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4條微博

關燈
“長得還不賴,審美卻一直掉線,那麽醜的屎黃色圍巾,我禮貌誇一句而已,居然第二天就給我一條!腦子被狗吃了嗎?我能用這麽醜的圍巾!!!”

“人要學會拒絕,新室友還挺有想法。”

“誰特麽要做公交啊,出門打車懂不懂,勞資缺那點打車錢嗎?”

“腦子有坑吧,誰家自助烤串還要人親自動手串肉,真當大家都這麽窮了。”

“我的室友毛手毛腳,堪稱蜈蚣附體。”

……

匆匆掃了幾眼,路南嘴角的笑愈發僵硬,他拎起綠茶瓶子把想法變成行動。期間手抖了一下,沒能成功潑對方臉上,水流沿著脖頸一路流到肩膀。

冰鎮綠茶陪著山間的清風成功讓喬景之的大腦清醒了那麽幾秒,他深邃的眸子中染上一抹疑惑,如果拋棄掉微博上的那些消息,但看這個人的話無非是賞心悅目讓人喜歡的。

可惜了,這會兒路南的理智已經燒沒了,他朝著對方露出和善的微笑,然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喬景之:?

清醒不過三秒他的眼神又開始放空。

再喝下去怕是徹底暈了都沒法回房間了,路南找到唐川和陳軒時那倆人玩的正瘋,絲毫沒有回去休息的意思。

沒辦法,路南只得自己帶著喬景之回去休息。

兩張1.5米的單人床,喬景之醉後倒是挺乖,像是走流程似的,自己換睡衣瞇著眼睛洗澡刷牙,然後躺在床上。

路南全程站在旁邊,嘴巴張成了O型。

要不是剛才他潑綠茶對方沒反應,他都要信了這人沒喝醉了。

晚上有點冷,路南裹著被子只露個腦袋和手在外面,趴在床上玩手機,隔壁喬景之睡姿端正面部安詳,他卻絲毫沒有睡意。

路南想不明白,這人分明挺友好的,脾氣也挺好的還特別貼心,微博上的畫風怎麽就變了呢?

嫌棄他?討厭他?那幹嘛還要花錢花心思準備這些東西啊。

口嫌體直?還是像某些中二精分青年一樣單純發洩?

路南搞不懂,這會兒顯然也沒人能給他答案。

東南西北中:“小白,我遇上了一個十分奇怪的事情。”

東南西北中:“我的室友有點精分或者說是奇葩?他白天對我超級好,晚上卻在吐槽我,不,他不止吐槽我,他吐槽周圍所有的人。”

東南西北中:“小白,我有點方,你說他是討厭我呢,還是喜歡我呢?”

深夜12點,小白估計睡了,一直沒消息,倒是隔壁喬景之放在床頭的手機一直在震動。

路南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此時此刻他並不是很想搭理他。

今晚信息量太大,明明眼皮子想打架,腦細胞卻異常活躍,索性也睡不著,路南打開微博開始考古喬景之那334條博文。

“他請我看了看球賽,第一次有人請我,迷茫JPG。”

“新室友是個渣男,男女關系混亂。”

“新室友喜歡睡懶覺,睡姿活像某種可以入食的動物。”

“大三了居然還有人換宿舍,絕壁性格有問題被趕出來的吧!這種垃圾也好意思露出那種靦腆笑?臟眼睛!”

……

過度熬夜不僅傷肝還毀容,第二天路南被自己的生物鐘喊起來時,頂著熊貓眼整個人處在迷茫中。

在他隔壁喬景之的床鋪收拾的幹幹凈凈,而他自己坐在靠窗的藤椅上,膝蓋上擺放著一本書。

陽光、書籍、美男,如果不是連夜考古了對方三百多條微博,路南就要信了對方的人設了。

“早。”喬景之打了個招呼,他的外套掛在衣架上,上面還在滴著水,顯然是早上洗的。

路南心虛眼神發飄,“早。”

“抱歉,昨天手滑把水潑你衣服上了。”

喬景之那件外套是一品牌的,路南記得自己逛街看到過,賣6999好像是。

也不知道這種衣服能水洗不,這要是在自己給人家毀了衣服,怪心疼的。

喬景之搖搖頭,“沒事,洗漱吧。”

“陳軒他們應該還在睡,我們可以先下樓去吃早飯,然後在附近逛逛。”

昨晚上的信息量有點過於大,路南一時難以面對喬景之,他抱著手機去了廁所,準備先蹲個坑再洗臉。

嗡嗡,手機震動了兩下是微博好友發博提示。

路南點開整個人:嗯…………

直徑吐槽:滑你妹啊,手滑不會去看骨科。

他一口血梗在心口,差點噴出來又被喬景之的上一條微博硬生生給逼了回去。

上一條微博顯示的發送時間是:05點55分。

“他給了我餅幹解壓,他人很好我很開心。”

講真的如果自己不是當事人,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是喬景之的微博,路南是無論如何不會把這幾條的微博內容,和喬景之本人以及身為當事人之一的自己聯想起來的。

你特麽的上一條剛誇了對方,下一條微博就吐槽合適嗎?

