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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踏青 老天爺都覺得我們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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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寫了不少信回來, 不過都是一些日常的瑣事。”陶茱萸淡淡說道,而後轉身上了馬車。

她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納蘭笙,本來她們是親表兄妹, 血緣上的至親家人, 應該是親密無間的,但因著納蘭笙對她的心思, 以及那道已經面目全非的婚約,還有齊晚月的用心,都讓她對納蘭笙有些避而不及。

齊晚月隨後也上了馬車,在陶茱萸對面坐了下來, 她撩起窗幔,興致勃勃地同納蘭笙講自己近日見到的趣事兒,納蘭笙偶爾淡淡地回那麽兩句。

臨出城門時,齊晚月指著街邊說道:“停車, 停車, 那裏有賣風箏的,我去買幾個。”

聞言, 齊文軒說道:“大哥我去買吧。”

“不用,我要自己去挑。”話還未說完, 齊晚月已跳下了馬車。

見齊晚月拿著四個風箏回到了馬車上,陶茱萸難得多看了一眼,這人居然也會給她買一個?

瞧著窗外熟悉的景色, 陶茱萸不由問道:“哥哥, 我們這是去哪兒?”

騎著馬走在馬車旁邊的齊文軒,指著不遠處的山頭說道:“那山上有一片桃花林,趁著花還沒謝,我們去看看, 估計再過幾日就沒得看了。”

“嗯?是去那兒?那裏我去過,沒什麽看頭,”納蘭笙淡淡的聲音從馬車另一側傳了出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齊晚月將頭伸出馬車,興奮地說道:“就去那,就去那,在這兒就能看得出那片桃花林很是漂亮,進去了肯定更好看。”

陶茱萸看了眼跟在車後面的四十名侍衛,便沒說話。

在納蘭笙的沈默中,一行眾人還是來到了那座小山頭。

只見整座山頭都被桃樹包圍,此時的花期已快結束,微風吹過,花瓣隨之從枝頭飄落,甚是好看。

雖然是座小荒山,但地上卻沒什麽野草,只有薄薄一層花瓣。

“我們今兒先在這烤肉,然後再去下面的湖邊放風箏。”齊文軒一邊指揮著下人架烤架,一邊說道。

“好,這些事兒交給下人做就行了,我們去好好賞賞花兒。”齊晚月三兩步走到納蘭笙身邊,“我和納蘭哥哥走這邊,大哥你和姐姐去另外一邊吧。”

聞言,納蘭笙連忙說道:“荒郊野外的,我們還是一起走為好。”

齊文軒卻想著,齊晚月和納蘭笙,一個非要嫁,另一個卻不想娶,還是讓他們把話說開比較好,便說道:“分開游賞吧,這地方又不大,擠在一起能看什麽?”

陶茱萸也說道:“我也同意分開走,我可有不少私密話要跟哥哥說。”

見陶茱萸明顯是想避開他,納蘭笙神色黯淡了下來,率先朝一邊走去。

“納蘭哥哥,等等我。”齊晚月連忙跟了上去,“好幾日都沒見著納蘭哥哥了,月兒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另一邊,齊文軒細細地講著,小時候爹娘帶他們做的一些趣事兒,而陶茱萸則含笑地聽著。

末了,陶茱萸嘆息著說道:“可惜這些我都不記得了。”

“沒事兒,以後哥哥經常給你講。”齊文軒安慰著說道。

“嗯?這樹上有些奇怪,”陶茱萸摸著桃樹的腰身,只見手下是一些深淺不一的刀疤,“我見有好幾顆樹上有這種刀疤,跟我往日砍柴時,用砍柴刀留下的痕跡有些不同。”

聞言,齊文軒四處看了一圈,並不是每棵樹上都有,而且刀疤也不深,如果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住來。

他伸手將幾棵樹上的刀痕摸了一遍,而後有些猶豫地說道:“這應該是長刀留下的痕跡,而且也不是特意砍的,我猜測是有不少拿著長刀的人,從這樹林裏經過時,剮蹭上去的。”

聽到這兒,陶茱萸想起欒良硯的話,便問道:“是軍營裏特有的那種長刀?這山上有軍營駐紮?”

“沒有,”齊文軒臉色有些沈重,“離這裏最近,還拿著這種特制長刀的,只有驍騎營,但他們不會來這種山上活動。”

說完,他盯著陶茱萸,又叮囑道:“這事兒你先別跟任何人提起,等我調查清楚了再說。”

“我曉得了。”陶茱萸點點頭。

“納蘭哥哥,你等等我嘛,”齊晚月提著裙角,費力地跟上大步往前走的納蘭笙,“納蘭哥哥你怎麽了?一路都不說話。”

正悶著頭往前走的納蘭笙,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齊晚月說道:“齊姑娘,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但是對不起,我們真的不合適。”

“我們怎麽不合適了?認識了都快十年,兩家又是門當戶對的,而且早有婚約在身,你就說哪裏不合適?”齊晚月眼眶有些發紅,眼淚欲掉未掉,“你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你心裏還想著齊和安。”

見納蘭笙沒有否認,齊晚月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出來,“她現在已經嫁人了,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你就算再怎麽想,你們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聞言,納蘭笙面上閃過一絲痛苦,閉了閉眼後說道:“你的性子,你的行事,你的待人,都不是我想要的樣子。就算沒有和安,你也不是我心中妻子的人選。”

“你騙我的對不對?齊和安沒回來之前,你從來沒對我說過這種話。” 齊晚月不甘心地叫道。

“以前沒有將話說得這麽直白,是想給我們彼此都留一點顏面,我本以為我們兩家很快便能解除婚約,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你父王不同意對吧?”齊晚月用袖子摸了一把臉,神色有些扭曲,“我告訴你,你父王是不可能同意我們解除婚約的,你這輩子只能娶我!”

