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追妻之路（二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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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謝忱。”
“嗯？”
“謝忱。”
“嗯。”
謝忱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 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小太陽略低著頭，一副有話要說, 但又不知道如何啟齒的樣子。
從這個角度看, 她眉眼柔細，臉頰微豐, 叫人想起她少女時期略顯稚氣的模樣。
謝忱的心一軟再軟，輕聲問：“怎麽了？”
陳塵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來：“我們是和好了嗎？”
親都親過了，現在問這個是有點晚, 但是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一下的。
這時她擡起來，小太陽眼睛透亮，撲閃撲閃地看著他，然後聽到他說：“不是。”
原本眼睛裏是盛滿柔情, 一聽到他的回答, 眼底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完全是無縫切換。
怎麽？剛親完, 就想不負責任？
謝忱忍不住笑了，是她, 他的生氣勃勃的小太陽。
陳塵剛想打爆他的頭，就聽謝忱說：“我們又沒有分手，不能算和好。”
怒火尚未全部褪去, 陳塵豎起眉毛：“分了的。”
此刻的原諒, 是真原諒。
但是，當初的生氣，也是真生氣。
陳塵覺得有必要讓他知道一下，於是說：“我讓林銳轉告你的, 他沒和你說嗎？”
謝忱搖頭：“沒有。”
當時，電話還通著，基本上是屬於他親耳聽到，這麽算來，林銳確實沒有轉述，他不算撒謊。
“所以，我沒接收到分手指令。”
陳塵在心裏腹誹，林銳這個人怎麽回事？也太不靠譜了！
這麽重要的，讓她在分手時刻氣場兩米八的話，怎麽能不給轉述！
回頭得罵他一下！
陳塵忽然想起了剛剛謝忱逼.她作出回應的樣子，於是她突然也想找回一點氣場，她眼珠一轉，說：“那你現在想聽一下嗎？”
謝忱笑意微斂。
當然不要！
誰會想剛和好在一起，就補聽當初的分手宣言的？
陳塵追問：“幹嘛不要？”
謝忱想了個理由：“不吉利。”
陳塵笑了下，非要逗他，說：“那我在後面加個恭喜發財大吉大利就好了呀。”
謝忱：“……”
陳塵只是嚇嚇他，倒也沒真的想要再說一遍“老死不相往來”。
兩個人依舊抱著低聲說這話，謝忱指尖玩著她的發絲，另一只手，時不時捏捏她的腰，摸摸她的手。
氣氛原本很歲月靜好，這時，突然小太陽轉過彎來了，開始“翻舊賬”。
陳塵從他懷裏直起身來，說：“不對呀。”
謝忱看著她小鹿一樣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可愛，順口答：“嗯？怎麽不對了？”
陳塵委委屈屈控訴：“你還把我還你的衣服扔了！”
謝忱否認：“沒有。”
這人，睜眼說瞎話呢。
陳塵超兇地瞪他：“你明明有，我都看到了！”
謝眼底閃過一絲別的神色，然後問：“你晚上都沒吃什麽東西，餓不餓？”
陳塵捕捉到了那抹神色，不打算讓他蒙混過關：“你不要轉移話題。”
謝忱心知躲不過了，輕咳了一下，偏了偏頭才說道：“我撿回來了。”
陳塵沒料到是這個回答：“什麽你再說一遍？”
小太陽明明聽見了，但並不打算放過他，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呢，等他再說一遍。
打臉的話說過一遍，就沒有第一次那麽不好意思和糾結了。
這一回，他甚至還笑了，手指摩挲著她的白皙柔嫩的臉頰：“我又撿回來了。”
小太陽的反應是，眼睛瞪得比剛剛還圓，繼續追問：“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扔？”
這裏面的邏輯是什麽，請這位理科大拿好好解釋一下，看看有沒有道理。
他的拇指已經移到她唇角，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他說：“因為你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那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收到了包裹以後，才對我說這句話的。”
“我以為你不能接受我隱瞞自己身體不健康……”