懷揣著各種覆雜的心思洗漱完,路南吃著對方買來的雲吞面和煎蛋,邊吃雲吞邊往喬景之那邊看,眼神之覆雜讓喬景之坐立難安。

“我臉上有東西?”

路南:“沒有。”

喬景之:“我昨晚上喝多後有做任何出軌的舉動嗎?”

路南想了想出了自爆馬甲外,別的倒是也沒有,“沒有。”

喬景之:“哦。”

倆人各懷心思的吃完早飯,趁著出門前還有幾分鐘時間,路南摸出手機看了看,小白已經回他了。

小白:“你這個室友跟我室友一樣,舉動奇奇怪怪。”

小白:“若是對方沒有惡意,而你又想跟對方長期發展的話,就把這當成他的小缺點吧,誰能沒有個缺點呢。”

小白:“在沒人認識的地方吐槽,總比背後對著你的熟人吐槽要好。”

有道理,路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那裏剛吃進去的飯還熱乎著呢。

吃了人家的,還不允許別人吐槽兩句了嗎,只能說校草有點不為人知的小癖好罷了,算了,他忍了。

“唔。”路南低頭看手機冷不丁撞在喬景之的後背上,他捂著發紅的腦門往前看了看。

“抱歉,剛在看手機。”喬景之說道。

對方鎖屏前,路南瞄到他的手機頁面居然是QQ最古老的白色背景。

驚,除了微博外,校草居然還有QQ。

“沒事。”路南神情恍惚的出了門。

進電梯的時候還差點來個平地摔,幸好被喬景之扶了一把。

“小心點。”

“你要是累,就在房間休息,我自己出去。”喬景之按鍵之前從路南的臉上掃過,臉上充滿了對當代熬夜青年的不認同。

盯著電梯鏡子裏的那張臉,路南楞是沒找到可以反駁的話。

他擠出一抹和善的笑:“不累。”

蹦極之類的極限運動路南是不考慮了,他和喬景之一路往後山走去,這邊環境保護的不錯,山間不時的看到小松鼠。

游人大多在前面活動,後山靜悄悄的,一路走著也沒遇上個人。

“喬學長,你。”路南舌頭打了個結,那句你覺得我怎麽樣,也沒能成功問出口。

在喬景之疑惑的目光中,他換了個詞:“你自己住了三年,突然多了一個我,是不是感覺挺不習慣?”

昨晚上扒了喬景之的微博,最近倆月的內容多是對他這個人的吐槽,路南倒是沒發現對多了個室友,這件事本身的評價他還是挺好奇的。

倆人在一處平臺上休息,喬景之灰色的外套被風吹起一角,路南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完了又像是碰到了什麽燙手山芋一般松開。

“沒有,”喬景之聲音就像是山間的風一樣,“可能一開始不太習慣,但聽說有人要來,我還是挺歡喜的。”

路南歪頭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問號。

娃娃臉讓人很難有防備感,反正就喬景之自己在路南面前已經放飛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他繼續說道。

“我在校內有很多‘朋友’,我也是熱心的代名詞,但我的宿舍卻空了三年,你不覺得奇怪嗎?”

路南老實說道:“奇怪啊。”

“但這不是正常嗎?”

喬景之嗤笑:“哪裏正常?”

路南:“想要跟你同寢的人太多了,爭不過來,學校索性讓你單獨住,誰都得不到是最公平的。”

喬景之面皮一抽,久之,他才艱難的開口問道:“這就是你們樂觀派的想法?”

正常人遇上這種情況,想的不應該是這人是不是孤僻被排擠了,這人是不是太難以接近,或者這個人有什麽問題嗎?

路南語氣超誠懇:“知道我室友是你時,我高興的一晚上沒睡,我有了別人沒有的榮幸。”

喬景之面上閃過嘲諷:“跟我同寢是榮幸?”

路南:“是啊,校草、學霸、十項全能,性格還好,關鍵是還錦鯉,誰不想住進來蹭蹭喜氣啊。”

饒是喬景之自認演技卓越內心不動如山,這會兒也被誇的有點受不住了。

他耳根泛紅沙啞的嗓音中帶了幾分羞澀,“你真這麽覺得啊?”

路南想了想自己搬寢後的事情,每天有早飯還有室友送上的日常生活小物品,除了昨晚被扒出來的微博吐槽,別的方面真的挺好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睡到自然醒晚上定時睡覺,不用像之前的寢室,大半夜有人不戴耳機看劇打游戲,上早課的人一起床全宿舍肯定跟著醒。

他十分用力的點點頭,“對,你超好的。”

喬景之耳根更紅了,心尖癢癢的像是有一顆不知名的種子即將破殼。

“我們回去吧,他們倆也該醒了。”

喬景之率先轉身朝著來時的路走,路南在他身後無辜的撓撓頭,不清楚這人怎麽情緒又變了。

男人的臉,六月的天,老祖誠不欺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