情理之中地合身。趕到朽木府的時候發現原來有那麽多人都接受了邀請,也對,貴族,特別是大貴族,無論本心怎麽樣在該高調的時候絕不會低調。

遠處十三個番隊中凡是活著的隊長和副隊長都到齊了,霧冬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去祭拜過後先行告退,就被一只柔弱的手包住自己的手掌。

“彌生,祖父大人不會希望你那麽快就離開的。”女人的第六感都準確得驚人,更何況朽木緋真是個女人中的女人。賢妻良母的典範。

“我知道了……”看著那個面有病態但依舊微笑著的已為人婦的女子,霧冬默然。

“祖父大人,雖然外表和白哉大人一樣很嚴肅,但他是個很溫柔的人。”想到了什麽似的,緋真突然對霧冬這麽說道,“緋真能夠和白哉大人在一起,如果沒有祖父大人的默許,就算白哉大人再怎麽努力也是沒用的。”

緋真非常了解貴族家庭裏的矛盾和紛爭,如此聰慧的女子能夠被朽木白哉娶到,也算是他的福分了。

話題就此告一段落,葬禮開始了。

按照順序,每個人都上前祭拜,只是有多少是真心地懷著滿心哀思,又有多少只是來走個過場呢?彌生霧冬是最後一個,鞠躬,上香,她欣慰朽木銀嶺走得還算安詳。眼睛瞟向家屬席上的朽木白哉,一臉漠漠,只是他的內心真是如此平靜嗎?與世長辭的是他最敬愛的爺爺啊。

又是一次逢場作戲,葬禮結束,走的走留的留。不過在大多數死神眼裏,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也不在意這種葬禮。

這是緋真嫁進朽木府的第二年。

在臨走前,朽木白哉看向霧冬的眼神令她困惑,頗有深意,可究竟是什麽,她不知道。

朽木府門口的站著只身一人的藍染。

“藍染隊長,在等人嗎?”先霧冬一步出來的浮竹看到了這一幕,不禁感到奇怪。

“嗯。浮竹隊長,問你借一下彌生君,不介意吧?有點事情想談一下。”在看到一臉困惑著走出朽木府的彌生霧冬時,藍染的笑意加深。

“沒關系。”本來想拒絕的浮竹看到霧冬在見到藍染時嘴角的那抹笑意時,楞是改了口。

“藍染君,很久不見。”她不叫他隊長。他也不叫她七席。“彌生君,有點事情想和你談一下,一起去五番隊,可以嗎?”

“隊長……”很高興,她還是想起了自己。於是浮竹笑著對她說:“記得早點回來。”

看著那倆人相攜而去的背影,十分契合,浮竹的心裏是苦澀的,但是憑他對藍染的了解,他知道那是個使人心安且敦厚老實的男子,也就放心了。的確如霧冬說過的“藍染君是一個很溫柔的人。”雖然霧冬沒有說,不過他和京樂都知道作為青絲雪女的她,歸屬權已經落在了藍染手裏。但那個溫柔的男人,是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的。浮竹如此相信著藍染。

次日,當霧冬給浮竹送藥的時候,對於昨日藍染的談話只字未提,只有在浮竹問起的時候,歪著頭笑了笑:“藍染隊長只是對我的斬魄刀比較感興趣罷了,所以始解了一遍給他看。”

聞言,浮竹放心。一不小心把藥誤認為是平時捧在手裏的茶,一口氣喝完後,因為苦澀拼命咳嗽。

“隊長,喝藥請專心,這不是糖漿,很苦的……”霧冬認命地在他身側為他拍打著後背順氣,還好這個男人只是難得這麽心不在焉,否則整個十三番隊就完蛋了。

這是自那次攤牌後,霧冬第一次接近浮竹。浮竹趁著這難得的機會伸手環住了她:“有你在,就不苦了。”這般的甜言蜜語不是故意討好,而是那個男子的心聲。

暗嘆一句,十四郎跟著京樂學壞了……霧冬沒有說話也沒有掙脫。她的內心是矛盾的,想和他在一起,又不敢和他在一起,一直這麽僵持下去又不是辦法。

“隊長,你是怎麽看待朽木隊長和他的妻子這段婚姻的?”藍染的事在霧冬心裏沒什麽意義,他只是好奇那把與他的刀能力相近的斬魄刀而已,真正令霧冬在意的是昨天緋真在她臨走前說的話:“就算很短暫,我也想把握和白哉大人在一起的幸福時光,這也算對於祖父大人對我們縱容的報答……我會好好安慰他的……”最後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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