因為不敢靠近，所以故作冷漠。
陳塵轉過彎來了，問：“所以，你之前去地庫是為了陪我走一段路？”
“恩。”
她年少的時候其實很怕黑的，基本上天一黑就不敢出門。後來謝忱來了，鑒於對路邊攤和夜市的念念不忘，所以，她經常想方設法的騙他一起出門。
偏偏這個人，還不怎麽肯上當。
陳塵沒遺忘重點，剛才她可聽到了，所以說，林銳還是靠譜的，把她的話一字不漏地轉達給了他。
謝憂知道她要說什麽，立刻說：“我沒同意，不算的。”
陳塵伸手戳他胸.膛，說：“我那是單方面通知你，可不是來和你商量的。”
“不管你同不同意，謝忱，你犯規了。說好老死不相往來，可是你又來招我。”
謝忱這回乖乖應承：“是。”
陳塵眼睛一彎，笑著說：“犯規是有懲罰的。”
謝忱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掌心裏揉捏，說：“好。
陳塵欣賞著眼前這只骨節分明的手，說：“不問問是什麽嗎？”
謝忱笑：“懲罰項目還有得挑？”
陳塵立刻堵他退路，搖頭道：“那沒有。”
不一會，陳塵想到了，說：“抱我去刷牙。”
謝忱點了下頭，說：“好。”
又問：“就這個？還有別的嗎？”
陳塵想了想，說：“還想洗個頭。”
謝忱伸手撩起一縷她的發絲，和她商量：“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洗完頭發不幹，以後會頭疼。”
不是有吹風機嗎？果然談戀愛使人降智！
陳塵還在糾纏，她小時候外國電影看得多，就覺得洗頭揉泡沫是天底下最浪漫的事，僅次於一起捏泥碗。
正鬧呢，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
兩人同時想到了那晚，被狗叫聲打擾的那個親吻，然後，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一起笑了出來。
謝忱捏了捏她的鼻子：“太晚了，去刷牙。”
現在嗎？不，她還想抱一會。
陳塵找了個拖延的理由：“謝忱，我腳疼。”
疼是真疼，只不過剛剛被心底甜蜜的粉紅泡泡給壓制住了。
腳踝已經腫到巔峰時期，鼓成小包子，謝憂心疼著說：“那我給你輕輕揉一揉？”
陳塵想起蕭楠交代的話，搖頭道：“不，要吹吹。”
“好。”
謝忱還在思考怎麽調整姿勢，突然有只手在他背上一按，想要將他的身子壓低，還有一只手竟然在掀他的衣服，邊掀還邊說：“對了謝忱，你讓我看看你背上的痣還在不在了？”
謝忱沒動，一臉鎮定，任憑她的手作亂：“怎麽了”
陳塵十分嚴肅：“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被人靈魂互換什麽的。”
不然怎麽變得這麽好說話，還這麽黏糊，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以前她要個晚安吻，還是吻額頭的那種，還得在規定的時間內寫完一張卷子才行。
一道相同類型的題目做錯兩次，還得受罰，要多做一套卷子。
這哪是搞對象，分明就是找了個家庭教師。
和現在的他一對比，那時候兩人簡直是在清修。
謝忱哭笑不得，問：“你不喜歡現在的我嗎？”
陳塵手上的動作一頓：“喜歡的。”
就是有點不太適應，怎麽說呢，感覺就是她喜歡的人，突然還.俗.了，有點猝不及防。
陳塵一臉堅決：“但不管，你還是得讓我檢查一下。”
謝忱突然握住她的手，開始引導她談條件，笑著說：“那要還是原裝的呢？”
陳塵想了想，然後認真回答：“那我也給你看看……”
陳塵故意頓了一下，就在謝忱的眼神變化之前，又補充道：“……我手上的痣！”
謝忱：“……”
***
胡鬧了半晌，陳塵總算有些困了，掩嘴打了個哈欠。謝忱剛想抱她去刷牙，突然陳塵的手機響了一下。
陳塵沒多想，摸到手機當著謝憂的面就打開了，然後看到了一個幾乎接近陌生的名字。
張延？誰啊？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是這一時半會，她還真記不起來他是誰了。
謝忱見她盯著手機屏幕，以為她在斟酌考慮，沒忍住問了句：“你要去？”
陳塵正楞著，擡頭看他，一臉茫然道：“去哪裏？”
謝忱垂眸，視線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陳塵順著看過去，才發現這個叫張延發過來的信息內容是，邀請她去看XX樂隊的演唱會。
還發了一張照片，是兩張VIP座位的票面。
陳塵點開來看了下，非常真誠好奇的問道：“這個什麽樂隊啊？很有名嗎？”
還真在考慮要不要去啊？
謝微挑了下眉，提醒她：“你不是去聽過？”
“高二的時候。”
這麽一點撥，陳塵就立刻想起來了。那時候他們四個人確實去隔壁城市聽了場演唱會，她還把嗓子給喊劈了。
陳塵的第一反應是，這樂隊還沒解散嗎？？？
這麽一回憶，陳塵還順帶想起了這個張延是誰。
