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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部隊啦 與忠勇大將軍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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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竹楠拉緊韁繩, 停下馬車:“我們是從京城來的,前往晉城縣赴任。”他掏出任命的文書遞給攔住他們去路的小士兵。

小士兵沒接, 只遠遠的瞄了一眼,繼續趕人:“赴什麽任?晉城縣早就被匈奴的部隊占領了,你們不知道嗎?縣裏的人全都跑光了,你們去那裏幹什麽,趕緊回去。”

“什麽?”喻竹楠大驚,“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一個月前了吧。”小士兵不耐煩的說。

喻竹楠被任命為晉城縣縣令也才半個月前的事情,晉城縣被匈奴攻陷竟然是一個月前的事情,喻尚書打聽到的消息也是晉城縣前任縣令被人給殺了的事,誰都沒提到晉城縣被匈奴給攻占了的事, 那就說明他們根本就不知道。

京城的消息是有多閉塞啊!

也是, 喻竹楠也是出來後才知道, 京城之外的地方已成了一片煉獄, 可京城的人們還過著安穩的生活,根本沒有感受到半點戰爭的氣息。

男人們還在為你絆了我一腳, 我多瞧了你一眼而爭吵;女人們還在為今天是穿紅裙子,還是穿綠裙子, 是戴鑲著珍珠的簪子還是戴流蘇步搖而糾結。

談起戰爭, 京城的人們總覺得離自己很遙遠, 跟他們沒有關系,天真的認為外面打得再厲害也不會打到京城裏來,京城可是天子腳下,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 覺得逃亡、戰亂,這些事情永遠不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談起戰爭,他們總是帶著輕蔑和不屑的語氣, 覺得說這些話的人不過是在危言聳聽,根本就沒有那麽嚴重,不過是一些人用來騙錢的說辭。

依舊過著自己安穩的小日子,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嚴峻,戰爭比茶樓裏那些喜歡“危言聳聽”的人們描述的還要殘酷、可怕。

小士兵擺了擺手,趕著人:“所以你們快回去吧,不用去赴任了。”

喻竹楠心情沈重。

“請問前面是哪個將軍在帶軍打仗?”喻竹楠問。

“當然是我們忠勇大將軍了,”小士兵自豪的說,“現在除了我們忠勇大將軍敢上前與匈奴的部隊面對面的硬拼,還有哪個將軍敢帶領部隊到一線跟匈奴們打的,早帶領軍隊灰溜溜的逃了。”

“爹!”嬌嬌喊了聲。

小士兵望向嬌嬌,遲疑了片刻,問:“你莫非就是嬌嬌小姐?”

這個小兵顯然是這兩年才加入王大的部隊的,之前沒見過嬌嬌,卻從部隊裏的其他人口中聽到過嬌嬌的名字,知道忠勇大將軍有個女兒,叫王嬌嬌,身手了得,正在京城裏呢。

“是我。”嬌嬌說。

“嬌嬌小姐,”小士兵有些奇怪,“你不是在京城裏嗎?怎麽跑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了。”

“這是我相公。”嬌嬌拉住喻竹楠的胳膊說,“他被任命為晉城縣的縣令,我陪他一起赴任。”

“唉,”小士兵嘆了口氣,“是這樣啊。”語氣比剛剛緩和了很多,帶上了情緒,不再像之前那樣硬邦邦的趕人。他嘆息著,“你們不該來的,晉城縣已經被匈奴人給攻占了,我們的部隊一年前曾去過那裏,那裏的房子都被匈奴人給燒毀了,住在那裏的人能逃的也全都逃了,沒逃掉的……”他頓了頓,哽咽著說,“也都被匈奴人給殺光了,現在那裏就是一座死城,一個人都沒有,你們過去也沒有用。而且你們也過不去,匈奴已經打到這座山的外面了,馬上就要打到這兒來了,你們根本過不去。”他提了提精神,“不過竟然嬌嬌小姐已經過來了,我帶你們去見大將軍吧,大將軍一定也很想嬌嬌小姐,見到嬌嬌小姐一定會很開心的。”

喻竹楠和嬌嬌自然不會拒絕。

小士兵前面帶著路,也留了個心眼,沒把他們直接帶去大部隊集中的軍營去,而是帶他們先到了一個距離大部隊駐軍的地方離得較遠的一個哨點,那裏由冉校尉負責指揮。冉校尉是軍中的老人,是跟著王大他們從一個村子裏打拼出來的那一批人中的一個,是認得嬌嬌的。

冉校尉見到嬌嬌一陣激動:“王丫頭,你怎麽來了!”

嬌嬌把他們來這裏的原因告訴了冉校尉。

冉校尉一聲嘆息:“你不該來的呀。”手搭在嬌嬌的肩上拍了拍,“不過來了也好,你爹可想你了,快去看看他吧。”

冉校尉派了兩個小兵帶嬌嬌去大部隊駐紮的地方,之前給他們帶路的小士兵又重新回了他負責蹲點的地方藏了起來。

來到軍營,嬌嬌他們順利的見到了王大。

“爹!”掀開營帳的簾子,看到三年多未見的父親,嬌嬌激動的跑了過去,一把抱住王大。

“咦。”王大大手掰開靠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嫌棄的說,“你這丫頭,怎麽越長大還越回去了,學會撒嬌了。”

嬌嬌惱怒,扭頭掙開王大按在她頭頂上的大手,又重新靠在王大的胸膛上,粗魯的磨蹭了兩下,擦掉掉下來的眼淚,然後擡起頭松開王大,與他對罵:“說誰越長大還越回去了,我那是撒嬌嗎,我那是怕你想抱我又不好意思,才主動去抱抱你的,你還不領情。不領情算了,我還不稀罕抱你了,給臉不要臉。”

