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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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橋 那天看伍迪艾倫的電影《午夜巴塞羅那》,看到男主角第一次與兩位女主角邂逅,作為陌生人,他對她們說:“我想請你們倆一起度周末,還有,和你們一起作愛。”心裏不由一動,感覺老伍迪是否挑錯了演員,一般有自信能對陌生女人說出“我要和你們做愛”而不見猥瑣之態的男人,總應該是比較倜儻,英俊,性感,充滿男性魅力的吧,而那男主角竟然哪一樣都不怎麽沾邊,這怎麽有說服力呢? 電影漸漸地往後流轉。我突然把身體坐正了,開始感覺到那男主角的魅力。似乎,在他身上有著一種安靜的力量,他的眼底永遠都是那麽的沈靜如水,沈靜中蘊涵著淺淺的憂傷,就像是深秋白亮的陽光下淡金色的溪流。 我驀地想起了沈橋。他的眼神,和這男主角的也差不多,一樣那麽的安靜從容。只不過,似乎,他的眼裏還有著更多更深更豐盈的內容。 他的眼底有,秦朝的煙雨漢朝的風,唐朝的詩歌宋朝的詞,五代的飛花元代的曲,清朝的飄雪民國的月。 他是我的偶像。如果有一天,他走到我面前來對我說:“你願意和我作愛嗎?”我一定會覺得這句話淡淡地漂浮在空氣裏,連那平凡的空氣都會在瞬間變的暗香浮動。 我願意把自己的靈魂與身體都奉獻給我的神。 只是,我只能在夜深睡夢裏與他纏綿悱惻,而不會在真實的生活中與他有任何接觸。他是我的導師,每次看到他,我最多輕聲喚他一聲“沈老師”,除此之外,並無他事。 不過,我也老是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我渴望能在相親的男人中找到和他類似的眼神,或者類似的氣質,談吐,儀態,學問,修養,性情……我就像是一條游到陸地上的魚,在幹涸的泥地上渴望大海一樣地充滿著渴望。 當然,最後統統都是失望,意料之中的失望。 相親差不多粉碎了我對男人的向往,對愛情的向往。我覺得相親就像是走進了一個嘈雜的大菜場,和買黃瓜是差不多的,是一場赤裸裸的條件對等或者互換的交易。 可是,我依然還是非常渴望愛情。我渴望能愛我一直愛著的那個男人。 那晚上了自己的博,百無聊賴,我突然很沖動地發了一篇新的博文,題目是《沈橋,我愛你,我想和你睡覺》: “可是,難道我只想和你睡覺嗎?其實,只要每天都能看見你,能聽見你的聲音,甚至,能遠遠地看你一眼,能感覺到你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滿足了。”“睡不睡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你和我在同一個城市,在同一個天空下,你和我每天都會走過那堵相同的圍墻,今天,墻上已然開滿了粉白色粉紅色的薔薇,繁花似錦,真是盛麗。早上我來的時候就在想,不知道你看見了沒。” 雖然是網絡,不過最後發布的時候,我還是把“沈橋”兩個字換成了“SQ”。 發完博我就去洗澡,回來睡覺前看了看博客,發現那個無名氏又來留言“SQ,我想和你睡覺。女人,今天看到你的標題我就嚇了一跳。如果有個女人也這麽對我說,說她想和我睡覺,我一定會很感動的。” “從來沒有嗎?”我回覆他。 他回答:“像我這麽又老,又醜,又沒錢的男人,你覺得會有女人朝思暮想和我睡覺嗎?” “如果有呢?” “那就來吧。我現在也還睡的動。”他懶洋洋地打出這麽一句。在電腦熒幕映射出的那一片白光裏,我突然笑了“你很可愛。” “可愛有什麽用,”他繼續和我調侃:“你也不會愛我。你也不會和我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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