他是林銳的朋友，當年好像也去聽了這場演唱會，只不過和他們的座位隔得老遠。
那晚在包廂裏重遇之後，他立刻加了她的微信。
這微信加上了這麽久，一直默不作聲，導致她都忘了自己加過這麽一個人。
怎麽就這個節骨眼上發信息來，這位仁兄，也真是會挑時間。
上回，她完全是被青春憂傷的毒雞湯給拐去的，她本人對樂隊沒有任何興趣。
甚至經過提醒，才堪堪記起，他們曾經存在於她的青春歲月裏。
陳塵瞅了下謝忱，臉色算不上好看，但陳塵知道，他已經是不開心的表現了。
於是，陳塵鎖上手機屏，將它放到床的一邊，謝忱看著她的動作，問了一句：“不回？”
當然啦，她又不喜歡樂隊，也不喜歡發信息的那個人，深更半夜的信息，她要是秒回別人，那豈不是在給對方釋放信號？
明早再禮禮貌貌地拒絕就好啦。
陳塵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問：“你吃醋了？”
傲嬌少年的嘴硬表現在此刻，說道：“沒有。”
“那我回一下。”說著，陳塵就要去拿剛剛放過去的手機，手就被握住了。
謝忱說：“不許回。”
陳塵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眼神晶亮地看著他，就問他：“那你吃沒吃醋？”
謝忱薄唇緊抿，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嗯。”
陳塵滿足地笑了出來，繼而跟他解釋：“我跟他不熟的。”
“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聯系過。”
“不對。”陳塵歪頭想了下，“高中的時候就沒什麽聯系，他好像是林銳的朋友，也就和林銳一起玩的時候，見過幾回。”
謝忱心想，他倒是想和你熟的，但沒機會。
因為，都被他掐滅了。
每回一起玩之前，林銳只要提一嘴要帶上張延，謝忱就會找各種看起來特別正經特別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林銳放棄這個想法。
於是，久而久之，林銳就被謝忱洗.腦.了，在他的概念裏，小團體玩耍只能包括他、謝忱、姜寧、和陳塵。
包括那次演唱會，其實張延的票也是林銳一起買的，只不過在選座位的時候，謝忱幫他選了另一個區。
張延還給陳塵送過情書，當然，又是被謝忱截胡了而已。
純情小男生的想法很簡單，寫了情書讓林銳轉交，而林傻白甜被謝忱“警告”過，他姐要是因為早戀，成績少了一分，林銳就要多做一張試卷謝罪。
所以，那兩年但凡寫給陳塵的情書，都被林銳過了一道，又被謝忱截胡掉。
陳塵當然偶爾也奇怪過，張延明明是林銳挺好的朋友，怎麽好像和他們都沒機會熟絡不起來？
不過，這些事，對十七歲的她來說，不重要。
那些念頭，只一閃而過，就再也沒想起來。
陳塵又說：“上次在包廂，還是畢業之後第一回 見。這個微信，也是那天之後他來加……”
她說話時，頭微微仰著，露出修長好看的脖頸，視線往下，就能看見一對精致的鎖骨，皮膚光潔又白皙。
粉嫩的唇，一張一翕，就在眼前。
他喉嚨口又開始微微有些幹澀了，喉結滾動了幾下，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還想親她！
於是，沒等她把話說完，他頭就低下去了。
他的唇去尋她的，兩片柔軟彼此相觸的那一瞬間，懷裏的人輕輕一抖。
他給了她幾秒時間適應，就在這幾秒裏，陳塵頭稍稍往後退了一下，輕聲問：“怎麽了？”
謝忱看著她，那眼底的柔情快要溢出來，啞著嗓音說：“給你貼封條。”
封住了，就不能再提別的人了。
這個吃醋精，陳塵笑了下，然後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嘴唇重新湊上去，說：“那你貼的不太牢呢，我幫你重新貼吧。”
心底好像有什麽被攻陷了，謝忱含住她的雙唇，重重吸允了一下，然後便開始攻城略地。
和之前那次不一樣，他直接用舌尖抵開了她的牙齒，呼吸炙熱，灼燙，像是撩在了她心上，陳塵整個人便軟在了他懷裏。
謝忱一手摟著懷裏人的腰，一手捧著她的面頰，拇指時不時摩挲幾下，唇齒間的交.融，熱烈而又溫柔。
兩個人慢慢地越貼越緊，他的手掌慢慢移向她後腦勺，舌尖相觸，彼此吸允著，像是要彌補曾經錯過的所有時光。
也不知是深夜幾點，有人躺在床上睡不著，輕輕翻了個滾，因為腳疼，又給翻了回去。
床鋪中間的簾子，此刻，安安靜靜地呆在角落裏。
謝忱側著身，看著對面的小太陽小心翼翼地將身體扭來扭去，因為碰到了腳，疼得皺了一下小臉。
謝忱問：“要我過來嗎？”
陳塵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他說：“不要。”
這樣很好，倆人要是再抱在一起，明天腫的就不止是腳踝了。
倆人在月光裏，相視一笑。
謝忱說：“那晚安。”
