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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追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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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半, 晨光熹微,太陽似乎就要從天邊探出頭來了。

謝忱的手機突然響了下,是群裏有人@他, 說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讓他可以過去陪領導了。

還配了一張圖,圖裏邊□□短炮已經架了起來, 日出還沒拍到,倒是光這裝備看起來就十分壯觀。

謝忱回了個“好”,然後鎖了手機屏,對陳塵說:“你手機壞了, 就別亂跑。一會要有急事,找不著你。”

陳塵剛要應,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不會亂跑, 又轉念一想剛還迷路了求他來找自己, 就把話給咽了下去。

然後,謝忱指了指帳篷的方向說:“你先去帳篷裏休息。”

陳塵搖頭, 職場裏不能做嬌弱的花骨朵,說:“不用, 我去看看領導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謝忱拒絕了她:“一會拍日出那邊全是人,擠不下你。”

然後,順手將人往帳篷的方向帶, 他說:“人一多, 萬一發生踩踏呢,別去添亂。”

“一會中午還要燒烤,有的你忙,先去睡會。”

陳塵本身對拍日出這件事, 並沒有什麽興趣,只是覺得自己職責所在,領導來了要“伺候”好,躲起來休息說不過去吧。

但是既然她上司這麽強烈要求,已經把她安排在了中午時間發揮作用,那她就接受這個提議吧。

何況,他手機又連續響了幾下,她猜是同事來催他了,說:“你先過去陪他們吧,我去車上拿一下電腦。”

謝忱蹙眉:“你拿電腦幹什麽?”

陳塵:“啊?我看看手機能不能掃碼啊,電腦登一下微信,順便還能處理一下工作。”

謝忱:“不用,這些工作都會和我對接。”

謝忱終於將人塞進帳篷,要退出來的時候,忽然瞥見她額頭上有一塊紅紅的。

剛剛光線比較暗沒看見,這會湊得近了,他才看清,像是鼓起來的一顆小痘痘。

她從小皮膚白皙,好像從未見她臉上長過痘痘,所以他自動忽略了這個可能,問:“你額頭上怎麽了?”

陳塵楞了下:“啊?什麽怎麽了?”

謝忱盯著那塊皮膚說:“好像腫了。”

陳塵下意識地就要擡手去摸,被謝忱抓住了手腕,說:“別碰,手上有細菌。”

陳塵忽地想起來,剛剛下山的時候確實額頭上好像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於是她擡著眼問:“很腫嗎?”

陳塵坐在帳.篷裏,而謝忱在帳.篷外蹲著,倆人湊得很近,鼻息縈繞著彼此,謝忱說:“有一點點,像個小包。”

陳塵腦袋胡亂猜想:“沒事,可能是被蜜蜂或者小蟲子蟄了一下。”

身後不遠處,有人在喊謝總,陳塵一驚,被抓住的手掙紮了下。

謝忱放開她的手,拿了手機打開電筒,說:“你別動,我先看下,有沒有留下蜂刺。”

如果真被蜜蜂蟄了,皮膚上若是留下蜂刺,一定要及時把刺挑出來。

陳塵一聽,就沒敢再亂動,任他盯著自己的額頭仔細查看。

沒一會,謝忱目光下移,眼睛和她對視,說:“沒刺,你別碰額頭,先好好休息。”

陳塵眨了眨眼:“好。”

謝忱在去拍日出的景觀臺之前,先去找負責後勤的同事問了一句,手邊有沒有蚊蟲或者蜜蜂蟄了以後,塗抹的藥膏?

同事楞了下,心驚膽戰地問:“是哪個領導被蜜蜂蟄了嗎?嚴不嚴重?需不需要馬上去醫院?”

謝忱說:“不是,你先找找看,以備不時之需。”

同事點頭,說馬上去車上找找。

景觀臺上拍日出的游客很多,等待日出的時間也很漫長,謝忱陪著領導們一起閑聊,等到第一縷陽光從地平線上跳出來,映入眼簾時,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攝影師們終於可以開始工作,謝忱往後退了幾步,恰好後勤部門的同事過來,說因為臨時過來,所以帶過來的緊急藥箱裏只有雲南白藥驅蚊貼和創可貼這類普通的東西。

同事很抱歉,說:“被蜜蜂蟄了塗抹的藥膏,這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

不知誰聽到了這邊的談話,湊熱鬧回了一句:“哎,小夥子沒事的。不用抹什麽藥膏,我們老家那邊有個偏方,用口水舔一下就會好。”

謝忱聞言,只過了個耳,這邊同事直接露出了一臉惡心的表情。

謝忱先交代同事,若是一會領導們拍完照,就帶先他們去帳篷稍作休息,然後他徑自走向停車場,去藥箱裏找了瓶驅蚊水。

也不知有沒有用,但總比沒有好。

謝忱進帳篷的時候,陳塵已經睡著了,人朝外側身睡著,呼吸均勻。

天色亮了,帳篷裏光線充足,謝忱仔細看了下她的額頭,好像又紅又腫了一些。

謝忱看著她沈靜的睡顏,內心掙紮了許久,然後心想,要不……試試?