王大哈哈大笑了兩聲,看著嬌嬌,眼裏全是歡喜:“這才像我的閨女嘛。”

他的眼睛一直註視著嬌嬌,半刻都不舍得離開。

“岳父大人。”喻竹楠上前,恭敬的喊了聲。

王大這才舍得施舍了那麽一點眼神分給喻竹楠,沖他點了點頭。

“你們怎麽到這裏來了?”這是所有人都必問的一個問題。

嬌嬌自然是又原話回答了一遍,說喻竹楠要去晉城縣赴任,她是陪著他一起來的。

“晉城縣不是在一年前就失守了嗎?怎麽還派你們去晉城縣?”王大疑惑。他當時還帶人去支援過晉城縣,可惜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先前駐守在那裏的部隊在匈奴到來之前就先一步棄城跑了,晉城縣裏一個士兵都沒有,匈奴的部隊一到沒費吹灰之力就攻下了晉城縣,等王大帶人趕到的時候晉城縣已經成了一座死城。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是,在匈奴人攻打晉城縣之前,晉城縣的百姓也能逃的都逃完了。

喻竹楠眼神晦暗,沒有說話,他們也是在剛剛才知道晉城縣失守了的消息。

他的手碰到了放在身上的任命文書,真是諷刺啊。

“這個皇帝真夠昏庸的。”站在王大身邊一個年輕的少年憤憤的說。

王大怒瞪向他:“不要亂說話。”

少年不服氣的道:“我說的是事實。”

嬌嬌看到站在王大身邊的少年,眼神亮了亮,欣喜的喊道:“小柱子,原來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死了呢。”

被叫作小柱子的人也看向嬌嬌:“是,我還活著。”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嬌嬌,解釋,“我當年一個人跑出村子,結果半路遇到了匈奴的部隊。我為了躲避追殺,逃到了山林裏,結果一不小心掉下了山崖。”

小柱子的描述跟嬌嬌記憶中的情況差不多,小柱子一個人偷偷的溜出了村子,也不知道去幹什麽去了,後來匈奴的部隊來了,父親帶著叔叔伯伯們拼死抵抗,打退了匈奴,但小柱子卻再也沒有回來了。他們都以為小柱子已經死了,死在了匈奴人的刀下。

她當時憤怒之下提著刀還要去找匈奴人拼命,替小柱子報仇。

結果她沒找到匈奴人的部隊在哪裏,他們是游擊作戰,根本沒有一個具體的駐紮點。

她只得垂頭喪氣的回來,為小柱子立了一個衣冠冢。

“後來我被人給救了,”小柱子繼續說著,“不過受了重傷,養了半年多才好的。我等身上的傷一好就回來找你們了,只是沒見著你……”他的目光落向站在嬌嬌身後的喻竹楠,神色晦暗。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嬌嬌一拳頭打在了小柱子身上,埋怨的說,“你說你當年一個人跑出村子幹什麽!”

小柱子硬生生的接下了嬌嬌的一拳,也沒躲:“我……”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可看著嬌嬌又閉了嘴,什麽也沒說,“算了,那麽久以前的事了,還提它做什麽。”他惆悵的嘆了聲氣。

“是。”嬌嬌很高興,看到小柱子沒死,她發自內心的高興,是她這一個月以來知道的唯一一個好消息,還是個天大好的消息,“那麽久以前的事了,還提它幹嘛,人活著就好。”

聽到嬌嬌這樣說,小柱子心裏又有些不高興了,張口又想說些什麽,可是看著嬌嬌星眸閃爍的雙眼又壓制了下去,最後還是閉上了嘴,什麽也沒說。

“我來介紹一下,”嬌嬌指著小柱子,“這是小柱子,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還從虎口裏救過他呢。”又指向喻竹楠,“這是我相公,喻竹楠,是個大才子,今年的科舉狀元呢,可厲害了。”

“你好。”喻竹楠有禮的向小柱子打著招呼。

小柱子卻沒去看他,目光依舊鎖定在嬌嬌身上,語氣淡淡的說:“我聽說了,你嫁人了,還改了名字。”

“是啊,我現在叫王嬌嬌,是軍師給我起的,好聽吧。你以後要叫我王嬌嬌啊,可不能喊錯了。”大妞、大妞的多難聽,可不能讓小相公知道了,她專門強調道。

小柱子神色黯然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也是軍師提議讓你嫁去京城的。”他的語氣裏帶著滿滿的怨念,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來了,只有嬌嬌依舊傻乎乎的笑著,什麽也沒有聽出來。

“是啊,軍師說只要我留在京城,皇上才會放心我們。”

小柱子輕笑。

嬌嬌又去向其他人打招呼,嬌嬌他們來的時候,王大正召集著軍中的幹部商議下一步的行動對策,在場的人基本都是跟著王大一路走來的老人,嬌嬌都認識。

“王叔叔、李叔叔、張叔叔……”嬌嬌一個個親切的喊著。

這些都是從小看著嬌嬌長大的叔叔伯伯們,大家看到嬌嬌也都很開心,有很多話要跟她說,關心她在京城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她。

“我過得可好了,小相公對我可好了,再說了誰敢欺負我啊,誰能欺負得了我啊。”

“那是,我們嬌嬌那麽厲害,誰也欺負不了你。”

還有問京中妻兒情況的。

“嬸嬸、孩子們也都很好。我們在郊外種了一大片田地,收成很好,我們再也不用擔心吃不著飯了。”

……

喻竹楠沒有跟著嬌嬌去跟其他人打招呼,他一雙眼睛探究的盯著小柱子。

小柱子也望著他,露出挑釁的目光,毫不掩飾的表達著對喻竹楠的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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