陳塵點點頭：“嗯，晚安。”
月光如華，從窗戶裏鋪灑進來，落了一地。
漫漫長夜裏，總有人耳廝鬢摩，低低耳語。
陳塵仰面躺著，心底溫暖又柔軟，她終於要和喜歡的人，談真正的戀愛了呀。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塵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喊道：“謝忱。”
對面的人，秒應：“我在。”
“我明早要吃米線。”
謝忱：“好。”
交代完任務的人，沒一會就睡著了，而接收任務的人，這一晚幾乎沒睡。
第二日上班，依舊和昨天一樣，陳塵和張葉留守，其他人繼續出去做入戶調查。
但上午，大家要先開一個會，討論和總結一下昨日調查有沒有什麽進展，或者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和困難？
出去的六個人，每人各自匯報一下自己那邊的情況，遇到的問題，再拎出來大家一起進行討論。
可能是第一次正式會議，大家都還在磨合期，意見總有相左的地方，進展的不是很順利。
無謂的爭論沒什麽意義，謝忱提議大家先休息十分鐘。
林傑拿著茶杯去倒茶，然後故意踱步到張葉旁，假裝討論問題，悄聲問：“你有沒有覺得陳塵和謝總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
“沒有啊。”張葉奇怪地看了林傑一眼，然後再看向他剛剛提到的那兩位主人公。
一個人在看手機，一個低頭在看材料，並沒有什麽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林傑又說：“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早上，剛剛來的時候，謝總給她端茶倒水的。”
張葉和陳塵之前在不同部門工作，也沒有接觸過，但昨天短短一天下來，張葉覺得陳塵這個人工作很認真，起碼她覺得，陳塵不是會亂出幺蛾子的人。
張葉忙著整理檔案呢，沒空搭理林傑的瞎猜想，說：“陳塵腳崴了，作為上司稍稍幫助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這只能說明謝忱的修養到位。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但林傑總感覺這倆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什麽不一樣。
但是，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裏不一樣？
陳塵拿著手機，其實是在給謝忱發微信。
【陳塵】：不許一直看我。
謝忱原本在看材料，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點開是小太陽的消息，原本滿心歡喜，結果一看內容，竟然是讓他不要看她，臉上的神色立刻就冷了幾分。
【謝忱】：為什麽？
【謝忱】：看自己女朋友也不行？
陳塵盯著“女朋友”那三個字，心裏一陣甜蜜，但是打出來的字，卻是異常冷靜。
【陳塵】：低調一點。
【陳塵】：我覺得要被林傑發現了，他今天看我們倆已經不下十次。
他們是來工作的，要是被人發現，保不準被人舉報公費談戀愛，雖然這公費著實低了點。
最主要的是，倆人才在一起十幾個小時，可不到秀恩愛的時候。
【謝忱】：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看你？
【陳塵】：回去的時候？
【謝忱】：離回去還有九個小時十分鐘。
【陳塵】：……
是太久了點，可別一會，她自己忍不住偷偷看他。
【陳塵】：那就一小時可以看三次。
【謝忱】：行。
然後，第二階段的會議開始，某人並沒有遵守約定，甚至不知收斂，變本加厲。
陳塵實在沒忍住，又偷偷摸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陳塵】：說話不算數，頭上長犄角。
謝忱又看了一眼對面，回得迅速，且理直氣壯。
【謝忱】：我下午不在，勻到上午來。
【陳塵】：？？？
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下午吃過飯，陳塵和張葉照舊留在原地，整理申請的檔案材料，其他人出門繼續去做調查。
直到傍晚，所有人都回來了，除了謝忱。
謝忱這兩天出門的搭檔都是唐靜，陳塵忍不住剛想上前去問，倒是林傑先問了。
唐靜聳肩，說：“不知道，他說他要去買點東西。”
【陳塵】：你要去買什麽呀？
消息剛發出去，謝忱人就回來了。
他手裏提著一大包東西，陳塵見他拿出其中一個，然後將袋子遞給了林傑，說：“大家辛苦了，自己過來拿吧。”