說完,齊晚月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納蘭笙怔怔地站在原地,他之前就奇怪,他父王為什麽非要他娶齊晚月。若說是為了得到敬國公府的支持,那完全沒必要在敬國公想取消婚約時,還一味的阻攔。

雖然姑父姑媽已經離世,但只要齊文軒和齊和安還在,他們兩家就是有著血緣關系的親戚,完全沒必要將他和齊晚月綁在一起。

難道他父王有什麽把柄在齊晚月手裏?可依齊晚月的性子,若真有這種東西,她應該早就拿出來了,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待陶茱萸和齊文軒,一人抱著幾只桃花回到原地時,只見齊晚月和納蘭笙已經坐在那兒烤肉,只是氣氛似乎有些僵硬。

“你們這麽快就回來了?沒折幾只桃花?”齊文軒笑著問道。

納蘭笙看了他們一眼,有些勉強地笑道:“等會兒下山時再折也不遲。”

齊晚月的丫鬟芍藥,自是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便按照早上出門時齊晚月的交代,笑道:“奴婢剛還沒瞧出來,我家姑娘今兒這身衣服,和納蘭世子的看上去倒很是般配。”

只是讓芍藥沒料到的是,齊晚月並沒有按照一早安排好的那樣,將話接過去,順便擠兌一下陶茱萸,她只是低著頭,將罐子裏的辣椒粉又撒了一大把在烤肉上。

而納蘭笙更是像沒聽到似的,定定地看著柴火出神。

恰在這時,一陣風吹過來,帶起了不少火星子,不偏不倚的,剛好落在了齊晚月裙擺上。

“啊!”齊晚月尖叫一聲,連忙站了起來,不停地抖動裙擺,雖然火星子是抖落了下去,但裙擺上卻已經被燒出來好幾個黑黢黢的洞。

芍藥面色蒼白,有些懼怕地看了齊晚月一眼,而齊晚月卻哇的一下哭了出來:“不玩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齊文軒看了一眼興致不高的陶茱萸,和明顯心不在焉的納蘭笙,無奈地擺擺手,“看來今兒確實不適合出來游玩,我們先回去吧,下次再約著一起出來。”

馬車搖搖晃晃的朝山腳下走去,齊晚月看著馬車裏的風箏,神色變換了好幾番,最終還是拿起風箏,緊緊地握在手裏。

到了山下的湖邊時,她對著窗外的齊文軒說道:“大哥,我們還是放一會兒風箏再回去吧,畢竟我已經買了。”

齊文軒看了看齊晚月的神色,心裏暗嘆一口氣,笑道:“好,那你把風箏拿下來吧。”

“這個給你。”齊晚月將一個風箏甩到了陶茱萸腳下,而後拿著另外三個風箏跳下了馬車。

陶茱萸拿起腳邊的風箏,展開一看,只見是一只多腳蜈蚣的造型,不由輕笑一聲,便將它塞到了馬車角落裏。

“妹妹,你不玩嗎?”拿著一只大蜻蜓的齊文軒,見陶茱萸沒下馬車,便問道。

陶茱萸撩起簾子,坐在車夫的位子上,笑道:“我有些累了,就坐在這裏看你們玩吧。”

“也行,哥哥保證讓風箏飛得高高的。”

陶茱萸看著已經飛上了天的一對鴛鴦,在心底暗道一聲,可惜了。

齊晚月看著高高飛在天上的一對鴛鴦,心情又有所好轉,她一邊控制著風箏,一邊走到納蘭笙旁邊,有些可憐地說道:“納蘭哥哥,我剛才不該說那種話,對不起。”

納蘭笙餘光掃過馬車上的陶茱萸,淡淡道:“你又沒做錯什麽,你只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齊晚月討好地笑了笑,“納蘭哥哥,等我們成親了,你就會知道我的好的。”

納蘭笙看了眼齊晚月被燒出幾個洞的裙擺,又看了看手裏已經斷開的風箏線,輕飄飄地說道:“瞧見沒?老天爺都覺得我們不合適。”

齊晚月看著已經飄走了的一只鴛鴦,慘白著一張臉,但還是緊緊拉著手裏的風箏線。

江南鄭府,鄭有潛慢慢晃動著手裏的酒杯,一口飲盡後,懶洋洋地問道:“你是說,連著三日,欒良硯都去了天音閣找瑤姬?”

站在大廳中間,一長相頗為普通的男子說道:“是,小的瞧得清清楚楚,而且也找紅媽核實過了,欒大人這三日,確實都在船上聽瑤姬唱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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