也許偏方……真的有用呢?

於是,就在他下定決心,湊過去的時候,陳塵醒了。

以陳塵的視角來說,這真是一場災難。

睜眼,突然那麽一大張臉,懟在眼前,嚇得她差點魂不附體。

這他媽,臉再帥也不行啊!!!

謝忱此刻最慶幸的應該是,他只張開了嘴,舌頭還沒伸出來。

“你幹嗎?”陳塵一個激靈,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你是要吃了我嗎?”

張那麽大的嘴巴,靠過來,不是要吃小孩,還能是幹嗎?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謝忱竟然真的一時詞窮,完全無法解釋自己愚昧加愚蠢的行為。

那就假裝自己失憶好了,於是他一言不發,扭頭就想走。

陳塵一把抓住他的手,不依不饒道:“你到底要幹嗎?中.邪.了嗎?”

謝忱幹脆破罐子破摔:“對啊,中.邪.了想吃小孩。”

陳塵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笑死了,然後發現身邊多了一瓶驅蚊水。

陳塵休息了一會,元氣恢覆得還算可以。

謝忱一走,她也立刻出來幹活。

中午定了山頂餐廳那邊的燒烤,因為都帶了家屬,所以氣氛相對來說,還算輕松。

不是工作日,讓大家都當作是團建好了。

陳塵出帳篷後,一直和同事一起忙到中午,因為早上算是偷懶了許久,陳塵覺得過意不去。

她主動攬下了所有收尾工作。

談氏集團那邊公關部的同事也過來了,在餐廳的休閑區陪領導們閑聊,陳塵轉了一圈,也沒見著謝忱。

她還納悶呢,怎麽剛剛還嚷著讓她別亂跑,結果這會自己人卻不見了?

陳塵拿出手機,晃了晃,敲了敲,發現依舊是一塊磚。

算了,她隨手抓住一個同事問:“謝總在哪裏?怎麽沒看見他人?”

這位後勤部同事說:“哦,謝總好像有點不舒服,發燒了,去那邊帳篷休息了。”

陳塵:“……”

發燒了啊?

她其實早就發現了,自己身上這件沖鋒衣根本就不是統一發配的,是謝忱自己身上脫下來的。

算了,他感冒也算有她一半的責任,那她給他送盒藥去也是應該的吧?

陳塵做完心理建設,去她自己帶來的藥箱裏找了盒消炎藥和水,去帳篷那邊找他。

謝忱確實發燒了,淩晨將沖鋒衣送給了人,然後又在山上走了那麽一圈,燒得不冤。

他頭有點暈,但並沒有睡著,只是半躺著在假寐,右手背遮住了眼睛。

有人掀開門簾,謝忱睜眼,看見陳塵,笑著問:“你怎麽來了?”

陳塵揚了揚手裏的東西:“消炎藥和水,來報答你的驅蚊水。”

謝忱的聲音很輕,說:“謝謝。”

又問:“要進來嗎?”

陳塵躊躇了一下,這一個帳篷,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然後就聽謝忱說:“我沒什麽力氣,麻煩你幫我擰一下水。”

陳塵見他臉色蒼白,人虛虛地,好像確實沒什麽力氣,何況她心裏已經將一半錯,歸結在自己身上了。

心裏防線一再降低,人就脫了鞋進去了。

陳塵蹲在他身前,將藥摳出來兩粒,然後再塞進他嘴裏,指腹恰好觸碰到他的唇。

好軟,就是唇色有些蒼白。

陳塵覺得自己不對勁,怎麽能對一個病人產生這種想再摸.摸.的想法呢?

這是不對的。

於是,她迅速擰開水,遞給謝忱,讓他吞藥。

謝忱接過水瓶,喝了兩口,將藥吞下,陳塵就立刻問:“要再喝幾口嗎?”

然後也不等他回來,陳塵搶過瓶子就擰上蓋,說:“我放旁邊哦,一會渴了自己再喝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撤,結果聽到帳篷外有人在喊:“謝總?”

陳塵大概是過於心虛,立刻轉身撲向謝忱,那一瞬間,整個人就那麽跨坐在了他身上。

手心捂著他的嘴,拼命搖頭,用口型示意他:“裝睡,不許說話。”

外面人連喊了三聲,也沒見有人應。

於是他們聽見另一個人說:“等謝總醒了,再拿藥給他吧。”

陳塵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靜靜等了一會。

直到腳步聲消失,陳塵心底籲了一口氣,捂著嘴唇的那只手一松,陳塵就聽到發燒的人,冷靜詢問她:“你是不是忘了,你鞋子還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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