陳塵因為腳不能走，就坐在原地，看著謝忱拎著一杯奶茶朝她走過來。
謝忱背朝著大家，走到她身邊後，幫她剝出吸管，戳開了奶茶蓋子，再遞給她。
陳塵喝了一口，就聽到其他人在議論。
“這裏竟然也能找到奶茶店？”
“味道還不錯，就是純奶茶，沒什麽珍珠椰果的可以嚼。”
“你能喝到這個就不錯了，還是先謝謝謝總吧。”
只有陳塵，嚼到了椰果，吃到了紅豆，還有布丁。
陳塵摸出手機，在對話框裏打字，然後伸手拉了拉謝忱的袖子，叫他看：“你不會為了帶給我喝一杯，所以給所有人都買了吧？”
這恩愛……秀得足夠低調了吧？！
謝忱側了側身體，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用口型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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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
“嗯？”
“謝忱。”
“嗯。”
謝忱指尖纏繞著她的發絲, 垂眸看著懷裏的人，小太陽略低著頭，一副有話要說, 但又不知道如何啟齒的樣子。
從這個角度看, 她眉眼柔細，臉頰微豐, 叫人想起她少女時期略顯稚氣的模樣。
謝忱的心一軟再軟，輕聲問：“怎麽了？”
陳塵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來：“我們是和好了嗎？”
親都親過了，現在問這個是有點晚, 但是必要的程序還是要走一下的。
這時她擡起來，小太陽眼睛透亮，撲閃撲閃地看著他，然後聽到他說：“不是。”
原本眼睛裏是盛滿柔情, 一聽到他的回答, 眼底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完全是無縫切換。
怎麽？剛親完, 就想不負責任？
謝忱忍不住笑了，是她, 他的生氣勃勃的小太陽。
陳塵剛想打爆他的頭，就聽謝忱說：“我們又沒有分手，不能算和好。”
怒火尚未全部褪去, 陳塵豎起眉毛：“分了的。”
此刻的原諒, 是真原諒。
但是，當初的生氣，也是真生氣。
陳塵覺得有必要讓他知道一下，於是說：“我讓林銳轉告你的, 他沒和你說嗎？”
謝忱搖頭：“沒有。”
當時，電話還通著，基本上是屬於他親耳聽到，這麽算來，林銳確實沒有轉述，他不算撒謊。
“所以，我沒接收到分手指令。”
陳塵在心裏腹誹，林銳這個人怎麽回事？也太不靠譜了！
這麽重要的，讓她在分手時刻氣場兩米八的話，怎麽能不給轉述！
回頭得罵他一下！
陳塵忽然想起了剛剛謝忱逼.她作出回應的樣子，於是她突然也想找回一點氣場，她眼珠一轉，說：“那你現在想聽一下嗎？”
謝忱笑意微斂。
當然不要！
誰會想剛和好在一起，就補聽當初的分手宣言的？
陳塵追問：“幹嘛不要？”
謝忱想了個理由：“不吉利。”
陳塵笑了下，非要逗他，說：“那我在後面加個恭喜發財大吉大利就好了呀。”
謝忱：“……”
陳塵只是嚇嚇他，倒也沒真的想要再說一遍“老死不相往來”。
兩個人依舊抱著低聲說這話，謝忱指尖玩著她的發絲，另一只手，時不時捏捏她的腰，摸摸她的手。
氣氛原本很歲月靜好，這時，突然小太陽轉過彎來了，開始“翻舊賬”。
陳塵從他懷裏直起身來，說：“不對呀。”
謝忱看著她小鹿一樣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可愛，順口答：“嗯？怎麽不對了？”
陳塵委委屈屈控訴：“你還把我還你的衣服扔了！”
謝忱否認：“沒有。”
這人，睜眼說瞎話呢。
陳塵超兇地瞪他：“你明明有，我都看到了！”
謝眼底閃過一絲別的神色，然後問：“你晚上都沒吃什麽東西，餓不餓？”
陳塵捕捉到了那抹神色，不打算讓他蒙混過關：“你不要轉移話題。”
謝忱心知躲不過了，輕咳了一下，偏了偏頭才說道：“我撿回來了。”
陳塵沒料到是這個回答：“什麽你再說一遍？”
小太陽明明聽見了，但並不打算放過他，漂亮的眼睛看著他呢，等他再說一遍。
打臉的話說過一遍，就沒有第一次那麽不好意思和糾結了。
這一回，他甚至還笑了，手指摩挲著她的白皙柔嫩的臉頰：“我又撿回來了。”
小太陽的反應是，眼睛瞪得比剛剛還圓，繼續追問：“那你當初為什麽要扔？”
這裏面的邏輯是什麽，請這位理科大拿好好解釋一下，看看有沒有道理。
他的拇指已經移到她唇角，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他說：“因為你說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那時候，我一直以為你是收到了包裹以後，才對我說這句話的。”
“我以為你不能接受我隱瞞自己身體不健康……”
因為不敢靠近，所以故作冷漠。
陳塵轉過彎來了，問：“所以，你之前去地庫是為了陪我走一段路？”
“恩。”
她年少的時候其實很怕黑的，基本上天一黑就不敢出門。後來謝忱來了，鑒於對路邊攤和夜市的念念不忘，所以，她經常想方設法的騙他一起出門。
偏偏這個人，還不怎麽肯上當。
陳塵沒遺忘重點，剛才她可聽到了，所以說，林銳還是靠譜的，把她的話一字不漏地轉達給了他。
謝憂知道她要說什麽，立刻說：“我沒同意，不算的。”
陳塵伸手戳他胸.膛，說：“我那是單方面通知你，可不是來和你商量的。”
“不管你同不同意，謝忱，你犯規了。說好老死不相往來，可是你又來招我。”
謝忱這回乖乖應承：“是。”
陳塵眼睛一彎，笑著說：“犯規是有懲罰的。”
謝忱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放在掌心裏揉捏，說：“好。
陳塵欣賞著眼前這只骨節分明的手，說：“不問問是什麽嗎？”
謝忱笑：“懲罰項目還有得挑？”
陳塵立刻堵他退路，搖頭道：“那沒有。”
不一會，陳塵想到了，說：“抱我去刷牙。”
謝忱點了下頭，說：“好。”
又問：“就這個？還有別的嗎？”
陳塵想了想，說：“還想洗個頭。”
謝忱伸手撩起一縷她的發絲，和她商量：“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洗完頭發不幹，以後會頭疼。”
不是有吹風機嗎？果然談戀愛使人降智！
陳塵還在糾纏，她小時候外國電影看得多，就覺得洗頭揉泡沫是天底下最浪漫的事，僅次於一起捏泥碗。
正鬧呢，窗外突然傳來一陣狗叫聲。
兩人同時想到了那晚，被狗叫聲打擾的那個親吻，然後，兩個人又不約而同地一起笑了出來。
謝忱捏了捏她的鼻子：“太晚了，去刷牙。”
現在嗎？不，她還想抱一會。
陳塵找了個拖延的理由：“謝忱，我腳疼。”
疼是真疼，只不過剛剛被心底甜蜜的粉紅泡泡給壓制住了。
腳踝已經腫到巔峰時期，鼓成小包子，謝憂心疼著說：“那我給你輕輕揉一揉？”
陳塵想起蕭楠交代的話，搖頭道：“不，要吹吹。”
“好。”
謝忱還在思考怎麽調整姿勢，突然有只手在他背上一按，想要將他的身子壓低，還有一只手竟然在掀他的衣服，邊掀還邊說：“對了謝忱，你讓我看看你背上的痣還在不在了？”
謝忱沒動，一臉鎮定，任憑她的手作亂：“怎麽了”
陳塵十分嚴肅：“我檢查一下，你有沒有被人靈魂互換什麽的。”
不然怎麽變得這麽好說話，還這麽黏糊，以前不是這樣的啊。
以前她要個晚安吻，還是吻額頭的那種，還得在規定的時間內寫完一張卷子才行。
一道相同類型的題目做錯兩次，還得受罰，要多做一套卷子。
這哪是搞對象，分明就是找了個家庭教師。
和現在的他一對比，那時候兩人簡直是在清修。
謝忱哭笑不得，問：“你不喜歡現在的我嗎？”
陳塵手上的動作一頓：“喜歡的。”
就是有點不太適應，怎麽說呢，感覺就是她喜歡的人，突然還.俗.了，有點猝不及防。
陳塵一臉堅決：“但不管，你還是得讓我檢查一下。”
謝忱突然握住她的手，開始引導她談條件，笑著說：“那要還是原裝的呢？”
陳塵想了想，然後認真回答：“那我也給你看看……”
陳塵故意頓了一下，就在謝忱的眼神變化之前，又補充道：“……我手上的痣！”
謝忱：“……”
***
胡鬧了半晌，陳塵總算有些困了，掩嘴打了個哈欠。謝忱剛想抱她去刷牙，突然陳塵的手機響了一下。
陳塵沒多想，摸到手機當著謝憂的面就打開了，然後看到了一個幾乎接近陌生的名字。
張延？誰啊？
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但是這一時半會，她還真記不起來他是誰了。
謝忱見她盯著手機屏幕，以為她在斟酌考慮，沒忍住問了句：“你要去？”
陳塵正楞著，擡頭看他，一臉茫然道：“去哪裏？”
謝忱垂眸，視線落在她的手機屏幕上，陳塵順著看過去，才發現這個叫張延發過來的信息內容是，邀請她去看XX樂隊的演唱會。
還發了一張照片，是兩張VIP座位的票面。
陳塵點開來看了下，非常真誠好奇的問道：“這個什麽樂隊啊？很有名嗎？”
還真在考慮要不要去啊？
謝微挑了下眉，提醒她：“你不是去聽過？”
“高二的時候。”
這麽一點撥，陳塵就立刻想起來了。那時候他們四個人確實去隔壁城市聽了場演唱會，她還把嗓子給喊劈了。
陳塵的第一反應是，這樂隊還沒解散嗎？？？
這麽一回憶，陳塵還順帶想起了這個張延是誰。
他是林銳的朋友，當年好像也去聽了這場演唱會，只不過和他們的座位隔得老遠。
那晚在包廂裏重遇之後，他立刻加了她的微信。
這微信加上了這麽久，一直默不作聲，導致她都忘了自己加過這麽一個人。
怎麽就這個節骨眼上發信息來，這位仁兄，也真是會挑時間。
上回，她完全是被青春憂傷的毒雞湯給拐去的，她本人對樂隊沒有任何興趣。
甚至經過提醒，才堪堪記起，他們曾經存在於她的青春歲月裏。
陳塵瞅了下謝忱，臉色算不上好看，但陳塵知道，他已經是不開心的表現了。
於是，陳塵鎖上手機屏，將它放到床的一邊，謝忱看著她的動作，問了一句：“不回？”
當然啦，她又不喜歡樂隊，也不喜歡發信息的那個人，深更半夜的信息，她要是秒回別人，那豈不是在給對方釋放信號？
明早再禮禮貌貌地拒絕就好啦。
陳塵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問：“你吃醋了？”
傲嬌少年的嘴硬表現在此刻，說道：“沒有。”
“那我回一下。”說著，陳塵就要去拿剛剛放過去的手機，手就被握住了。
謝忱說：“不許回。”
陳塵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眼神晶亮地看著他，就問他：“那你吃沒吃醋？”
謝忱薄唇緊抿，然後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嗯。”
陳塵滿足地笑了出來，繼而跟他解釋：“我跟他不熟的。”
“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聯系過。”
“不對。”陳塵歪頭想了下，“高中的時候就沒什麽聯系，他好像是林銳的朋友，也就和林銳一起玩的時候，見過幾回。”
謝忱心想，他倒是想和你熟的，但沒機會。
因為，都被他掐滅了。
每回一起玩之前，林銳只要提一嘴要帶上張延，謝忱就會找各種看起來特別正經特別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林銳放棄這個想法。
於是，久而久之，林銳就被謝忱洗.腦.了，在他的概念裏，小團體玩耍只能包括他、謝忱、姜寧、和陳塵。
包括那次演唱會，其實張延的票也是林銳一起買的，只不過在選座位的時候，謝忱幫他選了另一個區。
張延還給陳塵送過情書，當然，又是被謝忱截胡了而已。
純情小男生的想法很簡單，寫了情書讓林銳轉交，而林傻白甜被謝忱“警告”過，他姐要是因為早戀，成績少了一分，林銳就要多做一張試卷謝罪。
所以，那兩年但凡寫給陳塵的情書，都被林銳過了一道，又被謝忱截胡掉。
陳塵當然偶爾也奇怪過，張延明明是林銳挺好的朋友，怎麽好像和他們都沒機會熟絡不起來？
不過，這些事，對十七歲的她來說，不重要。
那些念頭，只一閃而過，就再也沒想起來。
陳塵又說：“上次在包廂，還是畢業之後第一回 見。這個微信，也是那天之後他來加……”
她說話時，頭微微仰著，露出修長好看的脖頸，視線往下，就能看見一對精致的鎖骨，皮膚光潔又白皙。
粉嫩的唇，一張一翕，就在眼前。
他喉嚨口又開始微微有些幹澀了，喉結滾動了幾下，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還想親她！
於是，沒等她把話說完，他頭就低下去了。
他的唇去尋她的，兩片柔軟彼此相觸的那一瞬間，懷裏的人輕輕一抖。
他給了她幾秒時間適應，就在這幾秒裏，陳塵頭稍稍往後退了一下，輕聲問：“怎麽了？”
謝忱看著她，那眼底的柔情快要溢出來，啞著嗓音說：“給你貼封條。”
封住了，就不能再提別的人了。
這個吃醋精，陳塵笑了下，然後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嘴唇重新湊上去，說：“那你貼的不太牢呢，我幫你重新貼吧。”
心底好像有什麽被攻陷了，謝忱含住她的雙唇，重重吸允了一下，然後便開始攻城略地。
和之前那次不一樣，他直接用舌尖抵開了她的牙齒，呼吸炙熱，灼燙，像是撩在了她心上，陳塵整個人便軟在了他懷裏。
謝忱一手摟著懷裏人的腰，一手捧著她的面頰，拇指時不時摩挲幾下，唇齒間的交.融，熱烈而又溫柔。
兩個人慢慢地越貼越緊，他的手掌慢慢移向她後腦勺，舌尖相觸，彼此吸允著，像是要彌補曾經錯過的所有時光。
也不知是深夜幾點，有人躺在床上睡不著，輕輕翻了個滾，因為腳疼，又給翻了回去。
床鋪中間的簾子，此刻，安安靜靜地呆在角落裏。
謝忱側著身，看著對面的小太陽小心翼翼地將身體扭來扭去，因為碰到了腳，疼得皺了一下小臉。
謝忱問：“要我過來嗎？”
陳塵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他說：“不要。”
這樣很好，倆人要是再抱在一起，明天腫的就不止是腳踝了。
倆人在月光裏，相視一笑。
謝忱說：“那晚安。”
陳塵點點頭：“嗯，晚安。”
月光如華，從窗戶裏鋪灑進來，落了一地。
漫漫長夜裏，總有人耳廝鬢摩，低低耳語。
陳塵仰面躺著，心底溫暖又柔軟，她終於要和喜歡的人，談真正的戀愛了呀。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塵的聲音迷迷糊糊地，喊道：“謝忱。”
對面的人，秒應：“我在。”
“我明早要吃米線。”
謝忱：“好。”
交代完任務的人，沒一會就睡著了，而接收任務的人，這一晚幾乎沒睡。
第二日上班，依舊和昨天一樣，陳塵和張葉留守，其他人繼續出去做入戶調查。
但上午，大家要先開一個會，討論和總結一下昨日調查有沒有什麽進展，或者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和困難？
出去的六個人，每人各自匯報一下自己那邊的情況，遇到的問題，再拎出來大家一起進行討論。
可能是第一次正式會議，大家都還在磨合期，意見總有相左的地方，進展的不是很順利。
無謂的爭論沒什麽意義，謝忱提議大家先休息十分鐘。
林傑拿著茶杯去倒茶，然後故意踱步到張葉旁，假裝討論問題，悄聲問：“你有沒有覺得陳塵和謝總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
“沒有啊。”張葉奇怪地看了林傑一眼，然後再看向他剛剛提到的那兩位主人公。
一個人在看手機，一個低頭在看材料，並沒有什麽哪裏不對勁的地方。
林傑又說：“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早上，剛剛來的時候，謝總給她端茶倒水的。”
張葉和陳塵之前在不同部門工作，也沒有接觸過，但昨天短短一天下來，張葉覺得陳塵這個人工作很認真，起碼她覺得，陳塵不是會亂出幺蛾子的人。
張葉忙著整理檔案呢，沒空搭理林傑的瞎猜想，說：“陳塵腳崴了，作為上司稍稍幫助一下有什麽問題嗎？”
這只能說明謝忱的修養到位。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但林傑總感覺這倆人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什麽不一樣。
但是，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裏不一樣？
陳塵拿著手機，其實是在給謝忱發微信。
【陳塵】：不許一直看我。
謝忱原本在看材料，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點開是小太陽的消息，原本滿心歡喜，結果一看內容，竟然是讓他不要看她，臉上的神色立刻就冷了幾分。
【謝忱】：為什麽？
【謝忱】：看自己女朋友也不行？
陳塵盯著“女朋友”那三個字，心裏一陣甜蜜，但是打出來的字，卻是異常冷靜。
【陳塵】：低調一點。
【陳塵】：我覺得要被林傑發現了，他今天看我們倆已經不下十次。
他們是來工作的，要是被人發現，保不準被人舉報公費談戀愛，雖然這公費著實低了點。
最主要的是，倆人才在一起十幾個小時，可不到秀恩愛的時候。
【謝忱】：那我什麽時候才可以看你？
【陳塵】：回去的時候？
【謝忱】：離回去還有九個小時十分鐘。
【陳塵】：……
是太久了點，可別一會，她自己忍不住偷偷看他。
【陳塵】：那就一小時可以看三次。
【謝忱】：行。
然後，第二階段的會議開始，某人並沒有遵守約定，甚至不知收斂，變本加厲。
陳塵實在沒忍住，又偷偷摸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陳塵】：說話不算數，頭上長犄角。
謝忱又看了一眼對面，回得迅速，且理直氣壯。
【謝忱】：我下午不在，勻到上午來。
【陳塵】：？？？
說的好有道理，她竟然無法反駁。
下午吃過飯，陳塵和張葉照舊留在原地，整理申請的檔案材料，其他人出門繼續去做調查。
直到傍晚，所有人都回來了，除了謝忱。
謝忱這兩天出門的搭檔都是唐靜，陳塵忍不住剛想上前去問，倒是林傑先問了。
唐靜聳肩，說：“不知道，他說他要去買點東西。”
【陳塵】：你要去買什麽呀？
消息剛發出去，謝忱人就回來了。
他手裏提著一大包東西，陳塵見他拿出其中一個，然後將袋子遞給了林傑，說：“大家辛苦了，自己過來拿吧。”
陳塵因為腳不能走，就坐在原地，看著謝忱拎著一杯奶茶朝她走過來。
謝忱背朝著大家，走到她身邊後，幫她剝出吸管，戳開了奶茶蓋子，再遞給她。
陳塵喝了一口，就聽到其他人在議論。
“這裏竟然也能找到奶茶店？”
“味道還不錯，就是純奶茶，沒什麽珍珠椰果的可以嚼。”
“你能喝到這個就不錯了，還是先謝謝謝總吧。”
只有陳塵，嚼到了椰果，吃到了紅豆，還有布丁。
陳塵摸出手機，在對話框裏打字，然後伸手拉了拉謝忱的袖子，叫他看：“你不會為了帶給我喝一杯，所以給所有人都買了吧？”
這恩愛……秀得足夠低調了吧？！
謝忱側了側身體，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用口型說：“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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